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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宫极恶 佚名 4597 字 4个月前

遥远的地方神风军营中。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小楼放眼去看,人群乌压压的,她看不清。

“管四叔,劳烦放下我。”那么多人,看的她晕眩。

小楼闭了闭眼,重又睁开,定神之后,才淡淡地说。

管平四无事旁边诸多军士,两阵将帅,旁若无人地将小楼自怀中放下,又轻轻拢起双手,让她身子靠着自己的身边上。

“国师大人,请停手。”小楼回头,望向金紫耀面上。

车上的他,只是一直都看着她,却不做声,也不回答。

小楼望着他微微一笑,才缓缓地伸手,向着额头上探去。

金紫耀上前一步,双眉皱起来:“你……”一语只说出一个字,便已经不能再说下去。嘴唇忍不住抖抖,双眸望着那地上的小小的人,死死地看着。

小楼读出他嘴唇上要说地句子。

“不要。”

她深深回看着金紫耀,不要么?……其实她是知道的……她也不想这样,她戴面具戴了很久了,几乎熟悉了跟他这样带着隔阂心照不宣的交流,没有其他束缚,无论是他还是她,都觉得莫名地轻松。

一直都不肯戳穿她的表演,一直都纵容着她呵护着她,金紫耀的心底,也正是喜欢现在这种相处模式吧。

而,若是她褪下了那掩饰,恢复了本来身份,那么,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

生冷,隔阂,争斗?或更惨烈更不能面对地……

小楼以前,不敢去想。

而现在,来不及想。

只是隐约觉得:那随之而来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绝对。

但是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天地仿佛无声,每个人都看着这战场中忽然出现地小小身影,每个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倾听她的声音。

在这时侯,就算是一声很浅地咳嗽,都显得那么大声。

金紫耀担心又恐惧地望着她,那边步青主的双眸中带着玩味,诸葛小算隐隐有些忧虑,飞绫君紧张地注视着,管平四却垂着双眸,只看着身边地人,目光之中带着的是怜惜跟保护。

“都给我停手,”小楼扬声说道。

双眸流转,是无上光华。

她手一动,绑着的髻散开,一头泼墨似的长随风荡漾,那手随着一扯,遮住额头的布条被扯落下来,露出额心一星天下独一无二光芒。此刻一线阳光穿破云层直射下来,那晶莹如玉的额头上一点琉璃光,光彩四射,将所有人的双眼都闪的看不清眼前景物,

“天啊……是琉璃星珠,……那是御公主!”无数个声音开始低低私语,带着敬畏。

鼓噪声,四处响起。四十万人铁甲撞击的声音。人心震动。

小楼淡淡又说:“本宫在此,谁敢动手!”

下巴微扬,几分骄傲,几分天生高贵,那是他熟悉又叫他烦恼的姿态。

金紫耀心头苦涩,知道大势已去。于马车之上,那招摇的长身缓缓屈倒下去,动听的声音说着无奈的字句:“微臣参见……御公主殿下。”

他这一跪,心底苦涩的……眼角几乎溅出泪来。

小楼见他一跪,一颗心亦体验到仿佛碎裂的感觉。

而随着金紫耀这一跪,身后左右,三十万大军逐渐缓缓地跪倒下去,一片铁甲撞击的铿锵声音,大军齐声喝道:“参见御公主殿下!”有激动,有惶恐,更多的是无比的兴奋。

小楼忍着泪,勉强回头,望向步青主,说道:“大秦的神威王爷步青主,为什么作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敢对我神风的辅政国师铁箭相向?!”

步青主手上一紧,对手,已经屈膝,却不是向他。

这般大好的机会……

诸葛小算羽扇遮住嘴角,在步青主的身边低低两声。

步青主望向小楼明澈的眼睛,此刻她的头全散开,青丝张扬,白腻的肌肤,衬着额心那一点透明的朱红越惹人眼目,更兼阳光洒落下来,照的她整个人处在光影之中,宛若仙子一般。而,目力极好的他也看的清楚,她额心那透明的琉璃珠之下,有一线微微的红色痕迹,仿佛是一片纤细的叶子状,从底端向上,如护佑那琉璃珠的样子,有一种奇妙的和谐感。

他的嘴唇勾起,双臂微微地缩力,射日弓垂下,两边十方上将之人上前,将弓跟箭捧下。步青主翻身下马:“步青主不敢,在此参见御公主殿下!”

身后十万大军见状,亦纷纷翻身跪倒,齐声喝道:“参见御公主殿下!”

小楼望着这一幕,又回头来,看了一眼马车上仍旧低头跪倒的金紫耀,才收回目光来,低低说道:“四叔,我的腿好疼,还要劳烦你抱我一下。”

管平四答应一声,忽然又停了动作,目光一转,看向那边。

神风的国师跳下马车,缓步向这边而来。

他自从出现,同神威步青主见面,对敌,自始至终都没有下过马车,而现在……

小楼见管平四忽然不动,忍不住抬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边。

金紫耀走到她身前,弯腰,单膝跪倒:“臣参见御公主殿下。”声音已经恢复了先前的沉稳冷静。

远处的飞绫君看着这一幕,心底不知是什么滋味。

小楼咬了咬唇,说道:“国师大人、免礼。”

金紫耀缓缓起身:“请容许微臣无礼,许微臣代劳。”

小楼点了点头:“那么劳烦国师大人了。”

金紫耀走到她的身边,小楼察觉他身上散出的熟悉的味道,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金紫耀一手揽着她腰间,一手轻轻抱住她双腿,将她搂在怀中。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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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南北之争卷 139 七杀破军(粉红60加更)

—两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停了手,四十万大军只为一人t

身处万人中心,目光中心,她一身粗袍素衣,难掩天生风华。

这是何等的威势跟荣耀,然小楼心底却是丝毫的欢喜都无。

静默靠在那人怀中,只愿就此依偎着不再做声不再劳力,一切依赖他也就罢了,只,眼睛瞥过那边地上仍旧跪着的神威王爷,还是强打精神起来,缓声说道:“王爷盛情,远道而来,用心良苦,大婚需要钦天监择取忌日,若是王爷愿意,可到神风皇城暂时停留些时日,以做歇息,不知王爷心中可同意本宫这个提议?”

佳人出口邀请,纵然那神风皇城内危机重重,更兼有国师大人这如狼似虎之人旁立,步青主也不是不肯稍退一步的。

更因为先前金.紫耀出口,显然便是请君入瓮的意思,可是这个人出口便不一样了,就算真的那皇城是龙潭虎穴,他也有一闯的豪气。

“御公主殿下相请,怎.敢不从命?”他模式化地一点头。长腿一挺,整个人站起身来。双眸沉沉向着这边来看。

那边小楼倦.怠之极,说完之后便立刻转回头去,不去看步青主一眼。也不敢看抱着自己的金紫耀,只望着他领口绣着的那曼陀罗般的花枝形状,低低说道:“我……我的腿很疼,劳烦国师抱我回去……”

“遵命。”身边的人答应一声。无波无澜。

小楼心头酸楚,连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目光转动,在周围跪拜之人身上极快扫过,只觉得头晕,人说是劳心之苦更甚于劳力,所谓心力交瘁,她现在是了然了。罢了,反正一切都有他在……索性叹一声口将头一歪靠在金紫耀的怀中,不再开口说任何话,耳畔听得金紫耀吩咐:“劳烦各位将军,将军队整肃各归各位,另外派人招呼大秦来使。”

那边步青主麾下诸葛小算亦.说道:“来人,将飞绫君殿下好生护送回神风军中。”

金紫耀.回头。遥遥同步青主目光相对。说道:“王爷是此刻进城。还是要稍候片刻?”

步青主深深看他。面具下地脸望不清表情。却说道:“若是国师大人不介意。本王想稍后再进皇城。”

金紫耀说道:“王爷自有安排。本国师怎会介意。”说罢转身。抱着小楼缓步回到军中。侍从躬身请国师大人上车。他轻轻一挥手。吩咐说道:“备一匹马。”

旁边地大将军陶开慌忙将自己地坐骑牵过来。恭迎国师大人上马。小楼微微惊动。睁开眼睛看他一眼。金紫耀走到马地旁边。一手牵着缰绳。脚在马镫上轻轻一踏。身轻如燕般地飞身上去。喝道:“剩下地事情。都交给两位将军处理。切记地公主殿下地话。不要引起任何无所谓地争端。知道么。”

“遵命。国师大人。公主殿下。”两位将军齐齐拱手领命。金紫耀这才转过头来。喝道:“驾。”

军队如波浪一样向着两边齐齐散开。让出一条路来。

马蹄声得得,自这军营之中穿梭向前而去。大军寂然无声恭送。

小楼靠在金紫耀的怀中,先前听着他传令下去的声音暖暖,心底说不出的安详,同时又有说不出的难受,这暖意跟安详,似是跟老天偷来的……

金紫耀纵马飞奔了一会儿,低头望着怀中闭眸如睡着的她,目光一转看到她腿上的痕迹,鼻头微微发酸,一手环抱着她,一手将自己的外衫除下,当空一挥,如一片白云相似,盖在她的身上。

小楼感觉到身上软软绵绵的,忍不住轻轻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问道:“这么快便到了吗?”

金紫耀梗了梗,咽一口气,说道;“回殿下,还未曾到。”

小楼答应一声:“原来还没有到。”

金紫耀说:“殿下还是先不要说话,小心风大。”

小楼“嗯”地应声:“嗯,我……知道了。”

感觉他抱在自己身上的手紧了紧,她顺势向着他胸口再紧紧地靠了靠,以为他不知道……将脸颊贴在上面,感觉那衣衫底下心脏的跳动,马匹颠簸之下,泪珠一滴一滴地跟着跌落出来。

她伸出手来,轻轻地盖在他胸口心的所在。

“紫耀……哥哥……”嘴唇微微地动,可是无声。

金紫耀双眉一扬,望着前方,心上发了狠,手上缰绳一拉,骏马略停了步子,速度放慢下来。

小楼靠在他的怀中依旧不动,金紫耀信马由缰,缓步而行,问道:“殿下的腿伤可要紧,还疼吗?”

小楼怔怔地只看着他胸口的花纹纹路,近似于痴迷,又或者除此之外,世界上再无其他好看,呆呆地说:“不疼,我感觉快要好了。”

是否伤口裂开,是否流出血来,是否要紧是否还疼,一瞬间都好像感觉不到,也全然不在乎了,只要身边是他,便如吃了世界上最好的药。回答的这么傻气又这么自然。

原来,揭开面具之后,是这样的……这样又愁又苦,不能再强颜欢笑了么?

金紫耀低下头来,金色眸子闪烁看向她的脸上,手在盖在她身上的袍子上掖了掖,不让风吹到她。

小楼呆呆地睁开眼睛看向四处,芳草凄凄,四野无人,已经出了军队的范围内,天苍苍野茫茫,似乎只他们两人,若是……

心底忽地掠过一个念头,若是……若是若是……

“后悔吗?”他忽地问。

她鼻子越发酸起来,摇头:“不。”

“为什么要哭?”

“我……我也不知道。”

他沉默了片刻——

“我以后……”他停了声。

她闭了闭眼睛,将眼中的泪给逼落下去,说:“怎样?”

以后该怎么办?以后跪倒你的跟前,俯首称臣,如此而已???

可是这种话,是不能开口问她的。

她要面对的已经够多。他不必再将难题丢给她。

他有自己的担当,也相信自己会找出解决方法,一如既往的。

他深知。

用了险招,宁肯先让两步棋诱敌深入,在最关键时刻才出杀手锏,自以为是必胜。

早知道大秦军不会坐以待毙,知道他们也有王牌,二十八宿自然不弱,然而深宫内的天风卫岂

?顺水推舟将飞绫君送给他们,若是她就此死了,他\|气鼓舞起来,越发同仇敌忾消灭秦军。

这场婚事就此作罢。

这场战事就此作罢。

而后,是他为她筹划的万里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