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怀南低头向着手心望去,却见一枚圆润的厚厚的晶莹生光的玉牌正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牌的正面刻着许多的花纹,龙飞凤舞绕着四个字:神风天章。
“这……这不是皇族独有的天章龙纹令?”苏怀南脱口而
。楼见他认得,嫣然一笑,说:“你认得这是龙纹令
“我、不,我不能要。”苏怀南皱眉,将令牌推回去。
小楼握住他的手,使劲将他的手指头压回去,说:“我都说给你了,便是你的东西,你若不要,就只管将他摔碎就是了!”
苏怀南目光复杂,说道:“我要这令牌,对我是有百利无一害,可是对你对神风……你想清楚了?这天章龙纹令不是一般的东西,你不怕我拿他来做坏事?”
“是啊,”小楼笑得眼睛弯弯,“这龙纹令是父皇传给我的,神风也只有这一块,是冰山上的奇玉,据说有神奇的功效……父皇得了这玉,命令巧手工匠雕刻了,赐给了我,史官都记录在册啦,这天章龙纹令如虎符一般可调兵遣将,令牌在手可先斩后奏,都也罢了,最重要的是,大家都知是我的东西,所以见令如见我的人,也正是因此所以我才给你的啊……”她嘻嘻一笑,又说,“你要离开神风,虽然不知要去哪里,若是有了这令牌,可就容易多啦。我先前,是想要跟你一同逃掉的,如今我逃不掉了,就让这令牌先代替是我吧。算来你还是吃亏些呢,这令牌虽好,比不上我这么会说话呢,你说是不是。”
苏怀南听她此刻还故意说这些来哄自己开心,垂了双眸,不知要说什么,这龙纹令的作用他自然也深知,小楼所说,令如虎符,调兵遣将或先斩后奏,都不是夸大其词的,她竟这么轻易给了他……是信任他到了极至了吗?
可……苏怀南想:“你这么信任我吗,可是我……我却有些不信我自己呢。”他这些日子中已经暗暗下定了某种决心,却没对小楼直接讲出。可,将来他迈出的路,那江山,图谋,权重……何其复杂,而这天章龙纹令对于权谋的意味又是那么深远……一刹那,冷汗自额头渗了出来,手心中却仿佛握着一块烙铁一样,疼得钻心。
“小楼,”深深吸了一口气,苏怀南说,“你要想清楚,如果……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的有不轨之心,想对神风…怎样…你可知道,会如何?”
小楼眨了眨眼,问:“你真会这样吗?”
苏怀南想了想,才沉重地回答说:“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她还没有想起来……先前他做的那些事,她也不知道,就这么轻易贸然地给了他这龙纹令……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怎样。这是实话。
“不是说要开始计划了吗,那就快些让自己知道吧。”小楼却不以为意一笑,松开握着他的手,“现在,我要走啦。
”
苏怀南没想到她会忽然又说出这句话来,身子一抖,龙纹令带来的冲击还未退去,便忽然又来一个巨大打击,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你……你……”
小楼作势走了两步,才又回头,看着他说:“我不能像以前一样了呢,虽然我很想留下来。”笑了笑,低头说,“那我走啦,你不用送我,我认得路的。”
说完之后,不再看他一眼,迈步向着门口走去,逃一样。
苏怀南急急忙忙追了两步,忽地又站住脚,见小楼伸手掀开帘子,迈大步走了出去,只不过,走路的样子有些古怪。他站在帘幕这边:该怎么做呢,冲上去将她拉住?拉住又怎样呢?强要她留下来?
他现在无权无势,又人在屋檐下,又能如何?
对手都是不凡,只他最为弱势,他又能做什么,才能叫她高兴开颜?
忍了许多日了,或,此刻最需要做的,就是继续忍下去吧。然后……等待……有一日他可以真正的有能力,想做自己想要做的任何事。
怔怔地站在帐子这边,苏怀南一动不动地,紧紧握着手心那块天章龙纹令,似乎握着小楼的手,紧紧不放。
脚步声去而复返,苏怀南心头一阵急跳,帘子被猛地一把掀开,小楼身子一晃扑了过来,双手抱住他的身体,哭着大声说:“不,无论你去哪里,你都不能忘了我,我不许你忘了我,我也不会忘了你的,绝对不会!”
苏怀南所做的,只有伸出双臂将她拥住,强忍住喉头哽咽,一字一句说道:“我誓,我绝对不会忘记你。绝对。”
眼泪啪啦啦打在他的肩头,小楼身子因为哭泣而抽搐,过了许久才终于放开他,仰头看了他一会,才说:“我走了,真的走了。”一步一步倒退回去。
“我……送你吧。”苏怀南开口,却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不堪。
“不,不用。”小楼摇摇头,“我不要你送,不许送。”
苏怀南站住脚,眼睁睁看她掀开帘子,走了出去,脚步声一声声远去,他等了许久,终于知道,那人,是再也不会回到此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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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一步步踏出听雨南楼,此刻雨声淅沥,正合这楼的名字意思,忽然想到苏怀南给自己解释这“听雨南楼”的含义时候,面色温柔,如许深情,一时心如刀绞。
淋着雨走了一会,眼泪一刻也停不住,来的时候她是自后门进来,此刻也轻车熟路向着后面走去,刚拐进巷子,走了几步,头顶忽地多了一把伞,小楼仰头看看,眼睛逐渐瞪大,蓦地扭身回头去看,惊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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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来人是谁啊呢?
神威小步步:好鄙视,居然趁我运功疗伤,让某人爬墙
辅政小金金:谁说不是呢,严重鄙视
无辜小飞飞:乃两个乱吵吵啥!没看人家如生离死别吗
小步步&小金金:还敢顶嘴!抽她!
楼主小苏苏:小飞不用怕,等我…哼哼…就把他们两个都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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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南北之争卷 156 无关风月
楼回过头来,却惊见面前撑伞站着的,正是拢翠袖中f+娘,一手撑伞,一手微微敛在腰间,依然是昔日打扮,没变分毫。
“三娘……是、是你?”小楼看着欧阳三娘冷峭依旧的脸,愕然说。
“怎么,看了是我,觉得失望吗?”欧阳三娘面不改色,淡淡地问。
“怎会……”小楼微微皱了皱眉。先前她的确以为来的是苏怀南,怎会想到居然是欧阳三娘……哈,还被她看出自己的心思。
欧阳三娘撑着伞,一双锐利的眼睛慢慢打量过小楼身上,却不再纠结于此,只说:“恭喜你了,终于恢复了原来的身份。”
小楼闻言,抬头看她一眼,旋即苦苦一笑:“三娘,何喜之有,我也不过是身不由己而已。”
“怎么,你不开心?”欧阳三娘微微问道,一边迈步,向前走去。
小楼跟上她的步伐,心中犹豫,不知欧阳三娘知道多少,只好说:“人在局中,没有办法。”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于是问,“对了,三娘你出来,是特意寻我有事,还是……”
欧阳三娘看她一眼:“我听人说似乎见到了你……只是想看看我猜的对不对。没想到真的是你回来了。”
小楼略没想到会有人见到自己,倒是一怔,过一会才低头浅浅微笑:“我都不知该不该回来,本以为看看会觉得心安,可是现在……反而更是放不下。”
“人都是这样的。”欧阳三娘仰头,望着前方黑暗的路,小楼转头看她,问:“三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欧阳三娘回答说道:“你没听说过得陇望蜀。人之常情?或者。不是这样地。打个不恰当地比方。就好像……有一样很美味地食物在你跟前。你发誓只尝一小口而已。却始终忍不住。尝了一小口之后。却更想继续一口吞掉。”
小楼听她这么说。不由地哑然失笑。问道:“三娘是在讽刺我不知足么?”
“却不是。”欧阳三娘摇了摇头。淡淡回答。“我只是觉得。太过多情地人。缘尽之后。若做不到断然薄情。最终为难地不过是自己而已。”
“为难地只是自己?”小楼一呆。听这话听地悚然惊心。而欧阳三娘瞥她一眼。薄薄地嘴唇边竟浮现一丝笑意。语气略微柔和过你能回来。就算是立刻要走。我却觉得安慰。”
“为什么……”小楼不解。抬头问道。
欧阳三娘说:“反正都是要离开地。你若是全然将这里忘了。将这里地人忘了。对你自然是好事一件。可……”她忽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凄凉。“我只是不知道。若你真地不回来。这一切将怎么了局。‘他’会不会下定决心。”
小楼不解,转头看向欧阳三娘:“三娘,你这话,我……不是很明白。”
“果然如他所说,你真是个傻孩子。”欧阳三娘又是一笑,她的面相本来是偏冷酷苛刻那种,这么一笑,却温暖无比,俨然如变了另一个人一样,小楼看的呆了,欧阳三娘上前一步,原来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过后院,到了后院门口,欧阳三娘上前将后院的门打开,小楼迟疑一会,才走上台阶,两人并肩出了院门,站在空洞寂静的后门巷子内,巷子内空无一人,欧阳三娘不再迈步,小楼也只好站住了
“无论如何,你能回来这一趟,我的心底十分安慰。”欧阳三娘转过身来,同小楼面对面,说,“你也该知道,‘他’对你是什么感觉,尽管这种感情,在我们外人眼里看来……是注定毫无结果的,但是感情这种事,若是做不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不能靠近还如飞蛾扑火一样冲上去,那也不能称之为感情了,说也奇怪,为什么他偏偏会对你如此的死心塌地。我对‘他’的这种执着,是又爱又恨,我以前曾埋怨过,不满过,因为——‘他’的心,总是太软,这种软弱的性子,总是容易放弃,容易知难而退的,可是……一直到今日,是你让他忽然不想再退了。”
小楼皱着眉静静地听着,知道欧阳三娘说的是苏怀南,似懂非懂地听着,不敢插话。
欧阳三娘的清醒眸子忽地有些朦胧,望着小楼,说道:“有时候我曾经……想过,你的存在对他来说必定是一大祸患的,所以常常恨你。果然如我所想所担心的,一切成真了,他被国师府捉去,受那样的伤,居然对你只字不提,可知我心底对你是多么痛恨,恨不得……”语气森森,如带一丝杀机,听的小楼觉得身子阵阵发冷,欧阳三娘察觉,忍不住歉意对她一笑,才说:“你的身份,在某些人的眼中,或者是尊崇无比的,可是你知道么?他的身份,在我,在我们那些人的眼中,却也同样的尊崇高贵,同你不相上下。”
小楼听到这里,蓦地觉得毛骨悚然,欧阳三娘这么说……竟是也知道了她的真正身份了,可这不是最叫她震惊的,小楼所惊的是:苏怀南的身份……竟然如此?她是神风的御公主,身份自是尊崇无比的,那么他呢?能跟她相提并论的,难道他是……
欧阳三娘嘴角笑意浅浅,自顾自说:“现如今我也逐渐地放了这颗心,将来究竟如何,自有天命,而天命是由人创造的,如今的他,已经不想再退,也不想再芶安于现状,所以或者可以一拼,我们多年的等候谋划,不就是为了等他下定决心吗。可是现在,小楼……我却有些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担忧了,以前他想退缩的时候,我知道他心底有个梦,是个平淡的梦,想要跟着自己心爱的人携手一生的平淡美梦……可是如今,这梦已经注定了破碎,所以这种破碎让他终于醒悟了过来,终于决定不要再妥协,而要去抗争……可是如此一来,将来的路,必定艰难而充满了腥风血雨,以他平和的性子,我怕,我是很怕……”
欧阳三娘说着说着,慢慢地抬起头来,面上有些畏惧地看着这飘着雨丝的沉沉暗夜,似乎想从这暗夜之中找出一些关于未来的启示,可是却又多么徒劳无功。
她的声音在这么寂静的巷子内,听来是如此的真切,真切到有些残忍,小楼似乎明白了欧阳三娘要讲的是什么,心中砰砰地跳着,脑中飞来闪去的,都是苏怀南的影子,乱乱想着:“他要‘争’?那是争什么?他要走的路,又是什么?腥风血雨?艰险无比?现在想想,方才他说要离开神风时候的样子,跟现在欧阳三娘说的这些,似乎也并不仅仅只是离开神风这么简单,而且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脑中乱成了一团,苏怀南的脸,那一双如星子一般的眸子,他温柔的动作,举止,他说要离开时候的
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