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这日日夜夜叫人发狂的寂寞。
忽地觉得身边有些儿异样,金紫耀起初并不在意,后来只觉得腿边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他一惊,条件反射一般伸手过去一拂。
“哇……”一声小小微微的叫,有东西被挥开,一道白光,自眼前掠过。
金紫耀嗖地起身,抬头望过去。
在墙角落中,有一样东西,仿佛是米团子一样,正在蠕动着,似乎被摔伤了,动作很不灵便,他看的清晰,这东西,分明是先前方正送来地那白色溪灵。
金紫耀皱眉,望过去,这东西是怎么到这里的?自己明明是没有要它,并让方正离开了……他呆呆地望着那溪灵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一跳一跳,竟然自己向着他这边跳了过来。
那动作虽然可笑,只是……
金紫耀眸光闪烁,金眸略闭了闭,回想
殿时候的情形。
那时候小楼说是似有什么东西在,他只是不信,因为并没有察觉它的存在。想来,这东西果然是有灵性的,知道小楼能救它,所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了小楼的身,小楼以血养它,终究将这小东西养活了过来,而……那废殿不详,这溪灵又最通人性,住在那里,是因为那边有孽障的怨念在吧,染的它也时常做鬼叫……后来被小楼养了,跟在小楼身边三日,以她的血为生,感知她心底所想,所以会……
这般依赖地跟在自己身边吗?
不然地话,就算是方正没有将它带走,放在了前厅内,从前厅到这卧室这么远的距离,它又是怎么找过来的?
还不是跟着那人,就跟那人学坏了……
眼眶不知不觉地就红了起来,金紫耀喉头一动,垂下双眸,却听到“呜”地一声,他低头去看,却见到那溪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跳上了自己的床,正偎在自己捶在床单上的手旁边,轻轻地蹭动,嘴里不能说话,只发出“呜哇”的声音,然而却能够听出,这是满足无比惬意无比的声音。
金紫耀一怔,不知不觉想到了昔日,小楼靠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便是这么一副十足无赖又满足的样子,他心念所至,手微微一动,那溪灵立刻停了动作,仿佛死了一样一动不动,又似乎是在装死。金紫耀伸出长指,在它的头顶轻轻地一触,似乎能看到那一撮亮晶晶地毛立刻耸立了起来,金紫耀看的好笑,手指腹压着它的头顶,轻轻地按来按去,白色溪灵逐渐地放松了警惕,活过来了一样,圆滚滚地身子随着金紫耀的动作而不停地摇摆,发出“呜呜哇哇”地声响。
金紫耀略笑了笑,忽地又想到,这东西是小楼送来地,人都走了,送这东西来又有何用?等有朝一日,可凭此物寻到她地身边去么?就算是寻到了,又能如何?她是成心不让自己好过的,既然不能给他喜欢跟爱地完全,为何还要他牵肠挂肚?凭什么……一瞬间怒上心头,杀气四溢,手上用力一压,差点将溪灵压成了个饼子,溪灵“哇”地大叫一声,抖抖颤颤,躺倒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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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威王爷前脚被押出来,后脚小楼就跟着出来了,生怕有人调包似的。
用刑的士兵来了,木头板子很坚硬,小楼特意派人去检查了一番,结实坚硬,十足十真货,不是豆腐渣工程,于是十分满意。
诸葛小算看着“调包计”跟“放水计”都不成了,心底幽怨,想道:“真是稀罕,不过……能亲眼目睹御公主殿下手刃亲夫,也算是不虚此行了。”打点精神,目光炯炯看向小楼,却见她果然是神采奕奕,一副恨不得自己亲自动手地样子。
正在磨刀霍霍,准备动手的时候,有个声音从驿馆门口处传来,隐隐听他嚷嚷着叫道:“真是好累,好歹算是赶上了。喂,你们放我进去啊!我认得殿下的!”声音很是宏亮。
在场的众人都一怔,小楼听了那个声音,略一呆之下反应过来,立刻吩咐叫道:“快去看看!”
不一会儿人回来了,还带着一个高大的青年男子,那人见到小楼坐在庭院中央,目光一亮,唤道:“小楼!”
小楼早猜到是他来了,只不过不能十分确信,见到他出现,笑容满面,急急忙忙招呼说:“周简,你来。”
旁边明盏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肩膀,小楼反应过来,咳嗽一声,这才重新扭过头来,装腔作势说:“啊……好了,不要耽搁了,天色已经暗了许多,赶紧动手吧,用过了刑罚,大家就可以安心休息了。”
周简三两步上前,一边望着院落中央,威风凛凛的神威王爷步青主被按倒地上,两个手举军棍的人正蓄势待发,这是什么场面?可是这些他却不甚关心,只看向小楼,却见她神采飞扬,双眼发光,精神似乎是很不错的,不由地心头一宽,飞快走到小楼身边,才低头,轻声地在她耳边问:“这是怎么啦?”
小楼歪过头,略凑近了他的耳朵,却问:“你怎么来了?”
周简见她不避着人,同自己如此亲昵,夜色中脸上一红,忸忸怩怩说道:“我……我想出去见识一下大秦风物,你同意我跟着不?”要说他是担心她想跟着,却是不能出口地。
小楼抿嘴一笑,低低说:“真的吗?那当然很好。”
周简立刻喜笑颜开,却又问:“那……现在这是怎么了?”
小楼听他问,脸色略略一沉,冷哼一声,越发压低了声音说道:“你静静地看着,我要替方正跟戚子威讨回些利息来。”
周简心头一凛,望向小楼面上,却见她转过头去,面上重又恢复如常,说道:“还愣着干什么,你们两个,是不是不敢动手啊?”
那两个负责用刑的士兵正是这个意思,面面相觑,又看着趴在地上的步青主,心头知道这不是别人,正是神威王爷,王爷千金之躯,怎容冒犯?就算军法在上,他们以下犯上,日后也是死罪……更何况他们根本都不想冒犯王爷。是以迟疑着,手上的军棍就是落不下去,小楼目光一沉,冷冷喝道:“你们是想当着王爷的面儿徇私舞弊吗?”
话音刚落,地上步青主沉声喝道:“你们难道没有听到殿下的话吗,愣着做什么,快些动手!”
那两个士兵听步青主亲自出声,犹豫了一会,咬了咬牙,手中军棍高举,用力,呼啦啦迎风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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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步步:好险啊好险啊
小金金:不用给我面子,往死里打……
小飞飞:想打小步步的请投粉红,想不打小步步的请投粉红,什么也不想地也请投粉红……
龙凤之争卷 南北之争卷 177 军师留步
色渐浓,院落中已经早早地掌了灯,灯光闪耀,照:人各色不同神情,阴阴晴晴,或平淡,或不忍,或不关己事,或感同深受
军棍劈里啪啦,一下一下,结结实实落下来,步青主倒也强悍,军棍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如此惊悚,旁观者都觉得心惊肉跳,他竟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发出一声不能忍的叫。
小楼看的惬意,她的旁边,奉珠明盏已经看呆了,她们跟着小楼,也不过是常住宫内而已,哪里见过这样裸血淋淋实打实的行刑场面?明盏相对而言镇定些,见小楼全神贯注看着,心中稍微叹息,自转身去取了茶水来奉上。
小楼双目不转,伸手接过了明盏递过来的茶,心不在焉喝了一口,继续欣赏。
她右手边周简也有些看呆,两相隔得距离不算太远,又加上灯火通明,周简看的清楚,神威王爷趴在长长凳子上,随着军棍一下下的打落,臀部到大腿根的衣衫一点一点烂了来开,而后便是肉皮,从迅速红肿到皮开肉绽,鲜血渗出,将雪白而破碎的里衣也濡湿了,场景是这样的跟直白,看的人的心跟着一阵阵的抽搐。
三十军棍逐渐到了,步青主硬是一声都没有哼过,小楼手上端着那盏茶,冷冷地望着那个趴在凳子上兀自强忍的人,那双手死死地扒住凳子边沿,力道之大,手指怕不挖了那木质里面进去,然而这人倒是真有骨气,居然这样英挺。
虽然心中对他无比的憎恶,可是此时此刻,心底却仍旧生出一点对此人之强悍的佩服来。
诸葛小算站在边上,扇子微微遮在胸前,眼中也闪着不忍,只不过他是个聪明之人,心头明白知道,小楼必定是憋着一口气,是故意要来想步青主讨好看的,若是逃过了这番,日后还不定会有什么别地招数,索性先用了这招苦肉计,稍微地泄掉些她心底的怒气,更何况……
眼睛望着趴在凳子上强忍的人,铁面罩脸,看不清他容色如何,诸葛小算在心中幽怨叹息。
那边三十军棍将过,两个行刑的军士打的手软,若是打的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可是一想到手下的人是王爷殿下,又见那棍落之处委实地已经无一块的好肉,鲜血淋漓皮开肉绽的,仿佛是用铁篱在上面狠狠地抓过了一番似的,惨不忍睹的。
连两人手中地军棍上都血淋淋地沾满了血。
偏偏从一开始到现在。王爷都一声也没有吭过。然而虽然如此。每一棍子落下。他地身子都会忍不住猛地抽搐一下。换了别人。到这时侯不是昏厥过去。就是挣扎哭叫地没了力气了。可是王爷。那双手如铁一样抓着凳子口。竟是还在强忍。
行刑地这两人向来是很有经验地。一开始不忍心打。后来知道抗不过去。便立刻二话不说动手。他们知道。这五十军棍。只有速战速决一口气打完了才是上策。高高地举起军棍。而后快快落下。同时趁着军棍刚沾皮肉地时候急速抽起。一气呵成地。看似狠辣无比。实则却比慢慢地一下一下来伤损度轻了起码二分之一。
若是小楼不盯着看。或者真地会被他们蒙骗过关。但他们两人看出小楼是意图要神威王爷好看。若是他身上没有点儿伤。御公主不依不饶之下。恐怕更有狠招等着王爷。于是便又狠心用上三分力气。一方面要作出姿态来给小楼看。一方面要照顾手下地王爷尊躯。这一顿棍棒打地可是艰难万分。
三十军棍终于过了。两个士兵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手软了。也顾不上一气呵成。这手颤抖不已地。怕是这剩下地二十军棍再打下去。真地将王爷打出个三长两短来。
他是万金之躯。几时吃过这样地苦。何况日后还要带兵打仗。这万一是打出什么来。就算是他们各自有一百条性命。也赔不起地。
又想,御公主虽然此刻狠狠的,然而王爷毕竟是她的夫君,真要是打出个七七八八来,恐怕日后向他两人算账的,这御公主殿下就要是第一个。
两个士兵四目相对,望了望凳子上神威王爷的惨状,齐齐停了手。\
小楼合了茶杯盖子,耳边没了那悦耳地声响,眼睑一抬,望向步青主这边,轻声问道:“打了多少了?”
明盏在一边,闻言静静地回答:“回公主,三十下了。”
“哦……”小楼叹了一声,才又看向那两人,轻飘飘说道,“怎么,才三十,为什么就停手了?”
两个士兵听了,其中一个人转过身,跪倒在地,求饶说道:“回禀殿下,王爷受伤不轻,若是再打下去,恐怕会不好。”
小楼扬了扬下巴,斜睨向凳子上趴着一动不动的步青主,一张吹弹得破粉绝美地面容上,却是冷冷无尽的无情之色,淡淡地说:“怎么?王爷不行了么?”
那两个士兵跪倒在地,身子颤抖,不知要怎么回答。
诸葛小算见状,急忙绕过去,也跟着向小楼行礼,说道:“殿下,王爷前几日得了重病,伤势未愈,现在又受杖责,恐怕真地熬不过,还请殿下网开一面,打三十就可以了如何?”
小楼目光向着诸葛小算轻轻一瞟,问道:“哦?
说情么?”
诸葛小算苦苦一笑,说道:“殿下,请照顾些王爷的身体……”
照顾他地身体?留着他的身体做什么?小楼听了这话,眉头一皱,哼了一声,双眼斜斜看向诸葛小算,似笑非笑的样儿。
诸葛小算见了她面色,顿时知道自己失言,心头一跳急忙又说:“若是王爷有个三长两短,以蜜夫人的痴心程度,怕是也会……”陪着笑,看向小楼。
小楼听了他这么说,面色才缓和下来,张口说:“嗯……那也罢了,只不过,这五十军棍可是人定下来的规则,既然是规则,就必定有承受者,难道在王爷之前,那些犯了军规的人,也只打到三十就停住了吗?”
诸葛小算心头叫苦十分,心想:“女人若是狠起来,还真是叫人心惊胆战,听这语气,竟似非要置王爷于死地一般,这可如何是好?”
然而此刻进退两难,饶是他足智多谋,也对这刁蛮又高高在上地女人无可奈何,只好说:“殿下,王爷毕竟是殿下的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