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骂道:“畜生!滚开,滚开!”
步青主双眸一沉,暗暗咬了咬牙,外头琳贵妃叫道:“殿下怎么了?”
小楼一怔,略略镇静之下听出是琳贵妃的声音之后,立刻放声叫道:“琳贵妃,救我……”
步青主一把捂住她的嘴,小楼不能出声,无助地摇头,步青主叹了一声,说道:“你不要叫,嚷了出去,被人知道你我之间是这种情形,有何好处,你自己可以想想看。”
小楼本来极其愤怒,听了步青主这一句话,却逐渐地镇定下来,硬生生压了心头的气,缓
哭泣,抽了抽鼻子,不再挣扎。
步青主嘉许,又低声说道:“好,我知道殿下是很聪明的人,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
小楼察觉他的气息喷在耳后,毛骨悚然,忍不住又抖动了一下,步青主说道:“其实我对殿下,是满怀关爱之心的,殿下……或许可以给我一个机会,那我也不必再出此下次。”
小楼“呜呜”叫了两声,满面痛苦不安。步青主说道:“殿下不必惊慌,我不会再伤害殿下。”
说着,缓缓地松开捂住小楼嘴地手。小楼急忙后退,拉起自己残破的衣裳遮住身子,仍旧惊恐地望着步青主,步青主对上她的带泪双眸,这般楚楚可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引他心底的怜惜跟暴虐,只……不知何时才能……
他略微沉默,转身下床,整理衣裳。
外面琳贵妃忍了再忍,低低又问:“青主……”
步青主声音柔和,扬声说道:“母妃不必忧心,儿臣这就出去了。”又回头看向小楼。
小楼无法同他的可怕目光相对,羞愤地转过头去,避开他的模样。步青主轻声说道:“殿下保重身体。”
小楼闭了闭眼睛,泪水扑啦啦落下来,却不想他看到。步青主听不到她回应,转过身去向外而行。人快要走到门口,才听到身后她的一声低低的哭泣。
“你去殿下房中做什么?”琳贵妃匆匆地关了门,转过身,望着步青主问道。
步青主略低着头,说道:“母妃怎会突然而去……可是有人去惊动了母妃吗?”声音有些冷意散。
琳贵妃神情一怔,略略嗫嚅,随即说道:“青主,你问这个做什么?先回答母妃的问题。”
步青主叹了一声,说道:“母妃,我跟她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地吗?”
“你们是夫妻,在一起自然是天经地义,可是,可是为何殿下的…咳…”琳贵妃停口,迟片刻,说道,“为何母妃在外听到,殿下她似乎有哭声传出?”
步青主闻言,嘴角挑起轻轻笑说:“母妃,闺房之中地事……殿下她又天生娇贵,自然有时候会任性哭叫。”
琳贵妃听他这么说,她是过来人,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脸上略略一红,不敢再深问下去,只好叹一口气,说道:“这……这……咳,可是青主,你也要温柔着些,殿下不比别人,她若是喜欢,自然会宣召你……你以后……不要再……”
步青主面具之下,脸色一沉,琳贵妃却看不到。步青主出声,声音却依旧温柔,说道:“母妃训话,儿臣自然是不敢不尊的,这一次是儿臣冒昧了,不过也是因为太思念殿下,一时的情难自已,以后会好好地控制的。”
琳贵妃见他如此顺从,心底放宽,略微高兴,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那就好了,殿下性子虽然有些任性,那也是身份所致,殿下天性纯良,你多耐心些,跟她相处的久了,她知道了你地为人,自然会很喜欢你的。”
步青主答应一声,又说:“母妃说地是呢。”
琳贵妃见他百依百顺,方才高悬的一颗心逐渐落地,望了步青主一眼,忽地奇怪问道:“青主,你在府内戴着这面具做什么?不是说……只在带兵的时候才用的么?”
步青主略微一怔,回答说道:“这……母妃,御公主说不喜欢儿臣的容貌,所以……我只好戴着面具了。”
琳贵妃瞪大眼睛,说道:“我还怕你戴着这面具吓到殿下……怎么,她竟然不喜欢你的容貌?”
步青主低低一笑,伸手将面具取下来,露出一张俊美绝伦地脸,琳贵妃望着他的容颜,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有些纳闷,说道:“御公主怎会不喜欢,青主你也算是大秦数一数二地美男子,上阵的时候,敌将往往因为你地容颜而轻视你,所以用这狰狞的面具遮住,怎么殿下去反而……”
“儿臣也不知道,”步青主笑着说道,“或许殿下她喜欢人长地粗犷一点的吧……呵呵,母妃就不用再担心了。”
琳贵妃愁眉不展,却说:“粗犷一点?唉……这可如何是好?”看着步青主长身玉立的样子,一身铠甲,分外威风凛凛,重又纳闷说,“我儿子长的这样出众,又是带兵的大将军,穿着铠甲,已经挺粗犷的了,殿下还要什么粗犷的样子呢?”她对步青主所说的话深信不,还以为小楼真的不喜欢步青主的样子,当下犯了愁。
步青主见她当了真,心底苦笑,不敢再说话。
琳贵妃望着步青主左看右看,忽然突奇想,说道:“青主,若是你蓄了胡须,会不会变得粗犷一点,殿下或会喜欢那样的吧?”
“胡须?”步青主双眉微蹙,想笑又不敢笑,咳嗽着摇了摇头,说道,“母妃啊母妃,你就不用再多想了啦。岂不闻古人有云,儿孙自有儿孙福?哈哈。”
琳贵妃见他毫不在意的样子,只好说:“那好吧,唉……”皱着眉,却仍旧不停地打量步青主的样子。
正在此时,外头有人匆忙来报,说道:“王爷,贵妃娘娘,大事不好了。”
琳贵妃一惊,不知如何是好,步青主反应快,说道:“进门来报。”
那人才推开门,却是个王府的丫鬟,步青主问道:“生何事,如此慌张?”那丫鬟神色不安,躬身说道:“回王爷,贵妃娘娘,奴婢方才守着御公主殿下那边的侍卫说,殿下像是要进宫去了。”
琳贵妃愕然问道:“什么?殿下不是才从宫内回来么?”
丫鬟回答说道:“是啊,不知为何……”说着,偷偷地瞟了步青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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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之争卷 233 谁言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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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漠漠,并无阳光,金风细细,微有些凉。金紫耀然,只多添了一件白色的大氅,神情漠然,缓步从容,走过落满了叶子的石子路。
宁远寺还沉浸在清早的静谧之中,山峦沉寂无声,远处的重檐之下似有袅袅的轻烟升腾,同有些暗淡的天色融为一体,耳畔有钟声传来,让人听了感觉心也沉静许多。
一夜风紧不停,昨日还被清扫的干干净净的寺庙的甬道,此刻一片狼藉,风吹过,金色的叶片重重叠叠挤满铺在路面之上,脚踩上去,出脆弱的枝子叶径断裂的声响。
金紫耀漠然向前,走了几步,微微低头去看,目光之中一片宁静寂然。
他一路沿着狭长的寺内山道,踯躅而来,身边再无第二人跟随,独自一人,披满身落寞。
随意踱步,越是向上,眼前光亮便多一点点,黑色的长靴踏过坚固山石,一路上了最高处,沿着台阶,又走向大殿方向。
台阶下一位僧人,不知正在对身边的小沙弥说着什么,忽地转头看见了金紫耀,双眉一挑,急忙抛开别的事迎接上去,手掌竖起,微笑行礼说道:“阿米托佛,国师大人,您来了,贫僧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眼中带一抹圆滑狡黠的神色,笑容依旧,却正是先前,步青主率兵来“迎亲”之时,金紫耀同小楼来到这寺内休息之时负责出面招待的那位知客僧。
金紫耀淡淡看他一眼,旋即点了点头,说道:“嗯,不必多礼。”如此一声,再无其他言语。
知客僧却依然不敢怠慢,见他脚步不停,沿着走廊向前走去,便也跟着走,一边问道:“国师大人,今日,可还要在寺中歇息么?”
金紫耀沉默了片刻,才回答说:“如旧。”
知客僧点头。说道:“那……贫僧就不打扰国师大人清净了。”他是个聪明之人。自从大秦跟神风那一场惊动天下地亲事之后。国师大人隔三岔五地到来。来到之后。并无别地要求。也不多话。无非是四处走走。偶尔会在寺庙之中歇息。起初他们不懂他想如何。特意安排了贵宾房。却现。国师大人别地地方不去。却选了两间靠山地房间。盘桓查看。神色郁郁……寺庙中人见此异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还是知客僧想起来。那两个房间。却不正好是他第一次见到国师大人来宁远寺时候。和他身边那位位高权重身份贵不可言地人所住地么……因此知客僧给会客僧出了招。让他们将那两间房特意留出来。看国师大人喜欢住哪个。就好好地收拾一番哪个。不料。国师大人只吩咐说:“一切如旧。谁也不许乱动。”一句话便打了所有人。可也因此安心。那一夜。国师大人果然是睡在其中地一间房中……详情无人敢探究。而那两间房子。便也从此成了留给国师大人地专属房间。
自那第一次之后。国师大人前前后后而来。加起来也来了这宁远寺差不多有五六次了……他地性情如何。大家都知道地清楚。不是个难办地人。并非如外界所说一般可怕。来了之后。便只是与人无争地四处走走看看。晚了地话。便随意歇息在那两间房内…除了寡言。倒是出奇地好相处…
知客僧知道他地习惯。自然是识趣地不想去打扰。转身欲走。忽地听那个百年不肯多话地人开口。说道:“这天……似乎是要下雨了吧?”声音是漠漠地。透出一股子无端寂寞。
知客僧几乎受宠若惊。急忙停了步子。饶他是个聪明伶俐能言善辩地人。此刻却有点惶恐接不住话。那人地声音太过动听。那人地面色太过天人一般。让他合掌垂眸。心跳连连。只好说道:“这两天天气变化异常。怕不是下雨。是下雪吧。”
说完之后。又怕说错。急忙偷眼去看那人面色。
金紫耀双眸一闭一开。那双眉之间竟宛如带了一抹楚色。看地人心悸。他“哦”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只说道:“下雪?怎不是下雨……哦……不下雨也好。”
说的不明不白,毫无头绪,人却缓缓地转过身去,迈步就走。
知客僧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转过身去,究竟是示意自己可以离开了还是希望自己跟着。他想来想去,终于将身边的小沙弥挥退,自己一个人跟了上去,还不敢跟的紧了,远远地,隔着七八步那么远,见那人走,自己也小步地走,见那人停,自己也跟着停住。
金紫耀转过长廊,遥遥地望见那两间靠着山边的房子,金眸之中光影闪烁,刹那出现大雨倾盆雷声阵阵的那个夜晚,那双眸子望穿时空,似看到了那少女靠在自己怀中,绯红动人的脸颊。
知客僧望见那人停了步子,便也跟着停住,缩着手站在原地宛如木偶,忽地,那人出声,说道:“你猜,冬日里会不会打雷?”
知客僧心头一动,蓦地想起来,当日那人跟国师大人入住的夜晚,也是雷声轰隆隆的响动,难道说……国师大人连连来寺内,他也隐约猜到,这人是睹物思人而来,可……就算他知道他是如此,这可叫他如何回答是好?打雷好,亦或不打雷好?
此人位高权重,自御公主去后,一手把持朝政,竟将朝臣震慑地服服帖帖,代君对他所实行的政策,也无异议。最近听山下来
香客们讲起,似乎是代君殿下身边也多了个美貌男不在朝政上面,诸事都交给国师大人处理,此刻他国师大人,全然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而在上的心思,该怎么揣测?就算知客僧手腕八面玲珑,也想不透,更何况事关男女情爱,更是水深地很,匪夷所思。
“国师大人,为何说起这个?”知客僧壮着胆子,问道。
金紫耀沉默片刻,说:“我只是……好奇。”
知客僧见他全无愠色,才说:“古人云: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所以贫僧斗胆揣测,这冬天,是不会打雷的。”
他一边缓缓地说着,一边抬头看着金紫耀地面色,却见,自自己说完之后,这人的嘴角一扬,竟似露出一个淡而又淡,却艳之绝艳的笑!知客僧浑身麻,站在原地无法动弹,却听得那宛若天籁的声音说道:“你懂得倒是不少,嗯……山无棱,天地合,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呵呵,呵呵,冬日,原是不会打雷的呢。”他声音漫然,随意念出这古之《上邪》,浅笑说罢了,拔腿迈步,向前走了过去。
知客僧木然站在原地,竟是忘了迈步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