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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宫极恶 佚名 4714 字 4个月前

再对第二人说起的话,甚至对金紫耀那个当事人也未必会说起的话。

她,现在挑选要倾诉真心的对象,偏偏是她的夫君,百分百地夫君。

所以步青主曾怕了,对诸葛小算说出了“一辈子的谎言便不算谎”那种幼稚的话。

却终究没有想到,真相被戳破竟如疾风暴雨一样,让他应接不暇,来不及反应跟安排。

事实上,在此之前,他曾经料想过多少次他们之间揭破那一层面具之后的场景啊,可是,他做梦也想不到,居然是如此的腥风血雨,玉石俱焚地场面。

似噩梦重现。

那是他的劫数,也是他的注定。

如今,她地梦中之人,正在眼前。

步青主似代替她看一样,目不转睛,望着眼前这张金眸闪烁的俊脸,步青主忽然想:“假如你醒来,知道你心爱地紫耀哥哥杀了我,你会不会替我流下一滴眼泪?”

心底竟没有惧怕,只是一眼不眨地回看着金紫耀,嘴角竟浮现一丝浅浅笑意。

挣扎了这么多日子,他心底反反复复的问自己:“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累了,是真地累了,她再不醒来,恐怕第一个支撑不下去的,会是他。

假金紫耀在此动手的话,或许,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成

望着眼前之人谪仙般的容貌,情不自禁地竟说道:“你……可,爱她么?”

金紫耀怔住。

他本是故意威胁,想看这不世枭雄穷途末路时候是何神情。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眼前之人,命被自己攥在手心,可他的神情却无悲戚,反而,竟然浮现一种朦朦胧胧的笑意。

“是笃定我不会杀他么?”心头狠,两根手指一紧,捏的他吃痛,果真皱起眉来,却不挣扎。

他金光烁烁的目光一寒,正想喝问他。却不料他突然问:“你…可…爱她么?”

金紫耀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他愣住,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步青主仰头看着他,淡淡说道:“她曾经在我面前,讲起你们的过去。”

金紫耀一惊,皱眉看向步青主。步青主这话,是随意在说,却不料金紫耀心底却想:“他说的可是真的?小楼在他面前,曾说起我们的事情么,为何要对这人说,难道他们两个之间,竟亲昵到了这种连对方过去都无话不说的地步?”不由地心凉,体温顿时下降。

步青主见他金瞳闪闪,手指凉,心底隐隐猜到,目光一垂,神情懒懒,说道:“不要误会,她尚没有跟我到那种无话不谈的地步,是我……玩了手段。”玩了手段。哈。

心底一声苦笑,的确,是他自己把自己给玩了。

金紫耀听他如此说,心底忍不住大骂他卑鄙,可却知道步青主的确是会作出这种事来的。然而虽然鄙夷他,心底却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手上也撤开,冷哼一声,说道:“你倒是坦白!”一边想道:“以小楼那种个性,若说是中了他的圈套,倒是十足十的没意外。”

不由地回头,向着床上看了一眼,目光重新温柔款款。

步青主望着他地动作,竟觉得一乐,说道:“方才我问你,你为何不答?”

金紫耀这才重新回过头来,双眼却又重新凝聚寒冰色,冷冷说道:“我为什么要答你?”

步青主呵呵笑了两声,牵动身后伤处,不由地皱了皱眉,却忍着,说道:“你怕回答我么?你可知道,她虽然是嫁给了我,是我的妻子,可是她的心却半点没在我这里,时时刻刻都想着她的‘紫耀哥哥’?……”

只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她就算跟我欢爱,怕也只当跟你在一起”。咬了咬嘴唇,仍旧按下。

金紫耀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赫然怔了,心底砰砰乱跳,如青涩小子听人告白。却又拼命压住,表面越之冷,说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想扮哀兵必胜博取同情么?”

步青主见他一脸的不屑跟警惕之色,然而那双眼之中却隐隐地透出了一星儿不自禁的喜悦之光,忍不住哈哈仰头大笑。

金紫耀怒道:“你笑什么,信不信我立刻让你命丧当场。”

步青主缓缓摇了摇头,方才没忍住大笑,后背的伤被牵动,痛的说不出话来。却只是摇头。

金紫耀见他居然敢摇头否认自己所说,喝道:“你不信?”

步青主胸口一口气滞着,几乎喘不过气来,疼得浑身抖,心头却模模糊糊地想:“怪道他们会走到这么一步……金紫耀他看似聪明伶俐,于男女之事上却生涩如此,浑然不知他的眼神都会出卖他的心,而且一涉及他们之事,便很是易怒失却分寸章法,唉,他们两个不曾在一起,也算是天意,可天意到底是如何?我是得到了她地人,可是……”心头似喜又痛,难以言说。

然而还要应付面前这“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

只好忍着痛,手轻轻地捂住胸口,小小地咳嗽了一声一口蠢蠢欲动想窜上来的血,说道:“不要误会,你听我说。咳,咳……”

金紫耀早见他面色有异,咳嗽地声音也古怪,心底知道他定然是受了很重的伤,只不过……究竟伤在哪里……他来不及多想,心神已经被步青主这句话轻而易举吸引过去,忍不住问道:“那你什么意思?”

步青主声音尽量放轻,只觉得自己每一次的呼吸,都牵动的浑身肌肉疼痛不堪,一颗心也跳地惊悚,似乎能随时都会从背部的伤口里跳出来一样,可是,现在不能死。

缓缓张口,说道:“你心底虽然怒,可是却不会杀我……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了解你……想护着她的心,就算我再不好,你也不会越代庖,定会等她醒来,尊重她的意见,你怕你贸然动手,她若醒来,反而不乐。”他拼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当下疼得低下头来,呼呼喘气。

金紫耀心底大为愕然,表面却仍旧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你以为凭你这三言两语挤兑着我,我就不会动手么?”

步青主一怔,旋即宛然而笑:“你若是想动手,就不会跟我说这么多话了,国师大人。”仰头重新看面前之人,话语之中忍不住有些戏谑之意。

金紫耀一张玉面,忍不住有些微微热,无言以对。

步青主却又说:“国师大人,其实,如果你想杀了我,那么也不用你动手,你只需放任我在此地坐一个时辰,我自然会死去。”

金紫耀愕然,皱眉说道:“你玩什么花样?”

步青主说道:“国师大人如此怒,想必是不愿看我就此死去……那,就得劳烦国师大人,在我背部的‘玉滞**’按上一按。”

金紫耀本当他在胡说八道,然而听了这话,面色却一变,一伸手将步青主地手臂拉起,让他略微侧身对着自己。

先前步青主坐在地上,都是同他正面相对,背部似是倚靠在墙上,如今被他一拉,触动了伤处,登时疼如骨髓,差点便昏了过去,脸色更是白的如纸,冷汗自额头上涔涔落下,只好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金紫耀察觉他强忍之下,身子微微颤抖,心头惊愕的很,他低头在步青主背上略微查探,见那黑衣中央,濡湿了一大片。

他心头一动,伸手在他的黑衣上轻轻一撕,用上了很巧妙的内力,将步青主地衣裳刹那撕去了一大片,露出了里面肌肤。

原本劲瘦的身体,靠近心脏之处,大幅的纱布裹着,却已经被血染湿。

金紫耀乍见眼前情形,饶是他心头憎恨步青主,却也忍不住动容,脱口问道:“你怎么会伤成如此?”心头窦滚滚,以步青主地武功,世间还有谁能如此伤他?

昔日在宁远寺,他借着那老和尚之威,想趁机做掉这个男人,却硬是被他周旋到全身而退。

可是,如今他背上的伤,差一点点恐怕就大罗神仙也难救,要见人除非去地狱黄泉。

金紫耀望着缠绕步青主背上地那大幅的纱带,中央已经被血染地湿透,他不用撕开看也知道情形是何等的凶险,只是在心头震惊不已,连连猜测是何人能将天下无双的神威王爷弄成这个样子。

步青主苦笑,说道:“劳驾,嗯……”疼得嘴里嘶嘶吸着冷气,一张薄薄的唇此刻已经毫无血色,因为头微微垂着的缘故,额头上的汗有地汇聚到眼皮上,吊在那睫毛之上晃晃悠悠,似草尖上的露珠,如此脆弱而可怜,摇摇欲坠。

金紫耀一眼瞥到,心底竟也忍不住为这不世枭雄觉得同情,手起,在他背心的**道上轻轻一点,玉滞**是止血地**道,他点过了之后,才又皱眉,随意问道:“莫非是北魏镇北王的手笔?”

拓跋山海近日曾潜入秦天,到底为了什么目的,还不明确。但是小楼却因此而遇险,如今小楼回来了,恐怕是步青主将她救回,难道步青主是因为这样,所以被拓跋山海所伤?

金紫耀想来想去,只想到拓跋山海这一个人,除了他跟步青主旗鼓相当之外,这天底下……除了自己,便再也想不到更多之人。

步青主被他止了血,只是苦笑,说道:“劳烦国师大人扶我起身。”

金紫耀皱眉,心头极其不愿如此,但看步青主一副脆弱异常的模样,跟他以前威风凛凛地形象大相径庭,更何况他心底先入为主,以为步青主是因为救小楼而伤成如此的,不由地对他的感觉好了些,冷哼一声,伸出手来,将他的手臂扶住。

步青主借着国师大人的力气,缓缓起身,金紫耀的手轻轻地碰到他地手腕,忽地觉得有异,低头一看,刹那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气。

先前诸葛小算临去之前扬声,说步青主为了保住小楼,每日割腕放血。当时的金紫耀正在气头上,管他割腕放血还是割肉放血,恨不得他割出一颗心来才畅快,只当他们危言耸听而已,如今扶起步青主的时候,不慎碰到了他的手腕,低头望见那上面一道道的血痕,这才惊得浑身凉颤了一颤。

步青主察觉金紫耀地异状,低头看他一眼,说道:“小伤,不碍事的。有污国师大人双目了。”

金紫耀反应过来,又冷哼一声,说道:“这自然是小伤了,跟神威王爷昔日征战杀场比起来,也的确算不了什么。”话虽然这么说,心头略微一犹豫,还是轻轻地搭住了步青主地脉搏。

步青主听他嘴里说着残忍的话,然而手腕上却一阵暖和,他略微一惊,察觉一股温暖地气流自脉搏处悄悄地潜入体内,不由一惊。

他明知道金紫耀在替自己疗伤,可是心头却仍旧有些不能相信,不由地转头看向身边这人。

他们两个气质虽然大不相同,然而身高却是差不多,金紫耀察觉步青主在看自己,心头一怔之下,讽刺说道:“人说神威王爷悍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命不要了都要救人,只可惜,若命不在了,人却也是会救不成的,只是两败俱伤而已,王爷这么大年纪了居然不知道这个浅易道理么?”

金紫

,正是跟诸葛小算那一番将步青主唤醒地“当头棒v同工的道理,而步青主自然是知道这道理的,只不过当局迷而已。

只好一笑,金紫耀扶着他,重新坐回了桌子边上,才说道:“去唤个人来,换一换伤药吧。”

步青主答应,说道:“多谢国师大人,对了……方才这么一闹,也不知惊到了……她没有,劳烦国师大人去看上一看。”

金紫耀心头正有此意,当下放开了步青主,转身自楼去了,他这一转身之间,听到了步青主轻轻松一口气的声音,他脚步一停,回头看了步青主一眼,却见他手一抖,将桌上的绷带拿起来,桌面的托盘上,还放着几个瓷瓶,想必是伤药了。

“他该是知道我在替他度入内力地,本来我也会多替他度一些,才对他的伤势大有好处,但是他却借故将我支开,他是不想我替他输送内力么?”金紫耀心头掠过这个念头,旋即却心头一梗,刹那想通,“这人是想让我留下这份内力,替小楼疗伤,他,竟然为她如此着想么……”

他心底本来极其痛恨步青主,可现在,却忽地觉得心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缓缓升起,可隐约又带一点难过。

那边,房门外嗒嗒两声响动,是诸葛军师的声音响起:“王爷,我进来了。”

步青主微微答应一声,金紫耀不想多留,掀开帘子自入内看小楼去了,那边诸葛小算进门,望见眼前略见凌乱的场景,以及步青主被汗浸润的宛如洗过的苍白脸色,心底微微一惊,却静静说:“王爷,我重新送了药进来。”

步青主点了点头,实在没有更多力气多说。诸葛小算叹了口气,将药送过来,步青主伸手想接,那手却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