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才幽幽地叹说:“你……又何苦如此执着?一帮傻人,非要弄得不可收拾死不休才肯罢休么?”
雪中忽然冒出一道古怪的刀光来,如闪电。
暗卫一惊,反应迅速,闪身而上,“叮”地一声,刀剑相交,出刺耳声响,小楼惊了一跳,愕然叫道:“居然……有刺客!”
暗卫将小楼自马背上扯下来,拦在身后,那匹马脱了束缚,一路向前疾驰而去,与此同时,“嗤嗤!”雪中连着又跳出几道人影来,将小巷子堵得死死的。
小楼为了避开人的耳目,特意选择了人迹罕至的地方而行,免得跑到中途就给步青主捉回去,而一路顺利,前方不远处就是二王爷府上,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却又遇到伏兵,更可怕是,还不知道对方是哪一路上的。
“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小楼被暗卫拦在身后,问道。
“请殿下跟我们走一趟。”那人嘶哑的声音说道。
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小楼身子一抖:完了,不存在误会的可能。
“你们是谁的人?不要轻举妄动哦,现在离开,本宫可当什么都没有生,不然的话,神威王爷可不会放过你们的。”小楼小心翼翼地说,这几个人都蒙面,看不出是什么来头。
几个蒙面人面面相觑,不再出声,瞬间闪身上来。小楼被暗卫拦在身后,只看见眼前刀光剑影的闪烁,偶尔传来人的低低嘶吼声音,似乎有人负伤。小楼胆战心惊,有些不敢看,伸手捂住眼睛,偶尔从手指缝间看过去,却见地上鲜血林立,已经有人到底,这一场杀戮,竟空前的沉默。
暗卫是不会大呼小叫的,那些人更不想惊动旁人,小楼战战兢兢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头晕,向后再退,身后已经是墙边上,她的手摸着冰冷的墙壁,出声叫道:“你们快快停手,不要再增加无辜伤亡了!”她最看不得人死的凄惨场景,不是害怕,而是天性如此,似乎她身体内的本能就是不想看到这种场景,所以当初,肯为了天下太平而嫁到大秦,也正是因为这一原因。
然而那些人都是死士,谁会听她的,小楼忽地觉得脸上热热的,竟是鲜血溅了过来,她知道暗卫已经受伤。暗卫回来的时候,身上就带着伤,这几天也不知道好了没有,现在又要跟这些人拼命,小楼忍不住鼻酸,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听从步青主的话。
“轰隆”一声,小楼惊得没有反应过来,身后却一大股冷风透进来回头看,却见一个高大人影凭空出现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墙壁打了个大窟窿,小楼呆呆地猝不及防,那人张开蒲扇一样的大手探过来,一把握住了小楼的腰,生生地将她拉了过去。
暗卫回头一看高大的人已经抱着小楼,拔腿就跑。
暗卫低吼一声,想甩脱跟前这些人追过去奈这几个人端的是训练有素,分出三个人来缠着暗卫,其余的人打了个唿哨,护送着那高大的人影飘然而去。
等二十八宿中的人遇到受伤的暗卫之时已经气息奄奄,身后是一条长长血迹,显然他方才已经支撑着爬了许久,此刻身体冰冷而僵硬,只剩一口气在,见了来人卫手指一弹,指出小楼消失的方向似完成一件心事之后,才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步青主只身进入宇王府大门。
快步向内而去眉紧皱,一直入了大堂侍从的引导之下进了内殿,望见那人一身白衣,坐在方桌跟前,寂然不动。
“大哥。”步青主叫一声,走了过去。
那人缓缓地转过头来,冲着步青主微微一笑,沉声说道:“三弟,你来了,我等了好久。”
步青主望着他平静神色,问道:“大哥这么着急叫三弟来,不知是有什么要事?”
步朝宇温声说道:“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不过,想跟三弟再叙叙话而已。”
步青主双眉一震,顺着步朝宇的手势也缓缓地坐下,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步朝宇双眸平静,不见其他神色,开口说道:“怎么了,三弟你似乎有什么要事?如此焦急的模样?”
步青主想了想,终于开门见山,说道:“大哥,我的确是有要事,就在我来之前,殿下她不见了。”
“不见了?”步朝宇略挑了挑眉,笑道,“怎会不见了?殿下那么聪明的人,三弟你放心,她也许是出去玩了,玩够了,自然会回来的。”
步青主见他纹丝不透,说道:“大哥,我知道有些事情,是迫不得已的,过去的事情,我一概也不想再提。我只希望以后,我们兄弟能好好相处。”
步朝宇点了点头,忽然抬手,拿起旁边的酒壶,轻轻地给步青主倒了一杯酒,说道:“三弟说的好。”
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才说道:“就冲着三弟这句话,
你一杯。”说着,将酒杯贴在了唇边。
步青主一动不动。步朝宇看着他,一笑,说道:“莫非三弟怀这酒中有毒么?无妨,大哥可以先尝一尝。”他抬头,便想饮上一口。
步青主看着他动作,忽然起身,一掌挥向步朝宇手上杯子,步朝宇不防备,那被子被步青主一掌打出,飞出好远,落在地上,“滋啦”一声,飞出一道火光。
“大哥,你何至于要如此?”步青主望着步朝宇,冷冷地说。
步朝宇面色茫然,望着那倒地的杯子,说道:“三弟,你不肯喝,那就大哥陪你喝,你还不肯喝么?我们再来一杯。”他伸手,又向着酒壶探过去。
步青主一伸手,牢地握住他的手腕:“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我已经说过,过去的事情我们既往不咎,以后我们……”
“不可能的!”不等步青主说,步朝宇忽然大叫一声。
步青主一震,向步朝宇。步朝宇望着他,嘴角带一抹笑,说道:“三弟,不可能的了。”
“为什么不可能?”步青主厉声问。不为何,他忽然有点怕,不是怕步朝宇竟然用这么决绝的方法想要他死,而是因为……他说话这种口气,让步青主有种不好的预感。
步朝宇呵呵一笑,说道:“弟,若是我杀了你心爱的女人,你会不会也同我既往不咎?”
“什么……”步青主浑身冷,手上不知不觉用尽,捏的步朝宇手腕几乎要断掉,剧痛之下,额头冷汗频频。
“大哥,你说什么?”双眸含着冷冷碧色,向步朝宇。这个人刹那,满身冰霜。
步朝宇望着他淡淡一笑:“三弟你不回答,我却已经知道了你的答案。”
“果然是你吗,果然是你……她呢,殿下……小楼她在哪里?”步青主问道,一刹那魂魄都要出窍。
步朝宇望着他刹那惨白的面色道:“三弟,你放心,殿下她还没事。”
步青主只是望着他眉拧起,忍着痛苦问道:“大哥,你何必如此?你不要逼我。”
步朝宇忽地一笑,说道:“我逼你?不也想后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是我不能退,我没有退路,然而我又不得不退,可是我这一退三弟,身后是死路一条啊。”
“怎会是死路说过……”
“是,你是说过你会既往不咎是有人不会既往不咎。”步朝宇面色惨淡,身子慢慢地跌落下去步青主急忙松开握着他的手腕,步朝宇伏在桌上,忽然说道,“三弟,你别怪我……你想救殿下么,那就先喝了这杯酒。”
步青主身子一僵:“大哥……你居然,肯为了那个人做到这种程度,连兄弟情谊都不要了么?”
步朝宇嘿嘿一笑,说道:“三弟,你还不是为了御公主,而跟我翻脸了?”
步青主厉声说道:“那不一样!她心地良善,绝对不会作出害人之时,至于皇位,那也是父皇临终之时的意思,她并没有做错!”
步朝宇点了点头,说道:“那倒是,我们喜欢上的人,性格不同,但是谁叫喜欢就是喜欢呢,我做不到她的要求,她死也不肯再回头,也不肯再原谅我,你可知道,她宁肯死,也不想跟我好好地活下去,她本就是个心比天高的女子,当初我便是知道她这一点,才如她的意愿,将她送给了你,因为我知道,留她在身边的话,只会让她终日不乐。可是你为什么不好好地珍惜她,你为什么……与其说是她,不如说是你逼我走到这一步的啊,三弟!”
步青主心头悸动,问道:“蜜允姬……她死了?”
步朝宇泪如雨下:“是,她死了,她死也不肯原谅我的失败,三弟,我不能让她就这么死去,我知道她是喜欢你的,她死也不肯放开你,三弟,你喝了这杯酒,去陪她,我就放过御公主。”
步青主身子一晃,手撑在桌子上,久久不语。
步朝宇说道:“三弟,你不肯么?不要紧,你可以考虑,你看到旁边那一炷香了么,那一炷香如果烧完了,御公主也就死了,你只要在那一炷香烧完之前作出决定就可以。”
“大哥,我不用考虑。”步青主忽然开口。
步朝宇望他:“哦?”
步青主淡淡一笑,说道:“我只希望大哥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答应我临死之前的请求,我若死,你便放她自由,她心中本没有我,你放她归国,她喜欢的人在神风。”
步朝宇一怔,呆呆地望着步青主:“你说什么……你宁肯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而死么?”
步青主说道:“我也不知,若是我活着,我必定不会放手……但是若是我死了,我倒是希望她还能好好的,大哥,你能答应我吗?”
步朝宇垂眸,遮住双眼中的泪,说道:“我只以为我是一个傻人,原来三弟你也……哈,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步青主微微一笑,双眼之中泪光璀璨,伸手拿起面前那杯子,仰头,决然地一饮而尽。
“不,不!”小楼听着头顶传来的清晰对话声音,拼命扭动着身体,然而手上脚上都绑了粗重的麻绳,嘴里也塞着丝帕,只有眼中的泪不停落下。
“你想救他吗?”旁边,一个人冷冷地坐在那里,望着小楼。
小楼愤怒地瞪向她,那人嘴角掠过一丝嘲讽:“你不用顾着生气,那毒甚是厉害,你若不早做决断,他就会死!到时候谁也救不了。”
小楼眼睛瞪大,一会儿却又急忙点头,自地上挣扎起来,乞求地望着那人。
那人起身冷一笑:“你不用鄙夷我,我本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看——”她的手心一摊,露出一颗药丸来,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那毒药的解药过呢,我告诉你,这同时也是另一种毒药两种毒药相生相克,等闲的人,我倒真的不敢去给他服用,不过王爷的身子异于常人以勉强可
,反正那个男人对我无心,就算死了也不打紧……x出残忍的笑容。
小楼的眼睛中充满愤怒,呜呜地向着这边扑过来,那人一笑,说道:“你不是不喜欢他么?殿下?千方百计躲着他的不是你么?如今我给你一个机会药丸,替他服下之后有异样的症状反应,不过那就不是你操心的了没有意外,他可以保住性命是,他从此便会忘记你,而只记得我。”
她得意地冷笑,微弱的夜明珠的光芒,照出一张国色天香的脸。
却正是大王爷口中所说的“已经死了”的蜜允姬。
小楼呆呆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蜜允姬娇媚而,走到小楼身边,说道:“殿下,莫非你也是喜欢上了他?不错,他的确是个不同一般的男人,每个女人只要同他经历过,此生便再也不会对其他男人动心了,这也是为什么我对他格外执着的原因吧,大王再好,我只不放眼里。话说到这里,我也不用再隐瞒你,告诉你,这颗药丸,给他吞了之后,可以解除他体内的毒,但是会出另一种更厉害的蛊毒,这种毒的时候,只要我跟他在一起,一夜过后,他的眼中心中,便就会只有我一个,自此之后,再也不会认得你。”
小楼吃惊地连挣扎都忘。蜜允姬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又是一笑,说道:“同他在一起的滋味很吧,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反正我是忘不了的……殿下,当我们行房的时候,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很好的地方,你可以听,也可以看,就是不能出声,因为你若是打断了的话,他就会走火入魔而死,殿下,你觉得我对你是不是很好?”
她的声音那蜜,面容仍那么美,却是说着天底下最最残忍卑鄙的话。
大厅之内,步青主胸口一痛,口中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来,他扭头看着步朝宇,说道:“大哥!”
“好,你做到,我也能做到,让人带她出来就是了。”步朝宇微笑,轻轻地拍了拍手,一边举起面前的酒杯,向着嘴边凑过去。
步青主见状,急忙起最后一丝力气,冲上前来,将那酒杯撞开,饶是如此,仍旧有零星的酒水溅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