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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宫极恶 佚名 4681 字 4个月前

觉,双目仍旧盯着那轿子不放,嘴角的笑容一勾,却说,“谁敢跟我争……哼。”冷冷一笑。

轿子中的小楼,打了个哆嗦,心头一颤,想到:“是谁在念叨我么?啊……好可怕的冷气啊……阿米托佛,大吉大利……”

小楼一路上念念叨叨,恨得这轿子飞起来,一直飞到舒郡去。

一想到那张雅淡然的脸,温润如玉的君子貌,心底就一阵难以压抑的激动。

“楼主,楼主……”碎碎念地念着这个名,百般无聊,手指屈屈伸伸,每动一根手指头,便唤一唤,仿佛他能听到似的。

分明不是很长的路,却的小楼眼前冒火,在第十六次问“舒郡到了没”之后,终于有人大慈悲地说道:“回娘娘,已经到了。”

小楼大喜。轿子入郡,一直到了郡长的宅邸,轿子停在门口,小楼听到外面有人对话:

“皇后娘娘今儿来见南安国主,郡长道了吧?”

有个温和的声音回答说道:“是,陛下早上传了信来,下官已经等候多时了。”

“国主也在内吗?”

“正是,国主正在等候娘娘。”

小楼听得这话,顾不上其他,一把拉开轿帘子便冲了出去,眼前,是一个面孔陌生的青年男子,生着一双颇为锐利的眼睛,见小楼忽然冲出来,双眼一抬旋即垂下,不敢再看一眼,说道:“在下舒郡郡长衣行来,参见皇后娘娘!”一边说,一边大礼行下去。

小楼看那郡长一眼,见他面白无须,却是个颇为年轻的男子,略惊奇说道:“你便是郡长么?”

衣行来点头:“正是下官。娘娘……”

小楼笑了笑,说道:“你真年轻啊……那个,国主在里面吗?”

衣行来面上惊诧之色一闪而过,旋即沉稳回答:“正是,殿下。”

小楼欢喜,提起衣角向内,说道:“本宫这便去见他。”

衣行来略微踌躇,举步便跟了上去。

小楼一路向内,快要到大厅之时,忽然听到一阵清响。

衣行来脚步也停下,转头看向小楼,却见这人侧耳倾听,面上露出一种茫然神情,过了一会儿,却又露出激动神色,脚步一停又加快,这一次却是开始跑起来。

衣行来一惊,他虽然青年为官,却是人人赞赏的少年老成,虽然皇帝陛下说过,要好好地“招待”皇后跟南安国主,名为“招待”,实则是让他这堂堂一郡之长进行监视的勾当,然而这是皇帝的命令,做就做啦。可是……皇后娘娘撒腿就跑,这……却难倒了这位沉稳的青年才俊,难不成他也要跟着跑么,这成何体统啊……

衣行来转头,看向旁边的内侍:“公公,娘娘向来如此出人意料么?”

那位内侍苦笑摇头,说道:“郡长,您要习以为常啊。”

小楼顺着琴音一路飞跑过去,那琴音若隐若现,然而却是她曾听过千百遍,过耳不忘的,绕过了一个回廊,才猛地站住了脚。

眼前视野开阔,广阔的大殿之内,帐幕翻飞,而在深色的屏风之外,那人一袭白衣,端然坐着,衣裳盛开如莲花瓣散落地面,他膝上一柄古琴,他手指如勾,轻轻拂过最后一个音。

音落定,小楼的心跳也似乎漏掉了一拍。

那人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清雅如旧的面孔,如星子似的双眼,穿过大殿,望向小楼面上。

不过刹那,视线相对之时,小楼热泪如涌。

更的晚了点,脸红,明儿争取多更些补上哈。

另外,本集出现了一名大人……哈哈,争取最近把大家都写出来,抚摸……

粉红票也还差八张加更,这是年最后一个月啊,叹息……

帝后之争卷 299 梅花三弄

时之间,竟无话。是因为心底太过惊讶跟欢喜,所要说什么好,梅南苏夜停了手头抚琴的动作,抬头向着小楼方向看来,目光相对,小楼似望见那张清雅容颜之上透出一丝丝惊跟嘴角淡然欢喜的笑。

他明明没有开口,却如有心灵相通的语言,如无声的邀请跟召唤,小楼身不由己,一步步走过去,靠近了那人,双膝一屈,跪倒在他的身边,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他的腰。

将脸贴上那身上的温暖,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一刹那热泪盈眶。

“太好了,又见到你……”毫无准备第一句开口居然是这样。

梅南苏夜身子微微一震,低头,望着如藤蔓一样娇柔缠在自己腰间的女子,那弹惯了琴的长指抬起,向着她散乱没有梳理成髻的长发上落下,抚摸三千青丝如琴弦,动作温柔而风情无限。

小楼察觉他的作,眼前景物模糊,琴弦一抖一抖的,从一根幻化成千万,她眼睛一眨,轻轻地闭上双眼,感觉他的温柔抚慰般的触摸。

“你还是原来的样子……”身边这男子终于出口,淡淡的话音,似欣慰,又似惘然。

“嗯。”小楼不能口,咬着牙答应一声,靠的他更近了些,他的膝上是琴,他的身侧是她,牢牢地抱着,生怕下一刻便失去一样。

久违的味道,久违的心不及防地来到袭上心头,逼得泪水顺着眼角不停流出。

“……哭什么,不是高兴的事么?”他笑了笑,溺爱一样,长指**的发间,轻轻地向下滑动,感觉那缎子一般长发细致的感觉习惯了操琴的长指何其灵敏,发丝绵绵柔柔,自指间滑过,他忍不住微微闭上双眼吸一口气。

—……太好了。又见到你了……

她;地实也是他心底所想地。

温玉一般地双眸闭起。春菱般美好地唇微微地上扬。不管过去。不思未来。只有这一刻。便已经足够他心存感激跟无限欢喜。

相拥良久。只觉得天地之间独此刻最为让人心灵安静。

“自别后。你怎样?”小楼忍不住问出这一句。问完之后。自己地心底却滚滚不安会怎样?国破山河在。带着一众臣民流离失所。现今到了秦天。寄人篱下。而且……还是被紫耀哥哥所迫……她居然还问出这样愚蠢地问题。不由地大大后悔。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没有凄然,没有诉苦。那男子说道:“只是没有你经常在身边,时时感觉寂寥。”淡泊的回答,将所有都一笔勾过。似乎从来未曾将刀兵以及流离失所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又或者从来也不欲这些事情放在她的心上。

“嗯……”小楼心头又是欣慰,又是酸楚,面上却露出微笑,轻声说道:“我现在该叫你什么,国主,楼主,还是……”

他的手停在她的脸颊上,温柔地说道:“叫我苏夜。”

“苏夜?”她仰头望着他,望见他温润眸子宛如良玉。

“是,不知告诉你了未曾,这原是我的本名,我本名梅南苏夜,在神风之时,为避人耳目,所以……”

“梅南……苏夜……”小楼重复,心底感慨无限,她曾是早有听过这个名字的,当年在皇宫之中,一切尚未发生之时,梅南苏夜这个名字,她屡屡听过多次,这个名字,跟“亡国”,“质子”,以及“雅姿无双”甚至“可怜”之类的词语联系在一起,当时她的心底全是金紫耀,对别人的命运或者遭遇,只当是跟自己完全不相干的轨迹,所以从不放在心上。

现在被他重新再度提起来,印象便逐渐地深刻起来。

“我都记得了,从此我便叫你苏夜。苏夜,很好听的名字。”小楼叹息般的念着这个名字,将脸慢慢地靠在他盘着的腿上,双臂却仍旧抱着他的腰。

低低地笑了,梅南苏夜低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身边缠绵的小人儿,说道:“你呢,分别之后,可好?”

小楼顿住,心底刹那飞过许多的事:自分别后?国师府的纠结犹豫,决定远嫁大秦时候的难过绝望,跟御风相遇时候的放纵心神,而后被步青主的真面目伤到,而后战争,拓跋山海,蜜允姬,大王爷,一路翻翻滚滚,惊心动魄到现在……天,她的日子,过得如此的不平淡,何止一个恐怖诡谲可以形容?

若是要对苏夜说起来,怕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吧。

见她不回答,梅南苏夜轻声说道:“可怜的小家伙。”语气淡淡,一霎那,仿佛又回到了神风之中,拢翠袖里。

小楼的心是单纯的,跟步青主相求要来见梅南苏夜的时候,心底是有些担忧,怕两人见面,是不是会跟以前不一样……虽然知道那个男子应该是不会变的,但是担心却仍旧挥之不去,一直到重新见到了他,一直到望见他波澜不起的眼神,一直到现在听他这种毫无隔阂完全是旧日姿态的口吻,她才真真正正地将一颗心放下。

在他的面前,她不是神风的御公主,也不是大秦的皇后娘娘,她还是当年那个在拢翠袖中吃喝打混的小家伙,想到那些快乐颓废的时光,小楼嘴角笑容得意,小楼放心说道:“不,我才不可怜呢。”心底却想:若是时光更够倒回的话,我……

可惜不成。

梅南苏夜惊奇地问道:“哦?”

小楼说道:“我不可怜哦……我过得很好,嗯……”她顿了顿又说道“苏夜,你看,我现在是大秦的皇后,整个秦天的人都得听我的,哼,步青主也是,我今日说要来见你乖乖的不敢违抗。”

她每每就是这样,明明是没有的事,总会编的似模似样,却不知道人家一眼就会看穿这种谎言……

梅南苏夜忍着笑道:“哦,是真的吗?”

小楼想到自己求步青主答应之事底羞愧。却又生怕苏夜不信,急急忙忙说道:“当然是真的,哼,只不过我要照顾他的面子,

话,我会多留两天苏夜,你喜欢我留下吗?”

“那是自然了。”苏夜回答,嘴角却多了一丝丝苦涩道,“不过我知道是不会留下的……”

小楼心头一窒,张口说道:“不,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的……”

梅南苏夜沉默,过了片刻,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便在此刻,透过门边望出去,看到有一道人影,矗立在对面栏杆旁边,静静地看向这边。

小楼只望着放苏夜膝盖上的那面古琴,看了一会儿,那琴弦从清晰到模糊,她眨一眨眼,将泪水抛落,身子伏底,向着他的身边靠着,并无察觉有其他人在。

苏夜却是看的清楚,那双睛同衣行来的双眸稍微相对,头微微地点了点头,除此之外,浑身上下,别无其他变动。

衣行来望着内那依偎一起的两人,女子柔软的伏在男子的膝上,双手环绕着他的腰间,神情楚楚,不胜依赖似的。而他端然坐着如青松巍巍,依旧一脸温良如玉,淡泊出尘。

分明是寻常男女做出同暧昧逾矩的动作,然而看着这两人,却只觉得宁静而温馨,温馨而绝美,美的无比相称,相称的无以伦比,叫人心头震撼。

只觉得,生离死别一样,叫人舍不得移开目光,却又不忍注视着他们,去破坏了这份完美的宁静跟依赖。

行来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最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复又离开了。

“苏,再弹一曲给我听,好不好?”小楼手臂依依不舍绕在梅南苏夜腰间,轻声地说,宛如撒娇。

他的双臂微抬,她便依偎在他的肋下,好像是树袋熊抱住一棵树,以那么紧紧的姿态。

“好。”他自然应承,抬起双臂,手指垂下,修长完美的长指,在她眼前微微一动,拂落琴弦。

如风行水上,山泉溅落,如行在深山,仰听天地之间神秘的天籁,身边伴随着这出尘的男子,闲看云卷云舒,同看花开花落,笑遍春花秋月,矗立栏杆,再唱一曲云走涛灭。

只觉得心头安静异常,自从同他离别,再无这种感觉,此刻听着他的琴音沁入心底,小楼听着听着,感觉自己的灵魂也飘飘荡荡地跟着他的音律飞了起来,她合上眼睛,缓缓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听到耳边有人说道:“奴婢奉皇上旨意,前来请娘娘回宫。”

小楼竟以为是在宫中,正要不耐烦出声,忽地想到人在何处,不由一惊,耳边那温润声音说道:“娘娘现在睡着,这位公公,可否等侯片刻?”

那人本是不肯答应的,谁敢违抗秦天帝君的命令,谁不知道帝君“爱妻如命”,说一不二……然而望见那男子温和的双眼,他身上自也有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气质,于是嗫嚅一声,说道:“那……就再等候片刻了,不过万不能拖延啊,否则的话……”皇帝会生气呢……自己会遭殃呢,明明这么想,却无法拒绝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恳切信息,不由自主地想:唉,早有耳闻,说是梅南质子国色天下,没想到亲眼所见,南安的国主,果然是如此出尘飘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