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挑着泪光,伸手将他抱起,拥在怀中,低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亲,说道:“羽儿不要胡说……爹爹当然会去救娘娘,你母亲娘不会有事的,羽儿不用担心。”
扬羽靠在步青主怀中,仍旧仰头望着步青主:“爹爹……这就好了,你这么厉害,一定能够救娘娘回来的……”虽然有几分小小私心,却也是真的感激的流出泪来,扑到步青主的怀中,眼泪蹭在他的脸颊上。
步青主心疼地擦擦小扬羽嫩嫩的脸,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羽儿不要哭了,哭的眼睛肿起来,你母亲娘回来看了也会心疼,爹爹这就去,爹爹一定带娘娘回来见你,羽儿,你好端端地等在这里好么?你是男子汉,不要轻易流泪。”
扬羽抽泣了两下,终于咬住嘴唇,眼中虽然有泪花闪烁,却强忍着不掉下来。
步青主看的又是心疼,又是感叹。
扬羽听步青主的话,不再流泪,又放开了抱着步青主的手臂,说道:“我相信爹爹,我不哭了,我在这里等爹爹带娘娘回来。”眼圈红红的,说,“爹爹快去。”
步青主心头一动,扬羽不流泪了,他却忍不住差些落下泪来,怎么会有这么懂事的孩子……是自己的孩子啊,真是……心底一阵感激感叹,对于小楼却更是愧疚了……不该,实在不该那么对她的,望着这孩子的一双明澈的眼睛,心头滋味复杂难言:“羽儿真乖,爹很高兴有你这样的好孩子。”重重地在他的脸上又亲了一下,说道,“羽儿去叫些人来,不要让人离开你的身边,免得给一些人有机可乘,再生别的事端。”
扬羽听他这么说,重重点了点头,说道:“爹爹,我会的,你快去救娘娘回来吧!”
步青主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好孩子。”又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两下,才将扬羽放下,说道,“爹爹去啦。”
扬羽点点头,步青主最后看他一眼,狠了狠心,转身掠出殿去。
身后扬羽目送他离开,才大声叫道:“来人啊,快去请尉迟将军跟方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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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小楼昏昏沉沉,一直未曾醒来。
她的身子本不算太差,只不过一直养尊处优着,被保护的很好,被步青主挟怒带醋一番折腾,简直如一朵本来还算蓬勃的花朵忽然遇到暴风骤雨,简直是被摧残的奄奄一息,更是神智昏昏,人事不醒。
等到小楼有意识的时候,睁开眼睛,天色已经是灰蒙蒙的,她分不清这是清晨还是黄昏,只是盯着周围陌生的场景发呆。
“你终于醒了。”身边有一个似是熟悉又带陌生的声音,叹道。
小楼缓缓地转头,迎面有一张布满胡子的脸跃入眼睑,小楼一怔:“你……你是镇……镇北王……”
拓跋山海。
在国宴之上,小楼是见过拓跋山海的,当见到那络腮胡子的粗豪汉子在玉阶下含笑望着自己的时候,小楼只是略惊了惊。此刻事过境迁,拓跋山海跟大秦和神风的过节,也都掀了过去,北魏一直在塞外,并没有做过进犯中原之事,而且步青主生死未知,小楼心底恰如烧了灰烬一页,淡淡的。是以只是略惊。
拓跋山海的眼睛却是极亮,目望着她,慢慢地饮了手中一杯酒,似她是下酒的佳肴。换作以前,小楼定会大怒,此事却只是移开目光去,心底麻麻木木的,竟是丝毫的怒气都无。
当时的拓跋山海见状略微诧异,趁着各路使节向着神风皇族敬酒的同时,握着酒杯准备上前。此刻,却有宫人来说小扬羽失踪了,小楼一惊之下变了面色,也不顾敬酒便离开了当场,害得拓跋山海一腔愿望落空。
却不料,天不负他心。
含笑望着身边的人,拓跋山海笑笑:“果然还记得我啊,小猫儿。”
久违的称呼,他独一无二的称呼跃入耳中,小楼的精神又是恍恍惚惚,一刹那,仿佛回到了步青主率兵去盗匪之城之后,自己骑马追到那里时候的场景,那时候的策马狂奔,那时候见到步青主时候的欢喜无限,那时候冲着他飞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的身体,那时候的他,奋不顾身地替自己挡住了箭。
眼泪便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心底似被刀慢慢凌迟着一般的痛,小楼想:若是……若是时光倒流,若是时光倒流能够回去那时候的话……
闭了眼睛,泪水却仍旧挡不住。
拓跋山海皱着眉,看着这女子一声不吭,静静地只是在拼命地流泪,略顿了顿,才强笑着说:“怎么了,我又没有打你骂你,你哭什么,难道,竟然是见了我这么怕我么?”
小楼忍了忍心头的酸楚,却仍旧闭着眼睛不肯张开,耳边听到一声叹息,脸上有什么东西擦过来,有点疼,小楼睁开眼睛看,却见拓跋山海不知从哪里掏了一块帕子出来,不似是中原之地的锦绣滑腻,却带一点点粗糙,在擦她的眼角跟脸颊,虽然他好像在小心翼翼,但她的皮肤娇嫩,仍感觉脸上发疼。
拓跋山海擦了一会儿,不见停手,小楼仍旧没有说话,拓跋山海擦了一会儿终于停住,放下帕子后才发觉小楼的脸有点发红,他怔了怔,凑近了仔细看了看,眼睛瞪大,忽然嘟囔着骂了一声,小楼见他面色恼怒,听他说什么:“你这女人,什么做的……”
小楼不明白,只当作什么也没有听到,也不开口。
过了片刻,拓跋山海却又说:“我方才不是故意的……你……”凑近了看看小楼,“不是很疼吧?”
小楼睁开眼睛,茫然看着拓跋山海。拓跋山海望着她清澈的双眼,靠得这么近,他似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投影在里面,莫名……他的脸上忽然有点发热,急忙又抬起头来,粗声粗气说:“我们北魏的女子,都不似你,脸皮这样嫩,哼……谁知道一擦就会伤到?”
小楼眨了眨眼,心底才明白了几分,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拓跋山海听不到回应,心底到底几分恼怒,扭过头来看着小楼,说:“我知道你没睡,睁开眼,跟我说话。”
小楼不语。拓跋山海怔怔看了她一会儿,说:“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打你?哼,你再不睁开眼的话……”
小楼这才睁开眼睛,望着拓跋山海。
拓跋山海得意一笑,说:“哈哈哈,怎么,怕了吧,小猫儿?不过……”
小楼问道:“其实……我也正在奇怪,拓跋……镇北王,你对我,好似跟以前有些不同。”
拓跋山海本以为她是吃了自己的威胁,忽然见她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怔之下,问道:“什么?什么不同?”
小楼说:“你以前对我非打即骂,这次,却好像好了很多。”
“你不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他说。
小楼皱眉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拓跋山海嘴一撇,说:“你以前见了老子,都要死要活的,要不就拼命想逃跑,偷袭之类,无所不用,现在倒安静。”
小楼听了他话,淡淡苦笑,说:“你怎知我现在不是在偷偷打算要跑?”
“那你也得能跑的掉。”拓跋山海自信地说。
小楼叹一声,问:“你这次想做什么?莫非要折磨我,以报前仇吗?”
拓跋山海怒道:“你这女人现在弱不禁风,我若再打,你还有命在吗?真是岂有此理,老公折磨的,却要别的男人来照顾。”
小楼听了他的话,心头又是一阵痛楚,淡淡地说:“你……又何必照顾我?让我自生自灭罢了。”
拓跋山海说道:“老子费了好大功夫才将你从神风带出来,怎会轻易让你死?”
小楼垂了眸子:“拓跋……镇北王,你想干什么?我只是个废人而已。”
拓跋山海皱着浓眉,大眼看着小楼,说:“这幅样子……你被步青主伤了心?”
小楼摇头:“是我伤了他。”
拓跋山海沉吟了片刻,嗤之以鼻地说:“他是男人,怎会轻易受伤?你不用假装了,我虽看的不多,也知道,他定是狠狠地折磨了你,你倒是还替他说话。”
小楼苦苦一笑:“镇北王,你不懂。”
拓跋山海挠挠毛茸茸的头,说:“我是不懂,你们中原的人太……奇怪了。不过小猫儿,你不用怕,我虽然不是个好男子,不过,绝对不会像步青主一样对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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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野猪要那啥了么,……其实野猪也有一颗很……啥啥的心啊
忽然变身野猪党的某人望天ing
正文 帝后之争卷 338 有美同行
北魏是个男尊女卑的地方,就算普通的贵族财阀,都不下三妻四妾,对待女子更是十分的差,凌虐之事,屡见不鲜。拓跋山海更是王爷之尊,寻常耳闻目睹见惯了的,现在面对小楼,居然能说出这种话,一来是因为被步青主惊到而自我反省了,二来却是心底莫名情愫作祟。但他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且以王爷之尊,对小楼许诺如此,已经算是不容易。
小楼皱起眉头,茫然问:“镇北王,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拓跋山海看着她,认真地说:“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会好好疼你就是了。”
小楼惊得骇笑,看着拓跋山海说道:“镇北王,你这话太荒唐了,你……想带我去北都么?”
拓跋山海点点头:“这是我的愿望,自然要达成。”
小楼说道:“我是大秦皇后,神风的御公主。”
拓跋山海笑的眉眼烂漫,说:“我是北魏的镇北王,身份正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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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瞪大眼睛,越发觉得此.人不可理喻,说道:“你有没有听清,我是大秦皇后!我的夫君是……”
“步青主?”拓跋山海斜眼看着小楼,语气带几分讥讽。
小楼怔住:这是什么语气。
拓跋山海说道:“跟你说明白了也.罢,第一,我们北魏的男人,不会在意自己心爱的女人是什么身份,现在我们那里的第一美人,不也是几个部落族长的爱宠?只不过我不喜欢她而已,不然的话……第二,你还当步青主是你的夫君么?他那么对你,你还对他容情?第三,我实在不想说,但是我听说,小猫儿你的心上另有爱人的吧?”
小楼情不自禁地蹙起眉头来,.心底想:拓跋山海将自己带出宫来,对她来说,倒无不可,步青主那么待她,让她一时之间只想死了更痛快些,是以见到拓跋山海,也只是小小惊愕而已。
她将所有都抛在脑后,拓跋山海此刻说这些,却又.令她想起来,是了,还有扬羽,还有紫耀哥哥,苏夜……他们见她不见了,应该是会很着急的吧。
拓跋山海见她不语,哼了一声,说:“你放心了,我会让.你当我一个人的女人,不会让其他人碰你分毫。”
小楼精神恍惚,感觉自己跟拓跋山海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说他的,自己说自己的。他说的,她似乎都不大明白,而且她此刻正在记挂神风众人,模模糊糊问:“是么……”
拓跋山海见她.回应,傲然一笑,说:“在北都,没有人敢跟我抢人的。”
小楼听了他这句话,这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看着拓跋山海:“镇北王,你是当真的?”
拓跋山海皱眉,说道:“我跟你说笑不成?”
小楼瞪着他看了半晌,手撑着想要坐起来,双臂一动,却觉得腰疼得要断掉,浑身亦是酸痛无比,双腿更如断了一样,动一下都情不自禁地颤。她惊了惊,顿时又倒了下去。
拓跋山海见状及时伸手,将她抱入怀中,说:“小心!不要乱动。”
小楼震惊拓跋山海说出那些话,而且看样子还是一本正经,二来见自己身体如此,更是一时惊得无语:“我……我……”身体无力,倒在拓跋山海怀中,竟微微地气喘。
拓跋山海脸上掠过一丝心痛,旋即气愤地说:“步青主竟然这么折磨你,改日,我定会替你讨个公道。”
小楼这才确认是因为步青主的缘故,一时手足冰凉,看着拓跋山海,瞪着他说:“你说什么,关你什么事?”
拓跋山海看着她,面带微笑说:“小猫儿,怎么不关我的事,从今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小楼无奈靠在他的怀中,虽然无力挣扎开来,仍旧叫道:“你住口!你从宫内劫持我而出,也就罢了,你不要再乱想其他。放开我!”
拓跋山海并不放手,只是说道:“什么叫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