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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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矛盾
王子轩刚从更衣室里出来,就听到训练场上那些人惊叹地喊出那个名字。
“秦小路!”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是逗号的声音,那个家伙,难道忘了,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个名字。
跟在他身后的唐颂也听到了,见他脚步一顿,便从后面推了一把。
“走吧,放心好了,她进不来这里,不会来踢馆的!”
王子轩回头看了他一眼,郁郁地哼了一声,也不言语,径直朝训练场那边走去。
唐颂知道他心结未解,也不再刺激他,便一路跟了过去。
两人刚走到球场旁,就听到逗号在那边眉飞色舞地讲起上次秦小路和王子轩高展翼较量的事情,说到兴起的时候,手里的球杆挥来挥去,那些个凑过来听八卦的社员们一边听着一边还得留意及时弯腰躬身,免得被他打上,只有高展翼站在一边,一脸悻悻之色。而他身边的站着的一人,正是他们拉来的本期新人王,林烈。
王子轩刚走过去,逗号正好说到兴起处,手里的球杆一挥,差点打在他脸上。他一把抓住球杆,狠狠地瞪着逗号,“不好好练球在干什么呢?你要真闲着无聊不想练球就去做俯卧撑,少来这边带坏新人!”
逗号急忙撒手,任他夺走球杆,委屈地说:“老大这可不是我先挑起来的,是林烈和高展翼,你不能只罚我一个啊!”
王子轩哼了一声,“别人我没听到,就看到你了!去!既然不想练球,你就去和十一接新生,少在这里添乱了!”
“老大!——”
逗号哀号了一声,“新生都是男的,十一当然愿意去了。我还想多玩——呃,多练球准备邀请赛呢,你就饶了我吧!”
“邀请赛?你算了吧!”
高展翼嗤笑了一声,“就你现在这水平,去了还不是垫底的?少罗嗦了,还是老老实实去接新生吧!”
逗号正想继续争取捍卫自己的权益,十一凑了过来,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他的眼睛顿时一亮,“真的?”
十一点点头,一脸的诚恳,“骗你是小狗!”
“那好,我这就跟你去接新生!”逗号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冲着高展翼甩了甩头说:“接就接,有什么了不起,你小心点,等我那天找个高手来再打得你落花流水丢盔弃甲!”
“我等着!”高展翼双手抱在胸前,不以为然地冷笑。
逗号哪里还顾得上跟他斗气,听了十一的话,早已兴冲冲准备去接新人了。十一跟在他后面,背着他冲王子轩比划了个搞定的手势,露出一脸的奸诈来,王子轩无奈地点点头,她这才满意地闪人。
“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干什么呢?”
高展翼走过来,一掌拍在他后背上,“你来跟林烈打几把吧,我今天输惨了。”
“十一做事,会没条件?我不过又被她敲了一笔而已。”王子轩扬了扬眉,意外地看着他,“你堕落了?还是听到什么有心理障碍了?”
“什么心理障碍!”
高展翼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般差点跳起来,忍了忍,最后还是憋着气说:“你们知道为什么林烈到最后一天才来报道吗?”
唐颂望向被社员包围着指点球技的林烈,微微皱起眉头。
“和你输球有关?”
高展翼点点头,郁郁地说:“他在个破游艺厅跟人打了三天近百场球,一场都没赢,然后来了就打得我没还手之力。”
“这么夸张?”
王子轩心里一动,和唐颂对视了一眼,不用说,他们心里也很清楚,那个人是谁。
高展翼看着那边被人崇拜仰慕簇拥着的林烈,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啊,想当初孩子们都找他指点的,现在可好,只见新人笑,那管旧人哭。他叹口气,望向王子轩,“老大,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找她回来?”
王子轩苦笑了一笑,“去练球吧,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等你打败了林烈再说吧!”
高展翼被噎了一下,抓起球杆,愤愤地朝训练桌走去,“打就打,我还不信他林烈就这么几天功夫就能变身了,今天不赢他我就不回去了!”
看着他走开,唐颂轻叹一声,“真的要去找她吗?”
王子轩转过身来,直直地望着他,“我想去看看,很多事情,亲眼看过,才知道该不该去做。我不想就这么放弃了一个天才,她继续在游戏厅混下去,跟那些流氓混混打交道,早晚会废了的。”
唐颂轻哼了一声,“送到你那的资料,我也有一份。一个未成年少女,就能控制四五个小孩去坑蒙拐骗偷,要不是他们年纪小,早进去了。你自己又不是没吃过她的苦头,光是你的车那一桩案子,刑事毁坏加高额盗窃,如果不是你放弃追究,她还能这么逍遥?王子,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人品,这样屡教不改的人,只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麻烦。”
王子轩望着他,眼神执着,“我还是想去看看。”
唐颂无语地望着他,好一会,终于叹了口气,“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王子轩开着车,这次唐颂也不自己开车了,静静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他拐入长盛区那条窄窄的单行胡同里,两旁低矮破旧的房屋连墙皮都掉了大半,屋檐下还挂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处是横七竖八纠缠的电线,原本就窄窄的胡同里,两边还堆放着杂物,什么煤球啦柴火啦还有好多他们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王子轩开的车速极慢,还是被刮蹭了好几下,每次听到那令人牙碜的声音,他的眉毛都忍不住跳一下,虽然没说话,但那表情,已经心疼到极点了。可是按资料上的地址,他还得在这样的巷子里至少走好几公里。
这个地方,简直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
再往前开,两边的房屋少了些,路边出现大堆的垃圾和杂物,连那些早已枯死的树上都挂满了红白色的垃圾袋,飘飘扬扬的,简直比树叶还要茂盛。
一股异样的气息从车窗外飘了进来。
恶臭的,带着股腐烂的气息,掺杂着橡胶塑料烧糊的味道,让人闻了之后不但是恶心想吐,还有些头晕眼花近乎中毒的感觉。
王子轩以最快的速度关上了车窗,停下了车,打开车内的空气净化循环系统,好一会才喘过气来,和唐颂一起深吸了口气,面面相觑。
这个秦小路,到底住在什么地方?
正文 第十九章 花山
王子轩从包里取出份文件来,第一页上,贴着张秦小路的照片,旁边是类似简历的表格,详尽地写着秦小路的所有资料。
在住址一栏里,清晰的宋体小四号打印字体:长盛区花山西路372号。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王子轩朝车窗外看看,哪里有山?更不用说是花山了。
唐颂取出手机来,打开定位导航系统,查看了一会,轻轻蹙起了眉头。
“没错,再向前五百米,往西有条小路,进去就是花山西路。地图上显示,这个地址应该就在花山脚下。”
“花山,花山,我怎么就没看见呢?”
王子轩郁闷地发动车子,跑车慢慢在这条被重型卡车压的坎坷不平的垃圾道上爬行,他心疼地听着地盘被不知什么东西刮擦的声音,还得打开雨刷,扫开飘到车窗上的垃圾袋,简直后悔的要死,这趟下来,可怜的bmw刚出修理厂不满三天,又得回去调养了。
好容易走完这艰难的五百米,朝西边一拐,转过路边临时搭建的板墙,果然看到前面不足一公里处有座“山”。
这座“花山”的规模和造型,直接超出了王子轩二十年来的认知,震撼得他不由自主地手脚颤抖,脚下稍稍加了点油门,被前面的破路憋屈了半天的bmw忍无可忍地咆哮了一声,猛地向前一冲,只听“嘭”地一声,就停住了。
车上的两人被颠簸震荡的差点吐了出来,车子一停,两人同时推开车门,可是刚开了一条缝,就被外面热浪卷席着的一股臭气熏了回来,又以最快的速度关上车门。
“怎么了?”
“地盘太低,这鬼地方竟然有这么大的坑,卡住了!”
“。。。。。。。。。”
“怎么办?”
“推过去!”
“。。。。。。。。。”
“要不然怎么办?等拖车的人来,我们也憋死在这里了。”
“。。。。。。。。。。。”
两人在车里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下去推车。
一下车,从超强环保净化空调的空间,到了这个被9月烈阳炙烤的垃圾路上,周围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腐臭气味,前面那座“花山”,其实就是座垃圾山。
王子轩捂着鼻子俯下身去,看了看车子被担住的地盘,绝望地发现,不但是地盘被该死的地坎架了起来,连下面的油箱都被地上的垃圾角铁戳破了个洞,正在向下慢慢地滴漏着汽油。
“xx的!”
一向风度第一的他,也终于忍无可忍地骂出了粗口。
唐颂也低下头看了一眼,就直起身来打了个电话。
“bmw维修站吗?嗯,我们的车在长盛区花山西路抛锚,请派拖车来,车号是xxxxx,电话13867899999,车主姓名,王子轩,好的,再见。”
王子轩等他打完电话,叹了口气,“我叫人来接吧。”
“等等。”
唐颂摇摇头,望着前面的垃圾山,若有所思地说:“既然来了,我们还是进去吧!”
王子轩意外地望向他,“你不是一直反对——”
唐颂微微一笑,“与其在这里被烤成肉干,倒不如进去看看,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还能糟糕到哪里去?”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放进车里,解开衬衫上面的两颗纽扣,抹把汗,大步朝“花山”走去。
王子轩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三分钟后,他们就知道,之前的气味和遭遇,还远不是最糟糕的。
越是靠近“花山”,这条土路上就有越来越多暗褐色的浑浊液体流动,害得他们不得不踩着些凸起的垃圾才能艰难的前进,全身心防备着那可疑液体沾到脚上和裤腿上的时候,对气味的敏感度也降低了许多,直到走到花山脚下,依旧不见任何建筑物,只有个破破烂烂的铁皮大门古怪地矗立在垃圾堆里。
门柱上,有个掉了三颗钉子的小小牌子,几乎分辨不出来上面的字迹,唐颂刚走到跟前想看清上面的字,突然从大门里开出辆三轮车来,呼啸着压过那积水的泥路,霎时将那腥臭的污泥水溅了他们一身。
“靠!——”
两人差点郁闷得要吐血了,早知道最后还是这个结果,之前何必忍的那么辛苦。
那三轮车上的人连头也没回,更不用说是道歉了,所过之处,污泥四溅,直奔着与他们来路相反的方向而去。
唐颂忍下心里的怒火,回头看了看那个牌子,仔细地分辨着上面掉了大半的字。
“化——山——西——各——3——”
“372号,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啊?”还没等他念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从他们面前的一个废纸箱堆成的小山里,钻出来个弓腰驼背满脸皱纹的老太婆,一双浑浊的眼睛在黝黑的面孔上骨碌碌地转着,望着面前这两个完全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王子轩清了下嗓子,还是感觉到有些窒息,客气地问道:“婆婆,请问秦小路是不是住在这里?”
“谁?”老太婆扯着嗓子,一只手放在耳后,“你找哪个?”
“秦——小——路!——”
王子轩无奈地提高了声音,一字一句地喊了出来。
“朗格那么大声呦!”老太婆吓了一跳,“老婆子我又不是聋子,秦小路是吧,莫得这个人。”
老太婆一转身,又朝垃圾堆里钻去。
王子轩和唐颂对视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婆婆,我们是秦小路的朋友,真的是来找她有事的,请问她在哪里住啊?”
“朋友?”老太婆回头,狐疑地打量了他们一番,突然眯起眼睛笑了,“两个年轻人想骗老婆子吗?小路怎么可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说吧,你们找她啥子事情?要债还是要人?”
“都不是!”
王子轩急忙解释,“我们是cmfu学园的,原来邀请她加入我们桌球系,后来发生了点误会——”
“啥子学园?”老太婆显然还是有些耳背,疑惑地望着他们,“你们是说,小路那丫头还能去上学?”
“能,一定能。而且是本市最好的大学。”
唐颂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