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待在一个屋檐下,所以买下旁边的房屋。
每天都可以感受到来自旁边屋子的注视,刻意买来狗狗放在花园里,是不是希望我多待在花园里,方便他的注视。我看不见他在哪里,我会对着那栋屋子微笑。出去晨跑,出去买东西,都会望一望那房子。想象郑烨航看着我的表情,和想爱又不能爱的心情。
感觉随着相处越来越强烈,身体的接触也越来越多。会拥抱,允许他的手触碰我的刘海。敢与他对视,接收到他眼里传来的宠溺。还有他越来越多的沉思,我都会坐在一旁看着。他是否内心矛盾呢。
有开心的事,第一时间会想到通知他。得知被选中《歌剧魅影》女主角的时候,我立刻打电话给他。满腔的喜悦想要和他分享,可是等待的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的浑浑噩噩萧索姿态。
我忽略他又解释的工作二字,我听到的是烦心,和静一静。
为什么我不能做一个彻彻底底的自私之人,不用关心和在意别人的想法和痛苦。我胆小,我不敢问发生了什么事,不敢直接的问,郑烨航你是不是还爱着我,想要在一起。你是不是很痛苦,因为我和一格。
那一天过后,我很明显的察觉到郑烨航对我的态度改变了。隔壁的注视也不见了。对我的笑容,参杂了太多复杂和无奈。
我没有力气去推开他,甚至自私的想要安逸,于是接受他的照顾,装傻到底,把所有的问题都抛给了他去想。现在他不再皱眉头,不再为难的样子。只因他想明白了,确定了选择。
而在这个时候,我收到了一格的来信。他好土,电子泛滥的时代,用手写信。字一如既往的幼稚难看。看他说医院的环境怎么怎么好,医生怎么怎么好,说活动多的没时间去想我和烨航哥。
看他过的滋润,身体已经康复,我把信给郑烨航看,奇怪的是他并未像我预料的开心。是不是一格要痊愈了,所以他退后了一步,和我拉开了距离。
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揣摩他的心情,好不容易拿下的第一个角色,一心想要成功,在团里找到一席属于我的位置。靠人不如靠己,只有自己的东西永远不会离去。
收到一格出院去游学的信件,有种恍然一世的感觉。照片里被他搂在怀里的娇小亚裔女孩,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配着蓝天白云,画面清新美好。一格说爱,属于他的爱。
是失落还是释怀。一格因祸得福,找到了他的幸福。把信捏在手里,有一刻我是恨一格的,怎么可以做到与别人重新开始。想过后,发现恨的,只是他的不信任。不信我会等他回来。不信也是一种看清。一格了解我,更敢于告诉我。他说不爱我了,不是对不起我,是在成全我,我该向他说谢谢。一格没有错,是我带着错误的思想过了将近两年。一格扯掉了我麻痹内心深处的自欺欺人。
好吧,因为一格的成全,我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不再对谁愧疚,不再束缚。有了可以自己做主的权利。一格,真的谢谢你。
语言越来越嘲笑,又恢复了他的本色。除了告诉我他和女朋友幸福的点点滴滴,就是取笑我,说我没人要,找男人的眼光也有问题。给他回复邮件,懒得写信,也叫他用邮件。最后还是一封封的来信。
实在无法忍受唐一格信里的肉麻,我把信件再次拿给郑烨航看。故意板着脸,让他以为我在生气。我是生气啊,他和唐一格两个人杀死了我的多少脑细胞呀。大好光阴全被这两人给浪费了。
我说我真浪费表情,现在到好,被唐一格一脚踹了。亏我为了他空窗到现在。
郑烨航嗤的一声笑出来,一点情面都不给我,猜穿说到:是你一直拿他当借口,当指望吧。
叹息,人丢大了。苦笑的喊着,我要找男朋友,我要比唐一格幸福。小样,敢给我炫耀幸福。
听到我说一格,郑烨航的神情很复杂,明亮的眼睛也黯淡下来。
后来我开玩笑的试探说:郑烨航,不如我们在一起吧。
郑烨航探手过来揉着我的头发,眼睛里静得像一潭湖水。他说:似玥,你要勇敢的去追求幸福,而不是一味的迁就。先是迁就一格,现在还想来对我委曲求全吗。也不能说你懒,你是害怕一段新的恋情和付出。
原来唐一格和郑烨航都把我看的太清楚,是我像傻瓜一样,习惯沉溺的与和他们在一起。用郑烨航的话来说,我并不爱他们,懦弱使我留在喜欢自己的人身边,贪恋那份安全。
郑烨航说,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当一把遮风挡雨的伞,不求回报的。两个人相互爱了,才会愿意无怨无悔的为对方付出。似玥,你太残忍。
看到钟雯和酷似郑烨航的baby出现时,我想我不能再继续残忍下去了。一格还我自由,我也要还郑烨航自由。
是钟雯给他生的孩子,不到两岁,眼睛鼻子下巴都像极了郑烨航。
郑烨航说,当初钟雯不装作流产伤心离开,他一定会想到理由让钟雯打掉这个孩子。他不想被牵绊,更不想多出一个不幸的生命。但是钟雯赌对了,消失了两年,强行生下了他的孩子。现在看到这个孩子,他意识到不再年轻,还有一个男人除了事业,应当背负的家庭责任。
钟雯姐来的很勤,看着他们一家人和睦的样子,我突然有种大结局了的感觉。和一格烨航认识了五年之久,不是爱情的真切,不是友谊的淡薄,那就是亲情的温馨了。
钟雯姐还是鼓起勇气,拉着我进行了一次单独对话。她是愧对我的,在郑烨航面前,始终都不敢抬头看我。
奇怪的是,钟雯姐没有说到郑烨航,而是一格。
钟雯姐说,她对不起一格,骗了他,害了他。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勉强的安慰说,好在一格已经康复了,你以后别再和那些危险份子来往了。
钟雯姐拉起我的手变得激动起来:似玥,你有一格的联系方式吗,烨航不告诉我,我想亲自对他道歉。
告诉钟雯姐,一格带着女朋友去游学,洒脱的不告诉任何人联系方式,但总会见面的,到时候再道歉吧。
钟雯姐收回手,喃喃低语说到:一格是个好孩子,他喜欢我,相信我。我却当他是进郑家的棋子,还有对付你的筹码。
什么?我不懂。
“一格一向很听我的话,可是因为你,他一次次退缩了。我诱惑他,其实在那次之前我好不容易得逞怀上了烨航的孩子,我骗一格是他的,他必须帮我缠上你,最终他都没做到。我才会一气之下去找那些绑匪。
够了,别说了。那些事我不想再回忆一次。我想我对钟雯这个女人永远都很难做到真正的原谅。让她离开,我说我会和一格解释的。一格痊愈甚至都没回来和我们见上一面,就开始新生活。他也想快点忘记那段不堪吧。
烨航抱着孩子,准爸爸的样子,孩子很可爱,他宠爱孩子的样子更可爱。
我呢,在没有了他们给我制造的避风港湾,还有勇气大胆的去飞吗。
首演在即,我订了机票回国。美名送票给恩师们来看表演,心里不受控制的在说,想要见一个人。
在北京转机的期间,脚步不知不觉的转到cmt,结果碰到了送妹妹来学英语的紫杏和奥森哥。
温馨的想让人掉眼泪,奥森哥推着婴儿车,里面躺着的小宝宝英俊可爱的超过父母亲。
“真幸福,孩子好漂亮!”忍不住抱起宝宝,看着奥森哥开心的样子,我想到郑烨航,此时此刻,他是否也抱着自己的孩子,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希望她长大后能像你一样美丽。”奥森哥揽过紫杏,夫妻两个很默契的说。
在附近的肯德基里面坐着聊了会儿天。到了该离开的时间,我没能忍住的问起了胡菲。明知道他们不喜欢胡菲,也要失礼的问。知道了胡菲的消息,才会知道祁仟的。
“不清楚,只知道怀孕了和她男人出国了。”果然紫杏听到胡菲的名字,就没了好语气。
出国了。去国外结婚生子了么。
奥森哥开车送我去了机场,趁紫杏去洗手间的时候,他一手扶在婴儿车上,一手卷着袖子搁在膝盖上。他说。“似玥,转眼我都成家做了父亲好多年了。不管以前有多天高地厚,不知好歹,现在只求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你不同,带着梦想,我们的梦想一直在努力的飞翔。答应哥,再苦再累再难也不要舍弃你最爱的专业,好好成就一番事业。还有,和自己真心爱的人好好过日子。人间最美好的事,莫过于和爱的人在一起了。”
奥森哥抱起宝宝,笑容又出来了。他说,这生的指望和期待就是这个孩子了。
被问到一格,我说我们现在恋爱的很幸福,不想早结婚。
不想让关心自己的人多一份遗憾,只能用善意的谎言欺骗了。
紫杏回来,挽着奥森哥,对我说着再见。
我最后回头望了一次,奥森哥眼里分明写着寂寞和无奈,和一丝羡慕。
两年前离开的时候,听妈妈说过,村里的钱都给了奥森的爸爸买基金,结果他拿去炒股票,全部赔了。后来是奥森在北京认识的女朋友家给还的。
也许他们是爱情的关系,也许是金钱的关系,也许是报恩的关系。无论哪样,我都不想再去想,谁没有无奈的时候呢。徐奥森,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哥哥,希望你能幸福,即使现在还没有放下,可你不也说了吗,孩子会是你的期待。
回到颐园市,熟悉的街道和方言,哪怕是吹过树叶晃动的风都带有熟悉的感觉。
在这所城市里,认识了烨航和一格,更是邂逅了让我对爱投降的祁仟。
完结章(大结局)
毕业一年,回到学校,除了老师,不再有熟悉的同学。
操场上有跑步的,踢球的,打网球的,再往边上的草坪是看书的。荷塘边的情侣在约会,食堂门口在社团活动,图书馆灯火通明,进出宿舍的人都提着开水瓶。
有学生抱着谱夹走向琴房的,更有在电影场里吊嗓子的。
记得在高中,想好了很多要去大学里做的事情,好像在大学里不做那些事情就会遗憾,只能在大学里完成。
把票送给了老师,沿着操场外围把学校大致转悠了一遍。好多事情没来得及完成,已经毕业了。读书的时候,太过在意别人的目光,最终后悔的是自己。
繁华的颐园市,除去认识的人,我一无所有。走在街上,每个擦肩而过的路人,他们的脸上有漠然,有暗喜,有阴郁。谁都不是最幸福和最悲惨的,每一个人都是作者,写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我像没有家的孤魂野鬼,不知不觉的走过长江一桥。
晃悠到了欧祁仟家的小区。漫长的路线,我用走的到达了。
一家叫phantom的酒吧吸引了我,离开颐园之前从未见过。门口是不同一般霓虹彩灯的装点,由威尼斯著名假面堆积而成,前方停满的高级轿车也显示着此处的价值。
以前因为唐一格的关系,很讨厌酒吧等不正经的场所。去了国外才明白,酒吧文化不单是消遣,更是解压。
一个人,可以目睹调酒师变成魔术师,色彩缤纷的酒透着邪魅的诱惑力,使人想一尝究竟。
一个人,没有照顾,要控制着喝酒。
没有醉,为何听到熟悉的歌声。
“ night-time sharpens, heightens each sensation
(夜来临,感觉渐渐,敏锐清)
darkness stirs andwakes imagination ...
(暗夜流动,唤醒想象)
silently the senses abandon their defenses ...
(让理性默然,不再抵挡)……”
低沉的魅音,传达着遥远的神秘召唤。
喃喃的吟唱,声音化作手心,向你勾指,是旨意,更是谁都无法拒绝的魅惑。
周围的掌声响起,不过瞬间又了静了下来。那人继续唱着:
“hearing is believing music is deceiving
(倾听便是信念,音乐可是欺骗)
hard as lightning soft as candlelight
(如闪电般强烈,似烛光般温柔)
dare you trust the music of the night ...”
(你是否敢相信这夜之乐章)……”
太过熟悉的歌剧选段,歌剧魅影里《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