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在忙活着,而另一边是个小花园,几个丫鬟也在忙碌着。季节看见一个穿着粉色锦袄的年轻女子,看穿着应该是个主子,不曾带面纱的姣好面容带着淡淡的笑容,让他想起出淤泥而不染的芙蓉。想到这里,“芙蓉”二字触动了他的神经,又想起了写着“苏槿若”三字的雪笺,那雪笺应当是芙蓉阁主的专用之物,而据说芙蓉阁是专属于皇帝的暗探,被自己的父皇解散,想来,他又有些懊恼天和帝了。
“二位公子,这边请。”暮云的声音打断了季杰的思绪,已经到了七巧楼中。
“朕还以为暮老板会请我们到府里一坐呢。”季杰说道,用了帝王的专称。
“陛下恕罪,外子有事外出,家主不在,迎不了您的大驾,倒不如在这里更自在些。”暮云的态度甚是恭敬,但却没有给季杰行大礼。
第三章 把朝廷缙绅屈指(8)
更新时间2011-1-31 11:52:12 字数:1118
季杰笑着看暮云,眼底有着太多的情绪,暮云却是装作视而不见。
“二位公子,请用茶。”送来茶水的是芸儿身边的大丫鬟秋宁。
暮云示意她放下茶水离开。
暮云亲自为季杰和曹圭倒茶递水,招待得殷勤周到。
“暮老板。”季杰从怀中取出信。
暮云看得清楚,那正是自己前一天交给曹圭的那封信,笑道:“曹大人,没想到小女子拜托您这么件小事,您都上达天听了。”
曹圭还不曾来得及说话,季杰已冷笑了一声:“暮老板,你认为这封信他敢擅自留下吗?如果这封信真是出自皇嫂之手,那她应该比谁都更清楚这封信最终必然会到我手中的。”
暮云不敢看向季杰,也无从得知他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但他很明白自己一直担心的麻烦终于还是来了,但还是浅笑着说道:“陛下,民妇不知陛下的意思,这是姐姐求了她的朋友帮忙,托曹大人办事的信,里面写着什么,民妇实在不知。”这信交给曹圭的时候,确实封漆完好,上面还有苏槿若的印鉴,暮云才敢有此一说。
季杰看向曹圭,曹圭点了点头。
“曹爱卿,宣朕旨意,让暮家姐姐来见朕。”天子的口谕掷地有声,暮云即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公然抗旨。
三个人,安静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暮云的脑子里早已是百转千回,想着解决眼前难题的办法。
“老板,不好了,大小姐发病了。”门外传来了方仁的声音,听起来甚是焦急。
“陛下恕罪,家姐一直身体不好,现在旧疾突发,怕是无法见驾了。”暮云跪倒在地,如泣如诉。
季杰很想说“朕去瞧瞧”,但被曹圭的眼神制止了,即便他也怀疑暮家姐姐身上有着找到苏槿若的线索,或者说暮家姐姐很可能就是苏槿若,但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现在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主子,你没事?”芸儿见到安然半躺在榻上的苏槿若,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有事。”苏槿若说道。
芸儿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苏槿若季杰坚持要等在七巧楼里,就为了让暮云来看看生病的姐姐的情况,听个回音。
“敏儿,去告诉那两位公子,就说你芸儿姐姐正在替我施针,让他们请回。”苏槿若说道。
敏儿闻言,小脸煞白,但很快又慢慢转红,见苏槿若一直看书,没有其他的吩咐,也不敢再耽搁,只能硬着头皮朝七巧楼走去。
“奴婢去看看。”芸儿不放心,想跟上去,被苏槿若制止了:“说了是你在给我施针,你要去哪呢?”
芸儿着急,但又无可奈何,苏槿若的声音冷冷地传来:“敏儿过了年就及笄了,你想想我们那时是怎样的一番光景,难不成你真要她一辈子在这里当个丫鬟不成。”
原本还想分辩的芸儿不敢再说什么了,但从心里她不愿敏儿经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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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把朝廷缙绅屈指(9)
更新时间2011-1-31 19:10:27 字数:1047
“暮老板为她姐姐施针?”曹圭不解道。
“都说久病成医,二姐也是这么练成的。”敏儿道,为季杰和曹圭添了些茶。
季杰看着敏儿,就是那个穿粉红袄子的女子,前两次见她都是遮着面纱的,这次倒算是真正相见了。
敏儿立在一旁,逐客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曹圭看看他,又看看季杰,开口道:“敏儿姑娘,既然我们已经来了,不如你弹几个曲子吧。”
敏儿点头应了。净手、焚香、波动琴弦。
“这二人倒真是好兴致,竟让敏儿弹琴。”苏槿若冷声道。
“这逐客的话,敏儿怎说得出口。”芸儿平淡地说着。
转眼到了晌午,曹圭道:“爷,我们该回了,这七巧楼不再营业,自然也没有酒饭供应了。”
季杰收回了在敏儿身上的目光,点了点头:“也罢。”
季杰一遍遍地看着信,贵公公不安地在御书房门口来回的走着,却不敢敲门提醒季杰夜已深。
腊月卅,除夕夜。
“刘叔,明儿你去七巧楼找暮老板,就说让方仁方长史改上任了。”曹圭说道。
“少爷要搬去那边住了吗?”曹府的老管家刘叔问道。
曹圭看了看他,无奈地一笑:“那里终究是宰相府,也该有个宰相府的样子了,别让别人捉了把柄去。”
“那老奴这就差人收拾收拾,明天就搬过去。”刘叔说道。
曹圭摇头:“你们都留在这里吧,我还想有个最后的避风港。”
瑞淳五年,大年初一。
“兄弟,去了宰相府,好好干。”陈大同拍着方仁的肩膀说道。
方仁停下了不但打开就收好的包袱,动情地说道:“陈大哥,你的大恩大德我绝不会忘。”
“方公子。”敏儿在门口喊道。
方仁回头看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陈大同用手肘推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敏姑娘,有事吗?”
敏儿笑笑,没有说破他的窘态:“姐姐让我送来了你的工钱。”说着便将一个荷包放到了方仁的手中,“姐姐还说,希望我们七巧楼能出个肱骨良臣。”
方仁一愣,忙深深施了一礼:“请告诉夫人和暮老板,仁定铭记在心。”
敏儿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去。
见方仁一直不曾收回目光,陈大同又敲了一下:“兄弟,男人志在四方,哥哥希望你能够大展宏图,让那个什么蓝什么秦的看看。”
方仁涩涩地一笑:“陈大哥,我明白自己的身份,但我一定会作出一番成就的。”方仁不知道那封信里写着什么,但他基本能认定那日和曹圭一起来的那个公子是何人,一封信便能让天子上门,那么写信之人必是不凡的,而能得到不凡之信的人又岂会平凡呢?
“好,那就好。”陈大同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主持了皇朝祭天的仪式,曹圭回到宰相府已经是下午了,刚进门,便见方仁候在了府里。
“到书房吧。”曹圭说道,方仁跟了上去。
曹圭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方仁,觉得他似乎与之前在七巧楼相见时有些不同了,但又说不出哪里的区别。
第三章 把朝廷缙绅屈指(10)
更新时间2011-2-1 0:00:47 字数:1145
“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事务,刘叔都交代了吧?”站在上面倒不觉的累,如今回了家中,曹圭只觉得头疼,这冷冷清清的宰相府里实在没有一点过年的气氛,倒是适合他好好休息。
“是的,大人。”方仁道,他已经将宰相府里里外外熟悉了一遍。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刘叔,这个老管家看似和蔼,实则颇有气势,对曹圭的态度不像是仆人对主子,反而像个慈父对爱子。
“那就好。”曹圭懒懒地说道,“还有,以后叫我公子就好。”说实话,他实在不太喜欢曹大人这个称呼,每次去七巧楼他更愿意听暮云喊一声“曹公子”。
“是,公子。”方仁压下了所有疑问,只是顺从的遵从。如今想来倒是要感谢在七巧楼里的三个多月日子,消磨了许多书生意气,如陈大同所说:他成熟了。
曹圭看了看他,唇角扬起了弧度:“方仁,我怎么觉得你不该是个这样性子的人啊。”无来由地,第一次见他,曹圭就决定他该是个桀骜不驯的人,没想到是这般的顺从。
方仁依然垂眉顺目:“公子是小的主子,听从公子吩咐本事小的本分。”
曹圭笑了,终究还有有那么一点书生意气的,没有自称“奴才”,很好。
“你是府里的长史,我不在,公务上的事由你全权负责。而今,这宰相府的门一开,日后必然是繁忙的,以后对人对事该客气的客气,不该客气的你也可以不理,万事有我。”曹圭道。
“是。”方仁应下,心里却已掀起了滔天巨浪,在皇都的几个月,他也听说了不少关于这个“温吞宰相”的事,如今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能被瑞淳帝倚重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只怕是外面的人浅薄了。
“这里的房间有收拾吗?”曹圭的突然一问,让方仁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忙点头:“公子的房间是准备好的,刘叔说公子不在这里住,但小的想公子来这里免不了小憩,就让丫鬟收拾好了。”
曹圭忍不住又盯着他看:“丫鬟?对了,这里刘叔给配了多少下人?”宰相府一直空置着,没有人居住,据曹圭所知应当只有守门的张老头和他的媳妇,何时又有了丫鬟呢?
“刘叔新买了四个丫头到这里伺候,还有一个烧饭婆子,再加上张大叔和张大婶,还有我,现在这里伺候的共八人。”方仁说道。
条理清晰,没有一个赘词,曹圭不得不感慨七巧楼里出来的人果然厉害了。
“日后,你就是这里的主事了,不懂就向刘叔请教吧。”对府里的事,曹圭向来鲜少操心,他歇下前对方仁如此说,但愿这苏槿若推荐的人是个可用之才。。
都说“宰相家丁七品官”,这个宰相府的长史也该是个头面人物了,不知道日后会怎么样呢?方仁想着禁不住苦笑,好在这些天大家都忙着过年,他还有些日子可以准备,但估计时间也不会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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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明月不谙离恨苦(1)
更新时间2011-2-1 11:28:24 字数:1148
槛菊愁烟兰泣露。
罗幕轻寒,
燕子双飞去。
明月不谙离恨苦。
斜光到晓穿朱户。
——(宋·晏殊)
都说“宰相家丁七品官”,这个宰相府的长史也该是个头面人物了,不知道日后会怎么样呢?方仁想着禁不住苦笑,好在这些天大家都忙着过年,他还有些日子可以准备,但估计时间也不会太长。
正如方仁所料,元宵未过,一封拜帖便送到了宰相府,所约之人是长公主府的长史岳牧。岳牧的大名方仁也有所耳闻,虽说只是一个长史,但皇都里泰半官员对他都是礼遇有加,如今他却下帖邀方仁十六日小聚,方仁倒不知该如何办了。好在相约地点就在七巧楼,他三思之后还是决定赴约。
“岳牧?”苏槿若是见过几次的,对这个人印象也不差,向来也有好些年不曾见过长公主的,季岩失踪后,长公主是最关切的一个人,但之后据说开始吃斋念佛了,在皇都里,长公主出现在人茶余饭后的机会也少了很多。如今,倒是她府里的长史先约了宰相府的长史。
其实,这是长史之间的私下交往并不鲜见,只是方仁是个新长史,而且是共启用的宰相府的长史,那么岳牧的这个拜帖长公主必然是知晓的,这其中的深意倒是值得思量一番了。
暮云为此特地给二人安排了二楼的雅间。
“岳长史。”岳牧到的时候,方仁已经等候在包厢了,见了面更是长长施了一礼。
“七巧楼二十来天不曾营业,这几日是相当的闹猛,倒是脱了方兄的福,还得了个雅间。”岳牧回礼道。
“仁曾在这里讨过生活,和老板也还有主雇之情,让岳长史见笑了。仁年幼,当不起岳长史的‘方兄’之称。”方仁道。
岳牧呵呵一笑:“方,方长史果然是饱读诗书之人,但这长史来长史去的也麻烦,不如这样,我痴长你几岁,你称我一声大哥,我叫你一句兄弟如何?”
岳牧的身上天生有着让人亲近的气场,方仁也觉得亲切,便点头应了。一番交谈下来,谈的多是一些皇都的轶事,也算是相谈甚欢,只是有了这一层兄弟相称的关系,日后的来往怕是要密切了许多。
“主子,这岳牧倒是个伶俐人。”芸儿道。
苏槿若浅浅一笑:“那是岳牧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