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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色如画 佚名 5006 字 3个月前

日子,也不急于这一时。”

芸儿搀扶着苏槿若走在雍州的街头,这里民风开放,女子穿着大胆,若是覆上面纱倒显得怪异,但好在芸儿的一双巧手,两个女子看起来依然漂亮,但少了一份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之气,倒也不显得那么引人注目。

“爷,你真的不去见他们。”在一个临街的窗口,两个男子临床坐,其中一个正是没有赴约的韦世年。

“见了他们又如何,真的将账册交给他们吗?”韦世年反问,目光紧随着两个窈窕的身影而去。

“他们是清禹公子的遗孀?”另一个男子问。

“七年前我确实在绮丽阁见过其中的一个,但当时清禹只说是他的妹子,怎又成了他的遗孀呢?若真是他的遗孀,以清禹的贵公子身份,她又何须出来抛头露面呢?她又是为谁做事呢?”韦世年抛出一个个问题,眼中满是精明。

“爷,小的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清禹公子究竟有着怎样的身份?”男子问。

“禾一啊,你这个问题算是问倒我了,我曾猜测过清禹的无数个身份,但每一次都出乎我的意料,他的能量实在天大,几乎能做到人所不能的任何事情。但至少有一点,他的身份极为尊贵,出自兴盛的望族之家。”韦世年道。

“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禾一问。

“自然是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了。”韦世年的脸上挂着精明的笑容。

“姐姐,这里可真是繁华呢!”芸儿感慨着,称呼应着苏槿若的要求作了改变。

“是啊,这里是皇朝最大的港口,来自夷国都是从这里云装全国各地的。”苏槿若道,一别七年,雍州城的改变很大。

突然,人群中出现了一群骚动,苏槿若拉着芸儿闪到路边,一个马队绝尘而去。纵使众人躲闪地快,路两旁的货物还是难免被打翻,还有几个躲闪不及的人受了伤。

“大娘,这是什么人,如此嚣张?”苏槿若扶起跌倒在地的妇女,一边问道。

妇女看了看眼前的两个美貌女子:“姑娘,你们是外地人吧,不知道雍州城的事情。刚刚过去的是雍州知府的公子,据说他姐姐马上要入宫为妃了。”妇人又看了看苏槿若和芸儿,不免担心道:“你们赶紧回家去吧,这里不是你们的久留之地,以后千万不要再孤身上街了。”

苏槿若看看,确实路上的女子比起七年前少了很多独自上街的人。

“这又是为何?”芸儿不解道。

第五章 阑干影卧东厢月(9)

更新时间2011-2-8 11:28:08 字数:1085

妇人靠近苏槿若和芸儿,轻声道:“这知府公子见到漂亮的女子一概是要抢回府中的。”

“谢谢大娘。”嘴上谢着,苏槿若的心思已动。

“主子可是想做什么?”芸儿问道。

“既然韦世年不曾给回音,那我们倒不如找其他事情来做做。据说这主管皇朝沿海海域的海事官虽说只是个五品的官,可权力却是大得很,尤其是雍州的海事官,可是个真正的肥缺呢。”苏槿若道。

“奴婢也有听说过,记得爹爹曾说,雍州城的海事官多半是由知府升任。只是那时年幼,只记得了这么一句,其他的也记不清了,爹爹也是说得语焉不详的。”芸儿说道。

“不错,海事官确有地方长官升任。而主管雍州海域的海事官在去年八月升任户部侍郎后,职位一直空缺,这雍州知府自然成了热门人选了。”苏槿若不介意说得更清楚些。

“难怪这知府公子如此张狂了。”芸儿明了地点头。

主仆二人边聊边走,倒是怯意,只是跟在暗处的何俊衍紧张得很,虽然好好不曾有什么差池,但总怕出什么差池。

好不容易到了清水居,才算是怕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

“请福伯到书房。”苏槿若对候在一旁的百伶道。

“老奴见过夫人。”福伯进来,苏槿若让所有人退下,包括芸儿。

福伯见屋子里只剩下苏槿若和自己,有些不解,但老道的他等着苏槿若先开口。

“坐吧,福伯。”苏槿若指了指一旁的圈椅。

“老奴不敢。”福伯规矩地说道。

苏槿若浅浅一笑也不计较:“福伯,我一直有几个问题相问,我希望您老能和我说实话。”

福伯眉眼一沉,跪倒在地:“老奴是月轩的一个主事,管着雍州一地,已清水居为据点。影主已经向老奴作了交代,老奴对夫人断不敢有半分不敬。”

影主,自然指的是风随影。苏槿若没想到福伯自动交代清楚了清水居的事情,倒是让她可以问得更直接了。

“清水居可有进项?”苏槿若问。

“有,在雍州城十二县都有产业,茶楼酒肆布店酒坊不一而足。”福伯说道。

苏槿若点头,这是她意料中的事,月轩既然和韦世年有来往,想来首先是从生意入手的。“在盐道一业可有涉足?”苏槿若问。

福伯摇头:“公子明令,一律不涉及官家经营的产业。”想来这也是季岩自保的一种模式,他不愿与朝廷有太多的接触,以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与雍州知府可有来往?”苏槿若又问。

福伯冷笑:“雍州知府钱越贵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不知夫人如何会问起他?”

苏槿若将路上的见闻说了一遍,福伯只摇头:“这些年,雍州城是每况愈下的,新帝即位有太多的事情操劳,想来是一时半会管不到这边呢。公子也不在了,否则一定有办法整治这个贪官恶吏。”

苏槿若心一凛,不知福伯是否知晓季岩的真正身份。

第五章 阑干影卧东厢月(10)

更新时间2011-2-8 19:08:53 字数:1002

福伯倒是没察觉苏槿若的心神变化,只继续说:“清水居在雍州城还是有一定名气的,那钱越贵多少也知道清水居的后台硬,倒是也不曾来找过麻烦。”

从福伯口中苏槿若不曾得到太多的讯息,不过既然连福伯都说这个钱越贵是个“贪官恶吏”,那么苏槿若决定代天巡牧,先拔了这个毒瘤。

乐声阵阵,莺歌燕舞。

绮丽阁的新花魁即将挂牌,雍州城里的头面人物都到了这里。

“辛妈妈,都准备好了吗?”清冷的嗓音在雅间了响起。

“夫人放心,老婆子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辛妈妈一脸谄媚的笑容。苏槿若不知道这个女人怎能一直掌管着绮丽阁,而且还打理地仅仅有条,明明知道芸儿的身份,但依然还是一副谄媚的卖相。

“各位客观,今天是新花魁翠红挂牌的日子,大家可得捧场呢。”辛妈妈软糯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立马引来了阵阵的喝彩声。

苏槿若的脸上始终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

“主子,韦世年和钱途都来了。”芸儿道。

“既是雍州城里的头面人物,怎好缺席了这样的场面呢?”苏槿若道,一切尽在她的意料之中。

“五百两起价。”辛妈妈道。

五百两,勾扑通人家十年的吃用,只是在这种挥金如土的场合却显得极平常了。翠红是绮丽阁的新花魁,也是二月二在烟尘居花魁赛中夺得了前十,也就引得更多人来竞价了。

“一千两。”

“一千五百两。”

“二千两。”

“五千两。”

“……”

“黄金一千两!”一个声音响起,全场立刻鸦雀无声。

“还有没有人比黄金一千两更多?”辛妈妈连连问了几声,都没有回音。

“钱公子,恭喜你,今晚翠红就属于你了。”辛妈妈一如既往谄媚的笑容,但此刻看在钱途的眼里却是无比的美,透过辛妈妈的笑容他似乎看到了翠红赛雪的肌肤和绝尘的容颜。

“韦老板,一千两黄金为他人作嫁衣裳,不觉得可惜了些吗?”听到声音,韦世年回头,清绝的容颜出现在身后。

一瞬间的愣怔,转而神情淡定:“夫人不是说绮丽阁不是您该来的地方吗?”

“是不该来,可是只有在这里才能见着韦老板你啊。”苏槿若浅笑着,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钱公子去享受没有春宵了,韦老板还要在这里守着?”话语里不失揶揄。

韦世年爽朗一笑:“有夫人作陪,韦某的福气可是要超过钱公子呢。”说着取了两个酒杯倒满了,自己饮下其中一杯,另一杯放到苏槿若的面前。

这句话已是很无礼了,听在守在门口的芸儿耳里都难以忍耐了,若不是苏槿若明令她不准颤动,早就冲进来甩韦世年两个耳光了。

苏槿若不恼,依然淡淡地笑着,没有去动酒杯,反而从袖口中取出一只白玉镯子,上面彩绘了一朵空谷幽兰,让韦世年瞬间变了脸色。

第六章 催了开时催谢时(1)

更新时间2011-2-9 0:00:28 字数:1270

寒相催。

暖相催。

催了开时催谢时。

叮咛花放迟。

——(宋·刘克庄)

苏槿若不恼,依然淡淡地笑着,没有去动酒杯,反而从袖口中取出一只白玉镯子,上面彩绘了一朵空谷幽兰,让韦世年瞬间变了脸色。

“这镯子如何会到了你手上?”韦世年想去拿镯子,被苏槿若灵巧地避开了。

“怎么,韦老板认识此物?”韦世年看着苏槿若戏谑的眼神,想说不认识,但肢体动作早已将他出卖。

“如果韦某不曾看错的话,这当是童菲菲的物品。”韦世年道。

苏槿若把玩着手中的镯子,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童氏菲菲,当年的梨香院的头牌,烟尘居出来的花魁,韦老板的红颜知己,可如今,韦老板直呼其名似乎有所不妥了,该称她一声‘苏夫人’才妥吧。”

苏槿若毫不留情地道出了童菲菲现时身份,使得韦世年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夫人到底想做什么?”韦世年沉声道。

“我想做什么,你我心里都清楚,韦老板何来此一问呢?”苏槿若狡黠地笑着,让原本略显平淡的脸分外出彩,让韦世年有一瞬间的愣怔。

收敛心神,心里暗骂清禹娶了个怎样的妖精,口中却道:“夫人何苦苦苦相逼呢?”

“我不逼你,我只是来劝你离钱越贵远点。”说完,苏槿若翩然起身准备离开。

“你这话什么意思?”韦世年双眸似有所思地看着苏槿若。

“没什么意思,一个商人和官走得太近,终究是不妥的。”苏槿若道。

“又有哪个世家远离了朝堂呢?”韦世年反驳。

苏槿若回头看他:“这些世家不都一个个败落了吗?”说完,留下愣怔在原地的韦世年。

“主子,下一步该怎么做?”芸儿问道。

“将那一千两黄金的四通钱庄的银票送到知府衙门去。”苏槿若道。

“哎呀小姐,那可是翠红的初夜前呢,怎么能给退回去啊?”辛妈妈惊呼道,芸儿扫了她一眼,她的声音小了下来,“芸姑娘是不在乎娘,可老身在乎啊。”

“这是两千两黄金,够你开销一阵子了。”苏槿若抽出两张银票递给辛妈妈,冷声道。

辛妈妈两眼放光,完全不在意苏槿若的态度,何况连芙蓉阁的主事芸姑娘都毕恭毕敬的人她又怎敢得罪了呢。

宰相府的长史抵达雍州的消息在雍州府官员中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波,都在私底下纷纷猜测朝廷的用意。

曹圭以性情温和,处事不偏不倚著称,因此除了年轻帝王他并没有要好的官员。本来新收了长史就引来了不少的猜测,此次又派出长史,就更加让人揣度他甚至是皇帝的用意了。

“方长史到寒舍,真是下官的荣幸啊。”钱越贵对一个长史竟然自称下官,让方仁唏嘘不已。

“钱大人,小的只是受人之托来给钱大人送件东西。”方仁的态度不冷不热,让钱越贵有点把握不住。

钱越贵倒是愈发地热情了:“方长史远道而来,一切等用过晚膳再说。”

“不必了。”方仁打断了他的话,“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小的还是先将要紧事办了才好。”

“也好,也好。”钱越贵继续陪着笑脸,让陪在一旁的钱途是老大不高兴了。方仁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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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催了开时催谢时(2)

更新时间2011-2-9 11:28:13 字数:1020

“银票?”看清楚东西,钱越贵着实吓了一跳,这些年他身居要职,往他府里送银两珠宝的人不胜数,但从宰相府的长史手里送出的银票却是烫手的,而且还是整整一千两……黄金。不过到底是在官场了历练了许多年,强自镇定心神之下还不至于失态,“方长史这是何意?”

“小的不过是受人之托将令公子之物交回。”方仁态度谦恭,口口声声说明自己只是受人之托,这更令钱越贵弄不清他的意思。

“犬子之物?”眼睛不由得看向在一旁打哈欠的钱途,此时不过巳时刚过,钱越贵不由得皱眉,“不知方长史是受何人之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