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钱大人尽管放心。”
“暮老板半夜请本官过来,莫不是就为了告诉本官犬子很安全吧?”钱越贵端着架子冷冷地说着。
暮云笑道:“既然钱大人不放心,那就楼上请。”
钱越贵狐疑地看了芸儿一眼,尽管心里有百般疑问,但儿子在别人手里也不敢太拿着架子,跟着芸儿上了楼。
芸儿递了一个眼色给辛妈妈,辛妈妈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芸儿作了个“请”的手势,钱越贵看了她一眼,推门进去。只见钱途裸露着上身,下身也只穿了一条孽裤,一动不动地站着,看见钱越贵来,也只动了动眼珠子。
“这是怎么回事?”钱越贵大声道。
芸儿找了椅子坐下,示意钱越贵也坐下:“钱大人稍安勿躁,令公子将我们绮丽阁的头牌弄伤了,还砸坏了这屋子里的贵重东西。钱大人知道,我们做些小本生意不容易,哪经得起公子这么折腾啊,只能让令公子暂时安静一下了。”
芸儿说得是千娇百媚,钱越贵却是怒火中烧:“大胆,你不知道本官现在就可以封了你的绮丽阁吗?
“知道。”芸儿笑容依旧、脸色不改,“可您不会。”
目光相接,钱越贵一个激灵,他想到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雍州城里的普通妇人,而是“天下第一楼”七巧楼的老板,她可是认识不少达官贵人,其中和宰相府的长史交好。
钱越贵稍稍缓和了神色:“若是犬子有何不当之处,那本官定让犬子认错赔罪,但暮老板如此对待犬子似乎也很是不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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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催了开时催谢时(7)
更新时间2011-2-11 19:08:13 字数:1009
“确有不妥,既然钱大人来了,理该替令公子解了穴。”说着,芸儿起身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几针下去,钱途便能动了。
“爹。”钱途叫喊着跪倒在钱越贵跟前,“您要给孩儿做主啊。”
“没用的东西。”钱越贵狠狠踹了他一脚,“你还有脸哭诉,让你不要到这不三不四的地方来,你还偏来,现在出事了吧?”
钱越贵面上实在骂钱途,捎带着却把芸儿和绮丽阁都骂了。
芸儿冷冷一笑:“钱大人和钱公子确实不该和我这不三不四的地方有瓜葛,钱公子日后也不该再来这里。送客!”
钱越贵冷哼一声:“我们走。”
随从拿起衣服披在钱途的身上,拉着钱途出了门。
钱途下意识地摸了摸衣服:“糟了爹,他们将您送给孩儿的坠子偷了!”
钱越贵脸色惊变,回转身来:“你说什么?”
“坠子被这帮婊子偷了!”钱途大喊道。
芸儿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别忘了,你是婊子生的。”
钱越贵愣在了原地,他没想到暮云不但当着他的面打他儿子,更说出了他的不堪过往。
“给本官拿下。”回过神来的钱越贵喊道,打儿子在其次,此时他最关心的是哪个遗失了的坠子,那可是他的命根子。
外面呼啦啦冲进来一群官兵将绮丽阁里的人围了起来,其中一个领头的上来拉芸儿,被何俊衍拦下。
“绮丽阁可不是你们放肆的地方,我何某的夫人也不是你们能动得了的。”何俊衍冷声道。
芸儿娇滴滴地喊了声“俊衍”,刚刚还是强硬的女强人,一瞬间就成了受了千般委屈的小妇人了。
“统统拿下。”怒火中烧的钱越贵可顾不了许多,他想到的就是要控制住在场的每一个人,“不准一个人离开这里。”
“钱大人,请问我们犯了什么法,你竟可以动用官兵来捉拿我们呢?”何俊衍冷声问道。
“你们殴打犬子难道不是罪名吗?”钱越贵道。
“令公子身上不曾有一点伤痕,很来殴打之说。倒是我们的翠红姑娘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全拜令公子所赐呢。”芸儿说道,她知道何俊衍平日鲜少开口,今天能和钱越贵说这么多已是很难得了。
钱越贵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子,但今日你再巧舌如簧也无用,休想为自己开脱罪名了。带回去关入地牢。”
一众官兵动手,何俊衍二话不说拔剑相向,几个漂亮的剑花便将十几个官兵打倒在地。如此本事,让钱越贵看傻了眼。新兴的何家他也有听说,这个何家家主也是个神秘的人,但从没有想到竟会有这般好功夫。
官兵见到这种情况再也不敢擅动。
“一起上。”为首的那个喊道。
这里除了何俊衍一人武功了得其他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任凭何俊衍功夫如何了得也顾不了这么多,一时之间绮丽阁里鸡飞狗跳。
“住手。”清冷的声音凝固了杂乱的现场。
第六章 催了开时催谢时(8)
更新时间2011-2-12 11:28:21 字数:1001
一身白衣的苏槿若款款而出。
钱越贵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张并不十分出挑的脸,但因脸上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度而平添了许多光华。
“钱大人,他们得罪你,确实是不妥,今日我用一千两黄金买他们平安,如何?”朱唇轻启,如冰似玉的声音叩击着每个人的心扉,明明还是温暖的秋日,却让人觉得感受到了冬日的冷冽。
钱越贵冷笑:“这位姑娘说笑了吧,本官替朝廷当差,岂是能让你们收买的。”
苏槿若似乎没有听到他这大义凛然的话,继续道:“二千两黄金。”
钱越贵一愣,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他的脑子快速转动,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远比暮云有趣得多。
苏槿若见他没有说话,继续:“三千两黄金。”
钱越贵的心抖了一下,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谁,会把价码加到这个程度,何况韦世年也未必有如此的魄力。
“姑娘,本官说了,本官替朝廷办事,替皇上尽忠,绝不会为了你的一点蝇头小利而屈服。”钱越贵道,只是底气似乎不是那么足。
“为朝廷办事?为皇上尽忠?”苏槿若的唇边挂着讥讽,“我看怎么像是给你钱家办事尽忠呢?这些个人不就是打了你儿子,拘了你儿子吗?既没有损坏皇朝基业,更没有牵涉皇上,怎就要将他们都带回去了呢?”苏槿若说得慢条斯理,但句句是蛇打七寸。
钱越贵原以为她会将价码继续飙升,没想到竟然戛然而止,更是搬出了江山社稷的大道理来,一时之间找不粗话来说。
倒是钱途如梦初醒,从一堆黄金的诱惑中醒了过来,大喊道:“爹!爹!就是她打的孩儿!”
“一并拿下。”钱越贵大喊一声。
苏槿若拿出一个坠子把玩着,钱越贵示意停下,众人不解地愣在原地。
“爹,那,那就是我的坠子。”钱途结结巴巴地说着。
“钱公子,你怎么证明他是你的?”苏槿若慢条斯理地问着。
“我的东西我自然认识,化成灰我都认识。”钱途道。
苏槿若笑得灿烂:“这世上一模一样的东西可多着呢,钱公子怎就这么肯定呢?”
“我这个不一样,有机关……”钱途的话没说完,便被钱越贵的一个耳光制止了。
苏槿若似乎没有看到他们之间的举动,在坠子上轻轻一按:“是这样打开吗?”
此时,钱越贵和钱途都愣在了原地。
“无忧子大师有个弟子叫流音,最擅长的便是制作各种带机关的坠子,这一款也是他的作品。”苏槿若如数家珍,让钱越贵煞白了脸。
苏槿若款步走到钱越贵跟前,用刚好让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钱大人,我想此刻我有和你谈交易的资本,不是吗?”
笑容如狡黠的狐狸,声音却冷冽如霜,让钱越贵有些错乱。强自镇定心神,一挥手:“你们到门外走着,连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第六章 催了开时催谢时(9)
更新时间2011-2-12 19:08:40 字数:1014
苏槿若浅笑着,让芸儿带入进入了雅间。
“不知钱大人要给我怎样的价码呢?”苏槿若喝了一口芸儿新泡的茶,“这是从明州送来的雪水云绿吧,果真是好茶呢。”
听到“雪水云绿”四个字,钱越贵又是一怔,这上好的雪水云绿一年产量不过三斤六两,其中的三金都送了皇都当贡品,这剩下的六两则是天下权贵争相购买的稀罕物,没想到竟在这里品尝到了。
一尝之下,方知自己想岔了,这不是顶级的雪水云绿,但也市面上的好很多,也算是难得了。
“你想怎么样?”钱越贵平定了心神,以退为进。
“都说‘拔出萝卜带出泥’,这话果然不假,我原本好奇这坠子里都藏了些什么,呵,没想到竟然是钱大人的升迁史呢。”苏槿若道。钱越贵为人不但伪善、贪财,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精明得很,这坠子里装的是一本小账册,是钱越贵想朝廷里的官员们送礼的清单,从他考上秀才起便一一记录在案了。
“你认为本官会让你带着出去吗?”钱越贵冷笑。
苏槿若笑:“钱大人,这里就只有你我二人,不必要打哑谜,其实你心理很清楚,若是我只想带着这本账册离开这里,你的那群酒囊饭袋手下根本奈何不了我。何俊衍的身手你是见识过的,不是吗?”
“鱼死网破的道理,姑娘是知道的吧?”钱越贵冷笑。
苏槿若难得笑得如此千娇百媚:“钱大人果然是钱大人,这样吧,我用三千两黄金加这个坠子,换下面一群人的平安,你看行吗?”
钱越贵思索。
苏槿若冷声道:“钱大人,我想你是明白鱼死网破的道理的。”
钱越贵看这苏槿若,半晌后道:“成交。”
“爽快。”苏槿若抽出三张银票,“四通钱庄的银票,想来钱大人是最放心的了。”
钱越贵拿起坠子和银票,冷哼一声后拂袖离开。
“主子。”芸儿和何俊衍推门进来。
“觉得可惜了?”苏槿若道。
“奴婢是为那名单可惜。”芸儿道。
苏槿若浅浅一笑:“不可惜,见识了流音的高潮机关技艺,算起来倒是我占了便宜呢。”说着,也离开了这里。
辛妈妈见所有的主事者都走了,骂骂咧咧了几句,让姑娘、婢子和伙计们赶紧收拾了杂乱的现场,让绮丽阁恢复了原样。
回到清水居已是深夜,灯火通明的大厅里,福伯一直在等候。
“夫人。”福伯迎了上来,福婶张罗着吃食。一瞬间,苏槿若觉得自己冰冷的心被温暖了一角。
“有劳福伯福婶了。”出口却只是一句客套的话。
回到卧房,芸儿正要告退,被苏槿若叫住:“笔墨伺候吧。”
蝇头小楷写出的字苍劲有力,却也干枯如青灯古佛。芸儿无暇去品评苏槿若的字,却是内容让她震撼,竟是一笔笔的账目。
“这是什么?”芸儿惊讶道。
苏槿若浅笑:“你不是为那名单而可惜吗,这不就是吗?”
第六章 催了开时催谢时(10)
更新时间2011-2-13 11:28:05 字数:1015
芸儿心惊,从自己将坠子交到苏槿若手里到苏槿若出来,不过半个时辰,可这上面的名字洋洋洒洒竟达数百人。
苏槿若并不理会芸儿的讶异,直接唤了何俊衍进来:“将这封信函八百里加急送往皇都,务必亲自交到曹大人手中。”
何俊衍称诺后,转身离开。
“钱越贵只怕做梦都不会想到主子已经将上面的内容尽数记下。”回过神来的芸儿笑着说道。
苏槿若否定了她的想法:“依着钱越贵的个性,当时或许以为拿回东西就安全了,等他回去静下心来,必然还是会觉得不安心,否则也没有必要将他送礼账目一字不落的记录在案了。”
芸儿面露担忧之色:“那他会如何做?”
“现在俊衍不在,你身旁也没个依傍的。”苏槿若思索道,“去请福伯来。”
也许,此时的苏槿若不得不借助福伯的力量了。
“夫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奴。”福伯道。
“百伶百俐可会武功?”苏槿若问,其实当初住进清水居的时候,苏槿若就观察过这对姐妹,但始终没有察觉异样,也替他们把脉过,不曾发现有内力,但她到底还是不确定,希望从福伯的口中能够得到一个可靠的答案。
“不懂武功。”福伯回答,“最初,公子收留他们一是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二是伺候公子饮食起居,并不需要武功,也就不曾习武。”怕苏槿若不明白,福伯解释得甚是清楚。
“我现在需要一个懂武功的人,功夫不必多好,只要能够顾得他和芸儿平安回来就好。”苏槿若道。她现在有些后悔没有让芸儿习一点武功,虽说芸儿跟她的时候已经十三岁了,但若是习一些脚底抹油的逃命功夫还是可以的。
“男女皆可吗?”福伯犹豫着问道。
“都可以。”苏槿若倒是回答得爽快,本来就没有多大区别。
“夫人何时需要这个人?”福伯道。
“天亮之前。”苏槿若答。
福伯转身离开,他的轻身功夫苏槿若是领教过的,那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无端端地想到了那夜跟踪福伯时在湖边看到的那个人。
半个时辰后,苏槿若有些犯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让她瞬间清醒。
“见过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