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1 / 1)

沉睡千年 佚名 5118 字 4个月前

,轻轻关上房门。蹑手蹑脚走到了院子里。天已蒙蒙亮,才发现,满院子的奇花异草,都是我从未见过的,更叫不出它们的名儿来。但此刻也无心欣赏这些花花草草的了。我正要推开院子的门,突然,一个温润的声音止住了我的脚步:“姑娘,怎么起这么早?”

我转过身,花遮山已向我走来,看到我的脸,惊讶地问道:“姑娘哭过了,怎么眼睛这么肿?是遮山照顾不周,让姑娘受委屈了。”

“不不不。”我忙摇手,道,“不是这样,是、、、、、、”

“那是怎么了?而且,一大早的,你要去哪里?”

我觉得花遮山也不是什么坏人,便跟他说出了实情:“是这样的,昨日,那两个强盗将我抓去的时候,我的车夫林荣为了救我,被那个老疤砍去了双臂,尸首还在野外,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荒郊野外。”说着,喉头一哽,眼泪便扑簌簌地落下来。

“那两个恶棍,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花遮山忙安慰我,“姑娘别难过,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你等着,我去告诉师傅一声,陪你一起去。”

一会儿花遮山从屋里出来,牵了马,与我一同赶往林荣出事的地方。

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连一根骨头都找不到,那么至少还有几件被野兽撕扯得不像样的烂布衫。可万万没想到,到了那里,却什么都没有,连一滴血迹一根头发都没有发现。有的只是古木参天,小草碧绿,一派生机盎然宁和的景象,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太平静了,那样血腥的事实,怎么可能地上连一滴血都没有了呢?何况又没有下过雨。

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怀疑昨天的事是一场梦。

“姑娘,是不是你记错地方了?”花遮山问。

我摇着头,心里却一片茫然:“不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里。”

“要不,我们到附近找找。”

“嗯。”

可是,转了一大圈,都未发现有任何蛛丝马迹。可林荣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我总是不甘心的,就算被野兽吃了,也该留下丝毫痕迹吧。

我正沮丧之际,花遮山却跳上了树抓起了松鼠,不一会儿,他便捉住了一只松鼠来到我跟前,我勉强挤出个笑容,此时,我哪还有心玩这个。

“姑娘别误会,我不是捉它来玩的。”花遮山解释道。

“那你抓它做什么?”

“松鼠整日在此穿梭,这里发生过什么,必然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姑娘想知道什么,问它便可。”

我无奈的摇摇头,我只当花遮山只是为了逗我开心而已,哪知他却一本正经地问手上的松鼠:“告诉我,你看到昨天这里发生过什么事吗?”

松鼠竟然吱吱吱地叫了起来,像是在跟他讲话一样,我好奇的看着他们。松鼠叫了会儿便停了下来,像是讲完了。

花遮山便问我:“它说,昨日有两个蒙面人将刀架在一男一女的脖子上,那肯定是你们,后来你跟蒙面人过招,但不是他们的对手。”我点点头,他每说出一句我便惊讶一分,他接着说道,“那两个蒙面人要强行将你带走,你的车夫林荣因为不会武功,却为了救你死死抱住了其中一个蒙面人的褪,就这样,他的双臂就被砍了,是这样吗?”

我惊讶地不得了,只是像啄木鸟似的不停点着脑袋。他说得一点都没有错,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可以听懂动物的语言。

“姑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花遮山对我说。

“真的可以吗?”

花遮山对我点点头。

我开始问松鼠:“松鼠,请你告诉我,昨日被砍去双臂的人到哪里去了?”

松鼠又叫了一阵,待它停下来,我迫不及待地问花遮山:“它说什么?”

“它说你被带走后,林荣就昏死过去了,过了好久,有一个人将他放进马车带走了,而且不知道用了什么招术,一阵狂风,将一地零乱都化无了。”

“那他是不是还活着,是什么人将他带走的。”我又问。

听完松鼠的回答,花遮山便将松鼠的话转告与我:“不知道是否还活着,它只看到是一个年轻人将他带走的,至于是什么人它不得而知。林姑娘,我认为,既然有人把他带走,那十有*还活着。”

想来也有道理,谁愿路边捡个死人回去呢,不管是什么人将林荣带走,他总还有活着的希望,只要活着,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这样想来我心里觉得稍稍放宽了些。

第十三章 疗伤 (一)

花遮山的帮助,对于我来说,就像狂风暴雨之时替我遮挡风雨的大树,在我面临险境的时候,是他在我的身边。

“真的很谢谢你,花公子。”

“我说过了,对我不必如此客气,再说,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何足挂齿。”

“对了,公子如何能听懂动物的语言?”我不禁好奇道。

花遮山不以为然地笑笑说:“这是师傅传授的。”

“真的吗?那你能教我吗?”

“这个、、、、、、”花遮山面露难色。

“不可以吗?”

“师傅曾交代,不得传与外人。”

“这样啊,我也是觉得好玩罢了。嘶!”箭伤突然发作,我痛得倒抽一口冷气。

“姑娘的箭伤还未痊愈吗?”花遮山忙上前扶住我,脱口而出的话让我顾不的钻心的痛,百般疑惑地望着他,问道:“公子如何得知我有箭伤?”

被我一问,花遮山才注意到自己刚才所说的话,稍稍有些不安,踌躇着道:“啊?我刚才说箭伤了吗?姑娘听错了吧?哦,姑娘身上原来有箭伤,怎么样?要不要紧?”

真的是我听错吗?我定睛注视着他,竟有种想把他看穿的欲望。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是谁?刚才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不会错,为什么他会知道我的事?为何却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我突然想起爷爷曾说过,江湖上有一种易容术,我第一想到了聂诺。我深深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可是,那闪着浅褐色的瞳孔告诉我,他不是。

花遮山见我怔怔地盯着他看,有些不自然,打趣道:“林姑娘,花某脸上有花吗,何以让姑娘看得这么入神?”

“啊?没有啊,嗯、、、、、、”这回倒换作我不自然了。

“好了,找了大半天,姑娘也累了吧,不如咱们先回去吧。”

“昨天已经打扰公子一晚了,我看,我们就此别过吧。”毕竟与他非亲非故的,一个姑娘家,住在人家家里总不像话。

“昨晚恐怕遮山照顾不周,何来打扰,姑娘若有要事,我也不好阻拦,只是,可否告知花某,姑娘要前往何处?”

“去京城。”

“京城?京城还远着呢,姑娘一个人,如何到得了京城啊。再说,方圆百里也无村落客栈,恐怕到了晚上都找不到一个住处。万一又遇上昨日类似的事情该如何是好?”

我倒没想这么多,经他一提,倒是担心起来了。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身上的盘缠也不多,如何到得了京城啊。如果再遇上昨天类似的事情,也许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我犹豫之时,花遮山说道:“不如今日先跟我回去,再住一晚,明日我送你去京城?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可是,这样太麻烦公子了。”我不好意思道。

“若姑娘不嫌弃,咱们就交个朋友,帮助朋友是应该的,何况、、、、、、”花遮山顿了顿,说道,“何况,将来有一天,遮山有需要姑娘帮助的地方也不一定。”

既然他这样说了,我也不能再说什么,便答应了。

晚上用膳时,我里牵挂着林荣,心不在焉地拨着晚里的饭,吃进嘴里也食不知味。

老者见了,搁下碗筷,捋了捋雪白的胡须,安慰道:“林姑娘的遭遇遮山已经告诉老朽了,林姑娘且不要太忧心,遮山道上的朋友多,让他多去打听打听,或许会有消息的。”

“是呀,林姑娘且先放宽心,我替你想想办法。”花遮山说道。

“那就有劳公子了。”

“林姑娘不必客气。”花遮山转头又对老者说道,“师傅,林姑娘明日要去京城。”

“去京城?”老者略迟疑,问道,“可问林姑娘去京城是走亲戚吗?”

“不是,家父在京城从商多年,一家人定居在京,只有我和爷爷,十几年前回到河南老家,一直居住至今。这次有事所以赶往京城,哪知半路竟遭遇此劫。”

“哦,原来如此。”老者闻言,想也不想便说:“去京城路途遥远,一个姑娘家实在危险,遮山,不如你送林姑娘走一趟吧。”

“嗯,徒儿也这么想,正要跟师傅说。”

“两位如此帮我,小女子感激在心。”我起身,向他们深深一礼,拜谢道,“谢过两位仗义相助,请受小女子一拜。”

花遮山忙上前扶我:“林姑娘言重了,我们只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何足挂齿呢,又怎受得起林姑娘此等大礼。”

“是啊,林姑娘快快起身。”老者说,“你看,我们也没什么好招待姑娘的,恐怕怠慢了姑娘。”

“老伯伯您说哪儿去了,二位如此待我,我感激都来不及,何来的怠慢啊。”我说着,眼里有湿润的感觉。

花遮山见状,忙说道:“好了,大家都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还是赶紧吃饭吧,不然就凉了。”

“对对对,林姑娘别客气,在这里就像自己家一样就行了。”

吃罢饭,老者忽然问我:“遮山说林姑娘受过箭伤,伤口时常会痛吗?”

“是的,几个月前受过伤,大夫说伤口已经痊愈,但不知为何还是时常会犯痛。”

“林姑娘,师傅是治疗箭伤的高手,不如叫师傅为你瞧瞧。”花遮山对我说着,便恳请老者道,“师傅,不如你给姑娘治治吧。”

老伯伯面露难色,说道:“老朽对箭伤虽颇有见解,只是,诊治前务必得查看伤口愈合的情况,否则很难判断对症下药,但林姑娘的伤在身上,恐怕多有不便。”

花遮山不再多言,我反道大方地说:“老伯伯若是真能治好诗雨的伤,诗雨不介意。”

“林姑娘若信得过老朽,那老朽就试试。”

“那我先在门外等候。”花遮山关切地望了我一眼,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老伯伯,伤在背上。”我解开几颗衣扣,将衣衫裸至受伤处,“老伯伯请过目。”

老者对我的伤口仔细诊断了一番,让我穿好衣裳,对我说道:“姑娘的伤其实并没有痊愈。”

“怎会如此?”我见老者眉心不畅,心中一振,问道,“我这伤严重吗?”

“严重。”老者回答说。

“那么,能治好吗?”

“林姑娘不必担心。”说着,对门外喊道,“遮山,进来吧。”

花遮山一进来便迫不及待地问:“师傅,林姑娘伤势如何?”

“你到院子里将那盆紫月星拿来。”

“师傅要用紫月星?”花遮山满面惊色,没等老者回答,便奔了出去,我不知道老者所说的“紫月星”是什么东西,我想可能是替我治伤的草药吧。

不一会儿,花遮山便捧着一盆植物进来了。那植物长得很奇怪,弯曲的枝杆直入泥土,紫色而茂盛的叶片呈星状,上面闪着点点露珠,看起来煞有灵气。

“这是什么,好漂亮的花!”我万分惊奇,目不转睛地望着这盆奇怪的植物,“我从来没看到过。”

花遮山向我讲解道:“此乃名贵特殊花种,靠吸日月之精华长成,不足十八年是不长叶子的,十八年才能长到此般大小,长出星状的叶子,而且叶子呈紫色,故名‘紫月星’。师傅既然用到紫月星为林姑娘疗伤,说明林姑娘的伤已极为严重,不过林姑娘不必着急,‘紫月星’又名‘救心草’,又有师傅在,一切都会相安无事的。”他说着,目光坚定地望住我。

那眼神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似一颗定心丸抚平我内心的恐惧,我始终不明白,他的目光为何总是有一股令我安定的力量。

我的目光又重新落在紫月星上,问道:“十八年才长成这样?”

“正是。”

“那你们有很多这样的紫,紫什么来着?”

“紫月星。”

“对,紫月星。”

“仅此一棵。”

“仅此一棵?”我目瞪口呆,愣在那儿,片刻才开口道,“那还是不要给我治伤了,我这点伤也不会严重到哪里去,过些日子想必自然会好的,还是把它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花遮山神色一紧,正要说什么,却听老伯伯不紧不慢地问道:“姑娘难道觉得自己的伤不严重吗?”

“难道很严重吗?”我反问。

“姑娘的伤,表面看似痊愈,其实寒气已经进入体内,攻入心脏,普通的大夫是看不出来的,姑娘是否偶尔会感觉胸闷气短,尤其是伤痛发作之时。”

的确是这样,我点点头,不解地问道:“这不是气虚所致吗?”

“不,这是你箭伤所致。如常此以往任其发展下去,不但伤痛发作会越来越频繁,而且疼痛也会加剧,严重时还可危及姑娘性命。”

我感到很震惊,我一直都以为我的伤已经好了,偶尔的疼痛只是时间的问题,从没想过会严重到危及性命这一地步。

“不会吧?”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姑娘若是不信,可是不治试试。”

见老者似乎有些薄怒,我忙说:“老伯伯,别误会,我不是不相信您,只是,我只是没想到我的伤会这么严重。”

花遮山焦急说道:“林姑娘,你伤情如此严重,就别再犹豫了,师傅,您赶快替林姑娘疗伤吧。”

“可是,我的伤难道非要用这么贵重的植物才能治疗吗?这东西十八年才开枝散叶,而且如此稀有,用它治我的伤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