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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千年 佚名 5078 字 3个月前

回家的路上,我倒真琢磨起开医馆的事来了,与其每天无所事事,不如找点儿事情做也好,让自己忙碌些,或许更容易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

那天晚上,爹在书房看书,我特地端了碗莲子羹进去。看着爹将最后一口送进嘴里,我才开口道:“爹,这可是女儿我亲手为您熬的,好吃吗?”

“嗯,不错!”真是知女莫若父啊,爹轻易地道破了我的阴谋,他擦了擦嘴便开门见山地说道,“说吧,找爹什么事。”

“嘿嘿,我现在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聪明了。”

“为什么?”爹问。

“因为我有一个聪明的爹呀。”

“小丫头,你就别再拍你爹马屁了。”爹宠溺地拍拍我的头,“何事,说来听听。”

“那女儿就开门见山直说了,爹,我想开一家医馆,专治跌打损伤。”

话一出,立刻遭到了爹的强烈反对,不过这也是我意料中的事,便拿出我的拿手绝活,对爹最好的办法就是撒娇,我噘着嘴苦苦哀求道:“爹,诗儿求您了,反正每天在家无事可做,况且开医馆也是救死扶伤的好事啊。”

“救死扶伤的人大有人在,我林启彦的女儿,怎么能抛头露面去干这些事。传出去,多少有辱我们林家的名声。你啊,就乖乖地做你的大小姐,别成天想东想西的,要实在觉得无所事是,可以跟你娘学做女红之类的打发打发时光嘛。”

“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那些不感兴趣。”

“你也快到待嫁的年纪了,应该学做点刺绣的活了,老是像个男孩子似的看将来谁家公子敢娶你。”

“没人娶我更好,就让我做老姑娘好了,一辈子伺候爹娘,不是更好吗。”

好说歹说还是没能改变爹的态度,没办法,我只好拿出第二招,写信向爷爷求救。结果,爷爷收到后马上给我回了信,信上说他赞成我的想法,而且也写了封信给爹。果然,爷爷的信像一道圣旨,爹立刻就答应了,还亲自替我物色店铺,张罗了几天,我的医馆终于热热闹闹地开了起来,还取了个名字叫“济顺堂”。

开馆那天,哥哥特地请来了舞狮队,为我好好热闹了一番。宽敞的官道被前来观看的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我当众许下了承诺,穷人治伤,绝不收半个钱,因此赢得了在场百姓们一致好评。

开始,医馆里来治伤的人不多,大都是没钱看病的穷人。但无论是花钱的还是不花钱的,我都一律真诚对待。渐渐地,慕名而来的人多了起来,一天比一天忙碌。昌隆和花遮山就经常抽空过来帮我,给我打打下手。

“姐,做了你这么多年的弟弟,都不曾发现,你原来这么有本事,真可谓是深藏不露啊。”昌隆打趣道。

“当然咯,你姐是谁呀,林诗雨哎,哈哈。”我也不谦虚,得意道。

“诗儿,看到你做得这么成功,我真为你感到高兴。”花遮山诚恳地说道,眼里却有些不忍,“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向每一位伤病者适当的收取一点费用吧,这样一来可以控制一下人流,不至于整天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这样下去,会把你累坏的。”

我欣然一笑:“遮山,我开医馆,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救死扶伤,帮助穷困百姓,况且我许下过承诺,不收穷人一分钱,现在又岂能反悔呢,这可不是我的作风。”

“但、、、、、、”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的身体,放心吧,我干得很开心。我发现有太多的百姓因为贫穷而无钱医治,以至伤势越来越重,终日卧床不起,天天生活在痛苦和煎熬里,而我,用我的双手,让他们渐渐康复,每当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对生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时候,我心里特别特别的开心。才发现,原来帮助人,是如此的快乐。”

花遮山满面赞赏地望着我,含笑道:“诗儿,我会全心全意支持你!只要你觉得快乐就行。”

“姐,我也支持你!”

“谢谢你们,我会好好干的,我要帮助更多的人。”

第二十三章 别恋

又是一年树叶黄,傍晚时分,我独自坐在园子里一块大石头上,拿着树枝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脚边的泥土。

又回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和聂诺在一起,两个人还好得跟什么似的,短短一年时间,却已形同陌路,一想到这些,眼眶不禁又微微发酸,深吸口气,不让那湿热的东西流出眼眶。

我知道我没法控制自己思想,索性也不刻意不去想某个人,某段往事。想到了,顶多心里难过一会儿,时间长了也就慢慢习惯了,或许这就是麻木吧。奇怪的是,我发现如今想到聂诺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倒是另有一个人常常占据我的脑海。

一双温热的手从我的身后蒙住了我的眼睛,不用猜,我就知道一定是他。

“遮山,你回来了。”

“好聪明的诗儿,马上就猜到了,一个人在想什么呢?”花遮山盘腿直接往地上的枯草上一坐。

“没想什么啊,你刚回来吗?”

“是啊,我跟林伯伯一起回来的,林伯伯今天有点累,已经回房歇息去了。”

“嗯,看爹整天东奔西跑的,也够累的,有时侯看他劳累的样子真是心疼,可惜我是女儿家,生意上的事又不方便插手,不过好在还有大哥和你,还有昌隆也会偶尔帮一下忙。”

“你也别太担心了,我会尽量多做些事情,减轻林伯伯的负担,他就不至于那么累了。”

“遮山,谢谢你。”

“傻丫头,又说这见外的话。对了,医馆忙得过来吗,别一忙就什么都不顾,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最重要,可别把自己累坏了,不然,我们大家都会心疼的。”他总是不厌其烦地谆谆嘱咐我,他的体贴让我觉得很温暖。

“我会的。”我柔柔地回答道。

自从花遮山前些日子出了一趟远门,回来后,原本在他眼底的忧愁是乎一下子消失了,我忍不住好奇的问:“遮山,这几天见你总是乐呵呵的,是有什么好事吗?不如说出来,让我也一起高兴高兴。”

“这个嘛、、、、、、”他犹豫了一下,欢喜地说道,“以后,我可以毫无顾及地去争取了,我已经不会再对她造成任何伤害了。”

“争取什么?对谁造成伤害啊?”他的语无伦次听得我一头雾水。

他却没有回答我,只一脸地贼笑地望着我。

“你笑什么呢?”

他笑而不答,我急了,站起身:“遮山,你到底笑什么啦?”

“我在笑,我们的林大小姐越来越温柔贤淑了。”他的一句话,羞得我满脸通红,他又接着调侃道,“面如桃花别样红,越发美了!”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我们也没有过去那样拘束了,经常打打闹闹地开玩笑,换作过去打死他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你这该死的豹子,还敢说。”

花遮山仍然悠闲地坐在地上,嘴里还叼着一根草,笑眯眯地看着撅着嘴的我:“坏了坏了,连生气都如此好看,我在想,今晚的月亮会不会只躲在山后不敢升起了。”

“花遮山!”我从地上抓起一把枯叶朝他抛去,顿时,他的身上头发上沾满了树叶,像个野人似的,看到他那样,我笑得前俯后仰,哪知他竟乘机偷袭我,也将一把枯叶向我抛来,我躲不及,弄得满身都是。就这样,他抛来我抛去,我打他他追我,满园子都是我们的笑声。

直到我没力气跑了,我才气喘嘘嘘地说:“不玩了不玩了,我认输。”

花遮山则是面不红气不喘,体力还好得很,不愧是一头豹子啊。

“诗儿,怎么换你笑了,说,笑什么呢?”

“我在笑你这头豹子啊。”我调皮地朝他做个鬼脸。

“好哇,连豹子都敢取笑,现在豹子要发威喽。”花遮山说着冲过来挠我痒痒,我痒地在地上打滚,格格地笑得喘不过气来。

“我、、、、、、不笑了、、、、、、哈哈哈快、、、、、、放、、、、、了我哈哈哈。”

花遮山终于停下手,他看着我,不知怎的,那褐色的瞳孔又开始散发出奇异的光芒,温柔且炙热。我想躲开这片炙热,可是,我却移不开自己的目光,直直地望着他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顷刻间,仿佛我的整个灵魂都被那奇异的光芒所吞噬,竟不由自主地伸手抚上他的脸。

他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有酥酥麻麻的感觉,那双如月般清澈的眸子似一潭碧蓝的湖水,将我的心不知不觉地淹没。

他俯下脸,唇轻轻地覆了上来,我身子不由得一怔,退缩了一下,他却用双臂环住了我,他的唇是滚烫的,轻轻地在我的唇上摩挲起来,我仿佛被蛊惑了一般,乖乖地任由他越吻越深。我是乎很喜欢这种感觉,轻轻地闭上双眸,用心感受着这片令人羞涩的温柔。

双唇在他巧舌的*下微微开启的一刹那,狡猾地探入我的唇内,生涩且轻柔地与我的舌缠绵在一起。

在我对他的吻还留连忘返的时候,遮山突然松开了。我竟莫名其妙地含着一丝儿怒意瞪着他,但我怒却又不是因为他吻了我,他双目含笑满是宠溺,一脸满足的样子,忍不住又在我额角深深地印了一个吻,然后紧紧地抱住我。耳边传来他温柔似水的声音:“诗儿,请原谅我今天对你的冒犯,请容许我犯这样的错误。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我努力克制过自己的念头,可是,我努力了,我做不到,反而越来越喜欢你,对你的爱越来越深。诗儿,我好爱你!或许我没有资格对你说这些话,但是,我还是要说,对你爱已无法用语言来表示。我愿意为我刚才所做的事付出任何代价,哪怕你现在要我的命,我也无怨无悔。”

我已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任他这样紧紧地抱着我,静静地听他诉说对我的一片情深。

见我一声不啃,花遮山松开我,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诗儿,你生气了吗?对不起诗儿!你骂我吧,或者打我也行,你拿把刀砍我也可以,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不该对你、、、、、、”没等他继续说下去,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踮起脚尖用自己的唇封住了他的,把他未说完的话吞进肚里。花遮山愣在那儿,眼睛睁得大大地,显然,他对我的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很意外,甚至是受宠若惊,但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我来了个以牙还牙,但在他满怀柔情地回应着我的时候,我又突然地松开他的唇,看到他一脸茫然地望着我,我才满意地笑了,还未等他作任何反应,我若无其事地说:“遮山,我肚子饿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花遮山傻傻地应了声,跟在我后面走,看他神魂颠倒的样子,我不仅偷偷地笑。

第二十四章 林荣归来

这天,医馆里来了个人,看打扮像是有钱人家的家丁,一进门便找我,说话也挺有修养:“请问哪位是诗雨姑娘。”

“我就是。”

来人先自报了家门:“诗雨姑娘好!小的叫兴财,是城西玉器店段老板家的家奴,今日禀我家老爷之命,特来向诗雨姑娘提一个不情之请。”

“是何事,小哥直说无妨。”

“我家老爷想劳诗雨姑娘大驾,出一趟诊。”

“小哥大概有所不知,我是从来不出诊的。”我笑容可掬地回绝道。若他是个穷人,说不定我还会破例。

“这个小的明白,只是,伤者不便出门,他伤口虽然已经痊愈,但又时常犯痛,尤其是一到下雨天,听说姑娘妙手仁心,所以才来向姑娘作此请求。”

“伤的是哪儿?”我问。

“手臂。”

我更疑惑,伤的又不是腿,就算伤的是腿,一个富道人家难道没有马车或者软轿吗。正犹豫之际,花遮山来了,听我说了事情的经过,他又向兴财询问了一番,我还在犹豫,花遮山便热心地开导我,经过他的开导,想想也对,毕竟替伤者减轻痛苦才是我的本份,而兴财所说的手臂伤,是最动摇我决心的。花遮山决定陪我一起去,有他相陪,我也不担心什么了,带上诊箱跟着兴财上了马车。

大概颠簸了一个时辰,便到了段家。段宅稍有些气派,兴财带着我们穿过一个大花园,一路领进花厅,“璞玉世家”四个字顷刻映入眼帘,花厅的摆设也一应以古玩玉器为主,不愧做玉器生意的,我们刚坐下,立刻有下人端上茶来。

“请二位先坐下歇息片刻,小的已经禀报老爷,老爷说稍后就到。”兴财说。

“不碍事。”

不一会儿,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兴冲冲地来到我们跟前,兴财立刻恭恭敬敬地迎了上去,想必此人便是段老爷了。

“老爷,这位就是诗雨姑娘,这位是与诗雨姑娘一同前来的花公子。”兴财又向我们道,“这位是我家老爷。”

“辛苦二位了。”段老爷一笑起来,那满脸的横肉都堆成了一道道的槛,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从那条缝隙里将我打量了一番后,称赞道,“哎呀,早闻林大小姐妙手仁心美貌如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呐,不仅人长得美,医术也精湛,真是才貌双全啊。”

“哪里,段老爷过奖了。”我极力克制着对他的厌恶,彬彬有礼地回了句。说实话,我是打心底里不喜欢面前的这个男人,怎么看都觉得他是个贪财好色之徒。

花遮山看出我厌弃之色,忙说道:“不知段老爷府上是哪位受了伤,不如先带我们去看看吧。”

“哦,好好,那二位请随我来。”

段老爷领着我们穿过了一道长廊,来到一间屋子前,屋子的门紧闭着,但却清晰地听到里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