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装病快装的不行了吧。”
王嬷嬷一愣:“姑娘说那贾珠的病是装的?”
黛玉微微点头,然后笑道:“我也是揣测,不然你见过一个快死的人说要晒太阳的吗?他分明是故意引人去的。”
王嬷嬷不明白的摇头:“为什么他要引人去呢?”
黛玉淡淡一笑,放下了手中的笔,然后才道:“你忘记我说的话了吗,这府中是靠太子的,但是那个贾珠,似乎是靠四贝勒的。”
“但是那四贝勒不是太子党的人吗?”王嬷嬷更加迷惑了。
黛玉笑了起来,然后微微一笑道:“很多事情不能看表面的。”然后低头再度拿起了笔,在一旁已经铺好的纸上写了几个字,才道:“真人不露相啊,真正的帝皇后裔是不会随便让人看透心思的。”
王嬷嬷还是有点不明白黛玉的话,但是却点了点头,然后道:“姑娘说的话很是深奥,我不是很明白,不过不管如何,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了姑娘就成了。”
黛玉微微一笑,然后看一眼王嬷嬷才道:“是啊,我们只要自己安稳过日子就成了,很不用去管别人的。”
王嬷嬷点了点头,然后又道:“那姑娘现在打算什么都不管?”
黛玉笑道:“没什么可管的,该出来的事情,自己会来找我,何苦我去多管闲事。”
黛玉的话一落,王嬷嬷虽不全然了解黛玉,但是此刻也明白了黛玉的性子了,她不管这府中的任何事情,除非这府中的事情犯到了她身上,那么她才见见也无妨。
黛玉又写了一会字,然后天色就晚了,黛玉只在房中用了一些晚餐,然后就斜躺在榻上看书。
知道黛玉的看书的时候不爱人打搅,因此鹦哥,紫鹃和雪雁,将房中的灯火留好后,也都悄然退了出去。
黛玉看书,大概看到了起更的时候,才将书放下,然后有点累得准备去床上躺一会,毕竟半夜时分总是自己练功的,可不想才躺了,就感觉人影一闪,但见一人竟然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黛玉脸色微微一变:“是你。”来的人竟然是传言中这快不行的贾珠。
贾珠嘴角泛起一丝邪魅的笑容:“林妹妹的大驾真不好请,所以我只好自己来了,唐突之处还请妹妹见谅。”
黛玉冷冷一笑,也不慌张,只坐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贾珠,虽然只有一盏夜晚方便的小油灯,但是油灯下的贾珠似乎还是能看的出,他并没有了当初第一次见的儒雅,反而多了几分的邪魅。
不过黛玉前生到底是极道之主,因此对于这样的贾珠并不放心上,而是直接道:“既然来就不要说这些虚伪的话了,你有什么话直接说了说出吧,也省得浪费了我们各自的时间。”
贾珠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黛玉道:“好吧,既然妹妹都这样爽快了,那我就直接说了。”
“等等。”黛玉突然阻止了贾珠要说的话。
“怎么?”他双眉一挑,只看着黛玉。
黛玉却笑道:“若是有关你们那些无聊的朝政算计,就不要来跟我说,我一个女孩家可不爱听这些枯燥的事情”
黛玉的话让贾珠微微一愣,然后笑了起来:“瞧妹妹说的什么话呢,你怎么就认定我找你是为了无聊的事情了?”
黛玉微微一笑,然后看着贾珠道:“大哥哥的事情,黛玉不想管,这府中的事情,黛玉也不会管,因此你们若是有什么也不要拉了黛玉做垫背就成了。”
贾珠笑了笑,然后看着黛玉道:“林妹妹,你这话一说,好像很多我的话都给你堵住了,如何就不好说了。”
黛玉却道:“我只是不想惹麻烦,难道这样也不成吗?”
贾珠点了点头:“不过不管今日妹妹如何说,我还是要告诉妹妹,我是四贝勒身边的人。”
黛玉双手捂住耳朵:“不听,我才不听呢。”
看黛玉如此,贾珠不觉苦笑道:“妹妹可真正任性呢。”
黛玉冷笑道:“说什么我任性,怎么就不说你们过分,我早说了,我不会管你们的事情,为何你还要告诉我这样的事情,我自然是不乐意听了。素来是多知道一份就多一份的危险,我干嘛给自己的安危过不去。”
贾珠则正色的坐在了面对黛玉的座位上,然后才看着黛玉道:“这事情可你可不能说不听就不听的,很多事情你还是要听听的。”
黛玉低头不语,贾珠则道:“这事情很有可能关系到林姑父。”
黛玉微微皱眉,然后才抬头看着贾珠:“我不明白你的用心,我好坏不过一个孩子,你做什么非要告诉我这些。”
贾珠微微摇头:“在我们大清没有所谓的真正的孩子,尤其在我们这种人家,早习惯了争斗。”
黛玉却不以为然:“那是你们,你们能习惯,但是我不能习惯,我只想平淡过日子,我不想参与你们任何一派的争斗中,不管是太子党,还是四爷党,或者是那八爷党。”
贾珠听了这话,眼睛一亮,然后笑道:“看来妹妹知道很多事情。”
黛玉却淡然道:“我需要知道吗,其实那些不都摆在了面前的吗,皇子之争,皇位之争,这是必然的,我有什么可说的,大哥哥高看了我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请大哥哥不要再将事情放在了我身上。”
黛玉的话让贾珠深深叹了口气:“林妹妹,我不想隐瞒你,这府中只看见眼前的利益,却少了几分清明,他们也不看看那太子,可算是再世阿斗,想来总有一日是要落山的,可是他们却看不到,反而一味护着太子。”
黛玉叹了口气:“大哥哥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不过是个外客而已,如今寄居屋檐下。”
贾珠却摇了摇头:“我投靠四贝勒,也是为了将来给这府中谋求一个未来,我知道四贝勒是个难得的人才,因此只有投靠他,将来才能免去这一家人的受罪。”
黛玉冷笑道:“就算如此又如何,你真认为这一家子这样的生活能长久吗?”黛玉原不想管,不过她不认为贾珠这样做能免了这一家子的罪行,毕竟虽然没见过胤禛,但是后世对这个清世宗还是有所评价的。
贾珠微微一愣:“怎么,妹妹莫非有什么想法?”
黛玉淡淡道:“我没什么想法,不过既然那四贝勒是你认为的绝对好的,但是你想过没有,既然是清明的好的,那么他会容忍这府中的嚣张吗,这府中吃上一餐,等于贫穷人家的几个月甚至几年的生活费,这不算,放高利贷,盘剥佃户,这样的做法,你认为,你那清明的四贝勒会允许吗?”
贾珠脸色微微一变,好一会才叹了口气:“妹妹的话我不是不明白,只是我如今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心。”
黛玉看了一眼贾珠,然后若有所思的一笑:“既然你只是尽心而已,那你干嘛还来找我,我是真正不明白你的来意了。”
黛玉的话让贾珠整个人都一愣,然后苦涩笑了起来:“原来我的来意妹妹还是明白了。”
黛玉却摇头:“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我只告诉你,我在这里不过一个寄居者,总也是有一日要回去的,所以你不该来托付我,你该去找合适的人。”
贾珠却摇头:“不,妹妹的能耐我很是明白,只要妹妹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第十一章 针锋相对
黛玉则摇头一笑:“大哥哥高看我了,我不过一个小女子,哪里有什么能耐的。”
贾珠微微摇头:“我这人没有别的有点,对于看人还是很准的,我知道妹妹是个不一样的人,因此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话语似乎有点笃定的样子。
黛玉听了却冷冷一笑:“大哥哥真的是看重我了,我如何就不会袖手旁观了,实话说了吧,若这府中只如此过下去,我绝对会袖手旁观。”看了一眼贾珠:“我是林家的女儿,不是你们贾府的姑娘,因此没到底还为你们着想。”
贾珠似乎想不到这黛玉会这么干脆的说这样的话,一时间倒是有几分愣住了。
黛玉看了一眼贾珠,眼中是讥嘲之色:“怎么,大哥哥莫非以为我来了这贾家,就会忘记了自己的祖宗是谁了?”
贾珠叹了口气:“林妹妹,你这般说,我也无话可说,我只想说的是,希望你能明白,其实你保全了这一家,也等于保全了你林家。”
黛玉微微摇头:“大哥哥,你说这话我可不敢苟同。”
“怎么?”贾珠有点不明白的看着黛玉。
黛玉微微一笑:“大哥哥怎么就变笨了,黛玉虽然跟大哥哥没什么接触,但是第一次,大哥哥能够果断的让黛玉送信,我就知道大哥哥的睿智,但是同样也体现了大哥哥的鲁莽,要知道黛玉不过六岁,说穿了也不过是个孩子,你让我送,万一我是个不经世的呢,这样你不是得不偿失,这且不说了,大哥哥用我送信,无非就是想给我一个警告,警告你的不同,你的不一样,让我跟我爹爹去说,然后进一步好控制我爹爹,是不是这样?”
贾珠眯了眼睛看了一会黛玉,然后叹了口气:“没错。”
黛玉冷笑道:“在你的盘算中,大概是我会设法出去,这样就给了你把柄了,给了你一个我跟四贝勒相通的把柄,但是你怎么也料不到,我没有出门,却还是有能力送出了信,因此你转了念头,你知道我身边必然有能人,所以这会来找我,一是试探我身边到底有什么人,二是想拉我为你做事。是不是这样?”
贾珠狡黠一笑:“我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黛玉却沉稳笑了起来:“因为你深深明白富不过三代这个到底,这府中却无一人明白,作为孙子辈的长孙,你自然要考虑很多,你不能让这荣国府败落,所以你要千方百计的设法维持这里的一切。你投靠四贝勒真的是因为看重四贝勒吗,我看不一定,虽然我没见过四贝勒,但是在家的时候爹爹常跟我说起,整个朝堂中,真正让人看不透心思的只有四贝勒,因此若没有什么特殊必要,是不会有人跟这个四贝勒打交道的,但是你却明说你投靠了四贝勒,为的是什么,还有为何这一直投靠太子党的这府中人,怎么又将自己的大姑娘送去了四贝勒府做格格,这到底为的又是什么,我不认为这是凑巧,你说呢,大哥哥。”
贾珠似乎想不到黛玉能想的这么透彻,一时间倒是有几分愣住了,好一会才开口道:“那么你认为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呢?”
黛玉却轻笑一声:“大哥哥,你不该问我,我说过了,我是个小女孩,我要的是平淡的日子,只要你们不来犯了我,我也不管你们如何做,但是若是你们做的事情犯到我头上了,那么我也是不会放手的,毕竟我也不是任人可以捏的人。”
贾珠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好吧,既然这是妹妹你的主张,那么我是不再多说什么了?”顿了顿,又看着黛玉笑道:“不过妹妹,你总要给我一些意见吧,你认为这四贝勒能投靠吗?”
黛玉却突然神秘一笑:“佛曰不可说。”既然决定不混这一趟子水,她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贾珠再度叹气,却也不再为难黛玉,只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待贾珠离开后,王嬷嬷无声的走了进来:“姑娘,你没事吧?”
黛玉微微一笑:“没事,至少日后会有一段平静的日子。”
王嬷嬷看着黛玉:“姑娘认为这珠大爷会同意姑娘,不将姑娘卷进来?”
黛玉微微一笑道:“同意不同意倒不是我说的,不过暂时他不会算计到我头上,因为他还没能掌握我爹爹,只要我爹爹在江南,他对我只能暂时歇手,最多能做的事情也就是多看着我一点。”
王嬷嬷不明白黛玉为何这般的笃定,不过她还是很信任的不再多言,毕竟主子有主子的想法,这不是她一个做下人的能够明白的,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对于黛玉的异样,她也是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不知道是真的心情好,还是那神医的药起到了作用了,这贾珠的病竟然好了起来。
黛玉闻言只微微一笑,淡然不语,反正如今这个时代的事情已经不是她所了解的红楼,至少那个贾珠,在曹雪芹的红楼中,那贾珠可是很早就死了的,而如今实实在在的,却是这贾珠还活着,可见书也是有七分偏离真相的。
黛玉还是和姐妹们一般只养在了贾母身边,一同上学,一同念书,作画,偶尔也跟宝玉吵闹几句,不过对于宝玉,她也没什么感觉,也是真的只当他是自己的兄弟而已,倒是她看宝钗,似乎看宝玉的眼色有点不一样了。
如此不知不觉就过了两年,黛玉也有八岁了,这一日是宝钗十岁生日,其实在清代虽然延续了古人女子十五及笄的话语,但是那只是针对汉家女子而言,一般的满族姑娘八九岁,十岁嫁人的也是比比皆是,黛玉让紫鹃雪雁备了礼送了过去,虽然事情是不少,不过这两年对于黛玉来说也是很平静的。
偏是在这个时候传来了江南黄河决堤这事情,这让黛玉很是担心在江南的林如海。
因此即便是宝钗十岁生日了,黛玉也没了心思去,只打发人将礼物送了去表示心意,好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