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件行头,兔子发卡的时候,她觉得十分地痛苦。这身卖酒的行头要了她五百块押金啊,钱还没赚到,到先拿出去500。
穿着打扮好,赵星星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觉得除了手里没有个手杖之外,她现在完全可以大声的呼喊:“我是爱与正义的化身赵星星,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跺跺脚,赵星星感觉到腿根处那个脂肪瘤越来越影响行动了,找个时间,必须去消灭掉它。
“赵星星,怎么磨磨蹭蹭地还不出来,快点到前面来,忙死了。”耳机里传来领班洪老大的怒吼声,赵星星一哆嗦,迅速地跑了出去。
她来这工作有好几天了,工作内容跟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本来她以为只要站在一堆酒瓶子后面,微笑着向客人兜售就行了。哪知道来上班之后才知道,哪里是什么卖酒的,根本就是服务员。
自从客人一进来,她就得点头哈腰地跟着。然后,问客人要什么酒,点妥后,还要帮客人倒好才能走。
包房的客人还好,安静一些。如果是外面蹦迪的大厅,无论说点什么都要大声的嘶吼才能听得见。尤其是碰上难缠的客人,点起酒来犹犹豫豫问东问西,简直能把赵星星的嗓子喊冒烟了。
不过,几天下来,赵星星还挺得住。关键是赚钱不少,令她精神倍增。她的英语好,已经有几个来酒吧喝酒的老外总是找她来买酒了。
赵星星在领班洪哥凶狠地目光里,冲到酒吧入口处,对着正走进来的客人来了个90度以上的大鞠躬,嘴里高呼:“欢迎光临。”
“是你?”有低低的男人的声音响起,赵星星看见一双米色男士尖头鞋出现在自己的眼睛下方。
嗯,这个鞋有点像男巫穿的。赵星星脑子里的念头一转,已经笑意盎然地起身对面前的男人说:“客人好,请跟我来。”
“呵呵,小丫头,你是b大的学生吧?我好像见过你。”男人狭长的桃花眼微眯,斜睨着赵星星。
赵星星镇静自若,呵呵一笑着说:“客人您真会夸我,看我素质特别高是吧?哈哈哈。”
“呵呵”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跟着抖了抖肩膀,转身向里面走,领班洪哥已经热情地迎了过来。
“程少,怎么好几天都没来了啊。上回的拉菲我还给你留着呢。”一边走,洪哥一边谄媚地说。
“今天不喝拉菲了,”男人对着赵星星勾了勾食指,笑眯眯地问:“小姑娘,今天你说让我喝什么,我就喝什么,怎么样?”
赵星星眨了眨眼,突然低头又是一个深度鞠躬,起身已经脆生生地答:“我听洪哥讲,路易十三最好喝。那就喝路易十三怎么样?”
洪哥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路易十三是不是最好喝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是最贵啊。这丫头可真敢宰,一瓶路易十三,13888啊。
那男人眯着眼笑得更欢,抬手欲拍赵星星的肩膀说:“就是它了,去给哥端酒去。”
赵星星不动声色地躲开他的手,欢快地答应了一声:“好咧!”然后小跑着走开了。
来到吧台递了单,bartender一看她递的单,笑着骂:“靠,赵星星你厉害啊,这一瓶够别人卖好几天的了。”
赵星星嘻嘻一笑,托着腮看bartender调酒,身体靠在吧台上,脑子里却在胡乱地思索着,程致豪怎么上这来了啊?看样子是经常来的熟客啊……
还没等她想出点什么,洪哥已经赶了过来,一拍她额头说:“发什么呆,赶紧端酒进去,v18房。”
赵星星长叹一声,拿起面前的酒,认命地端着往v18的房间走去。
端着酒,一路小心翼翼地躲开熙熙攘攘地人群,心里嘀咕着,有钱人怎么这么多啊,大晚上不睡觉都上这来了。
男人还可以理解,那么多女人也都睡不着觉上这找乐子。就拿走在前面那女人来说吧,黑色的连衣裙勾勒出动人的身材,一头长发瀑布般的披下,光是看背影已经是风姿绰约,令人浮想联翩了。就这样的,还用上这……
突然,赵星星停下脚步,小嘴半张,因为,她发现前面的女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华云宁。
赵星星直觉地往后退,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可是华云宁竟然在v18房门前停住,之间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才施施然推门而入。
华云宁怎么也上这来了啊?赵星星的心猛地一颤,别不是等下程雅睿也会来吧?倒时看到自己这副尊荣,那就丢脸丢到家了!
她转身扯过一个路过的男服务生,哀求着人家说:“李哥,求你,帮我把这酒送进去行不?我不敢去。”
李哥在酒吧呆久了,知道有些客人会让女招待怯步,又见赵星星态度这么诚恳兼可怜,便笑着接过酒送了进去。
不一会李哥出来,藏在一旁的赵星星忙问:“里面几个人?”
“两个啊,嘿嘿,亲热着呢。”李哥答完,嘻嘻笑着走了。
“亲热着呢?”赵星星挠挠头,有点没搞懂。谁和谁亲热啊?这时耳机里又传来洪老大催命般地叫声,赵星星只有放下疑惑,认命地应召而去。
一晚上赵星星都没过好,迎来送往的时候一直鬼鬼祟祟地,生怕程雅睿半路杀出看见自己顶着两个大兔子耳朵的样子。忙乱了一阵子终于能歇口气的时候,她又不死心地混到v18房的门口,不争气地想偷看一下。万一要是程雅睿来了,她偷偷看一眼也是好的。几天没见到他了,有点想念。
正好有女服务生进去收拾东西出来,门开关的瞬间,赵星星借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只瞄到沙发上似乎有两个人叠在一起。可惜,门很快关上了,没看清楚。
出来的女服务生面红耳赤地,看见赵星星缩头缩脑地在门前偷窥,笑着拍了拍赵星星的脑袋说:“赵星星,你也想看活色生香限制级的画面啊?你现在推门进去,保准让你看个够。嘿嘿。”
赵星星不好意思的绞着两只手,脸色有点难看,讪笑地看着女服务生走远,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她摇摇头想走开,可是又实在压抑不住蠢蠢欲动的心,于是她退回来几步,悄悄把手放在v18的房门上,一点一点的把门推开。
门缝渐渐变大,赵星星大着胆子探了脑袋往里瞧。一看之下,赵星星吓得魂飞魄散。她用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只见昏暗的灯光下,华云宁向后仰躺在沙发上,身上的黑色连衣裙已经被扒得只在腰部包裹,粉嫩的肩膀,雪白的胸,滑腻的大腿散射着触目惊心的白光。而她的身上,正趴着一个男人。一边吻她,一边在她身上四处揉搓。
华云宁细碎的呻吟声传进赵星星的耳朵:“别……在这里,这……人多……”
男人疯狂地亲吻着她的身体,压抑的声音里传达着一触即发的□,“不行,我等不了了,这里,才够刺激。”
“会有人进来……”华云宁似乎也挣扎在理智和□的边缘。
“谁敢打扰我的好事?”男人咬着牙起身,双手掐住华云宁的腰,一使劲,近乎□的华云宁便被他提起,直直地坐在了他男性的热源上。
华云宁尖声叫了一声,赵星星心一颤,手一松,沉重的木门便悄悄地合上了。
赵星星的心里像安了一面朝天大鼓,有只无名地大手轰隆轰隆地把它敲得震天响。赵星星抚着胸,双耳轰鸣,眼冒金星,心里煮开了一锅水翻滚着眼看就要倾倒而出。
“程雅睿!”赵星星喃喃地念着程雅睿的名字,华云宁竟然跟程致豪这样亲密,要是程雅睿知道了会怎么样?一个是自己的女朋友,一个是自己的亲弟弟……
赵星星想起那个秋末冬初的上午,程雅睿抱臂站在图书馆的门前,如水般的眼光流淌在华云宁的身上。想起那个冬日午夜的街头,程雅睿绅士地送华云宁上出租车,然后望着扬尘而去的车尾灯,寂寞而惆怅。
赵星星心里尖锐地一痛,这才知道心乱如麻这个成语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是多么地贴切。
chapter16 (1)
心灵饱受折磨的赵星星,拖着忙了四个小时的疲惫身躯,从领班洪老大的车上下来。本来这个工作是没有车送的,幸亏洪老大夜里回家也要路过b大医学部的校门口,赵星星这才得以不用深夜一个人往学校赶。
深夜的风刺骨地冷,赵星星缩着脖子往校门里面跑。冷不防有人从后面勾住她的肩膀,赵星星尖叫:“啊……”
回头一看,吴克正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她吐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吴克无辜地摸了摸脸说:“到底谁吓谁啊?我才拍你一下,你就拼命地尖叫,这大半夜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发生什么□凶杀案了呢!
赵星星的听了他的话,面无血色。
吴克哈哈大笑说:“原来你也有害怕的事情啊,走,我请你吃麻辣烫,就在旁边,专门做半夜四处游荡的人的生意。”
“不去!”赵星星冷了脸,径直走进校门。
吴克耸耸肩,无奈地跟着赵星星身后往宿舍楼走去。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怒难辨。
“赵星星,这么晚你在外面干什么?我看你从一个破捷达上下来。虽然吧,你们英语系的女孩有车接送兼夜夜笙歌是全校皆知的事,但你的这个车档次也太低了点吧?”吴克嬉皮笑脸地说。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夜夜笙歌了?”赵星星恶狠狠地瞪他。
“就我亲眼所见来讲,半夜里送女孩子回来的车最低档次的是雅阁,今晚见到你,我才知道,原来最低档的是捷达。最贵的嘛,我见过一台兰博基尼。不对,是一台劳斯莱斯。”吴克是个话痨,一直喋喋不休。
“劳斯莱斯?”赵星星疑惑地皱了皱眉。
“嗯,就刚才见到的啊,在校门口,不过到是没见到有小妞从那车上下来。就是你回来那车才不见的。”吴克回身指了指校门,赵星星下意识地一哆嗦,转头往大门处张望了一眼。
“别看了,早就走了。你那档次太低,先把捷达提升到雅阁再说吧。”
赵星星叉腰站定,指着吴克说:“我今天终于知道为啥黄师姐这么不待见你了,你还真是思想下流,嘴巴下贱。你要不想成为我们永不来往客户,现在就闭嘴。”
吴克般张着的嘴定在半空,想了想,果真闭了嘴,倍受打击地低头,默默无语地跟着赵星星回了宿舍楼。
吴克悲伤不能自抑,回到宿舍,打开客厅里的灯,坐在沙发上发呆。
不一会,程雅睿从房间里出来,客厅里明晃晃的灯刺得他眼睛疼。他不动声色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放了一杯在吴克面前。自己则坐在吴克对面,捧着另一杯水一口一口地慢慢抿,也不说话。
“雅睿,有那么明显吗?”果然,吴克忍不住先说话。
“嗯?”程雅睿按了按太阳穴,微微眯着眼,他困着呢,尤其是客厅的光让他十分地不能适应。
“我对黄珍玉不能忘情,我还喜欢她,这么明显吗?”吴克有点激动。
程雅睿一听这个,轻轻吐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吴克的肩膀说:“洗洗睡吧!”
吴克咬牙切齿地说:“你和赵星星是一丘之貉,那小丫头片子,一言不合就掀我的伤疤。”
程雅睿回身,笑着说:“这大半夜的,赵星星哪招你惹你了啊?”
“就刚才,我和她开几句玩笑,她就说黄珍玉不待见我,要把我列为她们的永不来往客户。”吴克气愤得要命。
看着吴克那孩子气的样子,程雅睿笑了出来,花花公子碰到爱情这道习题也是无解。
“你跟赵星星置什么气啊,再说了,大半夜你上那见赵星星去了?”程雅睿问。
“刚才在校门口碰上,她从一辆捷达车上下来。神秘兮兮地,问她干什么也不说。”吴克情绪低落。
程雅睿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上面显示着夜里两点三十分。
“好了,睡吧!”程雅睿轻描淡写地,转身进了房间,睡觉去了。
吴克难受地喊:“喂,程雅睿,你不能安慰安慰我啊。”
“天作虐,犹可违。自做虐,不可活!”程雅睿扔下几个字径自回房睡觉去了。
吴克撇了撇嘴,喃喃道:“从我这打探到有用的消息就睡觉去了,什么朋友啊!”
赵星星蹑手蹑脚地推开宿舍的房门,不敢开灯,弯着腰,往自己的房间摸。一开始她想,在酒吧那种地方打工,最好还是不要让黄珍玉和方芳知道。尤其是黄珍玉,知道了会不会对强卖给她那双两千块的靴子感到内疚呢?
赵星星无奈地想,这么深更半夜地回来,再多两天真就藏不住了。这几天她都是晚上九点就吵着说困回房睡觉,然后趁黄珍玉和方芳回房的时候悄悄地溜出去,半夜三更再悄悄地溜回来。要不是看钱赚得挺多的份上,这偷偷摸摸的日子,她真有点坚持不住了。
正想着,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室内光明大作。赵星星一惊,揉了揉眼睛,站直身子看了半天,眼前的景象才逐渐清晰起来。
黄珍玉披着睡袍,散着头发抱胸而立,冷笑着站在她面前。方芳则窝在沙发里抱被而坐,睡眼惺忪,猛劲在打一个超大的哈欠。
“嘿嘿,”赵星星讪笑,一步抢上前去,将黄珍玉散着的睡袍向她胸口合了合,嬉皮笑脸地说,“哎呀,这么冷的天,师姐你穿太少了。快,快回房去睡觉吧。”
“是啊,是有点冷。”黄珍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