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的。你将来难不成要搞研究抢人家基础医学的饭碗啊?我可跟你说,你上次得的那个奖,基础医学那边很多人看不惯呢,真不知道你这么拼死拼活的做实验是为了啥?再说了,你实习得不累啊,有点时间还不放松放松。”
程雅睿疲累地揉了揉眉心,坐进沙发里闭上眼睛说:“我喜欢而已。都十点多了,你还出去啊?你想想课业吧,总是这么低空飞过,小心教授不给你毕业。”
“嘿嘿,今晚必须出去。难得黄珍玉给我面子,邀我一起去给赵星星捧场。”吴克兴奋地扣着大衣,扯过靴子就往脚上套。
“给赵星星捧什么场?”程雅睿睁开幽深的眼睛看着吴克。
吴克满脸不在乎地说:“这你就没有我消息灵通了吧?看来赵星星对你也不是知无不言啊。我告诉你,赵星星在天使之城打工呢?兔女郎,哈哈,一想到这个,我就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了。说来也怪了,我经常在那出入,怎么没碰上呢?”
“兔女郎?”程雅睿的眼神里终于带出了震惊来,身体不禁前倾,离开沙发靠背。
“哈哈,别紧张,不是真的兔女郎。只是在里面打工做服务员,因为头上戴了个兔子发卡,耳朵长长的,所以大家都叫那的服务员兔女郎。”吴克难得看见程雅睿有如此生动的表情,笑得乐不可支。
“走吧,一起去吧,等下黄珍玉发起疯来点酒,你也能替我分担一半酒钱。”吴克扯着程雅睿。
程雅睿沉默了一下,没有拒绝,静静地起身,跟着吴克出门。吴克抖肩偷笑,程雅睿墨黑的眼珠一转,眼光凉凉掠过吴克的面颊,吴克立刻收了笑,一本正经地好好走路了。
天使之城今晚的生意特别的好,赵星星苦恼地想,是不是全b城不肯睡觉的人都上这来了。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被音乐声给震聋了,嗓子也直冒烟,虽然卖了不少酒,可是觉得手软脚软的。
洪哥可谓人来疯,人越多,精神越好,工作效率也越高,就跟看见了花花绿绿的钞票落他袋子里般的激情澎湃,把她们这些服务生们指挥得团团转。
“赵星星,到门口来,带位置不够人手了。”
“赵星星,动作快点,有人叫酒呢。”
“赵星星,马上到吧台来,你刚才点的什么酒啊?客人说不是这个酒啊……”
“赵星星,立刻到v18,客人专门要你点酒……”
赵星星忙得眼冒金星,脚不沾地地往v18跑,跑到门前才想起来,v18是程致豪的长期包房,里面的客人,是程致豪无疑。
赵星星想到这就顿住了,她躲程致豪都不知道躲了多少次了。这位程大少爷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来肯定要她来点酒。态度极其暧昧,不管赵星星帮他点多贵的酒,他都面不改色。其它的服务生都笑着说程致豪是看上赵星星了,所以才这么死劲地砸银子。这么弄了几次,赵星星再不肯往v18靠。每逢程致豪来天使之城,赵星星都会胆战心惊地怕被华云宁看见,所幸老天长眼,赵星星给程致豪点酒的时候,还真的没撞上过华云宁。
今晚忙晕了,竟然跑v18门前来了。赵星星收回本来欲推门的手,拿起耳边的麦,靠近嘴边想叫洪哥换个人,可是还未出声,v18的门突然打开了,里面伸出一只手,一把把赵星星给扯了进去。
“啊……”赵星星惊叫,天旋地转间,一颗心恐惧得似乎要跳出嗓子眼。直到后背被重重的抵在墙上,赵星星才看清面前那张邪魅俊美的脸,正是程致豪。那张脸离赵星星太近了,斜飞的一双桃花眼眨啊眨,近得赵星星唯恐他的眼睫毛扇在自己的脸上。
“程少,你不是想点酒吗?你想喝什么?嗯……你能不能让我站直了,这样,很难受。”赵星星心里打着鼓,极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难受吗?我看那天你在台下向程雅睿笑,笑得挺舒服的嘛……”程致豪两手支在墙上,将赵星星环抱在自己与墙的中间。他暧昧的将身体再向前倾,低头,鼻端几乎已经快贴向赵星星的脖颈。
赵星星睁大了眼睛,正准备了全身的力气要推开他,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在干什么?”
程致豪缓缓转头,看清了来人后笑着耸耸肩,总算放开了对赵星星的禁锢。赵星星劫后余生,待看了一眼来人,却觉得太阳穴剧烈地疼了起来。
华云宁铁青着一张脸,紫色风衣下的身躯略略颤抖,双手紧握,指甲深深陷进手心,似乎在极力隐忍着。
现在这到底算是什么情况?
赵星星在心里仰天长叹啊,本来是自己撞破了程致豪和华云宁的□,大大地有理。可是为什么现在这情况,倒像是华云宁抓了自己的奸,反倒大大的没理了起来呢?
赵星星脑袋里百转千回地悲催,可脸上却已经灿烂地笑开了,笑意盈盈地问华云宁:“华师姐,你也来了啊?你和程少认识?正好,你帮忙点酒,程少正犹豫着不知道点什么酒呢?”
华云宁脸色急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一会才能整理好表情,笑着说:“哎呀,星星,你怎么在这打工啊?看你这一身装扮,我都没认出来。我和致豪是在德国认识的朋友,今晚约了一起出来聊聊。”
“哦,我是赚点生活费,哈哈。”赵星星答应着,面上则装着傻,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无心机地问“师姐你看喝点什么?”
赵星星的笑眼,只盯着华云宁,半跟眼睫毛都不肯瞥程致豪一眼。
程致豪也不以为忤,吊儿郎当地踱到沙发上坐了。噙着一抹冷笑,他邪魅的桃花眼,在两个女人身上转来转去,最后转到赵星星身上,目不转睛地盯着。
华云宁对程致豪的举动全收进眼底,身体微颤,强自镇定着应付赵星星,胡乱点了瓶墨高xo。赵星星写了酒单识相地快步走了出去。
只待赵星星的身影刚刚在门口消失,华云宁哗的一下转过身,身体挺得又直又僵,胸口剧烈地起伏,双眼发红,紧紧盯着程致豪一言不发。
半天她没说出话来,倒是程致豪蛊惑一笑。
“你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程致毫轻描淡写地开口。
“刚才你在干什么?”华云宁嘶哑开口。
“你看到了,你觉得我在干什么?”程致毫很平静,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看上了赵星星?”华云宁质问。
“她挺有意思的。”程致毫轻笑。
“那我呢?你说过,你喜欢我。”华云宁的声音颤抖着。
“我喜欢你,和我喜欢赵星星,并不冲突。”程致豪站起来,缓缓来到华云宁身边。
华云宁明媚的大眼睛里有泪意朦胧,她哽咽:“我以为,我会有点不同。”
“每个女人都不同。”程致豪伸出指尖,从华云宁的额头轻抚而下,一直停留在她的红唇之上。
“致豪,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在德国,你追求我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华云宁在他的指尖下战栗。
“是吗?那你觉得我应该是怎样?”程致豪的眼神冰冷,双腿向后退了一小步。
“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招惹我?难道因为我是程雅睿的女朋友?你现在看上赵星星,是不是因为知道赵星星正在热烈的追求程雅睿?”华云宁看着他后退那小步,泪已经夺眶而出,大声地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想。
“呵呵,你还真是个聪明的女孩。老实说吧,不光是女人,程雅睿喜欢的东西,我都喜欢。”程致豪的眼里闪着阴郁的光,抬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华云宁震惊地望着程致豪,千头万绪纷至沓来,她理不清也无法理清。眼看着程致豪一步一步向后退,离自己越来越远。
华云宁突然扑了上去,双臂紧缠着程致豪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嘴:“致豪,我爱你。我们还像在德国那时一样,好不好?”
“呵呵,”程致豪轻笑出声,在华云宁的红唇中喃喃了一句,“欢迎你来爱。”
然后他拿回主动权,把华云宁压在了沙发上。
赵星星逃难似地跑到吧台,把酒单往洪哥眼前一摔,面红耳赤地说:“v18的单我不接,你要再让我去伺候那位,我就不干了。”
洪哥看着赵星星愣了一下,噗哧笑了:“行啊,小丫头片子,知道跟你哥我耍脾气了。不接就不接呗,放着钱不赚,你以为我还得求你啊。”
赵星星气得转头就走,洪哥也不理她,又招呼了其它人给v18送酒。
过了一会,赵星星正端着酒,费劲的在拥挤的舞池边缘穿行。一想到刚才程致豪那样子,她就忍不住气得直哆嗦。
“赵星星,到门口去,好多客人,忙不过来。”洪哥催命的声音又响起。
赵星星累得虚脱,把手里的酒送到地方,然后认命地往门口赶。
远远地,就看见有几个出色的男女从门口进来。两男两女,气质都很知性,一看俱是有良好教育背景的高尚人士。两个女的外貌不错自不用说,那两个男的实在是很引人注目。尤其是个子比较高的那个,顾盼间神色略显冷冷,一身的书卷气里却怀抱着一丝冷冽,是个英俊而贵气的男人。
“程雅睿!”赵星星惊得仿佛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猛地一个转身,一点一点往墙角挪,生怕动作大了,让那几个人发现。
chapter 20
“赵星星,赵星星。”黄珍玉的贼眼睛一早就逮到赵星星,当先就冲了过来。
赵星星低着头权当没听见,犹自想躲走,可是黄珍玉快速接近,伸出禄山之爪将赵星星逮个正着。
“赵星星,我们来捧你的场啊,让你多赚点酒钱。”黄珍玉兴奋地叫。
“你不如把钱直接给我还更好!”赵星星心里暗想,郁闷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转过身,小声地哀求着黄珍玉:“师姐啊,你别说的这么难听。捧什么场?我只是服务生而已。”
正说着,突然觉得有人在揪自己头上的兔耳朵。一抬头,见是程雅睿。他正一手揪着兔耳朵,一手插在大衣口袋,眼神盯着那兔耳朵,淡淡却有一丝玩味地说了一句:“这个……很合适你。”
“……”赵星星涨红着脸,一把扯回头上毛茸茸粉嘟嘟的长耳朵,赧然地盯着程雅睿说不出话来。
程雅睿假装没看到她尴尬又怨愤的神色,扯了扯唇角,说:“不是要卖酒吗?怎么卖?让我们在哪喝?”
他的眼神越过她的头顶,掠过喧闹的舞池,眉头皱了皱。
“哦,”赵星星如梦初醒,结结巴巴地说:“你们要呆在大厅,还是在包房,大厅热闹一些,包房安静一点。”
“包房吧。”程雅睿说,很显然,这场酒是要他来买单的了。
“洪哥,客人点包房,还有哪间包房空着吗?”赵星星按着耳麦问洪哥。
“v16的客人刚走了,你带客人去那里吧。”洪哥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哦,v16,知道了。”赵星星答了一声,领着程雅睿他们往里走,走了没两步,她突然定住了脚步。背对着程雅睿他们,她轻轻按了耳麦又问:“洪哥,还有没有其它包房?”
“没有,要不是客人早走,哪来的房啊。”洪哥不耐烦。
赵星星放下麦,转了个身,对着不解看着她的程雅睿,眼巴巴地说:“嗯,要不别进房间了,包房费,挺贵的。”
吴克在旁边等得不耐烦,一拍程雅睿的肩膀说:“你别替他省钱,他是个富翁。再说上回拿了奖金,还没请客呢。”
程雅睿轻笑了一下,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说:“v16,在哪?快带我们进房吧,我怕吵。”
“吵你还来这?”赵星星只敢在心里这么腹诽,手上却拉住程雅睿的胳膊,脸上讪笑地说,“程雅睿,你回去吧,这真的挺无聊的,光喝酒,没意思。你肯定呆不了多一会就得走,浪费了包房费,多可惜。”
程雅睿微低着头看赵星星,抿抿嘴唇,轻描淡写地说:“嗯,我喝酒没意思,那你来这打工有意思吗?”
“挺……有意思的……”赵星星喃喃。
“也许喝起酒来,我也会觉得挺有意思的,走吧。”程雅睿轻轻拿开她的手,往里走去。
黄珍玉吃吃笑着拧着赵星星的耳朵说:“小丫头片子,知道替程雅睿省钱了啊?他还不是你的呢!”
赵星星看着程雅睿挺拔的背影,心里发慌,定了定神,赶紧小跑着来到v16门前。既然不能把这帮子人送走,赶紧把他们塞到房里,别撞上也是好的啊。
昏头涨脑地帮程雅睿他们点好酒,拿着酒单,赵星星对着对面v18那几个烫金的大字发呆。
咬了咬牙,赵星星推开v18的大门,探了个头进去。还没看清里面的样子,突然背后有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赵星星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程雅睿正站在她的身后,幽深的眸子静静地停留在她身上,问了句:“干什么这么鬼鬼祟祟的?”
“你怎么出来了?”赵星星手忙脚乱地把v18的大门关上,推程雅睿道,“快点回去,快点回去,我马上就端酒来了。”
“我想去洗手间。”程雅睿好笑地答。
“包房里面有。”赵星星继续推。
“吴克正用着,他一进去半天出不来。”程雅睿平静地陈述,将赵星星的不安全收入眼底。
“哦,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右转,走,我带你去。”赵星星抬腿就走。
“嗯,洗手间,可以不用你带了。”程雅睿按了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