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和尚去吧。”
于是,双方家长见了面。如果不是因为温雅的家里守旧习惯,她的母亲去世未满三年不能办喜事的话,程雅睿立刻就要娶了温雅了。他们举行了盛大的订婚典礼,许多新闻媒体都报道了中国最出色的油画家梦幻般地订婚典礼。
第一年,赵若阳乖乖地守在温雅身边。可是,时间越久,温雅带给他的那种江南水乡的韵味就渐渐地淡了,他开始想念广阔的大海,茂密的森林,神秘的热带雨林。他的绘画灵感,正在缓缓地流逝。他开始短时间的出去采风,寻找灵感,温雅对此不置一词。然后渐渐地,他开始往国外跑,经常一走,就是一两个月。有一次,当他从非洲草原回来的时候,温雅拿了一本旅行方面的杂志放在他面前,平静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画面上,他正搂着一名非洲当地的妇女,紧密地贴在一起跳舞。赵若阳尴尬地脸红,对于这种质问,他从来不曾经历过,因为除了温雅,他从未曾给别的女人这种资格。
幸亏温雅不想深究,她只是用她那清澈的眸子盯着赵若阳说:“若阳,你只需要告诉我,我能信任你吗?”
赵若阳搂住她,再次对天发誓:“温雅,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你不要信那些杂志上小报上的谣言,你只要信我就好了。”
温雅从此信他,再没有一次拿这些事情去问他。赵若阳老实了一阵子,再次出国去了米兰,这次,在米兰,他遇上了一位漂亮的时装模特。他们结伴游了米兰,他给那模特画了一副半身像。
赵若阳不知道的是,那些国外的杂志报刊,温雅一样能看到。从此之后温雅再没有拿这些事情问过他,可是温雅卧室深处,堆着的那些报刊杂志,却越来越高。
有一天,赵若阳在美国洛杉矶遇上了一位漂亮的空姐,两个人结伴转道法国,去普罗斯旺看开满薰衣草的花田。
那时他已经快两个月没回国了,和温雅的联系也断断续续。他不急,反正温雅一直都在原地等他。只要他回去,温雅肯定会带着笑,泡一壶香茶,帮他洗去一身的征尘。
他告诉自己,看了薰衣草,让那个空姐站在薰衣草田中让自己尽情的画几幅画,他就回去。
那是普罗斯旺的一处山间,那里有蔚蓝的湖边,有开满向日葵和薰衣草的花海,有湛蓝的天际和漫天璀璨的星星。喝了酒微醺着的傍晚,站在水汽湿润的湖边,面对这大片大片的薰衣草田,身旁漂亮的空姐,主动献上红唇。赵若阳没有拒绝,有哪个男人会拒绝这样甜蜜的亲吻呢!
晚风带来熏香,也带来一抹白色的影子,她静静地立在紫色光晕的深处。赵若阳揉了揉眼,发现温雅正楚楚站在不远的薰衣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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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静静地望着自己。
一盆凉水兜头而下,赵若阳慌了神,推开空姐,英俊的面庞涨得通红,手脚无措,口不成言。
温雅渐渐地走近了,眼里的光冰冷似千年寒泉。她扯了唇角笑了笑说:“你可以说,让我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只相信你说的。”
赵若阳惶急地上前一把将温雅揽紧怀里,连声地说:“温雅,相信我,请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
温雅任他拥抱,不发一言。赵若阳乖乖地跟在温雅的身后回国了,私下里,他恨自己的愚蠢。温雅早就说过要和姐妹去法国看薰衣草,他是白痴,还主动带着别的女人往那个地方跑。
回国后,赵若阳对温雅悉心呵护,温雅并未再深究。三个月后,赵若阳再次耐不住寂寞,这次,他要去瑞士看雪山。临行前,他千保证万保证,这次再也不会在外面与美女共游,这次他会早点回来。
温雅静静地听着,任他口若悬河地保证。
一个月后,温雅在网页上浏览着一个外国著名旅游记者的游记,唇边绽出一朵凄然苦笑。游记上说,作者在瑞士偶遇某某国的公主正和一英俊男士把臂同游,并有照片为证。照片上,穿着滑雪服,怀中揽着一个金发美女的赵若阳,笑得阳光灿烂。
20天后,赵若阳收到爷爷奶奶急电,说温雅将于当天举行婚礼,嫁给一个著名学者兼医生的儿子。赵若阳闻之呆若木鸡,这才想起已经好几天没有和温雅联系。打电话给温雅,没人接。打到她家里,家中保姆告诉他,今天是温雅的结婚典礼,大家都去观礼了。
赵若阳感觉被一剑穿心,痛苦来得猛烈而持久。他头晕眼花,奔到机场订了最快的机票回国。待飞机降落,拨打了温雅家里的电话,温雅的父亲礼貌地告诉她:“温雅和新婚夫婿,已经乘坐当天上午的飞机,到法国度南部度蜜月去了。”
赵若阳如坠冰窟,对温雅令嫁他人的事情始终无法相信。守在温雅家的门口,不吃不喝,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最后是他爷爷,派了几个兵,到温雅家门口把他强行带走。
他开始酗酒,失眠,一整夜一整夜的画温雅的画像,孤独和后悔噬心跗骨。他憎恶自己知道得这样迟,原来温雅是他全部的力量源泉。因为有温雅在,他才可以放心地在外悠游。他像游子,温雅是他宁静地港湾。虽然他天生爱漂泊,但不能没有港湾,他现在成了无处停泊的孤船,他失去的是一生中最美、最真挚的爱情。
他偷偷地在温雅家门前徘徊,幻想着能再次见到她,向她忏悔,请求原谅。他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可是温雅,辞了工作,换了电话,铁了心就是不见他。于是他失魂落魄地在城市里四处游荡,妄图在某个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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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温雅偶遇。、
这种状态维持了大概有四个月,不知道是不是上帝垂怜他,竟真的让他在一所医院的前面看到了温雅。温雅身边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长相斯文,气质稳重的男人。不过,赵若阳的眼光却一直盯在温雅的肚子上。只见她的肚子高高的隆起,看样子已经怀孕七八个月了。只见温雅坐进了等在医院门口的一辆私家汽车,回手和那个男人含笑告别,然后车子绝尘而去。赵若阳立刻打了出租车一路跟踪,终于跟到了郊外一处安静的楼盘。温雅在一幢小型的联体别墅前下了车,赵若阳紧追慢赶,终于在温雅关门前的一霎那,按住了那扇门。
温雅看着赵若阳的眼神还是那样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赵若阳喘着粗气,上前一把将温雅揽进怀里。温雅没挣扎,待觉得赵若阳的气息稍稳后,才平静地说:“赵先生,请你放开我。”
赵若阳双手抓紧温雅的肩膀,从头到脚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然后颤抖着开口说:“孩子……是我的,你……”
“你这么肯定是你的?”温雅反问。
“肯定是我的,温雅你别骗我,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时,是不可能和别的男人乱来的。”赵若阳激动地说。
“看来,你还是有一点了解我的。”温雅淡淡地回应。
“温雅,你真狠心,你至少听我解释,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嫁给别人。尤其,你还带着我的孩子。温雅,求你了,我求你了,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我发誓,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看别的女人一眼,只一心一意地呆在你身边。”赵若阳哀求。
“晚了,我已经嫁人了,我的丈夫很爱我,他是个能给我安全感,呵护我一辈子的男人,我很满足。”温雅面不改色。
“温雅,你不能这样,你给我个机会,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吧。”
“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你都没珍惜。这次,我不给你机会,也是不再给我自己机会了。我不能把我的青春都蹉跎在你身上,我不想以后一辈子都生活在怀疑丈夫忠诚的日子里。”温雅的声调,终于有了一点点波动。
“可是你有了我的孩子,我的!你难道不为孩子着想?”赵若阳双眼通红。
“我不会告诉孩子他的生父另有其人,我会让他幸福地长大。对你嘛,这就算是我小小的惩罚吧。下次再爱上别人,就想想这个孩子。如果,你不想再有孩子管别的人叫爸爸,那你就好好爱她吧。”温雅笑,笑里带着冷冽和一种快意。
“我不会爱上其他女人了,温雅,我只爱你一个。”赵若阳声嘶力竭。
“这些话,不用跟我说了。下次再遇到,也不用打招呼了。如果不想我瞧不起你,你就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希望,你从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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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别再出现,永远!”温雅决绝说完,退进别墅的大门,雕花铁门被咣当一声关闭。
赵若阳立在门外呆若木鸡,泪水不知不觉已溢出眼眶。
赵若阳最后的自尊也被温雅打翻在地,他带着一身的情伤,在国外呆了十一年。
奇异地,那些异域的美女再也没有引起他的丝毫兴趣。他还是没能做到彻底消失,他再次来到法国的山间,对着一望无边的薰衣草和向日葵,一幅一幅地画着。每当有一幅比较满意的,他就寄回国给温雅。每次,温雅都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后来,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他寄了多少画出去,也不知道又被退了多少回来。那个小镇的人们,都知道有个发了疯般画画的中国男人,他们管他叫中国的梵高。
十一年后,在一个寒冷的冬夜,赵若阳在美国纽约一处黑暗的桥底,撞见了世界上最丑陋最黑暗的一幕。一群流氓把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按在了地上lun奸,而不远处,有一个更小的女孩身上,也压着一个少年。
赵若阳迅速报警,并冲了上去。已经纵欲过了的流氓们一哄而散,只留下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孩。赵若阳查看了一下女孩的伤势,赶紧叫了救护车,然后又跑去查看那个小的女孩子。
小的女孩子显然未能幸免,没发育的身材瘦骨嶙峋,肌肤在暗夜里发着凄厉的白光。她的鼻孔正冒着血,赵若阳脱下衣服把她包住时,她抬起头,晶莹的大眼睛立刻攫住了赵若阳的心神。多清澈的一双眼,痛苦和悲伤豪不掩饰,恐惧和无助让她一直在剧烈的颤抖。赵若阳多年来一直为情所伤的心,终于再次被触动。
女孩跌跌撞撞扑到那个大的女孩身边,双手摸着大女孩鼻青脸肿,流满鲜血的脸,哆哆嗦嗦地连哭都哭不出来。大女孩抓着小女孩的手,死死地抓着,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大的女孩因为yin道撕裂导致的大出血而死亡,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救了。小的女孩受了些外伤,虽然也被侵犯,但一条命算保了下来。赵若阳陪着她,在她姐姐的遗体旁呆了一整夜。小女孩没说话,只是流着泪,用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姐姐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吻姐姐的脸。赵若阳看着她瘦弱的身体,心里被巨大的悲伤淹没。他突然想到那个不能相认的儿子,他一直未能付出的父爱倾泻而出,他决定要好好呵护眼前的这个孩子。
他按照美国的法律收养了那个小女孩。小女孩自从被救后就得了严重的自闭症,对外界的人与物都有一种恐惧感,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但她知道是赵若阳救了她,所以对赵若阳有一种自然的依赖感。办好收养手续那一天,天很蓝,眼光明媚。赵若阳给她穿上了漂亮的公主裙,蹲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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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叫赵若阳,我还有个妹妹叫赵若月。太阳和月亮都有了,就只差星星了。以后,你就叫赵星星!我做你的爸爸,你做我的女儿,做我的小星星,好不好?”
她本应灿若星子的眼,空洞中终于有了些光。她安静地打量着赵若阳英俊的眉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赵若阳带着她在美国治疗了一阵子,不知怎么,赵星星令他特别渴望回国去看看那个本应属于自己的儿子。
于是,他带着赵星星回国,偷偷地找到温雅的地址,偷偷地去看她和孩子。
温雅又生了个男孩,她的丈夫借着家里的便利条件,从医院里面辞职开了自己的医院,生意做得很大。温雅在家做太太,经常带着两个小帅哥到附近的公园玩。大儿子程雅睿很喜欢画画,每到周末,都支着画架,在湖边安静地写生。
赵若阳经常带赵星星到公园里去,他会让赵星星去找程雅睿玩,而他却远远地躲着,不让温雅发现。每当他看到程雅睿画画的姿态,他心里就会有一种似悲伤似骄傲的感觉,他的儿子,果然是他的儿子。
可是,他从温雅的日常生活状态中发现,温雅,始终是郁郁寡欢的。她的笑总是浅浅地,淡淡地,眉宇一丝忧郁,再没有和自己在一起时那银铃般的笑声。一次,赵若阳实在忍不住,故意站在离温雅不远的一处大树下,期待温雅能看过来。
温雅领着两个孩子走过,眼神转到他身上时,有一霎那的凝滞。立刻,她恢复了常态。领着孩子,从容走过他身边,边走边说:“雅睿,你爸爸说要带你去看画展,回去你赶紧冲个凉,换好干净的衣服等爸爸回来接你……”
赵若阳伤痕累累的心上,旧伤再次迸发。他靠着树跌坐下去,他只爱温雅一个,当年他无数次在温雅面前说过的誓言,原来竟是真的。他自己也不理解,这真相,竟能经受岁月的磨砺,历久弥新。
悲伤中,总算有令他欣慰的事。赵星星竟然开口说话,跟他叫爸爸了。赵若阳欣喜地搂紧赵星星。上帝,总算还是给他留了一扇窗。
接下来的几年,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