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前愕眨着眼的人道:“偏偏你老惹王兄,三件事中定要和他唱两件,就算勇气多到满出来,也不是这么用吧!”
茜莉雅抛给她一记“拜托你行行好”的眼光。
“只要是你惹他生气,王兄的脸色会比平常不高兴还可怕,周遭的人也会跟着倒霉的。”
“有没有搞错呀,你王兄比妖魔还可怕,谁敢惹他!”见到茜莉雅逼来一副“你说什么”的脸色,兰飞马上佯咳几声道:“唉,是充满……圣君威严,我每次见到他,都要认认真真的听他说话,再诚诚恳恳的回应,谁知道他听完,都喜欢把眉头竖起来,不关我的事呀!”
“说你有勇气又不是,你好像只是对上王兄,都会把自己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像传闻中,决不逃避事情的光城圣使。
“那要看是什么事呀!遇上你王兄的地位和性格,不是对他负责任就可以了事的。”月帝那么好说话就好了。“总之,公主再想想,除了刚才说的那些,你王兄的喜恶还有些什么?”
“不用想了,看看你自己就行了,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王兄都会依你的一切喜好为主。”茜莉雅忽双手交握,看着她的大眼充满少女情怀的闪亮。“你快乐的时候他露出难得的笑容,你生气的时候王兄也不高兴,我看他最喜欢的事就是看着你,你的喜怒哀乐都会牵动王兄。”
看到她一派哑口样,茜莉雅再强调道:“其实王兄虽然威严,但他对你,真是深爱在乎到没话说,千万不要小看王兄对你的感情,为了你,跟光城圣院同归于尽他都做得出!”
兰飞倒吸一口气!
“你不信呀!”见她瞠目到抿紧唇瓣,连呼吸都吐不出来一样。“以王兄对你付出的感情,失去你,他一定活不下去,到时人界防守的四大圣君缺了一角,危及整个人界,喔,多么深重的爱情呀!和整个人界的存危划上等号,好感人喔!瞧你对王兄、对这世界多重要呀!”
冷汗从兰飞额角缓缓淌落,寒意沿着背脊窜上,颤抖从指尖开始发作。
“你听了也很感动吧?!”她光讲都觉得好感动,自己的未婚夫伊尔贝少相虽然好,就是太温文了,从没有见他有太大的情意动作。
满腔少女情怀的茜莉雅,已经完全陷入“伟大的爱情”的浪漫意境中,只要爱情至上,其它再说。
“太、太感动了……能够让堂堂月帝以我为生活重心,真是令我高兴到……眼泪都不知道该不该流。”
“你感动干嘛发抖,还流汗耶!”看着她原本迎风飞拂的发丝,此刻汗湿的黏在耳边。
“我……从小在一群兄弟中长大,对爱情比较偏向用……寒毛倒竖之后,再流几滴血汗表达我内心的……感动。”兰飞硬撑着僵硬的笑容道。
“你、你干什么?”只见兰飞伸手拿起桌上的银色水壶,仰首就灌。
“太感动了,流了太多汗,每次这样,我就需要很多的冷水安定心灵。”
她的婚姻大事和人界安危划等号?!她平日除了擒妖魔、、睡觉、泡水,偶尔逞得小恶、使点小坏,老天就要给她这么大的考验!
“这壶快被你灌完了。”茜莉雅命人再送几壶水上来。
兰飞内心刮起天愁地惨的哀嚎,月帝不动情则已,一动情,反应向来鲜明到令她颤抖,如果她让这场大婚不能进行……月帝应该不会真的拿人界的安危冒险吧!
“你在想什么?想到整张脸都纠结一块,看得旁边的人都跟着打结。”多影响心情呀!
“你不懂一个高尚、睿智、善良、品格、勇气集于一身的人,想的事情不是一般人能了解的。”
“你连想事情都爱讲笑话呀!”茜莉雅哈哈大笑。“世上有这种情操的人,人生多半坎坷,命运最爱玩弄这种人了,你哪一点像这种情操的人,现在你可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了,不但要当一国之后夫婿还是当今地位尊贵又俊美的圣君,对你深爱不已,至死方休。”
茜莉雅的强调,只是更令她拿起水壶再灌一杯,就是因为月帝越爱越在乎,所以她敢做出任何事情,下场一定很堪虞。
身上还有月帝所下的金蛇力量,她的行踪逃不过月帝的掌握,只要离开银月古都,马上就被察觉;要从月帝的掌控下离开,除非是月帝不省人事,此时一个想法掠过脑海。
“难道真的只剩——撂倒月帝!”
“公主,水来了。”宫女再送上三壶水。
“狼心狗肺,你可以喝个够了!”
从她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兰飞冒用贪狼的名义,自称“狼费”,之后茜莉雅就爱唤她“狼心狗肺”,却听到身后传来哐啷的落地声!
“你没事吧,要不要找御医呀?!”
只见兰飞手中的水壶掉到地上,双手捂着心口,一脸惶然的用力喘气。
“好……可怕,我才只是想而已,马上浑身起毛悚,呼吸呈现困难状,尤其失手的的下场闪过脑海,一股黑眩就袭来,太可怕了,不行,这个方法一旦失手,比送死还惨!”
几乎是念头才一浮出,月帝那双犀锐的湛蓝双瞳就已逼到眼前,冷冷狠睨她,透出一种宣告她死期的下场!
以前从不觉得绝世美貌会和可怕有什么牵连,看过月帝才知道,极度美貌所带来的震憾,绝对也是极度可怕!
兰飞已经想抱头哀嚎,眼角都不经意瞥到花园前方的动向。
“对了,公主,我忽然想起有重要的事,先走了!”她勿勿起身,转身便要走。
“喂,你还要找伊尔贝共享食物的,想去哪?”茜莉雅拉住她。
“我会去找他,公主等会儿命人将食物送来。”兰飞只好陪笑,安抚地拍拍她的双肩,看到后方动静,神色更惊慌。“不行,我真的有事,不能耽搁了。”
“喂,那边没出口,你要往哪……去呀!”
只见兰飞走没几步已用奔跑,而那狂奔的速度,就好像后方有什么在追赶一样,跨飞过一道又一道的花丛,冲到一大面藤蔓的绿草墙前,接着拔身跃起,翻身而出,速度、动作,完美俐落得像一门绝技。
茜莉雅和一旁的宫女们全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身后传来问候的声。
“公主,月影武士来请春之圣使移驾月帝宫殿。”
第二章 同伴的坐视
晴空的天际,星群镶在刷过天边深处的邃蓝中,阳光在轻风吹拂下,随着抽丝的云絮,像会跃动般洒照银月古都,呈现一片蔚蓝星灿的和煦。
“陛下,可是‘地之国’的‘无垠界都’传来令您忧心的消息?”
银月古都内的偏殿,伊尔贝少相,见到君王观阅“地之国”的地皇文告,金发下的双眉微锁,忙关切问道。
‘一年内地之国的皇位将传给新一任继位者。’
“新一任地皇?!老地皇要退位了?”
‘老地皇年事已高,近年来‘无垠界都’内又接连出了重大的事情,老迈的身心已感无力再肩负重担,所以亲笔拟王族文告给其他圣君和光城圣院昭告这件事。’月帝轻喟的声不无感叹。
‘朕一年前见过老地皇,当时他的身躯看来颇为健朗,眨眼间竟已是这样的结果。’
“‘无垠界都’新一任继位者,陛下可见过?”
月帝摇头。‘印象所及,老地皇曾说过,是一位和朕差不多年岁的少年,只是……老地皇说的似有隐情,朕也不曾再追问。’
“看来四大圣君中,除了月帝陛下,将有一位年少便掌大位的圣君了。”
“认真说来,这可算是一件好事,新一任地皇继位后,当下的四位圣君,每一位都是不满三十的男子,年轻有为,必当更能携手为人界共创一番新气象。”
历代的四大圣君,年岁的更迭交接,有时彼此的年岁相差极为悬殊,少有像这一代,四位圣君年龄不但年轻且年岁相近。
几个银月古都的老臣和皇室长辈说得兴致大起。
“待新一任地皇继位时,其他三位圣君都得亲至‘地之国’以示庆贺与祝福,届时何不邀请天尊、日帝同日而至。”
“这个提议好,同时一见四位圣君的风采,必是一件美事。”
除了百年一会的“三界钥约”之外,四大圣君极少同时出现,除了身居重要大位,平日各自镇守人界一方外,更因四大圣君的性格几乎都偏向内敛少言。但是这一任的圣君正当年轻有为时,或许能有更热络的互动。
“又何必等到新的地皇继位之时,现在最大的美事与喜事,该是月帝陛下要大婚了。就在月帝陛下秋季的大婚之日,邀请天尊、日帝,还有下一任地皇同日共临喜宴,为陛下的大婚增添一份隆重。”
“不知月帝意下如何?”
‘就依几位老臣与皇叔们的意思。’
面对将至的大婚,月帝平日淡然少有表情的俊颜,这段时间来,是常见欣悦之情溢于言表。
‘朕会亲自拟皇室邀请函,邀请其他三位圣君。’
“这下老月帝可开心了。”
“当然,陛下才登基一年,接着就要大婚了,连连喜事,也了却他老人家一件心头事。”
老月帝因开启妖魔之门而失去一身灵力,卸下“圣君”帝位后,便在皇后陪伴下,常居南方别宫,不再问事,唯有银月古都大庆典或仪式,才会出现。
“离秋季还有段时间,值得好好研商。”
“现在陛下最高兴的就是明晚皇宫内将到的夫妻之仪。”
“这点大家可都清楚,月帝对未来的皇后可是深爱极了,应该恨不得今晚就是了。”
看着几位老臣子和皇亲们热切讨论的调侃,月帝只是敛眸浅笑,一再接受大家的举杯相敬。
此刻的银月古都内外,弥漫一片喜气,众人都为将到的仪式热闹饮酒欢笑。
“月帝。”
三名月影武士来到,对上位的圣君恭敬跪仪后,其中一名趋前低声禀告着事情。
月帝的眼神微眯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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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古都一处宫殿高处的露天平台,一排由冉雪石精雕的栏杆,在白昼的日光星群交映下,冉雪石绽出独特的光泽。
坐在栏杆上的兰飞,手肘撑在曲起的单膝上,支着颊侧,迎风而拂的白发下,紫瞳幽凝。
银月古都的大婚礼仪,先行皇宫内的夫妻之仪后,再行大婚庆典仪式。
与月帝的大婚庆典仪式定在秋季,完成夫妻之仪后,便是在秋季的大婚庆典仪式上,公开接受各国使者与银月古都百姓的各方祝福。
明晚就是皇宫的夫妻之仪开始,她就得迁进月帝寝宫,整整十天都无法离开,届时月帝无时无刻不在她身边,就更难脱身,时间已不多,若来不及想办法恢复灵力,就只能先选择脱身再说。
“找谁想办法好呢?”
她叹口气,眸光改看向栏杆下方的繁花绿意充满幻美极致的花圃,在银月古都独特的环境与月帝所代表的灵力下,常见朦柔的光点伴着彩蝶纷飞,梦境般的美丽。
“从没想到我会有羡慕蝴蝶自由自在的一天,以前老觉得有人说什么能够像小鸟一样的快乐飞翔,无忧无虑多好,我都当那种人有问题,日子不够痛快,也不要牵连给小鸟,现在……”
又是长长叹一大口气,干脆盘起双腿,双手撑着下颔。
“唉,不当小鸟,当蝴蝶就好。”她咕哝哝地望着美景兴叹。“话说回来,现在就算找同伴帮忙,搞不好是被出卖。”
想起日前她找廉贞的事,就满腔呕;还有大司圣对这场大婚所做的预防动作,简直超乎她想像,不但手足弟弟冬被调往最北的寒霜之地,连银月古都之外也有光城圣院的人守护。
“飞飞,你不要越逼近大婚,看起来就越呆好吗?”正在处理满桌公文的廉贞,受不了地看向一旁,连坐着都不停发出呼呼呵呵怪声的兰飞。
身为十四星宫神将之一的廉贞,向来负责协助四大圣君与光城圣院之间的联系,更精于有系统将人员规划,擅长处理繁重的文书作业,派到银月古都的半年,已成为月帝的得力助手。
“呆!”兰飞维持始终咧着的嘴,缓缓转向同伴。“我在笑呀!昨天大司圣亲自传送他尊贵的影像告诉我,要我发出快乐的神态给月帝看,一定要让月帝感觉到,光城圣院对这件大婚的惊喜与光荣,要我好好笑给月帝看,而且要兼包含展现圣院亲切和礼教的微笑。”
所以她一早起床,咧开两边唇角后,先推开窗户,试着对阳光笑一笑,风吹来,嘻嘻咧嘴,走出寝宫后,更是逢人必笑,见人必亲切的小幅度挥手,连对飞过的蝴蝶,她也送两声呵呵,所过之处,无不散播她的微笑与亲切,结果到了中午的时候,宫女和侍者远远见到她就避开了。
“你已经笑到逼近诡异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大婚给刺激过头了,你根本是故意藉大司圣给你的命令在发泄吧!”
“千万不要误会,我很认真的在感受人生大喜的欢乐。”
“真这样的话,你的微笑干嘛看到月帝就僵了,独独对月帝你不笑,多对月帝笑一下,大家都好过。”也不会害她时常被大司圣关切,软硬兼施的告诉她,让这对新人有良好的感情互动,是她在银月古都的任务之一。
“我是想笑呀!看到月帝笑容自然停住,挤也挤不出来,有什么办法!”她摊手,“不过这样也好,否则莫名其妙对月帝乱笑一通,月帝反而不相信我的认真。”
“认真!你有吗?”廉贞扯唇哼道:“对这场大婚?还是对月帝?如果不是灵气未恢复需要月帝,我看就算大司圣的命令,你也会反抗到底,想办法闪人吧!”
“哟哟,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只是在利用月帝恢复灵气,身为光城圣使,我怎么会是这样无情无义的卑劣小人呢!”
“最好是真的。”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兰飞。“我没像你这未来的皇后这么闲,尤其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