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4(1 / 1)

风雨孤独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老师夸奖。”冷峻躬身施礼。

“你呀——”金雅如点了下他的额头,笑道。“就知道贫。”

“哎,冷峻,你把我们的衣服放在哪儿了?”思绮忽然喊道。

冷峻头也不回地也喊道:“不知道。”

“你——”思绮气急败坏正欲发作,却见冷峻和班主任坐在那春风满面,满面春风地谈着,只好压下火气,在一堆衣服中慢慢地找。好不容易找到了,她便和温婕走了过来。“怎么不去和大家一起玩了?”

“我怕一不小心,万一又要哪个鼻子踢破了就不好说了。”冷峻说。

思绮笑着说:“你别小看人家,人家守门的功夫还是挺棒的。”

冷峻眼珠一转说:“那我更棒。”

两位少女分别在冷峻和金雅如的旁边坐了下来,思绮坐在冷峻的左边,不一会儿又有许多人围了过来。

“你们不是玩的挺带劲的吗?怎么说不玩就不玩了。”冷峻问。

“管你什么事?”思绮知道他在说气话,拽了下他的衣角。

冷峻会心一笑。

“冷峻,想不到你还挺有一套的,我们那么多班干部做了她那么多工作,都解不开她心里的结,而你三言两语就和她和睦相处了。”温婕笑道。

冷峻说:“那只怪你们平时没眼光,没见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为什么我能解除她的警戒?不妨告诉你们,那是因为咱特真诚,发自内心的真诚。所以我只冲人家一笑,别人就感觉到我的真诚啦。”

“你一笑,我怎么只觉得奸诈呢?”思绮问。

“这——,我不想回答。”冷峻说。

“冷峻,你名中的jun,是哪个jun呀?”一个女孩想起什么似的问。

“冷峻的冷,冷峻的峻呀!”冷峻说。

“什么意思?”那女孩儿愕然自语说。

“不懂?唉!”冷峻一叹。

那女孩儿脸一红,一声不吭地盯着地面。

“就是冷峻的那个峻,这是一个词语。唉,就是山字旁的那个峻。”冷峻看了她一眼又边比划边说,似乎解释起来挺费劲。

“我也以为是英俊的俊呀,想不到是山字旁那个峻。”思绮说。

冷峻又叹一声。

“你老爸为什么给你起那个名儿呀。”思绮问。

“那你得去问我爸,名字又不是我自己定的。”冷峻丢下这么一句。

思绮差点扬拳而捶之。

“大家都玩累了吗?”金雅如笑盈盈地问。

“累了。”众人齐声说。

“那咱们组织个节目,猜谜语,联句,对对联类的,大家尽发挥看谁表演的节目精彩,好吗?”金雅如说,“你们先想想,等会儿都要讲。”

大家应声后便在一起窃窃私语地商量,唯有冷峻猛地抓住思绮的玉掌,使劲地抽打。他“呵呵”地笑着。思绮的脸都苦得能流出汁儿来。

“你们在干什么?”金雅如问。

冷峻抬头说着:“猜谜语呀,谁猜不出就挨揍。我随便说一个,她就答不上来,这智商啊,得多喝点营养品了。”

思绮又要发作。

“嗯,那你就说个谜语让大家猜,大家说好不好?”

“好,好。”

众人拍手叫手,都将目光投向他,特别是那些女生更像是看猴似的将他从头看到脚,从左耳看到右耳,都挂着如花的笑容。那种眼神使冷峻忽然想到:把脑袋用麻袋装起来不知是什么滋味。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肯定比现在好受。

“平时吊儿郎当的,怎么在大家面前忽然变得倒像个大家闺秀似的害羞起来了?”李思绮调笑道。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忽然有几丝阴阳怪气的笑声闯入耳中,使冷峻那清澈得冰寒的眸子中忽然窜起一簇火苗,他“霍”地一下,就要腾身而起。但,背后衣服又被拽了一下似的一紧。

他猛地一国额前几绺儿乌丝,眼中有电光般地一闪。一绺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三字不像三,人字站中间,俯首看日出,年年它在先,请问是什么字。”冷峻说罢,一屁股又坐了下来。

“春天的春。”温婕不假思索地小声回答。

“哇,你真棒。”思绮一拳捣向她的肢窝。

众人向她投去了钦佩的目光,也有冷峻的。

“一字九横六竖,逢人说不识,学生去问老师,他也猜了三日。”

“晶,亮晶晶的晶。”

“道士腰里两把刀,和尚独占一口井,就是平常两个字,难倒多少读书人。”

“平和常。”

“……”

场上一下变成了冷峻和温婕两人的对擂。他说一句,众人齐首望他,她答一句,众人又齐首望她。

“不行。”思绮忽然叫道:“冷峻,你怎把谜底都含在谜语里。”

大家想想也是,冷峻说的谜语,仔细想想也不难,无非加点障眼的迷幼罢了,绕过去就行了。

“好,那我就说个谜,只让你猜。”冷峻扫了她一眼说:“听好了,东南西北路遥遥,八鬼各提一把刀,夫妻二人对面坐,竹里深处独妇嚎。”

这个谜很容易使人联想成一个凄惨遭故事,在一个十字路口处,一对新婚夫妇深情地望着对方,然而厄运已悄然降临,八个恶鬼正向他们靠近,他们杀了她的丈夫,将他扔到竹林下,又将她污侮才狞笑着离去。竹林深处只有那个少妇独在哀嚎。

它很容易使人联想成故事,而思绮本就爱幻想,在冷峻满含深情的吟诵下,她的联想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她愣在那儿,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冷峻笑了,似不耐烦地说:“快猜谜底是什么,再提醒点,四个字,一句一字。”

“啊?!”李思绮发梦方醒,迷惑地望着他说:“你说什么?”

“猜谜语呀。”金雅如温和地笑道。“联想到故事啦?别走神啊。”

思绮颊面微红,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再说一遍好吗?刚才我没听清。”

大家笑了,冷峻只好又重复一遍。

“是,是……”她半天“是”不出来。

刚从一种境界脱离出来,思绪是不可能完全收回的,它还会变得更乱,就算她本可以猜到,此时也稍显困难了。

冷峻笑着,那眼中有难以察觉的得意。

第三十六章 戏窥人心

金雅如一直盯着冷峻,此刻她也笑了。

她知道李思绮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儿,幻想细胞很丰富,这首诗谜很可能使她联想成了个凄惨的故事,会不由自主地走神,而冷峻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难道他已摸清了她的性情?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掌握别人的性情,而且是未涉社会的孩子的确不太简单,不能小看,但如此聪明,而又如此偏激的孩子,光明与黑暗对他来说都有同样的吸引力,天堂与地狱仅是一念间,他能把握好这个尺度吗?

更何况他又如此地固执,倘若他走错一步,怎是轻易就可让他止步的?

看来冷正风的忧虑的确不是杞人忧天。

她看着冷峻眼中的那丝笑意,突然心中一沉那种如负重任的感觉越强了。

“你呀,也真是好笑,猜谜语还胡思乱想的,也只有挨揍的份儿了。”金雅如抚着思绮的秀发说:“静下心来,根据它的寓意去想,不要被表面迷惑了。”

思绮忽然一拍脑门叫道:“我猜出来了,是‘十分好笑’。四个字。”

大家热烈鼓掌。

冷峻心不在焉地拍着手,眼睛却瞪着老师。

思绮用胳膊拐了他一下,悄声说:“怎么样,还不错吧。”

“当然不错,我再说一个你试试怎样?”冷峻说。

金雅如却一挥手打断了,“算了,老猜谜也没什么劲,我说几个脑筋急转弯,大家抢答好吗?”

众人又是应声说好。

她很清楚,如果让竣峻继续说下去的话,一定更难猜。虽然他说是让思绮猜,但实际上已把刺球抛给了她,因为是她刚才点拨思绮的。

当然,以冷峻的见识,他说的谜未必难住她,但她若连续猜对的话,对他的自尊心多少有点伤害,因为他虚荣与自以为是的毛病不轻。

所以她转题了:“两个爸爸和两个儿去照相,为什么相片上的是三个人?”

她的话音刚落,冷峻和温婕都同时举起了手。

“女士优先吧。”冷峻放下手说。

温婕也不推辞,推辞只为让冷峻反感。所以她不紧不缓地说:“那三个人的身份分别是爷爷、爸爸、儿子。”

金雅如微笑着赞许。

众人也只知道鼓掌。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说:“我出个目题给大家猜吧,什么东西,你把它打死了流的却是自己的血?”

“这——”有人支吾起来。

“蚊子!”李思绮,兴奋地叫道。

“对,就是它。”戴眼镜的男生也兴奋地边叫好边鼓掌。

“还有蚂蟥!”冷峻忽然也叫道。

众人瞪圆眼睛互望着,连那戴眼镜的男生也疑惑地问:“蚂蟥是什么”。

深居钢筋水泥的城市,有几个知道蚂蟥是什么东西,何况这学校本就是高家子弟的汇集地,为此惊诧不足为怪。

冷峻心中大骂:他妈的,真是孤陋寡闻,但还是费劲地解释了“你只要跑到乡村水稻田里,就能了解它的厉害,它呢,身体扁平,背面呈暗绿色,有黑色略带点黄的条纹,它就靠刺伤人畜的皮肤吸血为生。

听着他四处飞溅唾沫星子的解说,众人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不禁对他更加地刮目相看。冷峻又是一声叹息。

“这样吧,我再说一个略带点难度的题目,谁要是猜到了,今天午饭我请客,”冷峻此言一出,人群中立刻炸开了锅,女孩子们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大家听好了,孟子和孔子有什么不同。”

这一下又热闹了,且听几句:

“他俩姓氏不同。”

“他们俩年龄不同。”

“他们身高不同。”

“他们娶的媳妇儿不同。”

众说绘坛,人声鼎沸,渐渐已是嬉笑充斥其间,其中那卷毛大个儿们更是活跃异常,甚至对冷峻谩骂也偶有间杂。

冷峻又欲发作,温婕突然问:“答案有几个?”

“当然一个,唯一的一个。”冷岭强压怒火说。

温婕沉默了,另外几个答案也被冷峻否决了,于是有几个男生的不平之声更大了,听到的人也更多了,连金雅如都皱起了眉。

冷峻钢牙一挫,就听握紧的拳头上响起阵阵脆响,犀利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气氛立刻又安静了,毕竟人都不是傻子,连对方恼火都看不出来。

“我再说一遍,那些趁机捣乱的小子们给我听着,你们不想参加活动就给我滚开,我不想再让你们露丑。”冷峻的话在操场上回荡。

“冷峻,”金雅如面色一沉喝道,“你叫嚷什么呢?!”

“我只是想给他们点警告。”冷峻毫犹豫地说:“没什么意思。”

金雅如忧虑地看着他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你再把题目说一遍。”

“好,我说了,大家听清了,孟子和孔子有什么不同。”他将语音落在“子”上。

“我知道了。”温婕一扬睫毛兴奋地说:“孔子的子在左,孟子的子在上。”

冷峻点点头说了句“中午请你吃饭。”然后站起身来,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许多人的眼睛中都有种说不出的神情。

中午放学后,在出校门时,冷峻被两位“校花”叫住了。

冷峻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抛接着玻璃弹珠,漫不经心地说:“两位大小姐,有何赐请啊?”

“你忘了你上午说过什么话了?”李思绮提醒道。

“哦,对了,请你们吃饭。”冷峻想起来了,“那就走吧。”

“谁希罕你的请客!”思绮咕哝说:“我们想请你吃饭。”

冷峻停下玩玻璃弹球,说:“什么,请我客?”

“是啊,”思绮点点头。

“太阳打西边——”冷峻刚要说完话被打断了。

“落啦。”思绮接过话。

冷峻一扬剑眉,挑眼望着她。

“我想把你引荐给我爸,他想认识你。”思绮说了原因。

冷峻把目光转向温婕,温婕望着他点了下头。

“我有什么好认识的,二流子一个,不要把你老爸惹毛了,还骂你怎么跟这种人来往,就糟了。”冷峻似笑非笑地说。“你别拿你爸压我,我很尊敬长辈的哦。”

“不会的,我爸不会以貌取人的。”思绮有些着急。

“可我跟我师父约好了,今天他还要教我功夫呢!”冷峻说。

思绮一挥手:“改期。”

“话不能不这么说,他是我师父,再说答应别人的事怎么反悔呢?”

思绮忽然一跺脚生气地说:“那你就去见那个糟老头子去吧。”说罢转身欲走。

温婕连忙抓住她劝道:“算了,思绮,你不能让冷峻出尔反尔,失信于人吧。”

冷峻感激地望着温婕一眼。

“哼,就当我没说,温婕,我们走。”思绮看来很伤心,眼窝有些雾气在浮动。

温婕也幽怨地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冷峻有些奇怪,这女孩子们怎么这么小心眼,不就是不答应你的邀请吗?给你家省一顿饭钱还不好吗?但见她们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又于心不忍,便叫道:“好,我去行吧,拜托你们不要老是耍小孩子脾气好吗?真是让人难受。”

思绮终于转身又走了过来说:“那个老头儿,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