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却突然推开了她。虽然他的身体也热得受不了了,可他不忍心见到祁夏这个样子,那个娇俏,天不怕地不怕的万人迷祁夏到底去哪儿了,此时的她像一个只懂得逆来顺受的柔弱女人。
他看着她的眼睛,可祁夏不去看他,她闭着的眼睛有泪水慢慢地溢出来。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恨,恨自己心口不一,恨自己的身体永远背叛精神卑贱地渴望这个男人的爱抚。
陆城转身进了浴室,祁夏顺着墙壁慢慢滑下来,她单薄的身体就像是一张贴在墙上的海报,美丽、颓废、诱惑却不堪一击。隔了许久,她终于站起来,沿着楼梯上了二楼,踢掉鞋子,钻进被子里紧紧闭上眼睛。
*
陆城在花洒下一动不动,他的心乱成一团,他想把她留在身边,不,他非把她留在身边,就算是为了她安全。不不不,自己哪有那么高尚,他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
短短的十几分钟,陆城的心思已经在这样的想法之中反复辗转,待他从浴室里出来,祁夏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她在睡梦中轻轻皱着眉,头发也乱了。这模样叫陆城心里一动,从背后将她揽进怀里,她柔软的身体出乎意料的乖巧,这个动作,就像在旅馆里的那一夜,陆城发现自己刚刚冷静的身体再一次慢慢地热了起来。
他的手臂刚伸过来的时候祁夏就醒了,她静静地睁着眼睛,敏感地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也感到他灵巧的大手将自己越搂越紧。她忍不住轻轻出声:“城。”
因为许久没有开口,乍一说话,声音中带着一种妩媚的沙哑,所有让陆城燃烧的回忆在这一瞬间涌入脑海,思维凝滞,似哄地一声被夺取了理智,陆城毫不犹豫地伸手要褪去祁夏的衣物。
祁夏想抓住他的手,可他温热的怀抱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迎合,她有些自嘲地想原来这就是自己的软肋,他了解得这样清楚,哪里还有退路。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太过矫情了,她在心里骂自己,明明是她不拒绝。
祁夏光洁的脊背贴着他火热的胸膛,他铁钳的手臂圈着她的身体,她感到他**辣的呼吸在耳畔:“没有我的允许,这两天,哪儿也不许去。”
他霸道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性感:“也就是说,你被禁足了。”
祁夏不作声,听着他有些粗重的声音沉沉地落下来,他分开她的双腿,一点一点地进入她的身体。背入式的疼痛和不适让她的身体僵硬起来,她本能地想挣脱他的手臂,可他不自觉地收紧,固定住她的身体,强迫她以这种方式接受他。
“这就是你想要的?毁掉我的事业?”她拼着最后一丝清醒,问他,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身体像是在柔软的沼泽中一点一点地沦陷,他带给她的快感就是那嗜人的泥泞,慢慢地将她淹没。
“嗯。”陆城拒绝解释,他在她耳畔用鼻音作答,含含糊糊地说:“我养你。”那灼热慢慢碾过她的身体,祁夏觉得自己要被他烫伤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她接着问,思维渐渐模糊。
“没你想得那么早。”陆城答,似乎对她的问话不满,加快了动作的速度,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她身体最敏感的一点,祁夏终于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控制不住的喘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她在心里跟自己说,最后一次让自己沉溺于此,沉溺于这个男人给予她的满足和快乐,他的身体,他眉梢眼角的威严,他犀利的目光……
祁夏的身体在攀上顶峰的一瞬收紧,这刺激叫陆城浑身热得发烫,他猛地一次深入,然后迅速退出。
祁夏在他怀里轻轻地颤抖,僵硬的身体立刻变得如布娃娃一样柔软,大腿上滚烫的液体让她流了泪。
陆城仍旧紧紧地抱着她,两个人身上满是细密的汗水。祁夏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她厌恶自己,可心底又不得不承认,她多么贪恋现在的温暖,她知道自己有多害怕他起身离开的那一刻,自己裸~露着的背会冷得让她发抖。
过了一会儿,陆城坐起来,将她打横抱起,用胳膊肘撞开浴室的门。
“洗个澡吧。”陆城说,声音平静无波,黑暗中祁夏低着头,陆城打开了灯,祁夏站在原地没动,纤细的身体上玉一样的肌肤像细瓷一样美。
陆城打开花洒,温热的水触到身体的那一瞬,她终于哭了出来,可陆城看不出她的泪,他转身出了浴室,穿衣服,换好床单。坐在床边抽了一支烟,这一支烟的功夫里,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从来没有变过,他终于疑心,径自推开浴室的门。
果然,祁夏像个小孩子,蹲在浴室里,脸埋在双臂中,纤弱的样子让陆城心痛,她细瘦的胳膊,她单薄的肩头,她没哭,她平静得像一个瓷娃娃,身体纹丝不动。
陆城托着腋下将她扶了起来,不管她许不许,在花洒下帮她洗去身上的汗,还有双腿间黏腻的液体,祁夏半伏在他怀里,半晌,终于靠着他的胸口哭了起来。她抓着他的衣襟,额头死死地抵着他的胸膛,哭得很凶很凶,眼泪比花洒下的水还厉害,立刻将陆城胸口的衣服浸湿了。
她怨他了,怨他利用了她,却连一个虚假的借口都得不肯给。她也恨自己,恨自己这么没骨气。
陆城什么也不做,平静以对,找一件浴袍将她整个人裹起来,抱回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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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夏侧躺在床上不理他,陆城蹲在她面前,刚准备开口祁夏就要翻到另一边去,陆城立刻抓住她的手臂,强迫她看着自己。
“别动了,你的肩膀受不了。”开口还是这句,他永远记得她的伤,他造成的伤,那是他欠她的。
祁夏淡淡地看着他,哭过的眼睛微微肿起来。
“这两天哪儿也不许去。”陆城说,换了缓和的语气,“听话。”
祁夏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揪了起来,只这样两个字,她又想缴械投降了。感觉眼中又有些湿润,她闭上眼睛拒绝看他。
陆城不说话,站起来,将放在小桌上的门钥匙和车钥匙拿走了,他知道祁夏听到了这声音,最后再回头看她一眼,她赌气似的闭着眼睛装睡。
陆城也没换衣服,在浴室,他的衣服弄湿了大半,他不在意,慢慢地下楼了。
门关上的时候,祁夏在被子里蜷起身体,眼泪涌了出来。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只差一点,他小看了她,高看了自己,只是一个吻,他就要缴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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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祁夏没有听他的话,虽然那一句听话让她的心慢慢地融化了,但她还是在深夜里慢慢坐起身来,换了衣服,化了妆。
她坐在镜子前,橘色的台灯灯光下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蒙着一层散不去的忧郁,她想不能再这样自在下去了,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人,所以处处受到束缚,唯一的解脱就是离开。她爱他,却不能再爱下去。
年轻时的自己怎么没想到,会有这样残忍的一天,将自己放逐,让心里空成一座死城。
精致的妆容,深夜,酒吧里才真正热闹起来,祁夏对镜子中的自己笑笑,收拾了东西,简单的一个小包,装着银行卡、身份证和护照,她决定走了。她打开冰箱,还有一瓶香槟一瓶白兰地,她有些心疼,走进卧室,不自觉地将弄皱地床单拽拽展,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看到那个有些破旧的黑色护腕,最终慢慢合上,转身离开。
她不在乎有没有钥匙,她不打算再回到这里。
祁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在那样一场欢愉之后还能下定决心离开,其实倒不如说是陆城强硬的做法和拒绝解释让她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说到底,自己真是个薄情的女人。
深夜的小区街道安静非常,夏季繁盛的花园里有阵阵虫鸣,祁夏掏出手机,拨了一个人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她还担心他会关机。
“怎么了?”他淡淡然地问,言语之间十分温柔。这温柔让祁夏放松下来,她在白色月光下悠悠然地走着:“陪我出来喝一杯?”
挂了电话祁夏还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似乎整个决定都是一场梦,甚至连陆城刚才来过的一切都是梦境,说不上是好是坏,可祁夏十分留恋,因为割舍的这一瞬间她觉得痛得要死。
在夜总会玩的时候青颜提到过让他们去法国玩,祁夏如今打算去了,工作也没了,甚至不需要向任何人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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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看着何乾挂掉电话,年轻少女的眼睛轻轻挑起,她看着他,看他不动声色地微微皱起眉头。这个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曾做过祁夏助理的可心。
“你要出去?”她问。
“嗯。”他答了一声,“事情差不多了,你跟老板汇报吧。”
“我真庆幸。”她说,“你竟然没有因为这个女人而把事情搞砸。”
何乾皱着眉不回话,他到卧室里去换衣服,出来的时候穿了西裤和白色衬衣。秀气的脸上有微微的愠怒,可他到底什么也没说,将钥匙放在手中掂了掂,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我原本就没打算利用她。”
对方冷哼一声,全然不见从前的乖巧小妹的样子。
“总之没误事,你处理完了就回去吧。”何乾摔上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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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乾的车停下来的时候祁夏静静地站在小区门口,那种安静的神情,带着点自得其乐的姿态,就像是等待男友的少女。她穿着黑色类礼服样式的长裙,头发随意地散着,挽着手袋,在微风里沉静安稳。
“怎么站在这里等。”何乾有点不放心她的安全。
“没事。”祁夏拉开副驾驶的位置坐了进去。
“这么晚了还没睡?”
“突然想喝酒。”祁夏实话实说,悄悄地关了手机,享受着这片刻的安静。
两人走进常去的一家酒吧,调酒师和祁夏是朋友,看到一位英俊的男士陪着祁夏进来,暧昧一笑,祁夏也不解释,介绍他们两个认识,然后就坐在吧台边尝他新调制的一种鸡尾酒。
“我想明天去法国。你……”祁夏提到青颜的邀请。
“我也是要去的。”何乾接过她的话,他看出她眼里少了什么,似乎少了一点执着,多了一点软弱和随波逐流的疲惫,他想他应该在这种时候陪着她。
祁夏很领情,她不再是从前的那个骄傲的女孩子,也许真像青颜说得那样,慢慢地就会厌倦这样的生活,女孩子,总想找个可靠的人来依赖。何乾出现的很是时候。何乾不无自嘲地想,这一刻,他才真正进入她的候选名单,因为她不再排斥他了。
深蓝的酒液看来带着浓浓的伤感和暧昧,也许是心里有事,祁夏很快就微微醉了。她趴在吧台上,似一个小女孩儿一样透过酒液看着何乾的身影,他搁在吧台上的小臂十分漂亮,这样的手臂带来的拥抱会是怎么样的呢?
老天似乎洞察了她此刻的心意,祁夏觉得脑袋越来越沉,终于一个侧身栽了下去,何乾手快扶住了她,她纤细柔软的身体靠在她怀里,何乾不知她还有没有知觉。但还是将她半扶在怀里,准备离开酒吧。
调酒师出来,在他耳边告诉了他一些醒酒的办法,何乾点点头,带着她离开。
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何乾替她扎安全带,她的呼吸平稳而安静,何乾忍不住凑上去吻她的唇,柔软带着淡淡的酒的味道,她毫不知情,被他控制呼吸。
后来她轻轻咳了一下,慢慢睁开眼,她眼中的醉意看起来十分妩媚,她看着近在咫尺地微微泛红的何乾的脸:“怎么了?”
柔软的语调,乖巧的姿态,毫不设防的,何乾轻轻一笑:“你这个样子,真美。”
出乎意料地,祁夏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带我走。”
“你喝醉了。”何乾慢慢移开一段距离,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坐在驾驶座上怔忪良久。
“没有。”祁夏笑笑,一种捉摸不透的魔力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何乾听着她轻轻巧巧地笑声,浑身不由得轻轻一颤,脑中的一根线瞬间死死地绷紧,他知道自己曾经站在多么危险的边缘。真的,只差一点,他差一点就因为这个女人而误事了。
那天两个人去看瀑布,在哗哗的水声之中,他问她要不要做主编。幸好她的答案是否定的,否则他一定做不到用这样狠厉的手段毁掉杂志社。
只差一点,他小看了她,高看了自己,只是一个吻,他就要缴械投降。
“我送你回家吧。”何乾说,不知是恐惧还是紧张,他的额角渗出细细的汗。十几年了,他从没冒险过,他从没办过任何没有胜算的事情。
这一次是侥幸,因为她放了他一马。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