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门钥匙,带着一个细小的水晶质地的微型手枪的坠饰。另一把是车钥匙,简简单单地挂着一个浅灰色的皮带子。他把这个东西放在手里握了一握。手心被硌得生疼,却还是抵不上心里那种缺失带来的痛。
他还有工作要忙,专案组目前还在监视着那个名叫李石和candy的人,他们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不过只要他们不实施抓捕行动,迟早还有人和他们接头,提供毒品或者需要毒品的人。
无论如何,祁夏的离开让他稍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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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结果很快提交了,这两个男人不过是受雇于别人而进行这次绑架,至于绑架的目的他们也不清楚,是不是说谎如今还没办法确定。
他们已经收到了一半款项,地点在郊区的一个老旧的民舍里,剩下的一半也在同样的地方交易。陆城想了想,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他原本还在犹豫,谁知到了两天之后,他就不得不走一趟了。
一个只有虚构的姓名和模糊地址的快递送到了陆城的手上,堂而皇之地进入了刑警大队的院子,完全是私人信件的意思。可陆城知道没有人会给他寄快递,他拆开之后发现是一叠照片。
拍摄地点是机场,祁夏和何乾在一起,祁夏呆呆地站在人潮涌动的大厅里,注视着面前的某一处,被拍照的人浑然不觉。
他离开的时候被合作多年的老搭档拦住了,他很了解他,能看出他的异常。
可陆城没说实话,他只说自己有一点私事。为了让搭档相信他努力维持着淡然的表情,可他前脚刚刚迈出警察局的大楼,就感觉一阵眩晕袭上头顶,他强自镇定,视野里的黑影慢慢消失了。
逐渐靠近目的地的时候,陆城打了一个电话给他这位合作多年的老搭档。他还是要通知他,必要的时候刑警队会出动,抓捕行动很可能要提前实施。即使心乱如麻,陆城仍然没有失去理智,他之所以直到这个时候才打电话,是因为他知道如果在离开刑警队的时候就说出来,他一定会阻止自己,今晚他没办法到这里,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实施抓捕行动。
“混蛋!”对方在电话里骂了一句,而后立刻恢复镇定,“好吧,你要我们怎么配合。”
陆城心里一阵感动:“我把地址告诉你们,即使地址有更换,你们也可以通过手机定位,一直保持通话,等我和他们见了面,转移了对方注意力之后你们就开始行动,但是在我给你们信号之前不要实施抓捕。”
“没问题。”他说,“你要小心。”
“很抱歉这样自作主张。”陆城竟然轻轻地笑了一下,“不过有你帮忙我就放心了。我知道现在抓他们还太早,有打草惊蛇的危险,不过也只能冒险了。”
“我知道,我们的职责就是保证人民的安全嘛。”对方堵上陆城的道歉。
陆城慢慢地放下心来,他知道今天很可能就是这么多天的调查和追踪之后最后的一次行动,成功与否,就看自己了。就这样,在祁夏离开之后第三天晚上,按照照片背面的指示,来到了一间旧民居,看那样子,似乎就是绑架案嫌疑人所说过的地方。他走进民居,地上的尘土积了厚厚的一层,陆城看到一些凌乱的脚印,看来确实有人来过,他慢慢地走进,双手握着手枪,敏锐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然后有人啪地一下打亮了灯,陆城立刻微微眯起眼睛,这个动作减少了光线突然闯入造成的视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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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祁夏就见到了青颜,她穿着麻布衬衣,舒适的料子和她脸上的笑容一样让人觉得贴心。她一个人来的,开一辆十分特别的白色轿车,祁夏在那一瞬间恍若回到了她刚到杂志社的日子。
那时过去的阴影没能散去,她总是显得有些善感和胆小,青颜受表姐的托付照顾自己,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整个人透着一种迷人的妩媚,可常常摆出一副大姐大的姿态给人安全感。
“他还敢让你开车?”祁夏问。
“我偷偷开出来的。”青颜笑着说。
看他们两人惊愕并且拒绝上她的车的时候才改口说:“没有,我带了助听器,他也同意的。”
祁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何乾坐在后排。
“以前一直想这辈子也不会有带助听器的那天,我这么机灵的人,老了也要耳聪目明,谁知这么早就要依赖它。”青颜笑着说,踩了油门将速度提快。
祁夏看着异国的风景,她想如果要到这种地方来散步,是不能和陆城那样的男人的,虽然很可爱,可他不解风情,他没办法理解这种风景和感觉,他是个绝对理智的人,身体时不时地会自然调整到警戒状态。
可何乾不一样,祁夏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坐在后排座位上的何乾,他俊秀的面孔上透出微微的倦意。
“这就定下来了?”青颜捕捉到她的目光,直截了当地问。
“定下来什么?”祁夏问,她是真不知道。
青颜嗤笑一声,祁夏注意到后视镜里何乾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按下车窗,极速的风将鬓角的头发向后拂去,她突然觉得,永远离开那个地方真的挺好的。
她知道何乾也在等她的答案,他不过是闭目养神,绝对听到了她和青颜的谈话。她不回答,她曾无数次地想过妥协,可她似乎没有力气张嘴。
“如果你决定了,我会请师兄他们过来。”何乾突然插嘴。
祁夏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师兄他们是指表姐和表姐夫,这就要把终身大事定下来了?呵呵,要真是这样也不错,她在心里自嘲,毕竟何乾一直是表姐他们心里理想的妹夫呢。
“你逼我?”祁夏回过头去盯着他微垂着的眼睛,似乎想看清那双眼睛之中的真实想法。
正文 第六十二章
脑中反复地回想昨天发生了什么,最终承认两人确实进展到了最后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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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何乾睁开眼睛,他的目光淡定而坦然,“我只是不喜欢犹犹豫豫的你。”
是啊,祁夏心里也在想,那个时候她曾搭他的车去刑警队找陆城,动作利落,言语坚决,连拒绝都不会拐弯。
犹豫了就说明动摇了。但自己心里的天平,究竟是倾向于陆城,还是这个拥有无数秘密的英俊男人。
他们一起吃饭,玩乐,祁夏没提到自己的选择,就这样到了第二天晚上。巴黎的夜色很美,青颜穿着漂亮的丝质睡衣站在阳台上,风扬起她的长发,她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夹着香烟,姿态极致妩媚而诱惑。
祁夏歪在床上看书,一抬头发现这个女人似梦一样美丽。
突然有人敲门,青颜自然是听不见的,祁夏只好站起来开门。门口站着的是青颜英俊的法国丈夫,湛蓝的眼睛,悠然的笑容挂在唇边,祁夏问到他身上的烟味和疲倦以及风尘仆仆的味道,可他是来见他的爱人的,即使形象再狼狈,他依然有最温柔耐心的笑容。
他慢慢走上前去,从身后将青颜抱住。青颜回过头来和他拥吻,两个人站在阳台上,如同电影海报上的经典画面,美得叫人窒息。
可接下来的画面就有些非礼勿视了,祁夏觉得有些无奈。
她抬起书遮住眼睛,果然,这个动作引起了青颜的注意,她从丈夫的怀抱里溜出来。
“好了,别在这儿碍事了。”她说,眨眨眼,“何乾在隔壁。”
好啊,祁夏仰头笑了起来,这两个人下逐客令了,还要把她撵到何乾那里去。
可祁夏也没办法,总不能真在这儿当电灯泡吧,只好收拾了书离开。出门的时候就着穿衣镜理了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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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夏在走廊尽头的值班室打了一个电话,那是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没有人接。
她记得自己从昏迷中醒来警察曾找她做过笔录,那个人说他是被警察救下来的,但具体那个人是谁她却不知道,当时头脑昏沉实在想不了那么多。如今在想,却忆起不曾完全昏迷的自己似乎在模模糊糊之中看陆城的身影。
不知是真实的,还是梦境。
电话响了很久,年轻的法国服务生用蓝色的眼睛望着她,看得祁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刚准备挂掉电话,就有人接了起来。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熟悉,她说喂。
这一个字,却叫祁夏几乎止住呼吸,她慌乱地将电话挂断,一抬头有看到服务生英俊的脸庞。
“怎么了?”何乾突然出现祁夏身边,顺手揽过她的肩膀。
那个服务生说了一连串的法语,祁夏听不懂,可何乾还和那个人简单地交谈了几句。
“没事了。”他用中文对祁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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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撵出来了?”在他的房间里,何乾倒一杯白兰地给她。
祁夏看着酒皱皱眉,但何乾坦然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法语电影她听不懂,但何乾倒是看得很专心。祁夏掏出书来,坐在一旁看书。
“我通知师兄了。”
听到这句话,祁夏把书从眼前拿开,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些愠怒。
可何乾却煞有介事地看着她的样子,似乎很享受她生气时候的表情。
“明天早上他们就会到这儿了。”何乾笑笑说,几乎无意识地用手指指脚下。
他起身站在祁夏面前,然后缓缓弯下~身,双手支在沙发靠背上,这下四目相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很近了,祁夏能感到他温热的呼吸,她的脸颊微微红了起来。
“我很认真。祁夏。”何乾说,“我还订了机票,回国或者到美国,明天下午的。中午我们一起吃饭,你要告诉我你的决定。”
“我不会逼你。”他接着说,“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担心自己坚持不了多久。”
祁夏瞪着眼睛看他,他却粲然一笑:“我担心自己坚持不住会逼你。”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不是逼迫吗?祁夏在心里暗暗咒骂,突然发现两人的关系就因为这句话而拉近许多。
何乾的吻就在她愣神的这一秒降了下来,温热的唇上有酒的香味,他很会接吻,大概也曾和不少女孩子交往过。
何乾的手臂慢慢地圈了下来,将她揽进怀里。
这是我最后的一次祈求。何乾在心里默默地说,固执地将这个吻加深。
“我等你很久了。”他莫名其妙地吐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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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祁夏发现自己在何乾的房间里醒来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当她翻过一个身发现何乾就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更惊奇了。
脑中反复地回想昨天发生了什么,最终承认两人确实进展到了最后的一步。
她第一反应是想离开,赶快离开这儿,不,最好能回国去。她不能理解自己这种心理,可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刚刚坐起来一点就被何乾修长的手臂揽进怀里。
“准备溜了?或者,溜回国去才是最好的办法?”他眼睛也不睁,言语暧昧地在她耳边说,一举击中她的心事。
祁夏不说话,他的手臂非常有力。
“那也要等一等,机票中午才能送过来。”他接着说,不动声色地将手臂收收紧。
“其实,跟我去美国也不错。”何乾接着说,祁夏的沉默根本构不成影响,连影响他的心情都做不到。
祁夏不说话,何乾笑了笑,当她默认。
“果然。”他笑着说,“通往男人心灵的路通过胃,而通往女人内心的路通过……”他右手食指在她小腹上慢慢滑过,“这里!”
祁夏突然气馁了,她觉得这个男人确实有他浪漫可爱的一面,她承认自己被打败了。
她决定放弃那个人的时候,心里竟然没有任何痛感,或许是电话里的那一个女声彻底断了她的念想。她觉得自己的心像一块木头似的麻木不仁,完全失去了感觉。
甚至,在他的食指暧昧地滑过小腹的时候,好像柔软了那么一分。
她小瞧了这个男人,原来他费尽心机在自己心里留下的印象竟然是这样的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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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他们该到了,我去接他们,你呢?”何乾坐起来,神采飞扬。
“我不去了,怕挨骂。”祁夏说。
“你找了这么好一个人,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何乾大言不惭地自夸,完全没有最初的木讷和后来的老练,祁夏笑笑,却还是摇摇头。
“你还有一点时间细细考虑。”何乾说,“午饭的时候要当着师兄他们的面给我一个准确答复。”
“我知道了。”祁夏说,纤细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