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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明显有心事,她就是这样什么都藏不住让人一目了然的样子。

可她不愿说,他也不强求。他瘪嘴笑,“好久?才两天而已,就这么想了?”

“我想了你五年。真的。老是想起你。”欢喜抱着枕头眼神呆呆的望着他。

我又何尝不是呢?于梓枭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张开手臂柔柔的口气:“好了好了,现在我就在这里,过来。”

欢喜钻进他怀里,两人躺在床上,谁都没有再说话。于梓枭轻拍她的背,像哄着一个小婴儿。

躺在他怀里才会有这样的安全感吗?欢喜闭着眼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凌晨三点,于梓枭被一阵抽泣声吵醒,他一向睡的浅。打开壁灯,欢喜缩成一团,嘴里嘤嘤的叫着:“妈……妈你不要走……快点回来……不要……走……”

于梓枭的心遽然收紧,看来她所受的苦并不是杨明月三言两语能表达清楚的。他锁眉,侧躺将欢喜紧紧护在怀里,不敢叫醒她,又怕她被梦魇折磨。温柔的抚摸她的背脊。

半晌,欢喜静下来,安静的于梓枭以为她睡熟了,突然,她闭着的眼转动了几下软弱无力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响起:“小鱼,我怕,如果,她真的出什么事,我会死,我真的会死。我不怕她拿高跟鞋打我,不怕她揪我头发踢我骂我,我就怕她会走……真的很怕……”她在别人面前,必须坚强,哪怕是强颜欢笑,她都可以伪装的很好。可是在他面前,永远都不必那样,这样的依赖她寻寻觅觅渴望了五年。

又带着苦腔,弄得于梓枭的心生生的疼,“不要怕,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真的不会?我以为她都好了。回来以后一直都好好的。都怪我……都怪我不好……”欢喜的手低在他胸口上有些许颤抖,他抱的更紧。不需要问太多,更不想去触及,“真的,不要担心,有我在。”

欢喜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他的领口,脸埋在他的颈下不再说话,肩膀上有力的大手让她觉得自己在被保护,没一会又睡着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天有些蒙蒙亮,于梓枭依旧睁着眼在想什么,手被她枕的有些酸胀也没有动,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一直到他支撑不住闭上眼。

欢喜没有再做什么不好的梦,一睁眼,瞧见他头抵在床头上小憩,自己肩膀上的大手却还是扣得那么紧,稍稍一动,他醒了,看着她,笑了,然后捧住她的脑袋在额头上温柔的吻了一下。

欢喜只觉有一股暖流从脑门上传来直至心底,她也笑,跳起来在床上乱蹦,“早安晨之吻,以后每天都要!”

他躺在原位回了一句很煞风景的话,“没有了。”乘她没注意,起身甩了甩酸痛的胳膊。

“为什么?我没有不听话啊?为什么……为什嘛!”欢喜跳过去趴在他背上要他背。

他闪开,背对她说:“大半夜穿着睡衣乱跑!出了什么事情我第一个掐死你!”

“啊!”欢喜这才发现,偷偷摸摸出门,连衣服都没换,还好穿的是高中时候一整套的幼稚的要死的维尼熊睡衣。要是穿着很撩人那种吊带连体睡衣还不早就被人圈圈叉叉了。

难为情的跳下床,挽住他的手,“你才舍不得呢,你肯定把那个坏人掐死,然后说‘欢喜啊,你的下半辈子就归我了,我来照顾你’哦吼吼……一定是这样!”她又开始发挥自娱自乐精神外带自导自演。

“你不用上班吗?”又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说完泼冷水的人就进了卫生间。

“要啊……妈呀!我的神啊!现在几点了?”看看钟,还好还好,不是很晚。但是,问题严重的就是她不能穿着睡衣上班啊,更加不能回家,否则外婆看见她这德行肯定立马拿菜刀剁了她,说不定还会拿她的肉包饺子吃。不回去外婆只会当她出息了一大清早不用人叫就走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急得直跳脚,他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从卫生间走出来。

“小鱼啊,怎么办啊?救命啊。”欢喜跑过去拽住他,仰头可怜兮兮的样子亦如多年前。

“不知道,你这样,早晚有一天要被开除。”他就是这样,就知道冷嘲热讽!

欢喜只恨不能咬死他,可是舍不得。这个时候还是这么没出息。

“先去洗漱,对了,再洗个澡,卫生间的储物柜里还有件黑衬衫。”他低头整理衬衫。他的洁癖面对她不知道为什么没那么严重,但心里还是有小小的芥蒂。

“大清早的洗什么澡啊,快点帮我想办法!”她缠着他不放手。

“洗完了我就帮你想。”他嘴角一歪,像在坏笑。

“小鱼啊……”她想撒娇博得同情。

“去不去?”他瞪眼。

一溜烟,她跑进卫生间关好门,动作一气呵成。水流“哗哗”的响起,于梓枭坐在客厅打了一个电话。

欢喜洗好澡穿着他的黑衬衫走出来,把湿漉漉的拖鞋甩在卫生间门口,还是那个习惯。衬衫有点大刚好及膝,露出雪白纤细的腿。不是她自夸,她最自豪的就是自己这双腿,不说有多长但是腿型很直加上她夏天很少穿极短的裤子所以白的剔透,看上去都可以做腿模。以前每次去学校的公共澡堂洗澡都把别人羡慕的要死。

沙发上的于梓枭眯着眼看她不说话。欢喜赶紧跑过去问:“想到办法没有?快要迟到了啊。”

“等会二哥会拿衣服来。”他帮她扯了扯衬衫,总觉得不够长。

“二哥?”

“白语。”

“你现在喊他‘二哥’了?”想了想,自己解答:“哦,对啊,他留级了比我们都大。”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不敢说,欢喜斟酌了半天还是小心的问:“那……你不怕她会来吗?”其实她老早就想问了。要是被抓个现行,看你怎么办!殊不知自己的立场更糟糕。

“不会。”于梓枭心里有数,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她永远都不会来。因为他不允许。

“叮咚!”门铃响了,于梓枭顺手拿了双拖鞋甩在欢喜脚下,命令她:“穿上鞋,到卧室去。”

欢喜不解:“为什么?”

于梓枭眼珠子一横,她跟个小耗子似的溜了,好吧好吧,您是大爷。

他完全不介意白语知道,只是不想白语瞧见她那双要命的腿。

换好衣服,欢喜在镜子前打量自己,t恤,牛仔裤,跟个高中生有什么区别?这是从哪捡来的衣服啊?磨蹭半天,于梓枭在外面喊:“快点,我送你去上班。”

她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他们已经在门口等她。

白语看见她,一点不意外,还开起玩笑:“苏欢喜,你还是原来那小样儿啊,上回真看走眼了。”

欢喜撅着嘴,扯着邹巴巴的t恤。

“你这衣服哪整来的啊?”于梓枭明显的不满意。

白语一白眼,费力不讨好,“我妹的。老三,这大清早的让我上哪儿给你整女人的衣服去啊?商场都还没开门呢!”

“妈呀!我要迟到啦!”

“活该!被开除了我可不养你!”

“不养拉到,我去傍大款!”

“苏欢喜!你活腻了吧!”

白语看着斗嘴的两个人,有多少年,他没有再见过这样的于梓枭。她回来,他就活了。从见到他给她员工卡,他就猜到这一切都是早晚的事,所以他不意外,于梓枭的任何决定他更不会干涉。只是,他们往后的日子可能也不会好过啊。

第十二章

(十二)

“啪”井震把一本杂志甩在欢喜办公桌上,欢喜傻傻的抬头,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什么?”欢喜翻开看,仔细看,目录上第一篇文章的作者——井震。

“发表了?好厉害啊!”欢喜很兴奋的站起来拉着她直跳。

又是一记大白眼儿,还好自己专挑了中午没人的时候才来。井震酷酷的站着没做声。其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要第一时间来找她分享这份喜悦,脑子里的第一人选除了她只有她。

“我以前啊最大的愿望也是可以发表文章,可是没一篇投中过。”欢喜一边遥想当年一边看着眼前的人替她高兴,“这么有心来告诉我?好吧,放假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吧。”这老师……井震无法表达了。

“什么不用,一定要!明天下午放假,我请你去吃好东西!好!就这么定了!”一个人自说自话做了决定。

星期六下午,天气出奇的好,欢喜拉着井震来到小吃街吃砂锅。一提到小吃街欢喜就想起明月。

初中那会儿,欢喜的零花钱比明月多,经常请她在这里吃吃喝喝。有时候明月得到额外的钱也会带她吃更奢侈的东西。那时候明月还学校的大姐大呢,一直罩着她,不过仅仅只是罩着她,绝对不许她参与其中。

欢喜看着眼前的井震,发现她们有某些地方还真的挺像的。

井震被她盯的心里直发毛,“苏老师,你看什么啊?”

“恩……不好,苏老师太不亲切了。一点儿都不好听,要不你以后叫我‘欢喜姐’怎么样?”欢喜咬着筷子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错。

井震低头继续吃,不理她。

“哎呀,叫嘛。快点,我就一个表妹,老忙着学习。我就喜欢听人喊我姐,叫吧,叫吧……”欢喜用筷子背不停的捅她,烦人的本事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被烦的没办法,井震很含糊的叫了一声:“欢喜姐。”

“恩,真好。那我叫你什么呢?”又开始琢磨,“啊!阿井!阿井很好听吧?哈哈……阿井。”一个人笑开了花,对面的人压根没搭理她。

井震头埋得更深,不是不喜欢,她也说不上来,就是眼眶发胀。

吃完饭,欢喜非要拉着人家看电影。走到电影院员工说二楼在维修,一楼放的都是些老片。井震说回家看电视算了。她偏不让。

放映的是一部励志片,《风雨哈弗路》。欢喜以前看过一大半,主要是讲一个女孩父母都是瘾君子吧,反正都是不怎么称职的家长。女孩在妈妈死后去和朋友要饭,后来突然醒悟自己不想要这样的人生,不想永远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她想靠自己努力站起来。于是回去上学,朋友的嘲笑,无家可归她都不在乎,最终靠自己的努力取得了成功。

喜记得自己当时感触很深,人才都是被苦难的人生逼出来的。

看到女孩妈妈去世那段,井震突然开口说话:“我爸和别的女人走了,我妈呆不下去借着跑业务也不怎么回来。其实小时候他们还是很相爱的。”

这算是敞开心扉吗?欢喜想了想,“那……你都是一人住吗?”

井震不削的哼了一声,“他们离婚两年,我谁家都去过了,谁家都呆不住。自己住自由啊。”

说的再轻松,欢喜都明白那种苦只有自己最清楚,像是作为交换欢喜说:“我十岁,他们就离婚了,可能当时还小感触不大。”

其实,人,是越长大越脆弱的。

欢喜搜寻记忆,继续说:“我爸妈……根本就不相爱……我妈……哎呀,都过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欢喜摆了摆手,她不敢说她妈妈也是把阿井爸爸拐走的那种女人。

妈妈的故事欢喜是无意中听小姨说的。

妈妈曾经有一个恋人。相恋多年那人却终是为了权势和别人结婚了。一个连父母都没有的穷小伙抛弃深爱他多年的恋人,借着娶回家世尚好的老婆上位的故事。俗气且令人厌恶。

欢喜在没有见过欧佑和的时候一直很鄙视很鄙视他那样的人。觉得是他害了妈妈,让妈妈失望伤心,最终嫁给经人介绍的她始终都没有爱过的爸爸,而后彼此折磨数十年以离婚告终。所以欢喜认定是他让妈妈的人生不能美满。

升初中那年,欢喜就已经严重偏科,从小就没有什么数学细胞。学拼音她看一眼就能记住,可是背九九乘法表背了几个星期都还是会记错位。不知道被妈妈罚站墙脚罚了多少回才算能做到倒背如流。

欢喜勉强通过升学考试,舅舅拖了一些小小的关系她能才升上小城最好的初中。

不爱学习的她中考没能逃过惨遭落榜的下场。她不像明月还有些才艺会唱歌跳舞会画画可以上艺校。她似乎除了会讲故事似乎什么都不在行,可是绝对没有哪个学校说你会讲故事就破格录取你的。欢喜那段时间很消沉,门都不敢出,每天被妈妈骂“脸都给你丢尽了”。

但是欢喜心里清楚就算再怎么丢脸妈妈还是那个不愿放弃自己女儿远大前程的妈妈。舅舅那时候的职务还很小,只能说认识些人再帮不上什么大忙。于是妈妈开始到处托人拉关系。

也就是在那年,妈妈和她曾经的恋人欧佑和重逢。

凭着那个人的关系欢喜那少的可怜的成绩被掩盖。上了一所相对比较好的普通高中。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是交了赞助费的。甚至连于梓枭也没说。再厚脸的人也懂得“人要脸树要皮”的道理。

没有好感至少也要感激。欢喜心里这样想。

可当她见到欧佑和第一面的时候却直觉反应,妈妈的眼光是对的,即便是他辜负了妈妈。

欧佑和的长相在欢喜看来称不上帅气,却极赋有学者气质。瘦高,带金边眼镜。言谈举止文雅得体,举手投足间无一不显示出他的博学多才。和爸爸的邋遢、胡搅蛮缠完全完全不一样。

欢喜后来很可耻的想过,如果她是妈妈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样的男人。

一开始,欢喜能够感觉到欧佑和生怕她排斥自己,每次来都给她买礼物。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