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欢喜刹那间觉得五雷轰顶。
“对不起,我先走了。”
一整天欢喜都心神不宁。怎么会想不到?那时候的聚会,欧叔叔都没有带孩子,所有人也都很默契的谁都没有问。原来欧叔叔的女儿和他一样优秀呢。那么,她回来不是巧合吧?
傍晚,欢喜买了许多菜在刘彦回的家里等他回来。
他一直是单独住的,房子干净整洁。约好了晚上回来做饭给欢喜吃。可能是又加班了,欢喜等了很久都没见他回来。
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看的不耐烦又跑到阳台上,冻得手脚冰凉又回到沙发上发呆。
欧雅娴?是回来报复的吗?
想的太入神,连刘彦回开门都不知道。
“欢喜?想什么呢?”他从后面圈住欢喜的头。
欢喜拨开他的手,无意识的问了一句:“王雅娴以前姓‘欧’对吗?”
刘彦回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知道了!?
“欢喜……”
“哦,没什么,随口问问的。”欢喜回神,她以为刘彦回是不知道他们家的恩怨。
刘彦回僵直的站在原地。
王雅娴突然辞职说要回北方的时候他已经怀疑了很久。
那天,他抱肩在办公室踱来踱去,坐立不安,终于是追到火车站。
候车室的门口,他开口就问:“是不是你干的?”
王雅娴提着行李扬起下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欧雅娴!你他妈再给我装!”刘彦回一听她的口气震怒了。
王雅娴知道瞒不住他,豁出去的承认,“是!是我干的又怎么样?这不也要托你的福么!要不是你给我看了那个照片我还真就不知道我爸藏着那个女表(这个字显示不出来被和谐了,只能这样打)子是长什么样!”
没错,当时她一看见照片就傻眼了,不是为那个不起眼的小姑娘,是为看见爸爸怀里搂的那个女人。那时候妈妈就已经有所察觉了,为了不让她和弟弟知道把他们送走。她其实什么都知道,知道爸爸不爱妈妈,知道家庭的危机,知道有一个见不得人的第三者。为了不让妈妈操心她一直伪装,言听计从。
当苏欢喜领着她妈妈到她办公室的时候,第一眼,她就认出了那个女人,她永远忘不了那个女人眼下的那颗泪志。
她心里暗笑,天意,让我遇到你为我的家庭我的妈妈我的爸爸报仇。
刘彦回隐忍着自己想打人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欧雅娴,我对你仅存的一点歉疚都没有了。你这女人太狠毒了。”
欧雅娴歇斯底里,“我狠毒!我家破人亡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那个□是多么狠毒!”
刘彦回知道真相反而更难过,替他的欢喜难过,这一切的真相他只想一个人承担。
“行了,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不然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他放她走不是为别的,就是不想那些恩恩怨怨再来扰乱他的欢喜,
让过去的都过去吧。他不允许再有任何事情来伤害欢喜。绝对不允许。
欢喜看着毫无反应的刘彦回以为他是介意自己提到了不该提的人,赶紧上前卖乖,捏着他的脸说:“哎呀!我都饿死了!赶紧给我做饭,我买了好多菜!你不是说要做拿手菜给我吃!快点!”
说完推着他进了厨房,他转身将欢喜收进怀里狠狠的亲了一下。
他在厨房炒菜,欢喜站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前,看着水龙头出来的水,流出来就顺着下水道流走了,这是覆水难收吗?亦或是无法挽回?
其实,她知道了真相也没有那么难过。
她永远也无法知道,妈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接受了他早就死去的现实。
她永远也无法知道,妈妈受到了欧雅娴什么样的羞辱。
她永远也无法知道,欧雅娴用怎样恶毒的语言刺激了妈妈。
她也不想知道了。
妈妈欠人家的用命去还了,那么上一辈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春天过去的很快。欢喜和刘彦回的关系一直很平稳,很多时候欢喜觉得他们更像朋友,聊天,看碟,开玩笑,甚至孩子气的打闹。
婚事谁都绝口不提,但是欢喜知道刘彦回很努力的在维系两边的关系。
某日,刘彦回忙着一个很重要的手术,刘妈妈带着欢喜一个人去见了他的爷爷。听说,是他爷爷这样安排的。
会客室很简单,家具都是红木的,地毯绵软。欢喜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东张西望,心
里像揣了一面小鼓,后来也渐渐镇定下来。听见有声音传来欢喜赶紧端坐好。然后刘妈妈用轮椅推着一个老人进来,沏好茶就掩门出去了。
欢喜想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终极大boss了?
刘彦回的爷爷打量着欢喜,弄得她紧张地坐在那里如坐针毡。
半晌,老爷子冷淡的说:“你的出身配不上彦回,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欢喜不明白怎么现在还有这么顽固守旧的人,“我怎么配不上他了?”
“相亲的事是彦回他妈自作主张我也没当回事,现在到谈婚论嫁这一步了我就说明白了,我是军人出身,最容不得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
欢喜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不卑不亢的说:“那是上一辈的事,不能牵扯到我的身上。”
老爷子手扶着轮椅,重新打量了一下欢喜,欢喜觉得那目光很怪异,没想到他问:“那你爱彦回吗?”
欢喜顿时没了言语,爱吗?只是有些喜欢,还没有到脱口而出说爱的地步,她没有勇气像电视电影里演的那样干脆的说爱叫他成全,她说不出口,真的说不出。她犹豫着。
“小孙!把我推出去,送苏小姐出门!”老爷子一声吼,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个坐轮椅的老人。
欢喜还未走出门的时候,隐约听见老人大声的呵斥刘妈妈。
刘彦回,是我没勇气,对不起。
公园里欢喜很沮丧,刘彦回来接她她说不想回去,一个人坐早秋千上轻轻的荡,不说话。
刘彦回不知她是为什么这么不开心,焦急的问:“欢喜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和我说啊。”
“刘彦回,我们还是不要结婚了。”声音轻飘飘的像微尘。
“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爷爷,你放心,我有办法说服他的。我一定能说服他,他从小最疼我了!”见欢喜还是垂眼看地面,他保证:“真的你相信我。”
“刘彦回,我今天见过你爷爷了。我想保留一点自尊心,我现在不想结婚了,好么?”欢喜从秋千上跳下来,看着远处的天,“对不起。”说完,转身就走。
刘彦回在她身后大声的喊:“苏欢喜,我会等你!”
欢喜背对他拼命的跑起来,眼泪“啪嗒啪嗒”的砸下来。
刘彦回,真的对不起,我,连说爱你都不敢,又怎么配你等我?
第二十四章
(二十四)
似乎有小半个月没见面,偶尔欢喜会收到刘彦回的信息,都是些提醒她记得按时吃饭,注意保暖加衣服之类的温馨短信。他就是这样懂得进退,知道尊重。欢喜要怎么样他就怎么样,欢喜在前,他就追随,欢喜在后,他就等待。
可是,他越是好欢喜的内疚就越是深,越是不敢去找他。
明月骂她不知足穷矫情,欢喜不想反驳。明月说其实爱情和婚姻是两码事。欢喜也不想说,明明心里住着一个人再去接受另一个人是不是对这个人太不公平?她承认自己还是没有走出来。她不能这样不负责任。她不忍心去伤害一个那么善良美好的人。而且他爷爷似乎已经认定了自己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那种人,并不是真心爱刘彦回只是贪图他的家世。
这样反而好,这样她才好好的反省了自己。不能因为感动而去接受一个人,是自己太轻率,到这里止步不让他发现也会停止一些不必要的伤害吧。
最近视力又下降了,欢喜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站在马路边的警示灯下,看到对面的红灯,低下头,踩着斑马线,慢慢的往前移动再退回来再向前,觉得很好玩。
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住胳膊,猛的转身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耳后一辆车呼啸而过。
“不要命了啊!这么不专心!”他温怒,放开有些傻傻发愣的她。
“我……呵呵。”欢喜抬头看着刘彦回纠结的表情开心的笑起来,他为什么总是这么的好?
“还笑!还想被车撞啊!”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没有开车?”欢喜轻咬了一下舌尖,看着手里提着东西似乎也要过马路的刘彦回,十分意外。
“哦。来这边买个东西。车送去保养了。”
“哦……”欢喜点点头。
对面绿色的小人亮了,一闪一闪的提醒着路人。身边的人不断的往前涌,欢喜的胳膊被刘彦回紧紧的托着跟在他身后,挤在人群里,他的手还是那么温暖有力。
过了马路欢喜只是嘿嘿一笑,然后道别转身准备离开。这是他们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碰面,那么自然顺畅,欢喜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他忍耐了,忍耐着不去找她,给她时间,让她慢慢想清楚。忍的都快得严重内伤了。他又开始害怕,怕她真的会这样渐渐淡出他的生活不再来找他。毕竟他很清楚她并没有爱上自己,只这一点就等于判了他死刑。他是特意来这里买东西,等了两个小时才看到下班路过这里的她。没有那么多偶遇巧合他就自己创造。
“等等,跟我去一个地方。”刘彦回牵起欢喜的手,打的,将她塞进车里。
窝在后座上,欢喜没有抽出被他牵着的手,悄悄的偏头偷看了他一眼,依旧是招牌一样浅浅的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好像他们昨天才见过面。
欢喜嘎巴了两下嘴唇,想了半天才问出来,“要去哪里啊?”
“嘘,到了你就知道了。”刘彦回的食指轻触她的唇瓣,凉凉的。欢喜乖乖的不再发问。
站在酒店门前,欢喜仰头看了一眼,貌似是小城最大的一家四星级酒店,她只听过却没有来过。她还没来得及问,刘彦回已经牵着她的手走进了旋转门。
欢喜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带自己来这里,很不自在的挣扎了一下,刘彦回笑着解释:“我朋友生日,你总要尽一下女朋友的责任啊。”
似开玩笑的轻松口气,却让欢喜莫名的内疚。自己是那么的自私,需要的时候就随口答应,不需要了就躲开,他却一点都不生气。
欢喜低下头看自己的鞋,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且完全掩饰不了内心的情绪,“可是……我没有准备礼物。”
“我准备了,我就代表了我们俩。”刘彦回提起手里的袋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酒店的最顶层,生日宴还没开始,客人已经来了不少。欢喜被刘彦回安排坐在角落里,她说哪里都不想去,他就说好。她很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尤其最怕这种自己几乎谁都不认识的别人的生日宴上。
等人都到齐了以后,欢喜出于礼貌陪着刘彦回对陈东臣说了句“生日快乐”然后再次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看着桌子上的菜也没怎么吃,她是很挑食的,以前家里人聚会什么的她就肆无忌惮的挑食,碗里吃的没几样,碗边被挑出去的能堆成一座小山。为此妈妈没少骂她,她总是满嘴是理的说“都是自家人谁会嫌弃我啊!”现在虽然没有人再会那样骂她,欢喜却再也不会那么做了。
周围一直很喧闹,庆生宴也似乎到了gao潮。欢喜心里不怎么喜欢但是看在刘彦回的份上一直安静的坐在位子上,一小口一小口的轻啄杯子里的饮料。
刘彦回在她身旁长舒一口气,向某人点点头示意着什么。他站了起来,推好了椅子,摸摸她的头发,在她耳边神秘的叮嘱:“我走开一下,你乖乖坐着啊!”
欢喜放下杯子,双手搭在桌子边对着头顶的人乖乖的点了点头。
大厅里光线渐暗,没一会儿突然安静下来,人群低低的议论声里,一束追光打在大厅中央的舞台上,本来闹的很欢的舞台上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一架白色钢琴。
欢喜不知道这又是要搞什么名堂,好奇的看过去。钢琴前的琴凳上一个男子缓缓的坐下,雪白的西装,笔挺的坐姿。从欢喜的位置看过去,他完美的侧面正对着她,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着,轮廓俊朗。
他说:“这一曲,献给我的‘爱丽丝’。”
他慢慢抬起双手,十指落在琴键上,轻柔的音乐瞬间缭绕整个宴会厅。修长的指节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完美,每落下去一次都像在轻抚着少女的心。他弹的专心致志,也许是并不怎么熟练的关系,曲子弹的不是很上乘。但是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认真的听。
欢喜吃惊的看着台上静坐抚琴的刘彦回,赶紧捂住自己长大的嘴巴,低下头整理自己此时混乱的情绪,就算没有夸张的心跳加速也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里她看见他的身影飘渺的向自己走来。欢喜的指甲紧紧的扣住自己的掌心,苏欢喜,这样你还无动于衷你就是这世界最大的混蛋!
他总是带给她太多的惊喜和感动,这个世界能把你如此放在心上的人真的不多。静谧的夜里欢喜躺在被窝里看着窗外的月亮,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你要知足,你真的该知足,你一定要知足。
欢喜的生日让她又是欢喜又是忧,因为正好是六一儿童节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