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内疚,给他出了那么大的丑,“我……昨晚是不是又闯祸了?对不起。”
总是这样,明知道做错事他都不提了她还要问。他翻着文件淡淡的说:“知道就不要再犯了。以后不要乱吃东西。中午叫司机送你过来,我带你去吃饭。好了,我要工作。你在家好好休息。”不等她回答就擅自挂了电话。
这样就完了?都还没发火呢。欢喜拿着电话发愣。嘴里直念叨:“早上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吧?还是我还在做梦?”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有感觉,好疼。
她不会知道,现在的于梓枭是无论如何都不忍心责再怪她半句。因为以后可能会有更大更多的伤害等着她。他只能尽量的保护她,只想保护好她。
吃过午饭,于梓枭说要带欢喜散散步。在街上随处可见的靓丽女人中,欢喜是极普通的。黑亮及肩的自然直发,浅蓝色衬衫,黑色牛仔裤,帆布鞋。没有化装,也没带任何华贵的首饰,看起来还是学生妹的青涩样子。旁边牵着她手并肩而行的人却格外引人注意,西装革履,轮廓修长挺拔,将她护在身边目不斜视。惹得一些女人纷纷侧目唏嘘不已。
这些欢喜都注意不到,也不需要去在意,只是跟着他走,说一些琐事。他默默的听,偶尔回答一两句。
他将她带进一家店里,他在挑选什么,欢喜不知道,只坐在远处的椅子上安静的等。买好东西,又走了一段路进了另一家店里。
欢喜好奇的问:“这里又是哪里?”
“婚纱店,我们还没有拍过婚纱照,今天来补拍。”于梓枭看着眼前的婚纱,有些欢喜也有些不是滋味:我为你选了最好的婚纱,却不能给你盛大的婚礼,你要原谅我。
“婚纱照?你真的娶我了?我们真的结婚了?”欢喜直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的搞不清楚状况,总是告诉自己要相信他,哪怕怀疑过最后还是选择相信。
“你还不相信?我不是说过了,我这辈子只真正娶过你一人。”于梓枭眼神会意店里的服务员把婚纱取下来,面对着欢喜继续说:“你还记不记得你眼睛手术前签过字?那次,我们就结婚了。只是我没有告诉你。我现在不能给你盛大的婚礼,但是婚纱一定要照。是我太忙耽搁到现在。”
“好像……是签过字。都好久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怎么这样……真的照婚纱照?”欢喜轻轻捂着嘴巴,有些感动的红了眼眶,她是真的不在乎那些形式上的东西,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够了。总以为就算有所隐瞒他说的她都还是愿意去相信,无论是什么都信。却始终不敢想像,他们真的结婚了?!
“真的,去换衣服。我等你。”
一群姑娘围着她,又是羡慕又是恭维,欢喜只觉得幸福,穿好于梓枭特意为她定制的婚纱的那一刻好像快被从天而降的幸福砸晕了。她站在他面前,好想看看他此刻的表情,有点小遗憾。
她轻踮起脚尖,俏皮的问:“好看吗?”
他黑眸微微眯起,抿着唇,“好看,很好看。”
她知道这可能是他能用的最好的赞美词了,能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已经很不易了。
于梓枭按照摄影师的指示在侧面将欢喜圈在怀里,欢喜在他下方抬头对着他的下巴,空洞的眼努力寻找着他的。忽的她很自然的贴近他耳朵,唇瓣轻触耳垂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你。真的。”
然后又规矩的摆好刚才的姿势,于梓枭目光深不可测的看着欢喜,深刻的五官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照个婚纱照她就感动成这样,她还是那么的好哄骗。会撒娇会无理取闹,在一些必要的事情上却又从不愿为难人。只因为爱,哪怕是她本就该拥有的权利都愿意毫不犹豫的放弃。他,于梓枭,又是何德何能呢?
这一刻被定格在相机里。她表情像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抬头看他,他却是目光深邃眉眼间有些复杂的难以解释。
几日后的一个下午欢喜又独自沉浸在“婚纱照”的幸福里,还说一定要洗出来一张最大的挂在家里,一张最小的让他带在身上。
有老公,好幸福。以后,再生个儿子,每天把他打扮的帅帅的送去幼儿园,吸引一大票的小mm。嘿嘿嘿……当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欢喜还在沙发里傻乎乎的打滚时,一通电话结束了她所有的幻想。
欢喜接过电话后赶忙认真的打扮了一番,出门时瞧见人家已经在等了。不好意思的解释了半天。坐在车上心里七上八下的,感觉来接她的人都是不苟言笑的类型也不敢多话。
没多久,车子停在半山的一处别墅。欢喜被人引着走了进去。她心想:等下一定要好好解释解释上次的事情。
回家的途中,于梓枭看着车窗外,思索着回家要怎样把礼物送给欢喜。也不知管家准备的怎么样了?她会是什么反应?正想着电话在包里响起。
“喂?”
是欢喜,笑呵呵的说:“小鱼,福爷叫你晚上来他这里吃饭。”
于梓枭脸色瞬间变冷,“你怎么在他那里?!”
“下午福爷派人来接我的,他说不用提前告诉你,你快来就是了。”
“啪”的一声于梓枭冷着脸合上手机,吩咐前座的司机:“去半山的宅子。快点。”
于梓枭一进门看见欢喜坐在沙发上和青姨聊天一颗心才觉得落了地。快步走过去,“福爷,青姨。欢喜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没有,这孩子不知道多会说话。你也真是的,结婚了也不知会一声。”姨太太笑眯眯的回答。
“太匆忙,没来得及。”于梓枭在欢喜身边坐下。
雷福亨始终不动声色,从进门一直观察他,从未见过他有刚才那样的表情,现下看来这女子对他来说不是一般的重要。
许久,雷福亨才不疾不徐的说:“你好久没来了,几次喊你来都说没时间。今天正好有个医生朋友从国外回来,我就想起让他给苏小姐瞧瞧。”
于梓枭知道言下之意是不把她请来你也不会来。到底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虽然福爷用这种手段令于梓枭有些不悦,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最近确实太忙了。她的眼睛已经手术失败一次,还是不麻烦了。”
“那怎么行,有条件就还要治,这么好的孩子看不见可惜了。”青姨一把搂过欢喜,“我做主以后我带她去看眼睛,好了可要记我一功啊。”
席间,大家吃的很开心,表面看起来只是其乐融融的一次简单聚餐。只有于梓枭知道这对他意味着什么。一次不大不小的警告。
回到家里已一片寂静,管家早就听于梓枭电话吩咐把准备的晚餐都撤销了。于梓枭帮欢喜梳洗以后,依旧习惯性的开起一盏台灯。闭目不语。
欢喜躺在他怀里,小声说:“福爷真是个好人,上次的事他都没有生气。害我还解释了半天。对你好像很好呢。”
他睁开眼沉默了好半天,才回答:“有的人,不能只看表面。”
她有些不懂,“为什么?”
“你不懂。我再说一次,以后有事一定要先给我打电话。”
“可是是他说……”
欢喜还是太简单,容易相信别人,他只叹道:“好了,我很累,睡觉吧。”
房间立刻安静下来,静到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欢喜兴许是累了,渐渐被睡意包围很快睡去。
于梓枭这才再次闭上眼。临走前,福爷到底是把他叫到书房里单独谈话。
雷福亨为人一向有风度,有什么不悦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表现出来。可单独谈话还是不那么客气,“我一直很看重你,你是知道的。你这段时间所作所为我都没干涉。但是,我决定的事也很少会改变。你是跟我的人当中底子最‘干净’的。我从来没要求过你什么,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
他走上这条路就知道总会有被人控制的一天,但他还是想反抗:“福爷,我……”
“你听着,像我们这样的男人,妻妾成群本来就没什么。关键在于你娶的是谁。苏小姐是个好女孩,你爱她,我理解。你完全可以爱她,但是,你要想清楚,你走了这条路,就不能全心全意去爱谁!没那个必要。爱美人不要江山的人必是失败者。你必须听我的安排才会有将来。我知你和她在法律上还不是夫妻。你最好别做让你将来后悔的事。你也什么都不用多说,回去自己好好想想。别再让我失望一次。”
于梓枭深知自己不能反抗,他也无力反抗,欠人家的早晚是要还的。
第三十三章
清早,窗外落着淅沥的雨丝,于梓枭光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沉思。许久,脚底的凉意使他不得不回过神。他低头看了一眼,浅笑。什么时候自己也随她染上了这不好的习惯?找到拖鞋,转身向卫生间方向走去。
整理好一切,又来到床边。欢喜嘴唇淹没在被子里,脸颊有些红扑扑的。于梓枭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依旧睡的安稳。他从包里摸出前几日和她散步时买的钻戒,悄悄给她带上。想了很久要怎么送给她会是怎样的场景,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样默默的方式。本来也不是什么浪漫的人,想想昨晚看来老天也不给他机会,还是算了。还有很多烦心事等着他面对。
欢喜没想到青姨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真的每个礼拜派人来接她去复查。医生开的都是些外国药,欢喜最怕吃药怕苦,于梓枭总是要连哄带骗的她才肯吃。
偶尔陪着青姨一起喝下午茶聊天,欢喜便没有一个人时那么闷,也就常常约着一起。青姨喜欢打麻将,欢喜不会,就算会也打不了。每次被硬拉着坐在一边听她们打。
某日出去逛街,青姨给欢喜买了许多东西,逛累了两人坐在一家餐厅里。青姨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熟人,寒暄了几句。
欢喜虽不是全部都能听懂,也明白个大概。那人的语气并不好,句句都是话中带刺。她也是听于梓枭说的,青姨是雷福亨第四个姨太太,还有比她小的。欢喜不懂,怎么有人可以忍受自己的男人这样三妻四妾?还可以充耳不闻若无其事的生活。于梓枭说那是别人的事情不要去管。也许青姨是真的爱雷福亨离不开他吧。
欢喜低头抿了一口咖啡,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出口:“青姨?你……真的不在乎吗?”
这么多年蔓青早就习惯了有些人的冷嘲热讽,她只是没想到欢喜这样的心直口快,一般有点心思的人都会假装一下避免尴尬,她却还傻乎乎的问。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的姑娘,笑着看看欢喜,她口气温和的回答:“我只在乎那些该在乎的东西,人生苦短,千万别自寻烦恼。”
“那……爱情不是一对一,还有意义吗?一辈子只爱一个人不好吗?”
欢喜问的再委婉她都能听懂,她但笑不语,挑起一勺蛋糕送进嘴里,半晌才回答:“一对一?只爱一个人?你以为是童话故事吗?童话故事里也总会有配角。欢喜,你还太年青,往后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无法预料的事。但是你记住,永远都要把自己当主角。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始终当自己是最大的主角。知道吗?”
最后几句说的似乎有什么隐喻,欢喜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了。
“以后,你就会懂了。”蔓青说的意味深长。
欢喜觉得更加不懂了,但她懂尊重,明白很多事情还是不要深问。有点茫然的岔开话题,“这个蛋糕好好吃。”
蔓青又笑了。说实话,她也觉得欢喜不适合于梓枭这样的男人,无论从哪个方面都不是最适合的。但是,她看出来,他们有爱,是真真正正的爱。她喜欢这样的姑娘,一开始就真的喜欢。也心疼她,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身不由己。
蔓青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却也并不是真的那么大度。她也有难过的时候,妒忌的快要死掉的时候,只是她比较聪明。想要留住那样的男人只有装作识大体,拿捏好分寸,她从不试图去控制,该来的来,该去的总会去。她心中有数,雷福亨无论怎样流连花草,最后,总是会回到她这里,他要的舒心只有她能给予。
欢喜以后会和自己一样吗?她这样的性格是承受不了的吧?蔓青有些担忧的看着欢喜,该来的总会来,她自己的人生谁也帮不了什么。
雷茜知道欢喜常到青姨的宅子上玩也跑去凑热闹,相处时间久了反而要缠着欢喜陪她。只因为喜欢她简单。雷东若是一来就带着她们出去挥霍。欢喜和他们相处的越来越融洽,每个人也都喜欢她心思单纯。
她爱上现在的生活。她发现,人生,总是在不断的变化,来来去去,走走停停。认识一些人,比如井震,或是刘彦回,如过客匆匆,却铭记在心。来到一个新的地方,再认识一些人,有新的朋友,开始新的生活。每个人都似乎是主角,又似乎都是配角。她不明白青姨的话也知自己是主角还是配角,只满足在现在愉快的日子里。她无法预料不久后的路会有多难走,更不知道,幸福,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像断了线的风筝,任谁都抓不住。
欢喜就这样习以为常的出入青姨的宅子,雷爷也似乎并不介意,对于那件事也没再主动提起。于梓枭是彻底想不通他究竟打的什么注意。担心欢喜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话,又阻止不了。日日愁眉不展。
办公室,雷东靠在桌子旁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又看看愁眉不展的于梓枭。他和欢喜的事本来就不算什么秘密,基本上他也都知道。
雷东在他对面坐下,看似认真的问:“那你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