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星伊究竟想干什么,最终一位目前正临时负责军部大小事务,威望挺高的老次长说:“星伊伯爵,那么就请问吧,只要是我们知道的一定相告。”
星伊坐定后问:“我想知道,如果是我,或者爵位比我高的官员是否可以随意调动军队?”
老次长立刻回答:“这不可能,就是军团统领也没有这个权力。大量的军队调动必须经过陛下首肯,就算是我们军部,一个大队,也就是一千人的调动必须经过我们几位次长和伯爵大人你共同决议才可以。”
“这样啊。”星伊又问,“目前王国内,特别是特瓦、珀罗麻两个行省的军队是否有调动?”
一位司职说:“报告次大臣,除了第四军团驻扎营地调动了一些军队以外,各警备师团没有调动一个人马。”
对于这个答案星伊心安定了不少,那么按照正常的程序,如果有人想对付烈风佣兵团,手中能用的也就是自己的私兵。私兵,星伊心中冷笑一声,如果是对于一般的平民压榨一些税金的话还可以,要是和身经百战的佣兵较量恐怕还差上许多。想完星伊有些不放心的问;“各位军部大臣们,如果是有人,嗯,做个比喻,如果是参议院的长老们绕过军部直接下令给下属部队,是否会有部队听从指挥。那些掌握的巨大权力的长老们怎么也会在军队里培植一些心腹。”
这下几位官员们没有一个敢搭话。参议院的长老可不是他们这几个能够随意谈论的,就是国王陛下见到长老们都客气的主动打招呼,他们几个算哪根葱。当然在私下里,也不是没有官员们表示对那些老的连走路都要女侍从抚着的长老不满,可是在公开的场合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
星伊轻轻的敲打着桌面说:“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么想必这种可能还是存在的,对吗?”
依旧是那位年长的军务次长在一阵的沉静后说:“是的,伯爵大人。可是按照我们的估计,这种情况出现的几率十分的小。无论是何种理由,擅自调动军队与谋反的罪名相同,除非是国王的特赦,否则那位统军的将领就得经过参议院的宣判后送上绞刑架。”
正在星伊和军部官员们商谈的时候,在珀罗麻行省的一间庄园内依旧阴云密布。想对付星伊的那些贵族和参议院的长老们正如军部官员所推想的那样调动军队来对于烈风佣兵团,他们用了另外一种手段。他们秘密的出动了由高级盗贼所带领的一支队伍,对佣兵团长明辉实施秘密逮捕。
明辉原先早就对某些人可能对佣兵团不利的情况考虑周详,可是过去几个月内的一片平静让佣兵们的警惕心放松了。就在拉多可等高级剑士离开的空隙,秘密部队展开了对明辉的突袭,仅有几十人的队伍打的佣兵们措手不及,眼看明辉就要落入敌人手中的时候,一直没有表露过无力的凯琳突然出手。她释放的黑暗元素让就是拥有高级称号的盗贼也身受重伤,拖延到佣兵团好手赶到后秘密部队没有一人逃脱。这一战虽然已佣兵们胜利而告终,可是三十名优秀的佣兵和凯琳却因此而长眠。
一具水晶棺材内凯琳美丽动人的却已冰冷的身躯平躺在里面,一向已温文儒雅自诩的明辉已毫无形象的哭成了泪人。他的双眼内充满了血丝,仇恨、自责占据了他整个的心房,看到敌人在凯琳身上留在的一道道伤痕,明辉心中的怒火就旺盛几分。
副团长霍肯主持了整个葬礼,葬礼结束后死者的尸体一具具的被抬出庄园焚烧。当几位佣兵的手正准备接触凯琳的水晶棺时,明辉的恶狠狠的目光让他们浑身一颤,伸出的手不由的停留在半空。霍肯冲那几位挥挥手意识他们先离去,上前想安慰明辉几句,刚准备开口就被明辉用手势制止。
明辉压抑的胸中的悲伤和怒火,尽量平静的说:“霍肯,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明白我现在的心情,你应该明白。凯琳,她也许并不是我的亲人,可以当她倒下的时候,我的心已经碎了。我爱她,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换取她。我想静静,一个人静静。”
霍肯看着明辉,叹口气说:“好吧,那我就先离开一会。我明白你此刻的心情,因为我曾经也同样的伤心过。”说完霍肯摇着头让佣兵们和自己一起离开,并且亲自给明辉将房间的大门关上。
明辉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凯琳冰冷的脸庞,喃喃自语。天色渐渐的暗下,房间那仅剩下几缕微弱的光线。一团黑雾悄悄的从窗户的缝隙间飘入,悬浮在明辉身后,随后黑雾开始变化,形成一个人状,慢慢的黑雾散去居然露出一位仁慈老者的模样,只是和真人相比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这位老者的身体就如水纹一般微微的晃动着身体。
此时的明辉精神已是疲惫不堪,对于身后所发生的诡异情形没有感到一丝的惊讶,仿佛这一切都那么的正常。他转过身体对着老者说:“我不管你是谁,是什么样的物体,我只想请你不要打扰我。”
老者呵呵的笑了,“真是一位有趣的年青人。我叫奎因特恩,也许你的朋友星伊曾和你说起过我,我可是来帮助你的。”
“奎因特恩?帮助我?”明辉疑惑的看着老者,脑子的印象里依稀记得是听星伊说起过这么一个名字。不过他也只是简单的一想,哀伤的情绪又重新占领了他的脑子。“我想我现在不需要什么帮助,我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和我的女友呆上一会,在这最后的时刻。”
奎因特恩并没有接受明辉的请求,背负着双手来到水晶棺前,啧啧几声说:“这是一位美丽的小姐,这么年轻就死去实在是太可惜了。明辉团长,你难道真的这么忍心眼看着凯琳小姐就这么离开你?”
明辉一愣,没想到眼前的这位老者能够直接说出自己和凯琳的名字,好像是自己一位十分亲切的朋友。“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吗?我想你现在你没有精力去回想关于我的一些事,那么就直接让我来告诉你吧。我来自魔界,是魔界的使者,也许在魔界拥有一些和我不相上下的强者,但是绝对不会后比我更强大的人。魔界和天界对于你们人界来说是一个神秘的地方,拥有一些神奇的力量,比如让这么小姐‘复活’。在人界恐怕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可是对我魔界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奎因特恩微笑着对明辉说。
明辉心口就像被巨石猛烈的撞击一般,猛地一把抓住奎因特恩的手臂激动的说:“你说的是真的?你能让凯琳复活!”
奎因特恩保持着微笑说:“是的,我有这个能力,可是我为什么要让凯琳复活呢?让人‘复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也许需要我很多的魔力,很多。”
明辉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说:“你刚才不是说想给予我帮助。”
奎因特恩眼中闪过一丝嘻弄的光芒,“是的,我本来是想来帮助你的,可惜你回绝了。不是吗,明辉团长?”
第八集 第八章 指控 (四)
在要挟了明辉无数的条件后奎因特恩装作勉强的点头,表示可以试着救治凯琳。明辉这时看奎因特恩的眼神已不再是开始时的冷漠,已转变为愤恨,愤恨的把牙根咬得吱吱直响,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自己的要害——凯琳的生命正握在他的手中。其实以奎因特恩魔使的身份又怎么会看得上一个人界微不足道的佣兵团长的承诺,他所要的就是想看着明辉发怒,却又对自己不敢露出一丝不满的模样,谁叫他是魔使,来自魔界魔鬼们的首例之一。
奎因特恩得意的笑着咏唱起古怪的咒语,虚幻的身体慢慢散开又恢复成一团黑雾,徐徐向凯琳冰冷的身体处飘动。黑雾涌入体内,已被认定为死尸的身体虚浮到空中开始抖动,随着时间的推移抖动更加剧烈,每一个肢体,每一个关节做出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动作。大约半个小时,凯琳身体忽然间停住,缓缓的降落到地面,黑雾仿佛已被她身体完全吸入,一双秀目徐徐睁开,而黑雾的始颂者——奎因特恩却没有出现。凯琳发出一声长长的喘气声:“嗯——这是怎么回事?”
明辉再也无法制止心中的冲动,几个箭步冲到凯琳身边紧紧抱住她,声音颤抖着说:“凯琳,凯琳……”
“是你吗,明辉?真的是你!我还活着?”凯琳简直不敢相信。
“是的,还活着。”明辉激动的回答。“凯琳,你知道吗?我有多担心你。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你知道吗?”
凯琳同样紧抱着明辉,一行泪水顺着脸庞流下。“我知道,我也爱你,我的爱人。”
两人个是不同世界的人,原以为从此彼此失去了对方,这次的重逢让他们抛弃了一切,紧紧相拥的两人心已彼此的合为一体。在房间的某个角落一个淡淡的黑雾中露出魔使甜甜的微笑,象是在为撮合这次恋人而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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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部大楼走出,星伊长吸了好几口气才略微的平复心中的烦杂,仔细的回想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确信没有什么遗漏后向自己府邸走去。刚刚拐过一个街口,在他的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脚步声,好像正跟着自己。星伊为了确信故意的向着同回家相反的方向走去,又过一个街口才确定对方的确是跟踪自己。星伊想记起这个脚步声是谁,可惜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头绪。
又走过一个街口,街上的行人变得稀松。星伊停下脚步回转身体,跟踪的人并没有想要掩饰他的行踪,反而快步走向星伊。他整个的人掩藏在一件漆黑的长袍内,离开星伊不到三步的距离停下脚步,抬起头露出半张脸,压低着声音说:“不要害怕,不要惊动其他人,我没有恶意,跟我来。”
虽然对方只露出半张脸,可是星伊已知道来人是谁,是王宫宫廷内务大臣,他那张老迈中肯的脸庞看过一次没有几个人不会忘记。星伊很快的用眼角余光扫视自身周围,确定没有引起别人注意后快步跟上内务大臣。
走过一段不算短的路程后内务大臣在一个僻静的街口停住,恭敬的站到一边说:“主人正在里面等候,伯爵快请进。”
一路上星伊一直在揣测这位宫廷老人的来意,听到这一句他心猛的一跳。主人,宫廷内务大臣的主人?想来除了国王陛下以外没有几个会让他这么称呼。星伊感觉到自己的眼皮正猛烈的跳动,一种不好预感袭来,麻烦,一个绝对不小的麻烦。星伊再一次的长吸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一个光线暗弱的街巷内,一辆黑色的马车正安静的停放着。马车的一边是三位从人打扮的中年人,虽然他们已经很小心的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过星伊还是感觉到了,是一个大剑士和两位高级骑士,让这么三位高手护卫的人会是谁?星伊的好奇心一下被提起。
三位从人来到星伊后冲他微微点头,然后慢慢的向后退去,距马车数米后才停住。星伊将车门打开探头望去,只见一位美丽的贵妇人正端着着,微微的摇着香扇。星伊心脏不由的猛烈跳动,如果不是他拥有大剑士的实力恐怕这时会因为心跳过猛而休克,里面的贵妇人正是王妃蕾娅。
“星伊伯爵,请原谅我的唐突,用这样的方式和你见面。请进,不用客气。”王妃和善的向星伊打着招呼。
既然已到了这一步,如果这时退去恐怕情况会更糟。星伊咬咬牙登上马车,顺手将车门关上。
“放心,他们对我绝对的忠心,不会透露出半点消息,何况对于我来说更需要保密不是?”王妃说。
星伊不敢抬头,只是低着头嗯了几声。王妃接着说:“你一定心中有着不少的疑惑,你一定想,按照常理,如果我有事完全可以召你入宫,毕竟王宫内现在由我做主,对吗?”
星伊又嗯了几声,不敢对王妃露出半点的不满。在一个偏僻角落的马车内,一位美丽风韵的的王妃约见一位男士,即使最白痴的人也会往一种对星伊及其不利的地方遐想。对于王权,对于世俗中的强者,星伊可以扬起头坦然面对,可现在他却决不敢有丝毫的逾越。
王妃继续说:“伯爵,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大的麻烦,也许我可以给予你一些帮助。要知道你能从财务部轻松的脱身,却很难从另外一个地方完好的走出,比如说王国的参议院内。”
星伊缓缓的抬起头,试着将脑中的那份尴尬排除。自己刚从财务部里走出,王妃居然就已经得到消息,想来她决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刚才简单的几句话已将王妃蕾娅心中的那份野心暴露无疑,如果是一位本份的王妃又怎么会去刻意的打听自己的行踪。星伊想了想后说:“谢谢王妃陛下的提醒,我星伊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能够得到王妃的赏识是我无上的荣幸。”
王妃露出开心的笑容,对于星伊的表态她感到高兴。“伯爵,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一个由参议院长老秘密派出的特别小队已赶往珀罗麻行省,也许你的朋友们拥有一些自保的能力,可是仅仅一两的失利决不可能让那些快入土的老头放弃。无论是佣兵还是军队,是绝对不可能和参议院正面抗衡的。当然了,身为王国亲王兼首相的她也许可以给予你一定的帮助,但面对作为监督首相手中权力的参议院,能给予的或许并不会很多。”
“王妃陛下,你想帮助我对付参议院。”星伊有些惊讶的说。
“也许可以这么说,你是王国的栋梁,我又怎么忍心看着有人肆意的诋毁你呢?我们的立场应该是一致的。”王妃看着星伊说。
星伊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