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不用走!王萍急忙挡在了文静身前,恰巧挡住了文静的视线,道,还是组长你出来一下吧!
怎么回事?对王萍小有紧张的动作似乎有所预料的印征,挥手示意文静坐回到了先前的椅子上,自己在走向外面大办公室的时候,对着唇形问王萍道。
有人找你!轻轻关严实了身后的门,王萍一转身边走边说,他说你认识他,组长。
谁?印征舒展了一下双臂,问道。
就在那儿坐着呢,组长,你自己看!说着,王萍抬头示意印征向前看去。
追随着王萍高深莫测的目光引领出来的那道视线,印征炯炯有神的双眼掠过人头晃动的大办公室,跟了上去!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一八五
一八五
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之外,头发凌乱,神态疲惫的孟丘,就那么的落进了印征灼灼的目光中——
印组长!看到向自己走来的印征,孟丘猛得从角落里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上前几步紧紧抓住了印征的双手,边大力摇晃着边大声道,我是来给您提供情况的!言语之间,透露着一丝邀功请赏的味道。
坐吧。从孟丘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印征说着回头看了眼小办公室紧闭的门,调过头来指了指孟丘身后的椅子,低声又道,想起什么了,坐下来说。
那次聚会!丝毫没有觉察出印征刻意谨慎的孟丘一坐回到椅子上就又大声嚷嚷道,就我和万方一起参加的那次聚会?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你到底想起什么了?瞥了一眼眉头紧锁、凝视着孟丘一言不发的印征,坐在一旁的张彻有些不耐烦的插了一句,能说明白点吗?逻辑点?
好!好!孟丘点了点头连连道,深吸了口气却又伸出了右手,麻烦,你们谁有烟吗?来根?
印征丢给了孟丘一根烟,在烟雾缭绕中,孟丘开口道,那天,有个人,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幸亏我想起来了!
谁?看着狠狠的咂着烟的孟丘,印征追问道,
哎——就在孟丘喏喏连声将要道出他那个天大般秘密的时候,斜坐在印征对面的王萍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些尖利的嚷嚷了一句,就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的时候,又满脸狐疑的、悻悻的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怎么了,印征回头看了眼身后,调过头问王萍道,王萍?
哦。没什么,组长。王萍歉然道,可能我眼花了,刚才看见你办公室的门开了,就开了道小缝,。再一看,说着王萍看了看一脸莫名其妙的孟丘,才又道,还是关得严严的。
门?什么门?莫名其妙嘛!恼怒在自己的言语就这么被打断的孟丘看了眼王萍,有些怪罪道,思绪全乱了!
是吗?没有理会孟丘夸张的言语,又回头看了眼自己办公室的门后,印征调过脸来,看着王萍若有所思的嘟囔了一句,才又对孟丘重复问道,不对劲?什么样的人不对劲?
真的是我眼花了吗?看着极力诉说中的孟丘,在抱歉自己的一声惊叫搅扰了大办公室里忙碌的同事时,王萍还不免在问自己——
眼花了?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一八六
一八六
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靠在门上的文静可以确定,刚才从大办公室里传来的那声尖叫,是针对谁的。
而其实就在刚才被客气的“留置”在这间小小的、此刻只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办公室的时候,她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难道——
文静摇了摇头,心里道,怎么可能?!
这样想着,文静将手慢慢抄进了随身的挎包里,漫不经心的摸索着,直到触碰到了自己那部该死的手机——
玫瑰红?很不吉利的颜色,希区柯克认为,而现在,文静也这么认为了——
若有所思的,文静把手机从包里掏了出来,掀开翻盖,屏幕的那道电池通体瑰红。
文静的眼睛刹那间睁得老大,像是一条追逐猎物的猎犬,右手拇指动作着,急急的进入了通讯录中,想要最后一次确认那个其实在自己脑子里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浮现出的号码——
没错!
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眼看着随着一阵乐声渐渐暗淡下去的手机屏幕,文静攥着手机,向前跨步,一伸手,毫不犹豫的拿起了印征办公桌上的座机话筒。
你……还好吧?!就在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文静有些犹豫的,轻声问道。
组长,大约四十分钟后,看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孟丘的得意洋洋的背影,王萍不禁回头问道,你相信那个人说的话吗?看那样不是一正常人!
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印征摇了摇头,转身快步回到大办公室里,在向自己的小办走去的时候,凝眉问跟上来的王萍。
你不觉得这也太巧合了吗?王萍说完,从夹在臂下的夹子里里掏出张当作速记条的信笺,递给了印征,道,你看!
怎么?扫了一眼信笺,印征问道,“凌波庄园”那边还不肯提供参加那次聚会的人员名单吗?
是啊!王萍长长的不屑道,还冠冕堂皇呢,说什么这是个人隐私,他们有权利不向我们提供任何可能扰乱他人生活的信息。
哦——印征似乎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忽然笑道,之后我们的王萍并没有闲下来,而且颇有收获,对吗?说着,他朝王萍挥了挥手里的信笺,道,是很巧合,我都看到了!说完,一伸手,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而也就在那一瞬间,王萍清清楚楚的看见——
一探头的印征,在“喔”了声后,忽然呆呆的,僵住了脚步!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一八七
一八七
怎么了,组长?
来不及收住脚步的王萍一头撞在了印征身上,定了定神,她推开了僵立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印征,自己忙冲里探头张望了会儿,嘟囔道,见鬼了啊,组长?哎——
人——呢?!
片刻后,没有等到印征回答的王萍自己倒像见了鬼一样,回头定睛看着印征,长而重重的又惊问道——
组长,那女的呢?!!我可是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这道门啊!说着,自己不由得又看了看身后被打开的门,忽然又不自信道,不过……
不过什么?印征缓过神来的样子,跨进办公室,片刻没有耽搁的坐在了文静方才坐过的椅子上,轻声问道。
不过,说着王萍指了指还捏在印征手里的那张信笺,站在门口接着道,不过刚听孟丘说起那个名字,我一兴奋不是跑去拿这张记录去了吗,可能就在那时候吧组长,也不一定。哎,也不一定去卫生间了,对不?我去看看!你可是吩咐过我的呀!说完,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不管不顾,慌慌张张的冲出了大办公室。
没有!不大一会儿,王萍又旋风般的跑回到了办公室里,对印征压低了嗓门无奈道,洗手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哦——印征长长的叹了一声后站了起来,对王萍道,王萍,你去把张彻叫来!
怎么了?王萍惊讶道,组长?难道你……她看了看椅子,知道她……
看了看迟疑着的王萍,印征漠然道,这椅子上还有她的体温呢!看来在我们走后的那段时间里,文静在这张椅子上坐了很久呢!不过嘛——
说着,印征几步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转身面向王萍又道,在呆愣愣坐在椅子上前,她一定还打过一个令她心慌意乱的电话!
是吗?王萍不相信道,组长,你刚才可是一直背对着你的办公室啊!怎么能知道这里刚才发生的事呢?
对王萍的质疑,印征未置可否,他一转身,眼睛盯着上面的座机,低声道,难道你没看见,慌张的文静,甚至来不及放好,这部电话的听筒吗?!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一八八
一八八
是吗?王萍说着,几步走到了印征的办公桌前,一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听筒,又问,那……组长,你认为她会给谁打电话呢,在这个时候?
印征也走到了办公桌前,挨着王萍停住了脚步,冲座机点了点下巴,道,我想文静不想那么快就让我们知道的。
哦,真的吗?王萍笑了笑,道,这我打赌组长你一定输!说完,她伸出右手食指摁了摁座机重拨键,把听筒贴近了自己的耳朵,凝神倾听着。
当笑容从王萍脸上渐渐褪去的时候,印征一伸手压断了通话,道,什么都听不到,对吗?
这个……王萍点点头,把听筒放回到了机座上,眼睛瞥了眼电话,忽然眼前一亮道,你别急组长!还有这个!
是吗?看着王萍急急的摁下了去电键,印征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嘟囔道,别浪费时间了,王萍,赶快去叫张彻吧!
好……吧!过了一会儿,显然一无所获的王萍丧气道,转身向门走去,边走边嘟囔道,什么破电话,才能存那么少几个去电!还——全部号码不全!!肯定是文静,一定是她,做了手脚!
哎——组长!忽然王萍在门口停下了,转身大声道,我们还可以查通话记录啊!对不对?
等查出来,面对神色突然间又变得一片明朗的王萍,印征道,我想文静也该回到这里了!
哦!王萍点点头,道,知道了,而这也正是她在号码上做手脚,不想让我们这么快就发现她行踪的原因吧?可……组长,你真的能确定,文静,她会回来?
我确定!印征若有所思的样子,加重了语气,肯定道。
那你也一定知道她会去找谁,对吗,组长?看到印征有十足把握的样子,王萍又进一步试探道。
而这次印征却没有再正面回应,两眼针一样的扎在了王萍的脸上。
哦,是我话多了!片刻后反应过来,王萍自嘲道,我现在就去叫张彻!
急匆匆走出小办公室后,一扭身,王萍把门轻轻的带上了。
大办公室里传来的嗡嗡的噪音,瞬间,被隔绝在了门板的那一边。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一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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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被阻隔在门外的,还有出租车外渐起的风声——
路边行道树那些易碎的枯枝随风死气沉沉的下坠着,稀稀密密的铺在了马路上,车轮压过,坐在车窗紧闭的车里的文静甚至能听到那一声声劈啪的断裂声。
她不由得将一上车就摇的死死的车窗又向上紧了紧。
别摇了大姐!听到身后车窗发出异样的嘎嘎声,司机头也不回提醒文静道,再摇你可得赔我块玻璃了!
哦!文静缩了缩身子,瞥向窗外,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垂下了手臂,但旋即微微的带了火气,有些蛮横的对司机道,坏了我赔你!
看着闷闷不乐的女乘客,原本想活跃下气氛的司机打消了念头,把广播声又调大了些。
于是文静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登时淹没在了喧嚣的歌曲声中————
你是……一时间在喧嚣的歌声里文静似乎又听到了方才电话听筒里死一般的沉寂,和陡然响起的警惕的诘问——
你是谁?
我是文静!被时间挤压的文静几乎要垮掉了,快速答道。
哦!电话那边的声音仅仅平静了片刻,又猛然响了起来,是你?
你在哪儿?!短暂的沉默后,明显一惊的对方似乎是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公安局!文静不假思索的应了一声,马上感觉不妥,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你别乱想!
我没乱想!对方的声音明显冷了下去,道。
那就好!文静松了口气,又道,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对方道。
有就好!一会儿我们在你常去的地方见!文静道。
你知道——对方思量着,询问道,什么我常去的地方?
别废话!文静短促道,就你那点秘密,能骗的过谁?半个小时后见!说完,文静断掉了电话,在将话筒放回机座前,想了想,又慌乱的拨了几组号码,一把把话筒架了上去。
直到现在,文静还能清晰感觉出——
那时汗水滑过额头的味道!
嘎吱————————
就在文静下意识的抬手擦拭早已被风干了的汗珠时,出租车猛然一个急刹,她的身体在片刻的凝滞后,不由自主的猛向前冲去,重重的砸在了前面的隔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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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零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