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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横扫平波掠影,这次是全力,彻底踢碎了她的膝盖骨,她闷哼一声跌坐在地,满眼无助。

“咦?很无助吗?我弟弟连遭伤害经脉俱断武功尽失时是不是也是这个表情啊,真的好可怜啊。”我贴着她的耳边轻声说。

“你,你你到底是谁?我根本不知道谁是你弟弟。”

“呵呵,这些你都不必知道,我清楚就好啊。我外公也是间接被你害死的呢。”

“你在说什么啊,你这个疯子。”

“啊,还有你说那个苏白辞,一代大侠就因身中巨毒无法动用内力死在你手上,还真是冤啊。那个江子遥还真是废物啊,竟连你的飞镖都躲不了。说起飞镖我也该回敬你一枚啊。那就用我最喜欢的吧。”

我拿出一枚铜钱继续说:“这暗器呢我还是第一次明着用呢,我帮你把肉从骨头上剃下来好不好,我说过要把你千刀凌迟挫骨扬灰的。”

“你这个疯子,你立刻杀了我吧。”她怒吼到。

我才不管她是哭是吼呢,但是有人受不了听见她的痛苦嘶吼,远处掠过来一人将她抱起退开我身边。那人一手扶着南宫翎一手执着绿竹做出防御,正是先前和南宫翎一同围困站圈的男人。

“放下她吧,你还不值得让我出手。”我收起笑容淡淡的说。

“办不到,要想杀宫主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他声音低沉而坚决。

“哦?是吗?”我随手甩出铜钱将它打向南宫翎。南宫翎此刻右腿受伤连站立都是靠这男子扶着,想要带她躲开自是不易。眼前便出现了这样一幕,千钧一发之际那人转身挡在了南宫翎身前,铜钱就打在了他的后背。

我只觉心忽然一痛,大脑哄的一声思绪全乱,眼前一黑然后不断上演苏白辞挡下飞镖倒在我怀中,我满手是血的场景。

“啊~~~~~~~~~”我一声嘶吼,一阵肝肠寸断的痛。

所有人都被惊倒了,转而愕然的看着我。师傅和秦寒玉当先冲到我跟前,却被我两掌将二人打开。此刻,已是失了理智双目赤红。睁眼看见南宫翎,我飞身一掌取了她的性命,然后抬眼望去竟然到处都是南宫翎的身影,我只知道我要杀了她,于是催动全身内力发泄心中杀意。

一场厮杀下来,场上除了师傅,秦寒玉和血天,以及远处的小珠和巧言婆婆已经没有其他活命之人了。因为师傅深知这断念意境下的波乱影殇的恐怖无人可挡,于是阻止他们靠近我,只能等我内力耗尽。好在我没有如当年宁采佩一般吃下增加内力的禁药,所以没有做到那种片叶不留的虐杀。

此时内力已几近耗光,我步伐凌乱的走着,漫无目的,却不知自己再走三步就要跌下山去。浑浑噩噩的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隐隐约约的闻到淡淡茶香,我好想记得有谁是很爱喝茶的,喜欢一边和我下棋一边喝茶。

神智渐渐清明,我原来是在秦寒玉的怀中,我推开他转身,映入眼中的是山下的无限风光。他忙拉住我说:“小心。”

我没有回话依旧痴痴的看着山下,近处千树万树立于脚下一片苍翠锋芒,远处隐约可见似有水域雾气蒸腾迷茫,村庄错落屋舍俨然分割阡陌一派天地苍茫。忽觉寂然凝虑,思接千载,悄然动容,视通万里。吟咏之间,吐纳珠玉之声;眉睫之前,卷舒风云之色。

我为什么迷失了呢?我的执念就在这大好江山啊,就是要亲手铸造这盛世荣华啊,我的杀戮不是要血溅白纱,而是要成就一个天下啊。

忽然,似乎一下子就看开了,天道轮回,自是生死不息,一切归于自然,无欲念不强求,逝者已往,前尘尽忘。我觉得已近枯竭的内力忽然变得充盈,似有力量源源不断的涌进身体,我向后飘了一步,内息平静缓缓的推出一掌所有的戾气都随着掌风化尽。

随着这一掌推出后,人也嘴角含笑慢慢向后倒去。

秦寒玉运起轻功,闪身过来把我扶住。真的是如闪烁一般的过来,我和他的轻功同样是以快著称,功法却大不相同,同样是10米远的距离,我们在同一起点同时运功,结果可以同时到达,但是我是离弦之箭一样一下子射过去,他是灵蛇游走般虚虚晃晃闪过来。

落进他怀中的我。内息平和,呼吸绵长,面色红润,只有一种症状可以解释,那就是——睡着了。

待让巧言前辈把过脉后,就确认了身体无碍毫无损伤。但是这满山的死人要怎么和山下人解释,很明显这些人死于江子遥的绝学波影功,这么多的掌印是做不了假的。

最后,商定说出部分事实。血天带的人中有五十人为南宫翎内应,临场叛乱,后有江子遥的妹妹出现欲杀南宫翎,厮杀过程中功力控制不当走火入魔,最后不断屠杀在场所有人,后来师傅和秦寒玉赶到时只救下还在最后支撑的血天,江子遥的妹妹飞身跳下山头不知所踪了。

商定后一行人就赶往山下,血天和师傅去给驻守山下之人交代情况,秦寒玉就一路抱着我下山先回客栈,小珠和巧言前辈紧随其后。

回到客栈后,我竟然一睡就是三天三夜,一众人急得不得了,却只能束手无策,种种迹象显示我身体无碍,就是在睡觉。然而在第四天早上我醒来的那一刻,带给他们的却不是如释重负的心安。

“请问你们是谁啊?”我虽有惊奇却依然不失风度,微笑谦恭的问道。

第二十四章 忘尘莫急 望尘莫及

更新时间2010-8-29 11:09:33 字数:3405

“你不认识我们了?”师傅问道。

“我应该认识你们吗?”

“那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我是,呃?我是谁啊?我应该知道的啊,怎么会这样?”任我绞尽脑汁似乎就在嘴边的答案却偏偏不知道是什么。我有些抓狂,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看着我无助的迷茫的眼神,深深皱起的眉心,秦寒玉忙说:“你不要急,慢慢想,你只是之前走火入魔过,可能暂时失去了记忆。”

“走火入魔吗?那我是什么人?”

“你的名字叫窦江,曾是天然居酒楼的老板,家人现在厉国。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未婚妻,要随我回秦剑山庄拜见长辈。”他微笑着看着我,不知为何我却能感觉出这微笑后面似乎隐含了不为人知的狡猾。

“哦。”大概是天性如此,我虽不明状况却能基本保持理性,只是谁会用豆浆这么难听的名字,他不会是在耍我吧。看来又不像,旁边的其他人都没有表示不对,只是在他说未婚妻时望了他一眼,跟着还是没有反驳。这是我未婚夫吗?相貌倒是不错,看样子也蛮有钱的,就算嫁了应该也不会吃亏吧。只是我到底忘记了什么呢?好像很重要啊。

“前辈可知她这失意是因何而起啊?”

“这我也不清楚,身体上看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毛病啊。”巧言婆婆拿着银针在我周身点来点去比划着说,“头没有问题,心脉没有问题,内力也稳定了,周身没有一点内伤外伤。”

“会不会是达到了忘尘之境,波影功是师傅师娘合创,里边不少行功法门都和泠泉门武功极像,我记得泠泉门好像有过记载有人曾达到过忘尘之境,之后功力大进只是前尘尽忘。”师傅分析到。

“我好像也有点印象。”巧言婆婆接了一句。

“那还能不能恢复记忆,需要多久能复原?”秦寒玉问出重点。

“后来,那人的记忆据说是慢慢恢复了,只是没等恢复好人就死了。我们当时看到这段记载时,还都笑那人没准其实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回光返照自以为功力大增,最后还不是老死了。可是看她的情况,没准那人是真的到了忘尘之境了。”师傅捋了捋胡子然后咂咂嘴,“嗯,还真是很难相信啊,竟真有忘尘之境。”

“那要怎么恢复啊?”拜托别再回忆死人了,快看看我这个大活人要怎么救啊。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师傅别开目光不敢看我。

“那就还是先随我回秦剑山庄吧,那里珍稀药材充裕,我再派人看看能不能请动醉医仙,听说他现在正在自在学馆当先生教徒弟。”秦寒玉说。

“醉医仙的事交给我就可以了。”血天说,然后转向我接着道,“依主上现状还是先去秦剑山庄的好,反正主上失忆之前已经交代过打算前往的,您就先去住一段时间,其他事情我会先交代他们,让他们暂时自行处理的。私以为主上失忆之事暂时不易声张,先看看醉医仙能不能医好,如果不能医好,属下再将所知道的事情全部禀明主上,到时决定如何再请主上自己做主。不知主上意下如何?”

“好吧。”看来这个人是我的手下了,的确有些话不方便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而且隔墙有耳也不知这客栈是否安全,听他话中意思我的身份应该不凡,手下势力也应该不小。虽然失去记忆,但却下意识的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竟然没有一点不安。目前看来这是最好的安排了,如果记忆丝毫没有进展我再找他详谈吧,碰上这样的事急也没有用。

“小姐,小珠会一直跟着你的。”刚刚这小丫头就一直站在角落,别人说话也不插嘴就静静的听着,只是紧张的观察着我的神色,看来还蛮乖巧的。

“你是小珠?我的贴身丫鬟?”

“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什么,是小姐您把我买回来的,说是让我只要跟着您就好。”

“哦。”如果不是丫鬟身份,那我无缘无故买个跟班干嘛啊。

即日启程前往秦剑山庄,出得客栈,正要上马车,一匹周身乌黑四蹄雪白的骏马就跑来了我的面前,我无意识的唤了一声“风逝”。身边的人皆是一惊。

“你还认识风逝?”秦寒玉问到。

“我也不知道,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就应该这么叫它。我就像是被蒙住了双眼,过去种种都还存在在那里,总是会随着感觉触碰到什么,却怎么也看不清楚,想不真切。”

“这样啊,不过你最好还是先不要带着风逝了。上次秋零山一役后,不少江湖人士在追查江子遥之妹的下落,而风逝是江子遥的坐骑,如果和你在一起很容易被人怀疑的。且不论那些人是好意还是恶意,终归是麻烦的。你看呢?”

“江子遥?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啊。我和他有关系吗?我该不会就是那个他妹妹吧?”我猜测着。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吧,现在还是先把风逝交给南宫盟主比较妥当。”

“好吧,风逝,你就暂时别跟着我了,一会儿就跟着他走,知道吗?”我说着指了指血天。

风逝低鸣一声来到血天身边。我则拜别师傅师娘和血天登上马车绝尘而去。

一路颠簸来到了秦剑山庄。山庄依山傍水而建,奢华而不失典雅,庄重而不失婉约,顺着山势起伏巧妙地融汇于自然,丝毫不觉突兀。如此环境小住一下,还真是惬意啊。

入得正门,便有管家带下人恭候,见我们下车,老管家忙迎了上来道:“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府里出什么事了吗?”秦寒玉眉头微蹙,语气却依然是轻缓淡然。

“也没什么,就是夫人将不少尚未出阁的名门闺秀接来小住而已。什么商贾之家、官宦之家的千金统统明察暗访了一番,一个也没放过,几经权衡之后觉得好的,都在府上住着等着您回来呢。”管家的口气揶揄略显抱怨,看来要伺候好这些小姐们也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唉,娘这又是要怎样啊,我日前不是已经着人回报说我已经有要娶之人了吗?”

“可是夫人说,”老管家一下子瞄到了秦寒玉身后的我,马上话锋一转,“这事您最好还是亲自去和夫人说说。”

“嗯,我知道了,观月院可收拾妥当了?”

“收拾是收拾好了,可是夫人安排了金疏月金小姐入住了。”

“那观星院呢?”

“夫人安排了梁晓梦,梁小姐入住了。”

“那听雨院总没人住了吧?”问话的语调肯定的口气。

“这个自然,听风院和听雨院位置较偏,后院又是树林太过清冷阴森,已经许久无人住了。”

“很好,派两个乖巧的丫鬟去听雨院服侍江儿小姐,再把我的东西全部从观云院搬到听风院。”然后转身对我说道,“先委屈你了,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就没事了。我先带你去听雨院。”

“秦公子客气了,是在下打扰了。”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不太对,怎么这似乎习惯了的应对方式竟像是一时改不过来,就脱口而出了。“呃,江儿全凭公子安排。”马上换了一副温顺的形象。我在心里默念,我是未婚妻啊未婚妻要端庄贤淑。

管家只是目光微有惊疑,面上依旧神色不动,随后告退去安排其他事宜。

秦寒玉将我和小珠送到听雨院门口,然后对我说:“放心,一切有我。你只要安心当好未婚妻就可以了。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千万不要有丝毫委屈了自己,知道吗?”这声音温柔中夹杂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意。

我木然的点点头,他笑着拍拍我的肩膀又道:“先进去休息吧,坐了一天的马车一定累了,稍后我再过来接你去用晚膳。”

他的笑让我如沐春风,忽觉心里暖暖的,竟隐隐有着幸福的错觉。一瞬间脑海中有些许画面闪过,我也不经意,就带了小珠进到屋内。

没一会儿,就有两个小丫鬟前来报到,高一点儿的叫大雅,矮一点儿的叫小雅。还带了不少衣服,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