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
“臣不知。”也难,你那风流的传旨官临行前夜就宿在风雅阁,明轩的消息比你的圣旨还早一天到。
“真听闻你不日前还旧疾复发半月无法下榻,爱卿真是辛苦了。”
“为百姓尽力为陛下分忧是臣之福。”
“果然是贤臣啊,能时刻不忘百姓。只是你病得不是时候。”
“臣惶恐。”
“但是偏偏雨停为你说了不少好话。”
“承蒙殿下错爱。”
“罢了,朕就赐你尚方宝剑以彰贤德。”
最后事实证明,赏赐绝不是可以白拿的。两天后接到圣旨命我以督军御史的身份前往颜华边境岩须城。临行前晚女皇赐宴,席间便有贵君暗示,皇子们年纪都不小了也差不多该赐婚了,女皇则说如今边境之难未解,待平息后再从长计议。摆明了就是暗示我,若处理得好就可以赏个皇子下来。
回凰城不到三日便有匆匆启程,此行从急只得一队十人的护卫随行。想遇见的和不想遇见的来来回回还是都遇见了。行路迅捷毫无拖沓,眼看快到目的地却起了变数,被追杀了。
看着那十几个不知被许了什么好处的,一路兴奋的对我们穷追猛打,而那十个被特派来的大内侍卫则是处境越发的堪忧,敌方人数多于他们而且武功和他们不相上下,想要自己全身而退尚有可能但要护送个不懂武功的官员安然离开就太难了。
我也只能跟着狼狈的逃窜,因为姜梓是不应该会武功的。看着最后一位护卫倒下,我轻叹一声,“唉,可怜真是可怜。”
为首之人嗤笑道:“大人若是想博取同情,只能说您打错了算盘,还是安心上路吧。”
身后的小珠倒是更加的盛气凌人嘲讽的说:“我家大人是在说你们可怜。”
“呵,小姑娘莫要虚张声势,说几句好听的,或许会留你个全尸。”
“我死后有没有全尸不知道,但是你们只能是死的连渣都不剩了。”
对方长剑一挑直指小珠而来,我长袖一甩截了去势再一挥三截断剑落地。不等我再出手,后方十七骑人马组成的生命收割机已经绞了过来了,毫无疑问速度清场。
十七道黑影利落下马,“属下血净携秋思盟十七煞见过主上。”
一直吊在十七骑后的一匹马上下来一蓝衣少年,飞跑过来清澈的声音开心的唤着;“二姐。”
那个跟在我身后要糖人不时的算计我骗零花钱的小尺子,已经变成了眼前这个十三四岁的美少年了。多久不见了,我早已记不清楚了。自从他上次重伤之后就一直在厉国由栀子调养,如今虽是接好了经脉,身体也无恙了但却仍然是终身无法习武了,着实让人心疼。
我细细的一番打量再拍拍他的肩膀,“身体可好?”
“早就没事了,二姐不用担心,我强壮得很,被三姐给补得一年到头连风寒都不曾害过。”
“那就好。”转眼看向血净道:“毁尸灭迹。”
不久前收到血净传信,我在厉国和易国的产业已然不在,或被收并易主,或被排挤关门,几乎在一夜之间突然开始颠覆被打的措手不及,而始作俑者便是那秦寒玉。
“尺子啊,既然栀子让你过来说明她那边目前也不太稳定,爹娘也不知游历到了哪里,狮子那边刀枪无眼的,你还是跟在我身边好点。”
“嗯,都听二姐的。”
“那就好,这颜国不同于厉国,就你这相貌怕不让人当街抢了去,所以你就穿女装扮丫鬟吧。”
“啊?二姐我可不可以反悔啊。”
“不可以,女装又如何,我还曾扮男装参加比武招亲呢,你怎么就扮不得女装了?”
“好吧,好吧,任凭二姐安排就是。”
“这些年你也闲散惯了,也不知课业学的怎么样。单看你这性格就不让人放心呐。好谋无倦,君之体也;宽以得众,君之体也;含污纳垢,君之体也,君有君人之体,其臣畏而爱之,此帝王所以成业也。你须牢记呀。”
“不愧为外公的得意弟子,二姐也是帝师之才啊。我们姐弟许久未见,可不可以先找个好地方边吃喝边叙旧。”
“唉,叛逆的年纪总是最厌烦说教。”
“走了走了二姐,我真的饿了,三姐说过吃不饱长不高的。”
“是呀是呀,小珠也好饿了。”
“真拿你们这两只没辙。”
“大姐早就告诉过我,跟着二姐走,吃喝啥都有。”
“她们教的废话你倒是记得清,我教的帝王之道你怎么就不肯背背呢。”
“啊,二姐你看前面有个小镇,我们快走吧。”
第四十五章 反间计 计中计 (上)
更新时间2011-2-7 22:11:16 字数:3328
岩须城只是边陲小镇,城门口的往来车马稀稀疏疏的,守城士卒倒是精神得很,对着眼皮底下的几个布衣一边闲话家常,一边毫不松懈的细心盘查可见守城将军治军之严谨。而这守城将军呢便是我那友人之一常胜的母亲。
亮出身份入得城内只一名副将带一个随从前来迎接我们,场面实在寒酸的可以。倒不是那常将军多不待见我,而是她根本就厌恶所有的文官除了当朝的魏丞相,也就魏红叶的母亲,貌似也是因为一场同于廉颇蔺相如的故事。可是不管这两家的儿女如何的情深意浓,两家的父母如何的志趣相投,女皇不下旨谁也没辙,而女皇不下旨的原因却正是这两家关系太好了。文臣之首,武将之头,给他们机会紧密结合,那皇帝也真够圣明的了。
被简单的安顿在军中,先写了份奏折交代一下护卫舍生忘死愚臣得保残命,通篇浓墨重彩的谎言渲染了一个新的境界,不是谎言编的跟真的一样,而是明明觉得不可信却又不得不信,亦真亦假之间混沌的让人只想丢在一边不愿去呕心沥血分析到头痛。
稍稍打探了当下的状况,华国进犯不断,颜军连连败仗已退百里,不得不据城而守。奸细之事则只字未提,看来是作为机密被压下来了没并未公之于众。
军机要地外两名亲卫把手,见我走来,远远的就呵斥道:“没有将军之令任何人等不得入内。”
“大胆,我乃圣上亲封督军御史,还不速速退下。”
“没有将军之令任何人等不得入内。”
“好,御赐尚方宝剑在此,先斩后凑,谁敢拦我?”
洪亮的声音中气十足的自帐内传出“让她进来。”
入得大厅,只见军中骨干将领皆位列于此,中间正位置上头发花白目光犀利的老妇便是常大将军。
“我等在此议事,不知御史大人强闯进来所谓何事?”刻板中夹杂着不屑。
“既是督军御史自然要参与军中议事,怎么大将军不允?”
“不敢,御史大人尚方宝剑在手哪个敢有异议,只是中军帐小再无空位,怎能劳大人站着旁听。”
“无妨,我站在这里即可,诸位继续。”言罢,施施然退至一旁。
突然坐上一人站起向我拱手为礼道:“既然御史大人是携尚方宝剑前来,末将斗胆请示可否将齐勉拿下,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身为他国男子竟然混迹在我颜国必是有所图谋,除了身份可疑,几次败仗都有他参与指挥作战,很难不让人怀疑。如今守城危机怎可留隐患在军中。末将几番相请,大将军皆不允,还请御史大人做主。”
“哦?大将军怎么看?”我闲闲的看向常将军。
“哼,齐勉是我收入麾下之人,身份来历自有我作保,还容不得他人置喙。马将军几番怀疑莫不是信不过本将军?反倒是马将军如此用心不知所谓为何?”
“末将追随将军十余载,而今将军竟说出这番话,天地良心啊,若我马凡有异心但叫我死无葬身之地。”马凡当即拍案而起气的脸红脖子粗,喘了几口粗气接着道,“更何况怀疑他的绝非只我一人,不信你问问看,在座各位都作何想。”
马上他旁边的人开始拽着她的袖子打圆场,“马将军别激动,大家相识也不是一天两天,那是国过命的交情怎么会怀疑你呢,将军也是气急了,毕竟现在没有任何证据针对谁,咱们可别先自乱了阵脚。”
马凡哼了一声坐下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常大将军。
“不知齐将军自己有什么想说的。”我目光如炬的盯向全场唯一的男性。虽是加州在身却难掩一身儒雅之气,三十几岁却面目清秀,除了个子比颜国男子高以外完全看不出竟是别国出产而非本土的。
“末将无话可说。”这话说的不卑不亢气定神闲。
“好,先将齐勉收入监牢,其他再议。各将领各归各位严加防范敌军突袭,常将军且随我来,有圣上密旨。”不容置疑的严厉口吻暂时将众人震慑,不等他们回神转身便走。常将军也没有过多的反应时间,只是本能的随我去接旨,而大将军带头,其他人自然按我的吩咐走了。
“密旨呢?”刚入得我的下榻之处,常将军便急不可耐的催促。
“再传来的路上。”我随意的回了一句。
“你,呵,好胆量啊,竟敢假传圣旨。”
“将军息怒,真的在路上,我已向女皇请求全权处理内奸事宜,至于的答复,看在尚方宝剑的份上您也该清楚圣上的态度。”
“就算如此,圣旨一日未到你都无权监禁齐勉。”
“常将军也是聪明人,可知您的偏袒致使主将副将其心不齐,上下不达,军心不稳试问如何守得住岩须城?”声音加急加重眼看得常将军眼神微闪后强自稳住。
“并非偏袒,齐勉绝非华国奸细,因为他是厉国人于我曾有过救命之恩,更差点害了他自己的姓名,我曾立誓保他父女平安。我本不屑多作解释,但若你查错了方向误了战事,我绝不留情,你考虑清楚。”
“将军大可不必威胁我,我自是知道齐勉不是华国奸细,但形势所迫,只能先稳住其他将领,正好可借机让真正的奸细露露马脚,还请将军宽心。”
“你清楚就最好。”
“但是能动摇战事的奸细也定然并非只有一人,将军可否借我些亲兵相助彻查,如欲真相大白还请将军信我,不要多做过问。”
“好,本将军就信你,毕竟这些勾心斗角的勾当是你们文官所长。”
“呵呵,多谢将军夸奖了。”
很快常将军的八名亲兵就给我调了过来,安排他们随时待命,紧接着马将军兴奋的来报,说是带人在齐勉的卧房发现通敌文书。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不知马将军是如何想到去搜查卧房的?”就我所了解的情况可知她可不是精明之人呐,不过也不是贪功之人,所以平日里口碑极好。
她含笑两声道:“说来惭愧,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啊汇提议的,她说过去一直有大将军偏护着我们不能查他,如今有大人做主不如放手一搏说不定能有收获,没想到还真给找着了。”
“啊汇?”
“哦,就是吴汇,吴将军,那个就是今天劝我的那个。”
“是她呀,果然是人才啊,马将军与其交甚深?”
“其实也不算了,她是去年才转来我们这儿的,不过她人很好的,平时对所有人都关照有加。”
“嗯,劳马将军代为转告吴将军,本官立即拟书上报朝廷为她请功。”
送走马将军,立即召来那八名亲兵略作交代,好在这八人也是训练有素,绝对服从不多问一句。
长舒一口气,端起小珠刚泡好的热茶,拿起杯盖慢慢的划着茶叶末子。突兀的一声传来,还好我处变不惊的本事不错没有糟蹋了这一杯好茶。眼看着我那一身女装的弟弟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二姐,你怎么能抓依依的父亲呢,他们是好人。”
“嗯,你怎么知道她们是好人呢?”
“依依很可怜的从小就没了娘亲。”
“嗯,然后呢?”
“我刚来她就很照顾我还分我好吃的陪我聊天。”
“嗯,所以呢?”
“所以他爹不是奸细。”
“呵呵,她很善良和她爹不犯错有什么关系?”
“她爹也很善良啊,你一来就忙着公事,一直都是她陪着我,还给我讲了好多她和她爹的事,所以我就是知道她爹是好人。”
“弟弟啊,你晕轮了。”
“什么是晕轮?”
“所谓晕轮效应是说因为人身上表现出的某一方面的特征,掩盖了其他特征,从而造成认知上的障碍。你只知道她父亲对她很好为人和善,却不能说明他的政治立场就是对的,他的心就是效忠颜国的,他就不会因为其他原因而动摇本性。你只是看着依依很好就片面的认为与她相关的一切都是美好的致使对其他方面的判断失误,并且因为冲动而犯错。”
“我没有。”他弱弱的支吾一句。
“你又,你忘了你刚进门喊我什么,我交代过你什么?”
“是大人,小的知错了。”
“唉,真不让人放心啊,这要是你日后有了宠妃,贤德还好,否则不知要残害多少忠良啊。”
“才不会呢。”
“不会就好,不过这个依依她爹或许真的不是华国的奸细,过两天就没事了,你去找她玩吧,只是别把话传出去。”
“你说得轻巧,她听说父亲被抓就躲在房里一直哭都不理我了。”
“这不正好,你大可趁虚而入攻破其少女芳心,还不感谢我赐你的良机。”
“胡说什么啊,我才没有,才不会,才不是。”
“才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