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愧疚,桃花债是要还的,但是我此生注定要负你。他扑过来钻进我怀里,我能清晰的感觉他的战栗,我轻轻的推开他,转身没入了刚刚的深巷里。
因为我听见了更清晰的声音,他握拳刺破手心血滴在地上的声音,清晰的直痛进我心里。
他抱着我,紧紧地,我深吸口气说:“我爱你。”
“你什么都可以不给我,唯独爱不要把残缺的给我。”
“我说我爱你”
“我知道,我只是怕你也会这样爱上别人”
“傻瓜,你知道我有多残忍,我的爱很少,连给你都嫌不够,还拿什么去给别人。”
“傻瓜,我的爱很多,但是放眼天下我却只愿都给了你。”
一炷香之后我再次出现在宫门口,那泪眼朦胧的人儿依然朦胧着泪眼站在那儿。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呃,我突然发现钱袋掉了,所以回去找。”
“那找到了吗?”
“找到了。”
“哦。”
大概冷静过后失了刚刚的热情,他没有再往我怀里扑,第一次看白草穿回颜国的男装,身形纤巧,水秀流畅,长发飘飘,好看的侧脸若隐若现,未干的泪痕显得那么楚楚可怜。
“咳,你还好吧。”
“我不好。你一失踪就是三个多月,我怎么会好。”
编好的谎话突然苍白的无言,就那样静静的来到内殿。
一个故事,一个死里逃生的故事,一个天花乱坠却让人深信不疑死里逃生的故事。
一个赏赐,一个无可奈何的赏赐,一个有人欢喜也有人无限伤悲无可奈何的赏赐。
欢喜的不是我,伤悲的也不是我,无奈的那个才是我。
皇上赐婚,六皇子颜雨停指婚工部尚书姜梓,七皇子颜雪晴指婚吏部侍郎洛扬。
午后,收到一条消息,七皇子意图逃婚被发现软禁了起来,女皇吐血一口。
傍晚,收到一条消息,洛扬上书房抗旨虽密而未发但人已被收入大牢。女皇再次吐血一口。
次日,老丞相魏红叶告老,擢姜梓为大颜丞相,凤颜大悦,为常胜魏红叶赐婚。当晚召新丞相入宫议事,事后女皇吐血三口。
那个借着月光摩挲着两枚丞相印的女子,不知要在权利的风生水起时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第四十九章 因推波 而助澜
更新时间2011-2-22 1:45:59 字数:3109
那日的御书房中,风烛残年的王者虽气势依旧,却已掩不去满身的倦怠。
“朕自知身体欠安,已到了该传位的时候了,本想托魏丞相为顾命大臣,想不到她力荐于你甚至主动退位让贤。朕知你少年睿智能力不凡,太女生性仁厚,有你相左想必也能成一代明君。姜梓啊,我大颜国的江山有劳了。”
“原来圣上是要臣辅佐大皇女,臣愚钝,还以为圣上一纸婚书是要将臣推向另一阵营呢。”
“将雨停赐婚给你,只是一个母亲单纯的想要成全孩子的心愿罢了。”
“臣斗胆问一句,圣上种种所为到底是完成皇子所愿还是您自己的所愿。您认为七皇子该嫁给洛侍郎,可曾顾过二人意愿?你深爱凤后就要将江山传给大皇女,可曾顾过她的意愿?甚至您将六皇子赐给臣又何尝不是拉拢臣的手段?”
“大胆”,茶杯被掷于地上碎的彻底,“皇家事岂是外臣可妄议的。”
“还望圣上恕罪,臣越矩了。”
女皇深吸口气厉声道,“记住自己的身份,朕以为你是聪明人。”
“臣就是谨记自己的身份,所以有些事不吐不快。承蒙圣上错爱,臣恐怕目前无法辅佐好太女殿下。”
“好,你说,留心自己的舌头它可能连着你的命。”声音虽平静却带着一份阴狠看来是真的动怒了。越是强势的表象,越是有着可以掩饰的弱点。无非就是心头的一份执念,如若我步步紧逼,是否就能左右一个答案。
“臣此番就斗胆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反正自始至终臣之性命都握在圣上手里。相信三皇女暗中屯兵蓄势待发圣上定然也是清楚不过的,如若您执意传位太女,则三皇女必反。虽然以您手中的兵力要平乱或许不是难事,但必会调兵回城使边关防守薄弱,且此一战双方损兵折将国内民心动荡,混乱之局在所难免,而周边国早已虎视眈眈岂会放过这可乘之机。纵使乱世臣可治,民心臣可安,但臣所拥君主之心可志在苍生可志在天下?君无心则臣不可夺其志。心在红尘生不逢,风月杯酒情迷蒙。不理天下多争锋,将谓田中谷自生。臣不认为认为有如此心性之人可担当一代明君。”
“如此看来你是认为朕应该传位三皇女了?”
“臣不敢,只是目前形势如此,三皇女也是不得以之选。”
“倒是朕这几个皇女都入不得姜丞相之眼了。”
“臣不敢,要传位给谁自是由陛下圣裁,臣无权过问,臣只是希望陛下为大颜江山考虑清楚罢了。”
“哼,够嚣张啊,你以为凭你能左右朕。”
“臣不敢,至于嚣张,自陛下认识臣那日起臣便是如此了。”
“你以为朕杀不了你?”
“臣以为非不能也是不愿也,臣不认为陛下会愿意杀一个舍命直谏的忠心之臣。”
“退下,没朕准许三日内不得出府门。”
“臣遵旨,臣告退。”转身而出,余光瞥了一眼指尖泛白死握桌角的手。
闭门三日或许是一种惩罚吧,但对我却是难得的休闲假日。夜风微冷,嗅着丝丝的凉意,人也多了几分清明。放下手中玉杯,再满上一杯焚心,也只有焚心这样的烈酒能配得上这样通透的寒。
外公啊,我祭去的美酒你可收到,你寄希望让我成为一代贤相,可是我而今的所为是否与之相去甚远呢。只是既然坚持了我就会走下去,在嘲笑别人执念的同时我又何尝不是在自嘲一样堕入执念的自己呢。就算背叛了所有那又怎样,至少我觉得我是对的。
有人寻来,笃笃的脚步声竟似走出了一番情绪,莫非愤怒?莫非幽怨?
“你就这般不愿娶我,竟要在此借酒消愁?”
“什么?”什么意思,我喝酒排解心中感怀和娶他有什么关系。
“你不愿意就跟我说啊,我又不是不肯帮你。你以为满腹才华就一身是胆,雪晴被禁足,洛扬被下狱,你还敢去退婚,我看你根本就是发昏。”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昭示着他的激动不安,话也越来越没有逻辑开始语无伦次,根本还是很介意的吧,担心我冒险,伤心我退婚。
“呵呵,急匆匆的来原来是为了这个,谁说我去御书房是要退婚的?”
“嗯?”呆愣愣的可爱样定格不动了。
“我是去进谗言,说太子坏话,然后表明立场要辅佐你三姐。”
“啊?”更呆了。
“啊什么,这不是亲疏立辨了么,自然要趁机先帮自家姐姐一把。”
“啊?”
“怎么说你也是当过状元的人,也太呆了吧,太丢我们状元的脸了。”
“什么?才不是。”略一放松的拳头再次收紧,“只是,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看得出你很喜欢他。”
“他呀,他现在人在厉国,大概也要成亲了吧,新娘应该不是我。呵呵。”落寞的一笑不知真假,却有人将这笑小心收藏进心里替我忧伤。
“那我嫁给你,我愿意嫁给你。好不好?”天之骄子的你不要这么卑微的请求,这怯弱的声音如果唤醒了我的良心怎么办。
“好啊。”还是那么从容而温润的笑脸,看不出任何破绽,“天晚了,早点回去吧,我这边不用担心,照顾好自己。”
“嗯,那我走了。”雨停半红着脸,虽然生性大胆,但还是觉得这次是有生以来最勇敢的一次了,真是奇怪明明是这么温柔的人怎么母皇总说她嚣张跋扈呢。
闭门第一日,就有人高调的带人来访。倒不是她们不懂得避嫌,而是惹的女皇大怒吐血的人只被罚了闭门三天,性命无碍官职得保,与其说是惩罚反倒张扬出一种器重。
带队的倒是熟人,因为大力查处了一场贪污案而被提拔调来都城的林道儒,来的人想必也是志趣相投的贪官一派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群中立份子,既不偏向于大皇女也不倾向着三皇女,能够多年的贪官不倒就可见都是明哲保身的高手,所以她们最让他们上心的就是揣摩圣意了,投石问路的最好人选便是新丞相大人了。
偏偏酒过三巡,新丞大人愣是滴水不漏,整场宴席的节奏都仿佛拿捏在她手上,多少人精试图岔上正题,反是稀里糊涂的就跟着她的思路走了,直到最后纷纷离席怅然不已。只是林大人神态淡定,因为席上丞相大人出口一段诗,丞相大人席间随口飘出了很多诗,但是说那一段的时候很随意的拉了她的袖子,身为当事人的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出那力道的不同,大有暗示的意味。
“谁道群生性命微,一般骨肉一般皮。劝君莫打枝头鸟,子在巢中望母归。”很简单的酒中戏言,树上无辜的小鸟窝里的小鸟浑然不知自己也出演了一次政治的道具。
于是有一个观点被传扬出来了,大皇女和三皇女同为女皇血脉,一般骨肉一般皮,莫有高下贵贱之分。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三皇女有不轨之心,但还是别贸然出手的好,免得自身难保,恐怕其早有准备,只是还在观望,子在朝中望母归啊。想必女皇归天之时,会有大行动了。
骑墙派惶恐了,从众派犹豫了,原本就算要夺权也要再潜伏几年养兵的三皇女,一时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潮湿,阴冷,昏暗的牢笼,曾书生意气的那张脸早已失了阳光。
“丞相大人要是来劝我的,那还是免了吧。我心中只有一人,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别坏了我们的交情。”
“就因为有交情所以不愿坏了你的性命,不过,却也并非要扭转你的心意。只是不知,你可信得过我?”
“呵,如果这番话是出自常胜之口我定会告诉她不要乱来,可是你,我找不到不信的理由。”
“圣旨只是赐婚,但未定下婚期,如果换个人做圣上,你说谁来定这个婚期?”
“真是胆大啊。”
“如此惊世骇俗的想法,你倒是听得淡定,自古文人不是一身傲骨宁折不弯,是天下的是武将而殉国的多为文人,现在有人妄图弑君呐。”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士只甘为知己者死,大颜又没有亡国,谁是君王于我无异。我所在意的只是衣锦还乡接他过门。你绝不是因为我做到这种程度吧。”
“我与你相似而已,呵呵,只要百姓安居我便算尽到了责任,至于皇位之上乱或不乱于我也无异。”
次日,洛扬出狱,仿佛拒婚之事从未发生过一般。当然赐婚之事也迟迟没有后续,因为女皇的身体急剧变差竟有一次直接昏倒在朝堂之上,而传言皇太女部日前曾与女皇争执。紧接着丞相高调站在三皇女一边。
前丞相曾是皇太女太傅,闻巨变,欲面圣,不得见,公然领同派人士支持太子。后至姜丞相府,出门面有郁色,归途心疾发作猝死。
是夜,女皇病危,仅招丞相一人于榻前,丞相出,女皇崩,圣旨出,传位三皇女颜雷息。
放下圣旨,纤长的手指轻轻摆弄一枚禁军兵符,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句“终还是遂了你的愿”,不禁轻笑一声低喃道:“呵呵,真的还是信我。”
第五十章 由情处 不由人
更新时间2011-2-22 1:49:21 字数:4040
颜雷息顺利登基,大皇女以谋乱之罪发配,发配路上被劫走生死不明,十天丧期一满七皇子颜雪晴失踪。
就在洛扬的赐婚危机彻底解决的时候,她的老家亲戚来投奔她了,并且带来了一个足以令她致命的消息,洋洋得意的告诉她,老家那边不用担心了,一切都解决了。
所谓解决就是她的未婚夫郎死了,就是她深爱的未婚夫郎被她的父母逼死了,就是她不惜违抗皇命而深爱的未婚夫郎被她的生身父母逼死了。她有深明大义的父母,爱她至深的夫郎,成全给她一份祝福。
“哈哈哈,哈哈哈,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举杯敬敬为我着想的人们,哈哈,这样的结局,太好笑是不是,哈哈。”她笑的声嘶力竭泪流满面。不知是醉与不醉,只有死去活来的狰狞。
轻轻拍着她的背,她埋头在我怀里,紧紧抓着我的衣襟就像抓着救命的稻草,这个脆弱的人儿,让我错觉自己多了一个妹妹,“尽情的哭这一次痛这一次吧,明天就让一切过去。事已至此,忧思无意,生命只有一次,生活不止爱情,如果连恨的人都不能有,至少不要恨自己。”
令我也没想到的是,刚刚安抚了疑似妹妹,回府就看见了我的亲妹妹,目光呆滞,神色凄凉,连我来到跟前都没察觉。
“美女失恋了?一副要死不活样子。”
“是呀,失恋了,后半生要你养我了。”
“没关系,姐帮你改嫁。大颜国的小郎君,喜欢哪个抢哪个,姐给你做主。”
“可是丢了的心我要不回来怎么办。”我看见了她没有流出的泪,我知道她不是开玩笑。
“好,那我帮你去灭了他,如果你希望,那么厉国可以消失。”
“你知道什么?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让一切服从于你的意愿。你何曾留恋过这古色古香的风韵,粗布麻衣的质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