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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珠光宝妻 佚名 4834 字 4个月前

岁月的洗涤,把原先那股黑道大哥的霸气,也洗得淡了。如果在街头偶然遇见,只会把他当作是南浔的普通居民。

他的衣着,并不显奢华。普通的丝棉衣服,是南浔人最惯常的穿着。连脚上的布鞋,都透着一点乡土气息。

如果不是闫亦心提醒,严绾甚至没有发现远远跟着的保镖。

“小连庄最突出的特点,就是精巧,每一处都透着匠心。作为主建人,刘藻锦最得意的地方,莫过于园中园。这堵白色的花墙,就把大小两个园子隔开了。”凌青对小连庄的每一处典故,都如数家珍。

连闫亦心都忍不住问:“您对这里真够熟的,赏玩不下几十次了吧?”

“何止几十?”凌青感慨,“这么多年来,南浔的园子,我逛过不下百次!这些地方,都留着......她的足迹啊!”

严绾心里一软,那些恨意,竟然是抽丝剥茧一般,渐渐地抽离了她的内心。

“这些年......你没有再娶吗?”严绾低低地问,第一次主动提起了关于他的私事。

“没有!”凌青连忙摇头,“我和你她妈妈是明媒正娶的,虽然你外公怒而把你妈妈赶出家门。但是我们当时大摆宴席,几乎整个浙江,都知道你妈妈是我的太太。”

“但是......”

“她离开以后,我也自省过,其实在你外公去世的时候,我们的隔阂就已经存在了。我是因为内疚,你妈妈则是因为伤心,两个人几乎蜀犬吠日避着这个话题。其实不说,并不代表不存在。我只知道买一些奇珍异宝去讨好她,却始终不敢触及她的心,到最后她的话越来越少,竟至于整日里不和我交谈一句。”

“外公的死,在妈妈的心里一直是一道深深的伤痕。妈妈的日记,几乎没有提及过外公,只是不断地回忆外婆。我想,是因为内疚和忏悔,妈妈甚至不敢写在纸上,诉诸笔尖。”严绾说着,眼睛里又洇了泪意。

那些夜深人静的时分,母亲会是用怎样的心情,来记录下那些文字。南浔的水和桥,是她记忆里最最深刻的部分。而对外婆的追思,其实是对外公的负疚。

“其实,你妈妈只是把最重要的人和事,放在了心里。”闫亦心叹息着说。

或者他说对了,那些曾经热烈过的感情,在母亲的笔端,早已经发了酵。

深爱的过往,也不过是留在记忆的深处。

能够写出来的,是已经沉淀了的感情。严绾看着容色浅淡的凌青,竟一时找不到怨恨的出口处,只是握着闫亦心的手,却加了一点力道。

第二百三十一章 暂别

在南浔逗留的两天,众多的名园中,严绾竟然只去了一个小莲庄。每走过一处地方,凌青总是能找出母亲故去的影子。所以走走停停,看了一天都没有游完整个园子。

想到回来的路上,看到导游拿着一面小旗,在桥上背书似地背了一段桥的历史,后面的人还没有上桥,导游的三角小旗,就已经到了桥的另一头。

第二天是星期日,一早又去逛了半圈,用完了午餐,他们就出发回a市。

“绾绾,你下个星期来,再带你去看别的地方,南浔有不少园子,你母亲当年都看过的。”凌青有舍不得女儿。

“我……下次再来。”严绾很想硬起心肠,可是相处的这两天两夜,却让她觉得这些年,凌青也并不容易,虽然没有说出口,心里却早就软了。

“好啊,春嫂还有不少拿手的绝活没有拿出来呢,你母亲在世的时候,常说这辈子都要吃春嫂做的饭菜呢!”

严绾容色微黯,这辈子?妈妈都已经没有可能吃春嫂做的饭菜了。

凌青顿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饶是他在枪林弹雨里打拼了几十年,可是面对着女儿,竟然唯唯诺诺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走了。”严绾勉强应了一句。

“下次如果下雨的话,还可以再游一次小莲庄,你母亲说雨游小莲庄,才有意境。”凌青又说了一句,眼睛里的期盼,让严绾无法拒绝。

她匆匆地点了点头,就缩回了车厢。鲁湘借济公私,汽车里除了坐人的地方,还塞满了她昨天去“抢”

来的货。

“昨天和今天都起了一个大早,我撑不住了,先睡一觉再说。”鲁湘打了一个呵欠,就趴在她的货物堆上,呼呼大睡。

严绾和闫亦心面面相觑:“这样就能睡着?”

“你也睡一会儿吧,我可以借肩膀给你当枕头。”闫亦心笑着伸出手臂。

“我一时半会也睡不着,这次南浔之行,像是梦一样。以前,我没有想到凌……他是这个样子。”严绾把头侧靠在他的肩上,声音幽幽。

“我明白,没有想到他对你妈妈会情深至斯吧?”闫亦心搂紧了她。

严绾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你们男人,总是会为男人说话!事后深情,终是水中看月。”

“怎么会?我肯定是为你说话的。虽然你是女人,可也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闫亦心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这个熟悉的动作,让严绾几乎忍俊不禁。

看着鲁湘满足的睡容,即使这样横趴在货物上,姿势极其不舒服,她也一样勾着唇角。相比与凌梓威的两日之游,十分尽兴。

“我以为他或者生活得很好,神清气爽。或者因为负疚而自责,自怨自艾。可是没有想到,他却把我妈妈读过的书,都读了一遍。玩过的景,都玩过一遍。最后,长居在妈妈最喜欢的南浔古镇,让我……”

闫亦心叹息:“所以,你还不准备原谅他吗?”

严绾双目迷离:“我该原谅吗?可是,如果不是因为他,妈妈怎么过得这样的痛苦?妈妈虽然常常笑,却总像是盛着泪似的。再说,他也不怕没有人叫他爸爸!”

“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闫亦心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好好睡一觉吧,没有人会逼你立刻作出选择。伤害是对你和妈妈的,和他人无关。”

严绾闷闷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心肠太硬?听泰威和梓威的说法,我应该认下他。”

“他们只是站在你父亲的立场上,因为他们不知道你们离开后的生活和心态。你可以再来几趟,再确定自己的心意。”

“妈妈或许不希望我认下他,不然的话怎么会不告诉我身世呢?她甚至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想必是恨着他的。至少我目前还没有想要认他。”

“嗯,那就不认。”闫亦心柔声劝慰。

商务车的车速很平稳,严绾闭着眼睛没有再说话,过了很久才有了一点朦胧的睡意。却忽然受惊似的睁大了眼睛,把闭目打盹的闫亦心吓了一跳。

“怎么了?”

“我……好像做梦了。”严绾苦笑,看到身上盖着一件他的外套。

“什么梦?”

“梦见了我妈妈,她在一间密闭的房间里来回地徘徊。眼睛看着我却始终不出一声,像是对我有所谴责。我想,妈妈一定不愿意我认亲的。”

闫亦心安慰:“你这是日有所思,所以才夜有所梦。关于你妈妈的想法,始终只是你自己一门心思的苦想。如果你接受我的建议,不如去浙江走走,你母亲住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人,还有张家。”

严绾叹了口气,把衣服还给了他:“你只穿一件毛衣,不觉得冷吗?”

“不冷,你刚刚好容易睡着。”

“睡得也不安稳。”

“别为你妈妈感到难堪,至少你父亲是深爱她的。有这样一段感情,绝对不丢人。”

“我并没有觉得妈妈丢人,其实梦里,也只是回放了一段她临终前的苦痛。那时候,因为很少用杜冷丁,她痛得脸色发白……事实上,妈妈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脸上都没有血色的。”

“绾……”闫亦心动容。

严绾摇了摇头:“所以我才会恨他,如果妈妈没有离开,或者身边有人安慰,一定不必这样苦熬,连医生都说,那两年熬过来,完全是奇迹。然而,却是最痛苦的。”

“所以,你总是因此而自责。”

“不是吗?如果妈妈不为我,根本不必咬牙苦忍。如果早一年去,就少受一年的苦。还不是因为我年纪太小,妈妈怕我成了孤儿,无法生活。又不忍心把我扔给凌……他,但凡还留有余情,也不至于临终还不肯转寰。你也看过妈妈的日记,只在发现自己生病以后,会时常提到他的名字。其实,他……也很可怜,这么多年总是跟在妈妈的脚印后面。”

“认还是不认,都是你自己的事,唯有你有权利作出这样的决定。你妈妈的情状,也只有你才感同身受。所以,别人只能劝说,最终的决定还是要由你来下的。”

“要换我,不管是什么理由,先认了再说。”鲁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头还歪在她的大堆“行李”

上,眼睛半睁半眯。

“鲁湘。”严绾的脸有点红,坐直了身子。

闫亦心也不再搅她,笑着说:“鲁湘是因为是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下落,所以看到有亲可认,总是想先认了再说,是也不是?”

“是啊!”鲁湘怅然,“你看,我无父无母,就算想认,都没有下落可寻。”

“孤儿院当时收你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线索?”严绾关切地问,有一小半是为了摆脱认父这个敏感的话题。

“如果前任的院长还在,也许能找出点儿所谓的线索吧?”

“啊,换过院长了?”

“是啊,不过,就算不换也没有用,这么多孤儿里面,能有一个找到自己的生父生母,就已经是奇迹了。我可不像你,有你妈妈留下的遗物。”

“你是怎么去的孤儿院?”严绾觉得自己比起鲁湘来,应该还算是幸运的。

“不是被扔在院门口,就是被哪个好心人发现在路边啼哭,除了少数被拐卖走失的儿童,大多数都是被父母丢弃的。”鲁湘不以为然地说。

“唉!”严绾替她难受。

鲁湘耸了耸肩:“别这么唉声叹气的,我也没有动过找回父母的心思。既然不要我,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反正没有他们的抚养,我在孤儿院里,也很如鱼得水。大家处得很好,就像一个大家庭。前任和这任的院长,对我们都是极好的。”

“那……为什么会离任?”

“因为年事太高,我们这些年纪大一些的,有时还会去看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今年有八十了,很慈祥的一个老太太。”

“既然还常见面,你为什么不问?”眼完诧异。

“算了吧,我不刻意去找,如果有人找女儿找上我,我当然会不胜之喜,忙不迭地认亲。严绾,你和我的情况可不同,你的父亲又不是想扔下你,只不过被你妈妈带走,所以没有找到罢了。”

严绾冷笑:“真要找的话,会找不到吗?”

鲁湘坐直了身子:“我听梓威说,你父亲……我称他伯父,他当初一直局限在浙江,远的也只是到苏、杭、扬几个有名园的城市,没有想到你妈妈把你带到a市。谁想得到,你妈妈那么一个古典美女,会跑到新兴的大都市定居下来啊!”

闫亦心看着两人笑:“都说严绾的妈妈兰心惠质,大隐隐于市的道理自然是懂得的。要是跑到南浔,大概后脚就被找到了。”

“可不是吗?不过要换了我,南浔肯定不去,那也太明显了。但是我可以去周庄、同里,让伯父费一翻手脚,也给他解释的机会,不是皆大欢喜吗?”

闫亦心失笑:“也许轮到你自己,也会怒而出走。尤其是聪明的女人,特别爱钻牛角尖。”

鲁湘立刻双掌互击:“对啊,这句话是至理名言!”一边说,一边拿眼看严绾。

“不是说我吧?”严绾白了她一眼,“我自认算不上聪明,虽然有时候爱钻牛角尖。”

“严绾,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崇拜你吗?你看看,我和你同样在外面打工,可是我从来就拿不到奖学金,每年的成绩,及格就是万岁。可是你……存心是来气我的吧?打工的收入,比我高几倍不说,连成绩也是一级棒,年年一等奖学金!”

严绾觉得耳朵有点热,她是占了七年的便宜!

“我只是比别人更用功而已。”

“用功的人多着呢,能在学校里就拿到新人奖,可就是凤毛麟角了。”鲁湘毫不含糊地替她吹嘘。

“不是新人奖,只是第二名。”严绾纠正,“新人奖,一般指的是第一名。”

“只有你才这么实心眼,我看到陆氏的那个谁,还没进前十呢,不就吹嘘拿到新人奖了吗?”鲁湘不屑,“你呀,就是不会做宣传。”

严绾苦笑着反问:“我现在还用得着做宣传吗?论坛上的帖子久热不衰,时不时就会冒出一点新的材料出来。”

“所以啊,你就赶紧把亲认了,这下谁还能够说你是私生女?首先,这个谣言就不攻自破了!”鲁湘说得很激动。

严绾皱眉:“你是不是吃凌梓威的口水多了,什么话都往他那里说?”

鲁湘一板脸:“你这是什么话!梓威是你哥哥,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