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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别闹了 佚名 4855 字 4个月前

樘的吩咐,他还是听的,并没有为难杨廷和,自然,话是少了的,笑脸是绝迹了的。只是杨翰林见惯了朱厚照忽冷忽热的学习态度,对此也不以为忤,甚至就没想到问问太子身边的太监们,转眼就是几天过去,送到夏家的信,根据线人回报,拆都没拆就喂了炉火,他终于是等不下去了。

说起来,自从他出阁读书之后,杨慎先是在各地游历了一番增长见识,回到京城,便开始闭门读书,并没有与朱厚照碰面的机会,此番见面,杨慎还当朱厚照是有什么学术上的难题,想要一同探讨。才见面,便笑道,“殿下,是有什么题目,想找我一道做?丑化先说,我的算学反而不如当年了,若是算学题,倒不如给夏二姐做,她这个算学专家的名头,我远在四川都听到了。”

朱厚照脸皮再厚,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干笑着道,“哈哈,其实,并不是我找你有事——刘瑾!给老子扯什么臊!还不滚过来!”

刘瑾哭丧着脸,一步步蹭到了杨慎身边,几乎是泣不成声地道,“奴婢给杨少爷请安了……”

朱厚照打了个哈哈,起身道,“你、你们说话!我出去走走。”飞也似地便奔出了殿门,稍微定了定神,不禁切齿低语道,“等你落到本殿下手上……哼,我非得……”想到当时乐琰那面红耳赤的样子,不禁又是一阵心猿意马。他料得刘瑾虽然无耻,却也不可能一下就把要求合盘托出,必定要消磨上好些时间,等了一会便无聊起来,却也不想拉弓射箭,捶丸下棋,索性到文华殿后书房找了乐

52、躺着也中枪 ...

琰最后一次来信里的数学题解,见到信里笑说自己就要上京,要到了京城,再给出答案,又问了问京城天气,直道自己多年没回京了,也不知道老朋友们还有几个记得自己等语,又是不快起来,当时虽然分割两地,但信件往来时,却觉得对方仿佛就是身边极亲密的朋友。为什么人到了跟前,反而闹得这样的僵?那该死的泼妇,连为什么生气都不肯说,就这样和他割席断交,真是不可理喻!

他这么一会喜一会怒的,俊脸也跟着一会儿阳光普照,一会儿阴云密布,几个太监看了都是直摇头,谷大用悄悄对张永道,“一个娘们,也能搅得殿下这个样子,要依我的,就直接杀上门去,抢了算数。”

他原本是江湖无赖,不小心得罪了当地的县官,无奈自己了断了子孙根避入宫中,有这个想头倒也不足为奇。张永瞥了他一眼,冷笑道,“这是娶妻!堂堂国朝太子,还要用强?说出去,简直要被人笑话一辈子。要么,也是悄悄地上门去,进了门,什么不都好说了。”

他这主意,也没高明到哪里去,朱厚照大摇其头,只觉得烦闷阵阵,吼道,“都滚出去!”起身在书房里踱起步来,焦急地等待着刘瑾回话。

似乎是等了整整一日,正殿的门才终于打开了,杨慎黑着脸走了出来,一脸择人欲噬的样子,朱厚照和他同窗时年纪尚小,差了两岁,便算是差了不少,一直是把杨慎当大哥哥看的,吓得一缩头,差点没蹲下来。杨慎直闯进了书房,盯着他咬牙切齿地道,“殿下,您,真想得出来啊!”

“我……我这不也是……”朱厚照嗫嚅了一会,知道自己这要求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便大叫道,“刘瑾,你这老杀才躲到哪里去了!还不过来!”

刘瑾唉声叹气的进了书房,双膝一软便跪了下来。“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出的馊主意,杨公子恕罪,恕罪!”说着,一边磕了好几个响头。

纵然他不过是个死太监,但身为太子的大伴,地位也是非同小可,杨慎吓了一跳,面色终于有所松动,冷声道,“刘大伴不必如此,主意是谁出的,并不要紧。要紧的是……”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朱厚照,“殿下,您是要让臣给正在说亲的未婚妻带您的信?”

“正是。”朱厚照努力压下心虚,抬头应道,“——还有,不许叫她未婚妻,八字还没一撇呢!”

“您的意思,就是请臣亲自去布店裁一匹布,到帽店做个帽子,再往上头刷些绿漆,走到人群当中,把帽子戴到头上喽?”杨慎不理朱厚照的话茬,而是依然认真地问道。

就算朱厚照皮厚心黑,此时也不由得老脸一红,但他已是下定了决心,此时便

52、躺着也中枪 ...

豁出去道,“师兄,你是个聪明人,眼下八字没有一撇,事儿了了,乐琰当了我的媳妇,我绝不会为此记恨你。但要是订了亲,那可就难说了,人,我还是照要不误。可这抢人的时候,杨家的声誉……”

杨慎面色一黑——好小子,威胁我?

“到那时,皇上自然会出来拨乱反正,还我杨家清白的。”

朱厚照也是面色一窘——好小子,拿父皇压我?

“哈哈,父皇就我这个儿子,师兄说,归根到底,他是偏谁啊?”

两人分毫不让地对视着,目光中似乎都能迸出火星子,朱厚照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把信送到,若是乐琰再不想看,他简直就要叫杨慎领着他去见乐琰了。因此虽然愧疚,立场却十分坚定,杨慎拳头都捏了起来,他依旧是站在原地不动,心中反倒盼望着被杨慎打上一拳,稍减愧疚之情。

杨慎扬起拳头,又看了看朱厚照,见他仍是昂然不动,俨然是准备受了这一拳,在心中暗自点头,低沉地问道,“你若是对她有意,为何不禀明长上,早早定下亲事,到如今,又闹出这许多风波。那年四娘,你预备怎么办?”

朱厚照冷笑了声,“师兄真是说笑了。婚姻大事,哪里轮得到我来说话,但今时今日我也把话给你放下了,不用管年四娘不年四娘的,夏二姐,我是要定了!”

杨慎点了点头,冷声道,“好,那这一拳,你也挨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时间:

话说,大家觉得注释时间对你们有帮助吗,要是觉得对了解剧情没帮助那我就不搞了||||多拉点家常啥的。

今天介绍一下本文设定的古代婚礼习俗好了,古代婚礼分六步,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吧,

纳采=带着礼物上门提亲,这里带着礼物上门的人,是主婚人,不是媒婆。

问名=男方拿了女方的八字去合

纳吉=把合出来的吉兆送给女方家,吉兆里照例包含了男方的八字,过这一步就算是订婚了

纳征=给聘礼

请期=问结婚的日子

亲迎=婚礼。根据我的粗浅了解貌似在正式纳采之前要请人去问过女方的意思的——媒婆主要是在这个环节起作用,因为实际上问名是不大可能合出凶兆的,只是个形式,所以从纳采开始就相当于是婚事差不多在进行中了,但是要半途而废也很简单,问名合出凶兆就可以不定亲了。但纳吉后两家就相当于是缔结婚约了,所以经常会出现纳吉后,因为未婚夫妻年纪都很小,所以很久以后才纳征、请期的情况。那么这里因为杨家是主动求配,所以把杨慎的八字也给了夏家,这个设定不大正统但再一次这文不是考据文xd,他们等于是抢先完成了问名而还没有纳采,所以,两人算是准未婚夫妻,等纳吉后就是正式的了。

另外我要多此一举的说下,明代结婚好像一般是在女孩子十五岁左右甚至更晚,只有出来卖的女人才会在十五岁前结婚,早婚是很罕见的。朱佑樘结婚的时候都十八岁了,男孩子大概二十岁前后成亲都不算晚。——有错误请指正并温柔打脸

五更诶~~~~~~~~大家惊喜不惊喜啊嘿嘿嘿嘿

53

53、后花园才子佳人 ...

乐琰回到家中,便暗示青金她愿意同杨慎见上一面,原本不理睬杨少爷见面的请求,是没确定自己的态度,不论杨慎是想和未婚妻你侬我侬,还是想求她不要同意婚事,乐琰都势必不可能同意。如今有了黄娥的交底,她倒是心急着想和杨慎见面,商量个对策出来,好在不破坏两家交情的情况下搅黄婚事,这事还非得里应外合精诚合作不可。

青金的干娘就是守后门的婆子,让她去传话,那是再稳妥不过。不多时便带来了回话:杨少爷这几天是天天遣人来打探消息,估摸着今晚,便能把消息送出去,明晚就能和二姑娘见上面了。只是,这对未婚夫妻见面的地点,被限制在了西跨院墙边,杨少爷是一步也不能踏进内院的,两个人就站在门口说几句话,也就得分开了。这也是为了乐琰的名节考虑,虽然略感不耐烦,但乐琰也不好说什么,到了第二天傍晚,早早地便推说累了,从正院回到自己屋子里,看看书写写字,等着夜晚的到来。

婉玉也是正等着将消息传递出去,夏家只有她一个锦衣卫,又是暴露了身份,经年累月下来,乐琰也知道她大约是三日一递消息,至于怎么递送,那就不在她关心的范畴内了。以前是受益者时她没管过,现在成了受害者,她也不好意思变脸太快,不然,岂不是成了翻脸无情之辈?倒是婉玉这几年来帮她不少,俨然是身边第一个得用的大丫环,不能履行当年的承诺,让她以良人身份出嫁,乐琰心中是有些愧疚的。若她成功上位成了皇后,让婉玉摆脱锦衣卫的身份,不过是举手之劳,现在自身难保,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这婉玉也是有些心机的,虽然情势对她如此不利,但她依然是不骄不躁的样子,甚至还流露着对乐琰的真切关心,这就叫乐琰越发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好约束她的行动了。

就这么,在略带紧张的气氛里,更夫敲出的二更鼓点回荡在胡同中,天色渐渐地黑了,若在往常,乐琰也就要洗漱宽衣,准备就寝,但今晚的西跨院,到了此时还是红烛高照,乐琰已经是有些不耐起来了,婉玉也早就溜出去一次又回到屋中,她消息都送完了,怎么杨慎人还没到?

终于,在三更鼓的敲打下,窗棂上传来了轻微的敲击声,乐琰精神一振,顿时起身就要出去,婉玉忙拦住了她,啼笑皆非地道,“姑娘,也得有些女儿家的矜持吧?”

若是真的是后花园夜会未婚夫,乐琰倒也不是那种不知道欲擒故纵、扭扭捏捏的人,但是杨慎一来还只是个准未婚夫,二来么,这个名号怕是也十分的短命,此时只想两边快点把话说开,哪里想得了那么多?被婉玉说得,倒是脸上一红,青金还要给乐琰

53、后花园才子佳人 ...

梳梳头戴点首饰,却被她止住,笑道,“这么黑,就算戴了满头珠翠又怎么样,走了,别让人家等太久,被撞见就惨了。”说着,已是异常兴奋推开了屋门,果然见到西跨院通向后院的那扇小门半开半掩,一个身量高大的男子站在门后,遮遮掩掩地往院子里打量。乐琰跑下台阶,几步就蹿到了门边,低声问道,“是杨师兄吗?”

“是我是我。”杨慎也很是激动的样子,想来也是,大才子虽然是翻过黄家的院墙,但那是为了与心上人相会,送个信人家自然会安排人手接待,这么着没门没路地花银子打通关节进来找人,可是浪荡无行,拐带少女的大罪啊。“闲话不多说了,师兄是有事来求师妹的!”

“师妹也正有事要求师兄。”乐琰心里有点数了,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有些肯定,却又不敢过于肯定,同时开口道。

“这门亲事,还请师兄婉言谢绝。”

“师妹可否回绝这门亲事。”

婉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青金与那守门婆子,都是惊得长大了嘴。如果说婉玉还是猜到了一点点乐琰的心意的话,青金与她干娘,却都是以为小两口想要在婚前见见面,说说话,是以才这样肯帮忙。不想这两个人见了面,一句甜言蜜语都没有,反而说起了这样的话,一个说,也就罢了,两个都是这个意思。小姐说也就罢了,杨少爷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就为了进来说这句话?

乐琰与杨慎也是面面相觑,乐琰急道,“师兄,你家现在是炙手可热,我们家一个还在谋缺的五品官,拿什么来回绝提亲?就不说这个,师兄你自家知道自家的事,我该怎么挑你的毛病?”

杨慎不免有些自得起来,但更多的还是着急,“父亲一向欣赏师妹的才华,况且,现在已经在物色主婚人了,若是连主婚人都请好了,是断断没有反而不来提亲的道理。为今之计,只有师妹家中拒绝,这才能够挽回亲事,还请师妹成全啊!”说着,长揖到地,一脸苦苦哀求的样子。

乐琰实在是快要崩溃了,现在到底是怎么个荒谬情况啊!冒着天下大不韪聚到后花园,为的不是谈情说爱,而是搅黄这门亲事,说出去,真是笑掉人家的大牙了。她抚着额头,无力地道,“师兄快请起,何必行此大礼?若是连咱们两个合计都斩不断这门亲事,天下怕是也没人能搅黄了。”

婉玉已经是闷笑得浑身颤抖,青金大张着嘴巴,终于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乐琰怕杨慎害羞,忙斥责道,“笑什么笑!”说着,自己也忍不住一阵好笑,这都叫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