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1 / 1)

污小说 佚名 4386 字 3个月前

在怀中的人儿的粉紫衣裙。

「大叔!」

「主子!」

惊慌大叫,古叮当与徐展元急忙撑住他骤然昏迷软倒的身躯。

「来人啊!快去请大夫……」徐展元失控大吼,连声叫唤下人。

「请什么大夫?我就是大叔的大夫!」怒声斥责,古叮当急急道:「快!把大叔抱回房去,迟了就来不及了!」

徐展元心中大骇,当下不敢稍作迟疑,抱起皇甫少凡就往内直冲而去,而古叮当亦飞快紧随在后,焦急中,隐隐有股奇异情绪在心底发酵……

讨厌!大叔为什么要护着她?讨厌!讨厌!讨厌!她讨厌这种人,讨厌这样的大叔……

呜……大叔,你千万不能翘辫子,不然要一辈子讨厌你了!

「这瓶不行……那瓶也不行……这个也没用……」房内,古叮当急得手忙脚乱,不停在自己的包袱中挖出一个又一个药瓶,偌大的矮几上竟被摆得满满的,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中。

「你在干什么?」看着床榻上气息微弱的皇甫少凡,徐展元又瞪向那满桌的药瓶,急得咆哮大吼,「若你没法帮主子,赶紧说一声,我好趁早去请大夫,免得让你给耽误!」

「以大叔的状况,就算你请百来个大夫也没用啦!」心中正急,又听他吼啊吼的,古叮当抬头怒声回击,随即又赶忙埋首在包袱中「挖宝」。

「可恶!到底在哪儿……在哪儿……啊!有了,找到了!」欣喜大叫,她抓起青绿色瓷瓶冲到床榻边,一把推开占位置的黑脸总管,扶起昏迷的皇甫少凡,小嘴才咬掉瓶塞,一阵异香霎时盈满室内。

「那是什么?」虽被推到后头去,徐展元还是极力往前挤,不放心地直瞪着她手中的药瓶。

没时间回答他,古叮当将瓶口凑近皇甫少凡唇边喂药,然而当瞧见那异香扑鼻的透明液体自嘴角流下时,她懊恼地低咒了声,无暇多想,仰首一口灌下瓶内液体,在黑脸总管的瞠目结舌下,粉嫩小嘴紧贴上苍白紧闭的薄唇。

她……她竟然无视男女有别,毫不犹豫地对主子以口哺药?这……到底应该说是主子坏了她名节,还是她玷污了主子的清白?

徐展元完全傻眼呆住,心想着这事儿若传出去,碍于礼教,主子不就非得娶她不可了吗?

思及此,他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古叮当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专注地哺完药后,粉嫩小嘴这才缓缓离开薄唇,动作轻柔地将皇甫少凡放躺回床上,原本焦急的俏丽脸蛋终于有了抹放松之色。

「咳……」轻咳一声,莫名的,徐展元黝黑的脸皮浮上一层赧红。「你刚刚给主子喂了些什么?」纵然有些尴尬,该问的,他还是要问清楚。

「龙涎香!」有问有答,她将青绿瓷瓶收回包袱。

「龙涎香?」喃喃重复,徐展元不解。「那是做什么用的?」

以着看白痴的眼神斜睨一眼,古叮当笑嘻嘻道:「救命用的,不然还能做什么用?」嘿嘿,这「龙涎香」可是救命仙丹,当初无常叔叔送她时,千交代、万交代得在有性命之危时才能使用,说什么不管受多重的伤,若还有一口气在,只要服下这瓶「龙涎香」,就算阎王老爷也带不走人。

无常叔叔说得这般厉害,就是怕她不当一回事,把这「龙涎香」当糖水喝,胡乱浪费了。而事实上,她确实有几次在野外因口渴而打这「龙涎香」的主意,但一想到那张正经八百殷殷交代的鬼脸,只好又放弃了。

如今想来,幸好当时没有拿来解渴,不然大叔可就惨了。

闻言,没心思去计较她的笑讽言词,徐展元凝目审视床上陷入昏迷的主子,发现他在服下那瓶「龙涎香」后,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原本泛紫的唇色却已好转,不再如先前那般隐带死气。

看来她所言果然不假!

「别瞧了!再瞧,大叔也不会马上醒来啊!」一屁股往床沿边坐下,古叮当不再如先前那般紧张,以着惯有的俏皮口吻调侃,一双小蛮靴又晃了起来。

偏首凝觑她淘气神色一眼,徐展元第一次对她展开真心微笑,语气诚恳万分。「谢谢你!」经过这回,他终于可以确定,眼前这小姑娘对主子真的没有恶意。

见他这般真诚道谢,古叮当反倒不习惯,直揉着鼻子转移话题。「黑脸大叔,你去忙你的,大叔交给我就成了。」

至此,徐展元对她已是百分之百信任,当下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吩咐无妨。」他,把她当上宾对待了。

回以灿烂一笑,古叮当挥了挥手表示没问题,直到目送他微笑转身出房去后,她的视线才又缓缓回到床上昏迷男人的脸上。

瞅着那双目紧闭的苍白脸庞,她不发一语地凝望了许久,原本挂满俏皮笑意的小脸此刻却消失无踪,神情显得有些怪异,脑中思绪翻涌不已……

讨厌!大叔为何要不顾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她?她真讨厌像他这样的人,可是……可是为何心底却又有股莫名的感动?

以命护着她的人啊……

「大叔,你真令人讨厌……」瞅着他的斯文脸庞,古叮当嗔恼地喃喃自语,可当眸光落在优雅薄唇上,她的纤指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唇瓣,粉嫩双颊不由自主地微微赧红起来。

哎呀!大叔的唇其实……其实很温暖柔软哪!

方才急着救人,根本没有心思多想,如今好不容易终于安下心了,这才忆起刚刚自己以口哺药时,小嘴贴着他的唇的美好触感。

嗯……若再贴上去一次,不知是否会如先前一般的感受?不管!趁大叔昏迷中,再偷他嫩豆腐吃吃看,试试他的嘴儿滋味是否真如先前那般美妙?

思及此,她好奇中带着邪恶地嘿嘿一笑,娇躯一倾,红滟滟的小嘴儿再次往苍白却柔软的优雅薄唇贴上,良久良久后,她酡红着脸起身笑了……

嘻嘻,果然是绝妙好滋味!

第六章

三日后

夜阑人静,玉兔高悬,清冷月光顺着窗棂透进房内,偌大的内室一片沉静,满盈着静谧氛围。

床榻上,面貌斯文的男人已足足有三日未曾转醒,然而就在此刻,却见他眼皮微颤,随即一双俊目缓缓睁了开来……

叮当姑娘?

才睁眼,映入眼帘的竟是守在床边打盹的娇俏小脸,皇甫少凡心下一怔,想起身,然而才刚撑起的身子却又马上力不从心地摔躺回床上,发出一道轻微细响,但也因此而扰醒了打盹的人儿。

「大叔,你醒来啦!」揉了揉爱困睡眼,见他想挣扎起身,古叮当连忙将他扶坐起来,并拿着枕头垫在背后,好让他能舒服倚靠着。

「叮当姑娘,多谢你了。」礼貌致谢,皇甫少凡眸底却盈满了疑惑。奇怪!怎么她会在他房里?展元人呢?剑儿呢?

仿佛看出他的困惑,古叮当笑咪咪地往床沿一坐,习惯性地晃着小蛮靴,身上的铃铛又叮叮当当地热闹扬起。

「大叔,你昏迷三天了,这三日都是由我负责照顾,努力灌你别人求也求不来的灵丹妙药,才把你妄动真气、一脚踏进鬼门关的小命给抢回来的喔!」不等发问,她自动回答他心底的疑惑。

闻言,昏迷前的记忆终于回笼,皇甫少凡恍然大悟,诚心道谢。「原来如此!真是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没什么!若不是你要护着我,也不会损伤自己了。」直勾勾地瞅着苍白的沉静脸庞,古叮当没再多说什么,小手一伸,直接探进他胸前衣襟里。

有些诧异,顾及礼教想回避,却因伤重无力闪开,只能任那纤细小手在怀里掏啊掏的,斯文俊脸不由得微微窘红地提醒,「叮当姑娘,这有违礼教。」

老天!这小姑娘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若传出去,他岂不坏了她名节。

「什么礼教?」嗤之以鼻笑哼,小手自他怀里收回的同时,掌心则握着之前赠他的药瓶,径自倒出一颗火红丹药塞进他嘴里。她白眼嗔道:「大叔,你甭紧张,只不过是要取药给你吃而已,又不是要非礼你。」

口中丹药顺喉而下,一股柔暖在体内化开,然而皇甫少凡却只能沉默不接腔。唉……他能说什么?说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是说他自己思想不正,连带想歪别人?

事实上,她要他服丹药说一声便是,他会自己取的,根本不必烦劳她动手。

暗暗叹了口气,被吃豆腐还不得声张的人只能转移话题。「叮当姑娘,你没伤着吧?」三日前,他虽极力护着她,可后来人却陷入昏迷,无从得知她的状况。

闻言,古叮当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神色奇怪却不说话。

「没事就好。」见状,皇甫少凡松了口气。

「大叔……」若有所思地沉沉瞅凝,她嗔怒质问:「你是因为得靠我化去剧毒来活命,才不顾妄动真气的危险,拚死护着我吗?」

没想到她会这般问,皇甫少凡怔了怔,见水灵眼眸认真异常,不由得也严肃回答:「就算你不帮我化毒,我还是会护着你的。」

「为什么?」她不懂。

「因为你是个好姑娘,不该让你伤着的。」微微一笑,他柔声道。

古叮当柔嫩双颊莫名赧红,神色有丝别扭,嘴硬娇嗔道:「我……我才不是好姑娘,我将来可是要当大魔头的。」

「你当然是!」温柔噙笑,皇甫少凡知道她虽口口声声说想当大魔头,行事全凭喜好,可说到底仍旧是个天真烂漫、心思纯善的好姑娘。

「随、随你怎么说!」嗔声轻哼来掩饰心底无来由的淡淡感动与羞窘,脑海却浮现爹亲以往的说笑……

小乖,日后若遇上一个肯无条件舍身护你,就算牺牡性命也在所不惜的男子,那男人应该是不会对不住你的,你不喜欢就算了,喜欢的话就直接打昏拖回来介绍给爹爹吧!

思及此,她失神地凝着他的温文笑脸好一会儿,嫩颊竟不由自主地发热,心口如小鹿乱撞般莫名狂跳不已……

啊——怎么会这样?她应该是讨厌大叔这种人的,可为何如今却有种想把他打昏拖回去介绍给爹爹认识的冲动?

她到底是讨厌大叔,还是喜欢大叔啊?不懂!不懂!她搞不懂了!

隐隐中,少女情愫悄悄滋生,古叮当捧着腮颊猛摇头,陷入自我迷惑的烦恼中。

「叮当姑娘?叮当姑娘……」连声呼唤,皇甫少凡被她突如其来的行为给弄糊涂了。

「大叔!」猛然回神,她瞠大圆眸直瞪着他,表情严肃异常。

「嗯?」纵然有些诧异,他依然维持着淡淡浅笑,以不变应万变来应付。

「你希望我讨厌你,还是喜欢你?」问得好认真。

「若能让人喜欢,没人希望被讨厌吧!」觉得她的问题甚为有趣,皇甫少凡忍不住笑了。

「那你是希望我喜欢你啰?」大眼绽放晶亮光彩,她紧迫逼问。

发现她的神色异于平常,皇甫少凡心中虽隐隐有股怪异感,但又说不出是哪儿怪,以为她所谓的「喜欢」只是寻常对人的好感,当下没有多想,噙着淡笑点头了——

「当然!」谁喜欢被讨厌呢?

此话一出,就见古叮当蓦地绽开一抹耀眼粲笑,施恩似的点了点头。「好吧!大叔,我决定喜欢你好了。」

嘻嘻,喜欢大叔后,是不是代表以后可以常常索取大叔的嫩豆腐吃呢?大叔的嘴儿吃起来很软很舒服,她挺喜欢的哪!

决定?喜恶是能决定得了的吗?

知她本来就是孩儿心性,言谈间也时常天外飞来一笔,皇甫少凡不禁摇头,语带笑意。「那真是感恩不尽哪!」

「不客气!」毫不害臊接腔,古叮当笑眯了眼。嘻嘻,她喜欢大叔是大叔的福气,感恩不尽是应该的。

又是一阵轻笑,皇甫少凡算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