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晚上,默辰陪悠然到附近采药,月上柳梢头才回来,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暂居的小院儿。
“呵呵,今晚的月色真好啊~”一袭红衣的妖人正摆出極其蛊惑众生的姿态在院中自斟自饮,他瞟了二人一眼,道,“终于回来了~小悠,弹首曲子~小默快来陪我喝一杯~~”
一阵冷风吹过。
悠然看他半醉半醒的样子,道,“酒,少量有益,多则伤身。锦书你喝够了就早点歇着吧。”
她回身看到身后的默辰一言不发往屋里走去,脚步却不似平日的悠闲。悠然不禁疑惑,他慌什么?
“小默,等等啊,”锦书魅惑的声音响起,“万门主留步~~”
默辰在门口放慢了脚步
42、日尽愁眠 ...
,悠然回看锦书,果然,手上的白水晶熠熠发光,夜色中美不胜收。她摇摇头,不知这醉酒的桃花妖能干出什么,先回房为妙。
“门主大人果然毅力惊人~”红衣的妖人在默辰将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出其不意卡在了门缝间。
“作何?”默辰冷冷的声音响起。
“小默你怎么能不理人家呢~”锦书又换做哀怨状。
“没想到系公子有如此雅兴。”默辰看看被门夹着还一脸享受的锦书,并未松开扶着门的手。
“非也~”锦书使力用扇子将门推开,妖娆一笑,“今夜月色甚美,浪费可惜,何不小酌片刻再歇息~”
“恕不奉陪。”
“就两杯!”
“不行!”
“一杯!”
“…”话音没落默辰又要关门。
“万门主滴酒不沾该不会有隐情吧?”见默辰的手稍稍一僵,锦书得逞地笑笑,道,“如此便算了。”门“嘭”的一声被关上。
被关在门口的锦书嘴里念念有词,“那我便去找小悠喝个痛快吧~~只不过,她说不胜酒力呢…”刚迈出一步,身后的门“嘭”的一声又被人甩开。
“只半杯。”
桃花妖马上满面春色地掂着酒壶迎了上去。
话说悠然回到房间洗漱完正要睡下,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箫声传来,隐隐约约间却柔美异常,似能摄人心魄。
她不禁推开门走到院中,正看到锦书从厨房里端了什么出来,愣在原地听得出神。
“锦书?”悠然唤了一声。
锦书疾走过来,将手里的盘子递给她,道,“刚才小默陪我喝酒,说饿了,我便出来给他找点吃的。”
他又看了一眼默辰的房门,叹息道,“可惜忽然有事要出去下,不如你帮我给他送去如何?”
不等悠然回答,那桃花妖便留下句,“便宜你了~”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悠然看着那远去的红色背影,腹诽道,“我帮你送饭还得了便宜似的…”忽而想起刚才他看自己的眼神,不禁头皮发麻,这厮不是又耍她吧?
她端着盘子在默辰门口停下,道,“锦书让我给你送些吃的。”
门没有开,半晌,传来一声“不必了。”深沉好聽的声音似与平日有些不同。
悠然皱皱眉,想起刚才还挺正常的,便问,“你,没事吧?”
“放心。”这句倒是又恢复正常了,悠然这才松了口气,不是她故意不送的,于是安心回房。
看看手中不算精致的点心,悠然又觉得不吃可惜,便填入腹中当了夜宵。
躺在床上,悠然忽然觉得浑身燥热,头也有些晕胀。已是冬季,望着积雪的山头,悠然心知根本不会无故出现这种
42、日尽愁眠 ...
症状,她坐起身揉揉太阳穴,尚未想清楚又觉得口干舌燥。
她没来由地想起方才采药时默辰护着她的种种,温柔而情意绵绵,于是那些个画面便在悠然的脑袋里被无限地放大和重演。
身体愈发燥热不安,“啪”,悠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自己该不会是服了那种药吧?!
她很清楚这种症状,联系起方才锦书诡异的表情,不禁咬咬牙,这回被他害惨了…
悠然马上翻出包裹找解药,这才想起,因为这些天给默辰调养,清凉丸和其它解药都放在他的房间。
虽然默辰的房间已经熄了灯,可是没有解药这欲、火、焚、身的感觉甚是难熬,于是悠然硬着头皮敲响了默辰房间的门,“是我…你睡了么?”
没有动静。
“我…可能吃坏了肚子,想进来找点药…”悠然觉得这谎撒得甚是苍白僵硬,“片刻就好。”
仍没有动静,悠然垂头丧气打算去泡凉水澡。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悠然推开门,轻声道,“默辰?我进来咯?”管不了那么多,她疾步走到医药箱旁边,还没来得及打开,便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
悠然刚想挣扎,却嗅到那股熟悉的药香,“景默辰?你怎么了?”
“刚才被锦书逼着喝了杯酒…”默辰的声音中有一丝沙哑,气息夹带了淡淡的酒气,手上却越抱越紧。
若是平时,悠然定是心平气和地跟他解释,然而此时此刻,她可是身中媚药之毒,被他这么一抱几乎神智当场涣散。
可这原因她又说不出口,只能一味挣扎想要赶快去找解药。
“你还在…怨恨我么?”默辰手上一松,悠然却是心里一沉。
“不是!”她突然手脚不听使唤地放弃了挣扎,软软靠在他怀里。
两人站得很近,他的清新气息让悠然挪不开步子。
此时她的脑子一团浆糊,无意识道,“怎会怨恨,我根本不知如何怨恨你…”
她声音柔软如棉,丝丝缠绕上他的心。
默辰不禁心神一轻,一丝笑意不禁浮上嘴角,又紧紧将她抱在怀中。
可是接下来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默辰…”悠然握住他抱着自己的手臂,转过身反手抱住他。
她在他身上嗅来嗅去,脸蹭在他胸前痒痒的,直教他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刚才被系锦书灌下杯黄酒,虽然这对常人没什么,但因为默辰的体质特殊,虽然几乎百毒不侵,却独独对酒精反应过度灵敏,他喝一杯果酒就得念上半个时辰的清心诀才能恢复头脑清醒。
所以悠然进来前他一直在床上打坐,不过时间太短,此时还有些头晕
42、日尽愁眠 ...
。此番看着悠然娇声唤他,默辰一度以为是酒后产生的幻觉。
悠然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燥热难耐,只想黏在默辰冰凉的身体上。
她趁着最后一丝理智尚存,喃喃道,“我,我中了……”口干舌燥让她说不下去,踮起脚尖噙住他的唇瓣,吸允起来。
默辰只觉得脑子嗡得一声,像被闪电击中了一般,根本没听出她说了什么。
唇齿间传来柔软细腻的触感和略带清甜的气息,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攫取更多,只是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感觉于他还是第一次。
被悠然乱七八糟亲了一通后,默辰才恢复意识,双手扶住她的脸,却几乎是本能地深情回应着她。
片刻,默辰忽然停下,他幽深的眸子在黑夜中波涛汹涌。他用手摸摸她的脸,滚烫无比,不禁用有些暗哑的声音问,“你到底吃了什么?脸怎么这么烫?”
悠然此刻哪还能回答,只是一味地往他身上乱蹭,像一只喝醉的小猫,虽然笨拙却透露出天生媚态。
她的唇吻上了他颈间露出的锁骨。
默辰刚刚恢复一些的意识几乎又是一瞬间被她激散。他抱起悠然放到榻上,她双手一直搂住他的脖子,滚烫的肌肤已经让二人冒出汗来。
默辰在黑暗中注视她微微张开的双唇,半闭的朦胧双眼,恨不得当场将她吃干抹净。他从小便被告诫女人可畏。他从十岁就开始练冰心诀。他从没碰过任何女人。他甚至厌恶所有靠近他的女人…只对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
作者有话要说:笑而不语。
期待支持鼓励,大家多提宝贵意见~(鞠躬)
43
43、月色迷乱 ...
他从小便被告诫女人可畏。他从十岁就开始练冰心诀。他从没碰过任何女人。他甚至厌恶所有靠近他的女人…只对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
“默辰…默辰…”她静如潭水的声音此刻柔媚无比,痴缠着默辰全部的心跳,几尽融化他所有的执念和意识。
见他不做任何动作,悠然的手愈发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不安分起来,只是她浑身无力,游移在他身上的手指更像是一种挑逗。
默辰不禁又是一阵心悸,忙将她的双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孰料悠然也是练过武功的,执拗起来力气还很大,一下子又将他拽到身上抱住,淡若茶香的气息再次将他包围。
两人推推搡搡,一来二去弄得房间里乒乒乓乓。默辰怕太用力伤了她,只得又任她再自己身上肆虐了一会儿。
直到他觉得再这样片刻,再念清心咒也无法挽回了,才从怀中取出一粒小药丸放入嘴中,吻住了悠然的嘴轻轻度给她。
渐渐地,悠然不安分的手脚开始停下来,呼吸也不再炙热,像是在默辰温柔的轻吻中慢慢睡去了。
见她冷静下来,默辰才松开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他喘着气,忍了这么久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被汗水浸透,不禁自嘲——这比练了几个时辰的剑诀还要累。
默辰拉过旁边的被子将两人盖住,却是没力气把她送回房间了,索性念着冰心诀就昏沉沉地在她身边睡去。
第二天,当冬日暖阳刺破破旧小屋的窗棂,悠然揉了揉惺忪睡眼,只觉得周身被草药的清香包围着,这一觉睡得酣畅淋漓,她闭着眼睛把脸在旁边的被子上蹭了蹭,那“被子”居然动了动。
悠然疑惑地看看自己身上的“被子”,却抬眼看到了景默辰熟睡的脸,她心里咯噔一声,马上气血上涌红透了脸。
此时景默辰像八爪鱼一样抱住她,悠然又羞又气——他的手这是放哪儿啊?!
经过昨晚一场“恶斗”,景默辰倒是睡得毫无知觉,悠然挣脱开来,坐在床上,俯视着屋子里倒得乱七八糟的桌椅,紧张地想起昨晚找解药未果的事实。
她忙检查了一下衣服,虽然两人都退了外衣,但还算整齐,身体也没有异常。她稍稍松口气,安慰自己,这药除了催、情的成分,还有安眠的作用,也许她昨晚找到了解药,服下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这样想着,她轻轻地捡过床尾的衣服穿上,想要翻身下床。熟料刚把右腿跨过去,身下趴着的人忽然动了动,一把抱住她还未迈出去的左脚。
悠然愣住——这人怎么睡相这么差?!
她咬咬牙,心想若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身,只好让他多睡片刻…她从怀里摸出一根
43、月色迷乱 ...
银针,正要下手,不早不晚的,一阵脚步声在屋外响起。
她心里一惊,锦书怎么非要这个节骨眼上回来,这要被他看去不知要落下多少话柄,于是顾不得那么多,一手提起裙摆跪坐下来,把默辰摇醒,“喂,快起来…锦书回来了。”
默辰哼了一声,翻过身仰面躺着,微微睁开那狭长好看的双眸,看到轻撩裙摆,蹲在他身旁的悠然,居然绽开一朵魅人笑靥。
悠然只觉得心下漏跳了两拍,有些愣愣地看着他。但下一秒她就彻底被雷劈了——默辰白皙的脖子和锁骨上竟有一片殷红的吻痕!
这是她做的么?悠然只觉得一股热气蒸腾而上,直教她整个头都要熟透了涨爆了。她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
门吱呀一声开了,锦书一袭红衣站在门口,面露惊异之色,一副“我果然没看错你们”的神情。
悠然一时有些短路,不知是该先解释一下,还是先跟景默辰道歉。
锦书暧昧地笑道,“哎呀呀,门主大人果然好体力,一大早还用这种姿势~”
默辰仍是保持姿势保持沉默,悠然利落地翻身下床,并没有生气地痛骂他,而是顶着红透的脸,平静地走出去,留下一句,“锦书,跟我比用毒,你不要后悔…”
锦书听得后背发凉,无助地望向床上的默辰,道,“门主大人你可是受益者,不能坐视不理啊~~”
默辰冷冷地说,“据说,昨晚的点心是你给我准备的?”
锦书心里一沉,这下完了,哀怨着“小默你好好休息…”忙退出门外等死去了。
是夜,被悠然的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