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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成歌 佚名 4699 字 4个月前

生过一些纠葛,不过既然你想知道你母亲的事,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嗯,有些事,我想亲口问问系大人。望子昕成全。”悠然若有所思,不知系沧岚会给自己一个怎样的版本呢?不过这些已不再重要,在她心里,只有身边那个人,才是她要的。

这时内务阁阁主拖着笨重的身子在门口急道,“皇…皇上,朝臣们尚在殿中候着…”

悠然不禁诧异,他不会是早朝中半路跑出来的吧?!

玄煜熙不以为然地笑笑,宛若清风,“你先歇着,朕去去就来。”

玄煜熙走后,闲意帮她打了水沐浴更衣。

用过早膳,悠然在御花园里看书,冬日午后,连阳光也懒洋洋的,悠然昏昏然闭了眼睛,脑子里又不自觉浮起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脸。

“咳咳。”悠然被这声音吓得一怔,猛地睁开眼,脑子里的人就杵在她面前,不禁有些羞愤道,“你,怎么又不声不响地吓人!”

景默辰悠闲自在地往她身边一坐,道,“我现在已没有玄煜熙的通行令,只能不声不响了。”又看了她一眼,道,“你脸红什么?”

“我哪有!”悠然下意识地用手背抚了下脸颊,眼角瞥见默辰嘴角忽然牵起愉悦的笑,便后悔太这动作没风度,怎么自己在他面前总不能镇定,转眼瞥见身边的小宫女们目光涣散,处于神游状态,她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景默辰随即回道,“凝神香。”这种香摄人心神,但片刻就会醒了。他不打算久留,敛了笑意道,“我在绿水人事已尽,是时候退出了。”

“真的可以么…”悠然还是忘不了那红梅绽放的鬼魅身影,眼里不觉带了些担忧,“你可知我是系沧岚的女儿。”

“莫不是你已忘了之前的话?”默辰似乎早已知晓,不悦地提醒道。

悠然自是不会忘记,所谓身世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所谓从前已是过去之事,所谓命运不过是给懦弱者的借口,我们只能相守…这字字句句都刻在她心头,于是莞

53、身世之谜 ...

尔一笑。

“多情却被无情恼。”默辰不冷不热的一句,却让悠然一怔,他如何得知这诗句?终于记起自己曾在茏琴那里念过,那茏琴倾慕之人…悠然抬眼看了看默辰蛊惑众生的脸,心中叹口气,蓝颜祸水。

默辰看她只是凝眉看他,默而不语,半眯了眼道,“又想什么?”

“没什么。小福的事,谢谢你。”悠然忽而对自己有些不自信,茏琴、琉怡皆是奇女子,而她,平淡到总是被人遗忘。

“跟我走。”默辰忽然用坚定的目光望进她清亮的眼眸。

悠然看着他,狭长的眼眸中落进了碎裂的星辰,挺立的鼻梁衬得那双眼更加深邃,让人不觉沦陷。他真的要放弃绿水万花门主之位和自己远走高飞,而她也将忘记那纠缠不清的是非和师娘的告诫,从此相依相守…

她迷失在那浓浓深意之中,仰起头,蜻蜓点水般吻在他的唇畔。

只见景默辰浑身一僵,愣在那里,悠然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脸唰地红了,声音也发不出,只得撇开视线尴尬地笑笑,转身准备逃离现场。

她刚站起身,右手的手腕被捉住,顺势落入一个怀抱。他的唇瓣微凉,似乎还透着缕缕药草香气。

直到稍稍分开,悠然才得空觉得默辰抓着自己的手竟紧得有些疼,她下意识地皱了下眉,默辰触电般松开了手,两人像两株相对而立的番茄。

悠然稍稍抬眼,却觉察到默辰的手脚也一时不知如何摆回原有的姿态,这不甚优雅的瞬间,让她莞尔一笑,原来他也一样紧张。

旁边中了凝神香的宫女动了动,默辰忽然有些后悔,药带少了…

“明日,日落前在宫门南侧的竹林见。让我知道你的答复。”他忽然双手扶住她的肩,悠然看到他黑亮幽深的眸子倒映出自己清亮中略带慌张的眼睛。

默辰忽然俯身将温凉的吻印在她的额上,只一瞬,悠然再睁眼,人已不见。

她环顾四周,可除了额上那温凉的触感,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悠然瞬间失神,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那颗树已枝繁叶茂,撑满了整颗心,浓情蜜意呼之欲出…

“姑娘!”悠然惊醒回头,却见宫女们已经醒了,其中一个正担心地看着她,“姑娘,您不舒服么?脸好红。”

悠然不自然地咳了两声道,“没事,大概是太阳晒的…”

宫女瞟了一眼早晨熹微阳光,只是顺从答道,“刚才内务总管来说是皇上已经下朝了,让您去正和殿。”

悠然一面责怪自己刚才太出神,一面正了正神色点点头。

她来到正和殿时,玄煜熙已经坐在桌前喝茶等候,看见她温和浅笑示意她进来。

“悠然,系大人想

53、身世之谜 ...

见你一面,朕便做了个顺水人情。”

悠然知道他是为自己着想,故意安排在宫里见面,似乎在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帮着她,让她安心,“谢谢你,子昕。”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混乱之中,女主能否和某辰顺利私奔呢?(捂脸跑走)

54

54、往事伤神 ...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尊前笑不成。

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杜牧《赠别二首》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系沧岚穿着深紫色的官袍阔步而入,他炯然的目光与悠然相遇,只一瞬便两两错开,“咳,你醒了。”

“嗯。”悠然站在他不远处淡淡开口。

“你坐吧。”系沧岚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问,“身体可还有不适?”

“多谢系大人关心,身子已经好了。”

“这就好。”

两人开始相对无言。过了会儿,悠然道,“不知系大人可有妻室?”

“没有。”

“这样啊…”她浅浅抿了口茶。

于是,三句话之后,又无声音。

此时,玄煜熙坐在静心殿批阅奏折,一个小太监急急跑进来。

“怎样了?”

“回皇上,果真如您所料,两人加起来不足十句,气氛很是尴尬…”

“这父女俩寡言的性子倒是如出一辙…”玄煜熙轻轻皱眉,旋即折扇一展,笑道,“去请系三公子来。”

不一会儿,在悠然和系沧岚喝下第三四五六七杯茶之后,一个粉红色的身影推门进来。

“锦书?”

“大伯!”锦书亲热热地叫了声,便对着悠然道,“皇上叫我来议事,刚好听说你们也在,就顺路来看看我那失散多年的妹子~~”

在座两人手中的茶杯皆晃了晃,这慌编得实在有失水准。

“小悠,我大伯是和蔼可亲知书达理之人,不像我爹…大伯他人品一等一的好,你大可放心认了他~况且他为了你娘一生不娶,也足见他一片痴心了~”

悠然瞥眼看他,系锦书怎么看怎么像搞传销的。可是,想到系沧岚为了她娘一生不娶,这是怎样的决心和专一…她心下确是有些感动。

“不过,大伯,话说您当年为何抛妻弃子啊?”

系沧岚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怒目道,“锦书休要胡言!”

悠然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为何这自己憋了半天也说不出的问题,到他嘴里说得如此顺溜。

“当年,是万不得已。”系沧岚缓缓道,“当时婉儿已经封了妃,而我们系家人,就算圣命尚不可违,这皇上的人更是动不得…”

“但是悠然的娘亲不还是有了您的孩子?”锦书不依不饶地追问。

系沧岚听到这话也不禁微微脸红,摇头道,“你莫再开口。”见锦书乖乖点头,他才继续道,“咳,当初我得知婉儿是为我才嫁给玄陌栾(陌栾是玄冰砚的字),便去和他决裂,宁死也要把她带出宫。可是,我们系家人怎敌得过玄姓…就在我命悬一线之际,婉儿出现,

54、往事伤神 ...

求陌栾网开一面。陌栾自是相当愤怒,但他是个有骨气的君主,便提出六年之期,他允许我进宫找婉儿,而他也不会逼她做任何事。六年之后,若婉儿还要跟我,便放我们离去。”

“哎呀,这么说…”锦书刚要语出惊人,被系沧岚的眼神制止。

“我和婉儿当时两情相悦,已有了夫妻之实,只想着早日挨过六年双宿双栖。六年之间玄陌栾倒是恪守诺言,对婉儿和孩子都很好,只是,六年可以改变的事情太多了…到了约定之日,婉儿什么也没决定,只说悠然还小,她想再考虑一阵子。我并不知她作何打算,当年正是边陲敌国来犯,我和陌栾都常常出征,待到战事平定,已是第二年春天,接着便发生了那件事…”系沧岚脸上露出一丝悔恨。

“您是说我娘偷偷送我出宫,玄冰砚震怒杀了她么?”悠然漠然开口。

“他并没有杀她,你娘是为了救陌栾而死的。”系沧岚此话一出,悠然倒是吃了一惊。

“当时敌国派人求和,暗中却想趁机刺杀玄天帝。那是一次晚宴,当时婉儿刚把你送走,还在与陌栾冷战。敌人暗中投毒,被她发现,无奈当时所有人都被毒倒,你娘一人救不了所有人,只能孤身与对方周旋等待救兵,最后她拼死护住陌栾,等救兵赶到早已救不回来了…”

系沧岚哀叹一声,“她到死一个字都没说,她没有向陌栾认错,也没有跟我解释…就这样咬着牙选择了她自己的死亡。就连偷偷将你送走,我也是事后找到白溟才得知你的下落。婉儿为何不说,我也很想知道…”

悠然忽然明白玄冰砚那句“自私地离朕而去”是什么意思了,忍痛被禁锢了多年,却还留着最后的羽翼破茧,这就是白温婉的选择么…“那为何要封了温婉宫,发配那些宫人?”

“哎,那是因为陌栾身为一国之君,自从有了你娘,便专宠一人,引起很多不满,以他那霸道的性格自是不听劝。于是我和陌栾不在的这段时间,后宫嫔妃们便伺机安排了很多人到温婉宫,替下了原来那些,让婉儿吃了不少苦头。后来陌栾发现此事,一怒之下便将那些欺负过婉儿的人一并斩杀放逐…”

悠然想起师娘说过,“被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深爱着是不能承受之福吧”,此时再看,一边是才貌双全温柔深情的大祭司,一边是年轻有为霸道专情的帝王,两人都是百分之百的付出,一旦错过了抉择之时…

“那就是说,所有的疑团都在最后一年,可那时陪在婉妃身边的只有悠然。”系锦书挑挑眉看向她。

悠然摇摇头道,“当年师父给我喝了往生水,我已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啊,万事做绝也是

54、往事伤神 ...

婉儿的作风。她若是想让我们忘记她,就会把一切斩断。”系沧岚眼中不知是伤痛还是无奈,“不过有件事我倒是知道的。”

“何事?”悠然见他眼中渐露慈爱之色,不解道。

“你娘与皇上的母后贤妃关系甚笃,她很喜欢子昕,希望你将来能找个那样的男子。”系沧岚笑道,“如今,我看皇上对你一往情深,而你是我系家的女儿也名正言顺…”

“等等,”悠然听得目瞪口呆差点忘了反驳,“这事儿我自己做主便是,不劳您操心。我不会嫁给子昕,我娘好不容易把我送出宫,我何故重蹈覆辙?”

“子昕和陌栾不同,他是我看着长大的…”系沧岚想起在圣坛里玄煜熙划下自己手臂的瞬间,几乎是本能而为,他对悠然的深情让自己放心把女儿托付。

“请您不必为此事多言了,”悠然忽然冷漠地看向他,“虽然您是我的生父,但在我的人生中,并没有为这个角色留过位置。如今,我也会自己选择夫君,无需外人横加干涉。”

这一番话说得无情决绝,仿佛系沧岚再多言一句,父女二人今生再不得相见。

锦书一看这阵势不得了,忙劝道,“大伯您放心,小悠她已经给您找了个贤婿,就等着您过目了…”

“你是说那个刺杀太上皇、谋权夺位的绿水之人么?”系沧岚忽然严声道。

两人闻言均是一愣,刺杀太上皇?从何说起?

系沧岚接着说,“我正是知道此人,才提出悠然的婚事。那绿水之人,万万不可!”

“那悠然只好跟系大人说声抱歉了,我认定了他,便不会改!”

“你!”系沧岚几乎拍案而起,“你可知那绿水掌门是怎样之人,为了让魔教死灰复燃,不惜用义女做筹码!这种泯灭人性之教里出来的人,我怎能将你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