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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成歌 佚名 4760 字 4个月前

刚刚编出来的,“那系大人为何独独告诉你?”

琉怡果然愣了下,嘴角噙了不易觉察的笑意,道,“因为只有我能治师姐的病症…”

她话未说完,便觉颈上一凉,一柄剑已抵上她咽喉,默辰冷声道,“什么病症?你若有一句假话,就不会再有开口的机会了。”

他的话让白琉怡不觉颤抖,却死咬着嘴唇道,“生死什么的我根本没放在眼里。如今我念及旧情给哥哥指条明路…”她边说边拿出一个红色的小药瓶。

默辰接过来嗅了一下,蹙眉道,“这可是…”

“世上仅存的红颜醉。”

红颜醉是药谷医仙失传的神药,慑人心智,可让人不能自拔地爱上一个陌生人。默辰心底冷笑一声,抬手就要将那瓶子打碎。

“不要!”白琉怡大声阻止,颤声道,“这醉红颜的药效只有三日,你不妨先留着,日后…给师姐治病,只要,只要你爱上别人…”

话音未落,默辰已将那瓶子劈成两半,“鬼话连篇。这种迷惑人的玩意儿,对你没什么好处。”

琉怡看着地上的碎片,眼泪啪啪嗒嗒地落着,“为什么,你竟是连最后一点爱也不愿施舍给我么?”

“既知是假象,何必自欺欺人。”默辰说罢甩手而去。

“既然你不信我,那只能…”她挑起嫣红嘴角,眼中流出的泪似乎也沾染了殷红凄色。

四月初九。天城,皇宫。

午后春日的斜阳懒懒散散,暖得人不自觉泛起困来。

皇宫花园中,鸟儿轻灵越过柳梢,衬得花间树下愈发安静。

其实,此刻花园中的宫女们并不在少数,她们眼角眉梢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安静屏息,凝望着自家皇上那堪比春风的笑容。

今日天气晴好,悠然就应了玄煜熙的邀约在园中下棋。

74、物是人非 ...

没想到玄煜熙棋艺如此精湛,悠然深深地沉浸在棋盘之中,忘了时间。

玄煜熙坐在石桌对面,似是想问悠然喜欢吃哪类茶点小食,可是又不愿扰了她的思路,于是便在一旁食盒中每样取了一些,一一为她去壳剥好。

旁边一个嫩黄色衣裙的宫女见皇上亲自动手,不禁上前一步想请缨代劳。

她微微有些红了脸,端着茶壶行礼正要开口,却被他摆手制止。或许是皇上那一个侧脸还有注视悠然时的温柔,小宫女瞬间忘了呼吸,失手便落了茶壶。

折扇一扬而过,青瓷壶稳稳地立在扇面上,没有溅出一丝水滴。

玄煜熙笑着示意小宫女无需服侍,退下即可。那小宫女基本上已经不记得思考,只是顺着他的笑容点点头,转身手脚慌乱地退下。

“好了。”悠然终于想好一步绝妙的棋,笑意盈盈抬头,却见自己手边放了满满一盘剥好的花生核桃。

玄煜熙推了推盘子,那笑容是在说你尝尝看喜欢吗…

这都是他亲手剥的么?悠然有些感动,皇上看来真的很爱他曾经的珍妃,可这移位的爱,让她受之不起…

悠然这两天疲于宫中阴谋,几乎夜不成眠,昨晚偷偷潜了太后宫,本来晌午要补觉,结果又被玄煜熙拖来下棋…春风拂过柳梢掠过枝头,悠然单手撑着头,恍恍惚惚地竟是睡着了。

玄煜熙轻轻走过去扶住她,怀中之人似在半梦半醒之间喃喃细语,“…嗯?子昕,该我了吗…”

“你累了,朕送你回房吧…”玄煜熙温柔地将她抱起。

“…嗯。”悠然累得不行,迷迷糊糊靠上他的肩膀。

抱悠然在怀中,走过回廊,穿过花藤,玄煜熙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是幸福。他不眠不休地处理政事,换得一个闲暇午后,和她一起下棋,等她睡着了便扶她回房,真正的夫妻想来也是如此吧…

真正的夫妻?玄煜熙心中猛地一收紧,悠然只是失忆,忘了景默辰,自己贪恋的不过是…他心中一痛,抱着悠然的手紧了紧。

难道是刚才的画面太过幸福,竟连他也被自己编出的谎言骗了吗…

玄煜熙脸上笑容渐渐凝成苦涩,即使是建立在欺骗中的幻影也好,起码此刻,让他骗自己,骗自己抓紧了、拥有了、得到了心中那小小希翼…

树梢上,一个黑影凝神隐息,如一尊石像,深邃狭长的眸子闪着寒光。

原本默辰是不信白琉怡的话,而昨日悠然失约,他心中难安,便连夜赶来天城…如今见到她平安无事,虽是放心,可两人这般亲近叫他心中腾起火焰,手中一段树枝早已成了灰。

为何?他眉头皱在了一起,心中微茫轻寒,悠然倚在玄煜熙肩头安心温暖的容颜深深刺痛了他。

74、物是人非 ...

就这样藏在树梢,一动不动,直到花园早已人去院空。

到头来还是他一个人...

悠然睡了一个不甚安稳的觉,醒来时天色已暗。她的头有些痛,似乎有一团迷雾充塞其间。

“你醒了?”玄煜熙的声音从窗边响起,“朕已命人准了些清淡酒菜,起来用一些吧。”

“子昕,你一直在此?今日没有阁主们相邀么?”悠然走到桌边坐下,心想现世中,能推开工作安心在家陪老婆的有几人,何况他乃一国之君,粉黛三千居然只守着一个妃子…

悠然不禁为自己的突然闯入而歉疚。

玄煜熙前笑着点头,递了杯茶给她。

悠然接过茶杯轻酌一口,方要说话,却不小心失手落了杯子。

玄煜熙伸手去接茶杯,与也要捡杯子的悠然轻碰在了一起,淡淡酒香夹着她身上轻轻药香,他不自觉已慢慢靠近。

悠然有些乱了神,一时不知躲是不躲,只是想起那日清晨的尴尬,一抹红晕迅速染透了她的脸。

就在此时,“啪”地一声,窗户被劈开,一个黑影跳了进来,手中踏雪剑映着屋内烛火生寒。

玄煜熙本能地挡住悠然,看到来人露在外面的眼睛时,心中微紧。

默辰眼中凝着复杂而哀伤的寒光,剑影瞬间翻涨,一招刺向玄煜熙的心脏。

玄煜熙护着身后悠然身形牵制,避开了心口却被踏雪刺中了肩头。

“子昕!”悠然慌忙之中扣动手指,白晶石的光辉之下,时间恍然停住。悠然稍稍将默辰的剑打开,却一眼瞥见一双漆黑狭长的眼睛,如此夺目,让她大脑片刻空白。

这时,时间又开始流逝,默辰一剑刺偏,几乎没有停顿就再次袭来。

悠然一惊,急忙之中侧身挡在玄煜熙面前,“你是何人?胆敢刺杀皇上?!”她倔强地看着他。

看着枕边人如今却用陌生的眼神对他,自己不惜性命去保护的人,为了替人挡剑站在他面前…默辰心中仿佛堵了千斤石,丢不开,甩不尽。

往日柔情记忆犹新,盟誓仍在,为何她便能如此转身即忘?

默辰不动也不言,就这样望着悠然,想用往日冷酷伪装起自己却发现无能为力…

原来,天下间唯“情”一字,伤人便是殇到刻骨,痛到铭心。

夜风从窗间吹过,默辰突然只想离开,仿佛不敢再正视这份伤悲。

悠然挡在玄煜熙身前,本以为这刺杀皇上的刺客会有所行动,谁知他却静立默然,那种心痛的眼神让她疑惑,仿佛是自己拿着利剑刺伤了他。

侍卫们赶来的脚步声响起,默辰似是终于移开拴在悠然身上的视线,翻身跃出窗外,顷刻消失在夜色中。

那无尽苍凉的一个转身,使得悠然脑海中

74、物是人非 ...

那团迷雾猛得一闪,她本能地站起身迈前一步,伸手,却只有晚风略过袖口,微凉。

她感到有人拉住了自己衣袖。

“莫走…”玄煜熙神色有些落寞,眼中尽是挽留。

“…子昕”悠然这才恢复理智,点点头蹲□,小心地为他检查伤口。

那一晚,悠然做了个清晰地弥散着淡淡忧伤的梦。

梦中她走进一个素雅的小院儿,一树淡红的枫叶被初秋的清风吹落一地,风夹着清淡的草药味儿。

她往里走,便见着那少年披着青衣,斜倚在窗口,微风吹乱了他的几缕发丝,仿若吹落一池萍碎。

她看不真切,但却感受着他的孤单忧伤,他在渐渐失去温度...她想叫他披上外衣,却发不出声音。

悠然惊醒,泪流满面。那个人是谁?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梦,是因为那双眼睛么?辗转反侧,她归结为以前主人的记忆,可怜自己却要替她承受这份煎熬。

作者有话要说:改个日期~

75

75、忘情之人 ...

四月初十。

皇上被刺伤的事很快被传开,当然,阁主们也以此大做文章,向玄煜熙施压,“红颜祸水”之说被大肆宣扬。

悠然晌午去探望玄煜熙,却被一群大臣生生拦在半路,连院门都没进得。

她懒于相争,索性回宫去琢磨自己的“杀人案件”,经过花藤时,路上传来两个人的对话。

“子昕最近,好像性子有些不似从前…”

“哎,政务烦身,他也有苦衷吧…不过子昕的为人,你我还不清楚么!”

“言之有理,要不是周延他们频频触及他的底线…”

“子昕谦和惯了的,难免有人得寸进尺。不过他最近为封后的事强硬了许多,阁主们又不肯松口,毕竟后宫永不添人之诏,事关后继之事。”

“这倒是…哎,话虽如此,他这样对悠然弟隐瞒,我只怕…”

“子谦,你这口无遮拦都毛病是该改改了。子昕已经是皇上了,我们做臣子的不可像以往那样口无遮拦。”

听出是尚礼阁的杨悦人和尚书阁的吴诚,悠然便上前请安。二人见她皆是一愣,神情怪异,目光闪烁,匆匆打了招呼就离开了,更确切地说,是逃走。

悠然隐隐不安,为何似乎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不能知?到底谁在瞒她?

然而有些事,越想掩盖,终究只是一场徒劳。

入夜,悠然只觉得心口发闷,坐立不安,便起身开了窗。于此同时,一条黑影已神不知鬼不觉地避过宫内侍卫的巡逻,驾轻就熟地潜入昕贤宫。

今日玄煜熙不顾反对仍是将彩礼抬进了昕贤宫,一箱箱堆到了门口。宫里有些身份的妃子宫人,大员妻室纷纷来道喜。似乎到今天才知道宫里还有个珍妃,要当皇后。

到了傍晚,悠然便称身体不适躲进卧室,连灯也没敢点。

这个时代的月亮似乎更加大而明亮,所见景致都蒙着一层薄薄的银辉,如纱似霜,四月里的晚风还有些凉,悠然坐在桌边闭目养神,却还有些冷,只得起身把窗户合上。

这时,眼前突然闪过一个黑影,悠然以为是错觉,可刚一转身就被抱了个满怀。她刚想呼救,嘴已被捂住。

莫非是登徒子?!

悠然瞳孔微张,马上扣动手指驱使灵术,白水晶点亮漆黑,时间瞬间凝固。她从那人怀中挣脱出来,转身抓起妆台上的金簪。

白色的光辉湮没在黑夜的瞬间,黑衣人发觉怀中一空,当即侧身一把抓住悠然的手臂。她毫不迟疑地将那金簪子狠狠刺入他手背。

可她万万没想到,那人哼都没哼一声,一把将她推至墙边,直接用那只伤手将她双手固定在头顶,血顺着他的手臂淌下来。

黑暗中弥漫起一股腥甜之气,惊得她一时忘了呼喊。

75、忘情之人 ...

漏进窗口的月光映出一双黑眸,下一秒,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凉的唇瓣狠狠地吻了上来。

悠然又是一惊,挣扎不及。他的吻先是霸道,却逐渐温柔怜惜,舌尖传来淡淡药草清香,引得她不觉之中竟回应了他。

待一丝理智回到脑中,悠然羞愤难耐,想再次驱使灵术,无奈嘴被占着念不出那些口诀。这时,那人却将她放开来,顺手扯掉了她脖子里的晶石。

悠然猛然推开他,大口喘气,羞愤之下正要喊闲云,一把冰凉的利刃抵上她的脖颈。

他从身后禁锢着她,深沉好听的声音还残留方才深吻的丝丝温存,“不许出声,否则刀剑无眼。”

那一刻,悠然意识到他与这身体一定曾经相识,因为这冰凉好听的声音如春水初融,仿佛来自记忆深处。

那人放下刀,道,“我仍是想听你亲口说,为何失约?”深沉好听的声音里有着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温柔宠溺。

听到这声轻问,悠然心中泛起莫名酸楚,绞得她阵阵心慌。她平了平微微喘息,冷声道,“若你胆敢轻薄,我宁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他声音带着不屑和怒意,抱紧她的手更加使力,道,“哼,你是我妻,别人尚可轻薄,我为何不能?”

悠然一惊,妻?他不知道她是皇上的人么?悠然忽然有些搞不清状况,只是想摆脱这人的禁锢。

默辰早已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