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了——
“够了!诺儿,你给为娘过来!”
“娘——”
“老夫人不必着急,此事就交予奴才办就是了。”
“你还来?!”
张公公那一句急切的接话,彻底激怒了春宝。他仗着自己所站的高度,起腿就是一脚,直踹在张公公胸口。
即便是一直以奴才身份待在这庄子里的他,也断然想不到会受到今日的侮辱吧?
他狼狈地滚在地上,撑起身体前的几秒,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自他身上所散发出的肃杀之气,却不禁让人胆战心寒。
春宝,够了!即使你曾经戏弄我,我也不希望你为了我树下这么可怕的敌人。那人就像一直盘踞在树头的毒蛇,猩红的信子已经吐露在外,伺机而动的眼睛已经发出绿莹莹的光亮……
他爬起来,慢条斯理地拍掉身上的尘埃。动作优雅,发丝一丝不苟。
“庄主大人,小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好,为了这整个庄子好。你若一意孤行,将来恐怕会——”他站直了身体,目光平静如水。“后悔的!”
“与你何干?!”春宝大步来到他身前,气势很凶。“我问你‘与你何干’?你这个断子绝孙的阉人,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别以为这几年我不怎么回家,这里就是你的天下。好,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这个山庄到什么时候都是姓韩的,而你就算老死在这个庄子里,也永远别想做主人!”
平静的面具,到底何时才能被撕开?
15、分外诡异分外妖娆 ...
这样狠绝的话,还是不能撼动那人无懈可击的伪装?
从我的角度看去,张公公笔挺的身体似乎有了些许颤动,那紧紧背在身后的双手是不是早已被自己捏得发紫发青?
微微向老夫人点了下头,他转身大步而去。身形还依然潇洒,可是我知道有什么在他心里已经改变。
春宝,你可真是个大蠢包哇!
轻轻地扶起我,春宝,哦不,是韩大庄主再一次以他高贵的身份淹没了我的卑微和无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他还顺势挤兑了一下公子。
公子身形单薄,穿得戏服还有些笨重,被他这么一挤,颇有些狼狈。
然而,春宝没给我机会回头望,他拉扯我径直走到老夫人身前。
“娘,刚才都是一场误会。你看这小丫头,多好的姑娘,您怎么忍心处罚她呢?”
老夫人黑着脸,盯着他不吭声。
自觉下不来台,春宝搔搔头,看着我尴尬一笑,又露出以前和我一起扯东扯西时候的那副孩子气模样。
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见了,面色一红,向着周边围观的下人丫鬟们道——
“呃……你们说,这小丫鬟是不是顶好的姑娘啊?”
被问到的下人们面面相觑,都在得罪庄主和得罪老夫人之间徘徊犹豫。
我觉得头大啊!我小米丫头何德何能何幸,居然一次次把老脸暴——露在广大人民群众面前。嘿嘿,献丑啊献丑……
“行啦行啦!”我拍掉春宝的狗爪子,没好气地瞪他。“你还嫌我丢人不够多是吧?”
“你哪里丢人啊?我觉得你可爱死了~尤其是你趴在地上的姿势,哈哈,我一眼就认出你了~”他歪头在我面前,挤了挤眼睛。
“死样儿吧你!”
“小米……”
一声迟疑地呼唤,引我回过头。
那一边,公子和如花哥一起,站在灯火阑珊处。光影打在他们色彩绚丽的脸上,居然说不出的落寞和辛酸。
春宝也回过头,目光和他们对上的那一刻,对面二人皆是身形一颤,倒吸冷气。
完鸟……
“娘,这是——”春宝看向自己老娘。
老夫人无可奈何地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苦涩。“还不去见见你的两位夫人……”
我咋感觉这庄子里所有的人都是被逼的呢,包括老夫人……
春宝的表情很是搞笑,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郁闷。总之就有点“那咋办啊?不然还能离咋的”之类的样子。
他一步三哆嗦地走上前,在公子他们面前站定。
“你们就是我已经过门的娘子了?”
说完,三人脸同时腾地变红。春宝是白里透粉了,如花哥是火红火红像
15、分外诡异分外妖娆 ...
喝了一坛子高粱酒了,而公子那画着很厚妆容的脸也逃不开猴子屁股的命运。
搞什么啊?都老夫老妻了,还玩初遇这招是不是有点太俗气了?我在旁撇嘴,说不出自己心里是酸溜溜的还是是醋溜溜的还是醋酸溜溜的……
然后,他们三个就陷入僵局了。
奇了怪了,如花哥在见到庄主前不已经是哭着喊着寻死觅活了吗?还有公子,那么一副情深似海坚贞不移的模样,也绝对是旷世奇恋的架势。现在心上人也见了,幸福就在眼前,怎么不飞扑啊?不狂吻啊?
我走上前,看着春宝。他转过头,费劲巴拉地冲我挤出一抹苦笑。
“那个小米啊,这是我的两位娘子,貌似山后头还有一位。怎么样,我是不是该遭人暗杀啊?尽享齐人之福了……”
说罢,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挑起公子的下巴。
“娘子,久别胜新婚呐……”
语落,是四人一起呕吐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谜题要渐渐揭开……
虾子勤奋不勤奋不?追问……
16
16、十三哥洗头用飘柔 ...
第十六章十三哥洗头用飘柔
出乎意料的呕吐,震精的不止我一个。
如果说春宝消受不了这样的美人恩,我没有彻底被“南风”吹透小心肝儿,那公子和如花哥的呕吐就有些诡异了。
看着他们,呕吐过后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心里也在问,不应该呀~
气氛很尴尬,老太太还要死不活地掺和进来。
我很是害怕,就怕老太太一个激动让公子侍寝,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我是宁死也不愿意看见公子一瘸一拐地出现在我面前的,呜呜……
“诺儿,你个混账!还不快快扶为娘回去?夜风刺骨,你想冻死为娘这副老骨头不成?”
啊?
不是要侍寝啊?是要把庄主带走?
这一刻,我对老夫人的一肚子怨气全化作感激了。差点泪奔着去抱她老人家的大腿。
春宝也从刚才的不适中稍稍缓过来,此刻一听他老娘唤他回去洗洗睡了,自然乐意。路过我身旁,暧昧不明地一笑。搞得我后背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这家伙,保准没好事!
一个闹剧的夜晚,幸好我死里逃生。戏台子上下的人,不管是表演的还是来看的,也都是悻悻而归。
回自家院的路上,如花哥和小翠与公子和我正好有一段顺路。
原以为如花哥会跟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一番,不料可能是刚才受得打击太大,他兀自蔫蔫的,小翠也无言。
身旁的公子自从刚才,也一直不吭声。我心里很慌乱,倒希望他能劈头盖脸地骂我一顿,或者横眉冷对地指责我,然而什么都没有。
夜色很深,他身上的衣衫随风猎猎作响。我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单薄的背影觉得很不真实。
像一道幻影,随时都可能随风而去。我有心想抓牢,却打心底里没有勇气。
我只是一个干瘪的黄毛丫头,我小米,什么也不是……
洗漱完躺在床上时,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夜幕黑得怕人,想必就是黎明前的黑暗。
本来是累极,困极的,可是居然横竖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一双悲伤的眸子,望着我,直直地望进我的心里。
嘎吱——
是小天窗被开启的声音,我抬眼望去,果然是一袭夜行衣的13哥。自动自觉地往床里挪了挪,给13哥留一点空位置。他大大方方地脱了鞋子,躺了过来。
“你这房间不错嘛,居然还有一个小天窗。你看这样打开,你就能躺在床上看星星了,多惬意~”
“怎么不说话?睡着了?”
“喂,没有你这样招呼客人的。我费劲巴拉地从后山溜过来,可不是来看你睡觉留哈喇子的。”
16、十三哥洗头用飘柔 ...
“13哥,你喜欢过人么……”
半晌,我幽幽地说,他那边倒是没有再聒噪了。
果然,是敏感话题啊。再说了,问他这么个疯疯癫癫的人——
“你问人家这事干什么?你知道我这些年一直都忙事业来的,也没有心思想那些个其他的。但是,我又不是那种单纯的感情经历为零的人。因为,以我毕生的聪慧和博学,男欢女爱这档子事,也多少可以为人指点一二的。”
废话那么多……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你这个情感大师给小女指点一下了!”我扑棱一下坐起来,长发披散开。
他吓了一跳,颤抖着撩起我一小绺头发。
“这样的发质,你也敢留长?”
“呃……”
“妹儿啊,哥哥我只能说你当女人当得太失败了!”
我瞪大眼,看着他神神叨叨地坐起来穿鞋。
“喂!你干什么去?话还没说完呢,你还没帮我解决感情困扰呢,喂!你拉我做什么?!”
“说什么感情困扰啊,就你这副鬼样子还谈什么感情,哪个男人瞎了会中意你?”
“你!”
“我上次就忘记跟你说了,你这样的条件,多半是启发不了老二老三他们的雄性本质了。”
“那怎么办啊?”
“怎么办?丑女大翻身,麻雀变凤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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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疯了,才信了疯子的话,大半夜的跟他来这鬼风习习的后山。
成片的竹林,溪水叮咚的声音。半隐在树林里,一间外表很破内里更破的小茅草房。
咿呀一声,门扉发出不堪重负很想退休的抗议,他先进去,点了一豆昏黄的油灯,罩好灯罩,提了出来。
黯淡跳跃的灯火下,映衬着他细腻光洁的脸。他的眉眼很深邃,在光影下投射出小片阴影。
我看着他,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13哥,我咋觉得咱俩这么像盗墓的呢~”
“去!别说这缺德带冒烟儿的话,我可是盗中的玉面公子。正所谓盗亦有道,无论如何我可都不会去干掘人坟墓的勾当!”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现在气氛很可怖,我怕呀!要不咱等明天再谈什么‘麻雀变凤凰’的事吧!”
说罢,我转身欲逃,却被他死死捉住。
“哪儿跑?你给我过来吧!”
被他大力一带,我狼狈不堪地跌进茅草屋。他不由分说,随即跟进。可是还没等我站稳,他便一把将我拦腰抱起,一扬手,我被他扔
16、十三哥洗头用飘柔 ...
到一张很软绵的大床上。
很有弹性啊!我在上面欢快地弹跳了几下,一扭头刚想跟13哥称赞他会享受生活,结果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月色下,他华丽变身。
纤细的手腕抬起,一把扯掉自己绑发的玉带。如瀑长发披散,亦如那日我初见他时的情形。只不过,这一次他是面向我,而且立在门口亦有夜风帮衬。那发丝如锦缎如飞纱,好似每一根都有了生命,迷幻至极!
我长大嘴巴,待还没从震撼中缓过神,他便又抬手,扯掉自己的上衣。
线条流畅的上半身,肌理鲜明。更要命的是,何人能有这样泛着玉色的无瑕肌——肤?
迎着我完全被震慑住的目光,他薄唇微微弯起,回以一个了然略带轻蔑的笑。三分轻浮七分自信地款步向我而来。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心中不禁感叹。这哪里还是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呢?分明就是精灵转世,妖孽投胎啊!
“怎么样?你可否看呆?”
他俯□,长发倾泻而下,滑过我的脸颊,果然是最上等丝绸的触感。
我傻傻地抓起一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