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摸不着头脑。低头看看身下,确实换了新的褥单。可是大晌午的,她们守在这里等我醒来,就是为了汇报这件事?
我疑惑地下了床,她们赶紧送上上好的衣衫和金丝缕的鞋。我怎么一夜之间,从称呼到待遇发生了质的飞跃啊?
陌生却和善殷勤的小丫鬟服侍我梳洗打扮,又在我脑后梳了一坨难看得要死的发髻。我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被人伺候着,好不容易迈出门看见了熟悉的院落和人,才庆幸自己没有二次中奖来个再次穿越……
春娇和春梨打那边走过,一看见我双双默契地要掉转头。我哪里肯放,赶紧叫住。
被叫住的两人居然听话地回过身,在看我走近的过程中,全都蔫蔫的,好像霜打的茄子。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面对我的疑问春娇低头不语,春梨不忍冷场,硬着头皮答话。
“回小姐,我们这是要去老夫人那里伺候呢。”
“我不是问你们要去哪里,是问你们这都肿么了?肿么了?”
“什么怎么了?”春梨一脸疑惑。却是那厢一直低头逃避我目光的春娇忍不住了!
“小姐你可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心力用了多少手段才这么快就降服了少爷,如此这般大费周章攀上高枝,就是为了假模假式地在下人面前卖弄炫耀么?”
啊?
我长大嘴巴,待还想再细细问明,那春娇早已拉了春梨的手快步离开。
我彻底迷糊了……
看来,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的,唯有黑山
29、太监发颠威力无边 ...
老妖一人了!
“走,去老夫人那里!”我暗自握拳。
脚还没迈进老夫人屋子,那里面就传出欢愉的笑声。好像多年的便秘终于治愈,老夫人笑得那叫一个神清气爽一身轻松啊!
“张贤侄你看看你看看,这一大早老嬷嬷就给老身送来这样的喜讯,我是笑了一上午,却还是笑不够啊!”
“继儿恭喜老夫人贺喜老夫人!”
屋里还有张阉人!
我踌躇着不知该不该进去。
“小米这丫头一开始我确实是没看好的,瘦不拉几跟柴火棒似的,长得也不及我手底下的春娇春桃她们水灵。不过嘛,现下细细看来,确实也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有女孩家的样子。而且最最重要的,张贤侄你看——”
是布料窸窸窣窣抖开的声音。
“你看这争气的丫头给老身印得这几朵小梅花,红艳艳的……我家诺儿啊,是终于开窍咯~”
“啪——”
茶杯跌落,脆响无比。
我捅开一点窗户纸,看见老夫人手里带着点点血迹的褥单,和黑着脸的张公公,顿时傻了眼。
误会大发了啊!
“张贤侄?你这是怎么了?茶杯……”
“哦哦,老夫人不必担心,刚才继儿一时高兴手抖了下,呵呵,不妨事不妨事的。”
茶杯都掉了?
张大人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啊!回想起昨晚张阉人勒令我不许喝那药的时候,很明摆着把我当他老张的个人所有物看待,如今……误会了误会了!
“继儿啊,你看如今小米这丫头这么争气,老身对她以往的成见也少了许多。我已经吩咐下去,叫下人们好好地服侍尊重她。等过些时日,趁着肚子还没显怀,就选个吉日把她娶了。哈哈,继儿,这事就交给你办——”
“嘎吱——”
木椅腿划过地面的刺耳声音。
张继霍然起身,差点将木椅带翻。
老夫人愕然地望着他。
“继儿,你这是——”
“事不宜迟,既然是庄主的终身大事,侄儿这就去办!”
言罢,老张拂袖离去。速度之快,不仅令老夫人咋舌也差点令躲在门外的我措手不及,险些和他撞个正着。
望着他急匆匆而去的背影,我不由得一阵胆寒。这家伙怒了!据我对他的熟悉程度,我敢肯定!不过我觉得,我必须早点和他解释下,虽然我觉得自己的小乳猪给谁吃是我的自由……
小短腿想追上他那大步子,实在有点力不从心,好在我锲而不舍,在快接近竹林的时候眼看就要赶上。哪知他忽然顿住,似乎有回头的意思,却又很快闪身进了竹林。
我也只好大着胆子,探着脑袋往竹林里
29、太监发颠威力无边 ...
望。
一只大手,突如其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三下两下就把我拽了进去。
我大惊失色,呼声还没来得及出口,下巴就被人狠狠地钳住。
“骚蹄子!”
男人愤怒狂傲的眼,死死地盯着我。
我吓坏了。
“张,张,张……”
“你还有脸叫我?嗯?”
下巴上的力道又重了三分,我牙床子都快碎了个鸟的!
“痛,痛,痛……松手!”
他却不依不饶。
“我就说,你们女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全都是些贪慕虚荣,唯利是图的货色!什么山盟海誓,什么矢志不渝,什么非君不嫁,全是糊弄人的!我就说,什么催眠,也都是扯淡!催眠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记忆,却如何改变女人那贪婪不知羞耻的本性?女人,天生就是下贱!就不值得我们男人付予真情!”
这一番话,他说的咬牙切齿,可我却在极大的恐慌中听出了一点异样的苗头。
这一肚子骂女人的话,分明是个有生活有体验人的切身感言啊!这厮不是太监吗?太监难道还会和女人有过一段什么前尘往事的东西?
回想起他看人时的那份冰冷,对待女子的轻蔑,毫无怜香惜玉的自觉性。我了悟了,他,不就是一个活生生被女人坑了然后一怒之下割了自己,投身宫门的悲剧男典型啊!
我的妈呀!我怎么摊上这么个愤世嫉俗视女人为仇敌的瘟神啊!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啥熊三在催眠我时,他会提出这么一个稀奇古怪的请求——要我做一个对他上穷碧落下黄泉的忠贞女。合着,这不是他的恶趣味,是他对女人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是他给男女之情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若真的将他最后一丝对女人的幻想破灭,那我估计他就会成魔,成为视女人为草芥的恶魔!
思及此,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便一把挣脱开他的桎梏,反手将他稳稳地熊抱住!
“蟑螂~在你眼里我便是那样不堪的女子么?”我仰起脸,双目含泪。
他虽然一僵,眼神却还是那样冰冷。
“不然呢?”
“蟑螂!若你真的将小米对你的一往情深看得那样一文不值,我情愿一死了之以证明我的清白。但是,蟑螂你不要后悔,因为知道真相的你,恐怕会自责一辈子!”
说着,我一把手将自己的外衫扯掉,露出尚未结痂的肩膀。
他一愣,呆呆地盯着我的肩头。
“你这是,这是干什么?我不近女色的……再说,再说……”他嘟囔着,忽然好像又想起什么,大发雷霆。“而且我也绝不会捡人家用过的破烂货!”
你才是破烂货,你全家都是
29、太监发颠威力无边 ...
破烂货!
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委屈含泪一往情深。
“这就是血的出处,这就是那褥单上血的出处!你看清楚!你这个混球,你这个混蛋!你明知我对你何样的深情,却还怀疑我的忠贞。好啊!”我又在说到激动处,扯落自己的裙子。
他这下彻底毛了,眼神从冰冷变得惶惶不安四处飘散。
“你别……”
“别什么?”我一把手抓住他的手,直直地就往自己身下探。当然,就是做做样子。
“你干什么?”他跟触电了似的,连连打冷战。
好,比狠是吧?老娘拼了!
“你不是怀疑我吗?那你就自己验明正身看看,看看我小米是不是一个见利忘义,看见荣华富贵就去主动投怀送抱的人!”
“你!”
“你要怎么验?用手?用竹节?用树枝?只要能证明我,都随你!”
在我光明磊落的光辉形象照耀下,他萎了……
刚刚还像抽了疯的狗,一副要杀人吃人的模样。现在被我骇得,双眼闪烁,目光游离,嘴唇颤抖,肩膀垂落,腿肚子打颤。
我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呼~还好,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抓住了。游离在边缘的恶魔,没有被放出来了。看来,以暴制暴的手段确实很奏效。
终于,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亦如他的身体,像被人抽走了全部气力,他依靠着健竹,慢慢滑坐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当年我遇见的女子,不是你……”
呃?当年?女子?
果然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感情被骗做太监”的戏码啊!
我有些心疼了,自然不是为了这个阉人。仅仅是母性泛滥的老毛病,看见可怜人总忍不住掬一把同情泪。
轻手轻脚地,我走过去。蹲下,迟疑着是否要将他揽入怀中。他却已经自动自觉地将头歪入我怀中。
头一回啊,这个始终以深不可测冰冷无常形象亮相的某阉,在我面前毫无防备脆弱得
不像话。
对嘛!这才乖嘛!多来点喜怒哀乐,偶尔亲民一下,大家才会喜欢你嘛~
我安慰地抚摸着他的头,他却哭得更欢,撒娇似的一个劲儿地往我身上蹭鼻涕眼泪。我觉得自己额前青筋有点突突。
算了,当太监已经很不容易,谁让他还是个感情受挫有血泪史的太监呢!多安慰安慰吧,搞不好感受到的温暖多了,他的心灵也就跟着阳光起来了呢~
再为他抹去一把泪,他哭得一塌糊涂的脸扬起——
“那个小米,帮我记住。这个死老太婆害我差点误会你,将来我一定要让她不得好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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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30、x子从良痴心妄想 ...
第三十章 x子从良痴心妄想
我觉得,我应该立即马上去找一下13哥。事情越来越复杂,可是关于我们的计划却还丝毫没有头绪。
白日里,我是不敢去后山的。虽说现在太监兄对我已经信任有加,但是保不齐他狡诈的本性还给我安排了啥熊四熊五的眼梢。所以,我唯有等到夜晚。然而,夜晚……
夜晚,是我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时刻。
那一晚,春宝又发作了。
其实那晚药我是不想给他喝的,可是这屋子里也不知是不是刻意的,愣是没有销赃的设备。我不能自己灌自己肚子里,那也唯有春宝那唯一的一处活口了。
春宝依然对自己自身的变化毫无自觉,但是却没有像上次那晚一样睡如死猪。他开始焦躁,开始难受,开始困兽,看着我的时候,眼神开始变味儿。
“韭菜,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眼观鼻鼻观心,我打坐……
“韭菜韭菜好韭菜,我都快难受死了,你也不管我~”他小狗一样湿漉漉的黑眼睛,眨巴得我那叫一个心慌慌。
不过,转过身去,继续打坐。
“韭菜韭菜!呜呜,我是不是要死了?为啥看着你的小嘴巴,我那么想咬一口呢?莫不是白日里逗弄了家丁那里的来福,逗弄得传上啥狗病了吧?”
不是狗病,是男人的通病……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算是纯洁的了,毕竟这么晚了才发病,而且还是在他老娘的独门秘方的催促下。
危险啊,这连这么纯洁的小白兔都能喝成大灰狼,真难以想象如果这碗药要是我喝下去的话,那将会是一场怎样翻云覆雨的景象啊!
兀自感叹着,回过神不由得一惊!这,这倒霉孩子啥时候把我手抓去,摁在了他的xxx上了啊!
烫手的山芋啊,我着急忙慌要挣脱甩手,他哪里肯呢?一脸委屈地瘪着小嘴,眼里泪汪汪的。
“韭菜你就行行好,给我揉揉吧,都快僵死了……”
妈呀,这玩意是我想揉就揉得起的吗?胡闹!
我不依,他也不放,一推一搡间,带动了摩擦,然后,他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