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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然天下 佚名 4654 字 4个月前

男人坐了好久方回过神来,一手轻轻落在唇间,久久不落,似乎在回味着方才蜜糖般的滋味淡淡一笑,眼中终于有了丝情绪才三两句动之以情,还未到自己缴械投降,这厉害女人就原形毕露了吗?离去时那句话倒是狠劲儿十足,她要是真闹起来,是不是真拦不住了?!本想说些狠话,连哄带骗招呼她回去的,前一天说的那些绝话,自己倒是痛了

上,想她也不会好过到哪去现下,话到唇边,就:腾糊涂了,这个女人,治自己向来有一招绝活!再要说后悔二字,别说他之前没有想过,就是真想了,也定不敢说!

男人起身立于窗前,本轻松下来的深情忽又凝重,纵然不舍,他也是真想她走,一刻也不愿她留这一刻,她还能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下一刻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今日没有狠下心来赶她离开!

————————————————————————藏龙卧虎啊————————————————

闲来无事,摆起了棋盘,拉了陆修来切磋几盘,终觉得无趣,反手抹乱了棋子

“你真不走啊?”陆修伸手夺了我手中的牛角膏,极不美观的一下解决

“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才用了一招”我狠狠咬着手里的酥饼,“我现在走岂不是便宜了他!”

“不撞南墙不回头”他不屑的笑笑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那死人还在人世?”

“你中毒那日要不是他突然出现,肯定轮到我为你解毒!”好像还有点忿忿的可惜之情

“真无趣,好不容易红杏出回墙,还是自家屋!”

“听说那个叫萧沁的很喜欢七哥”

“嗯”我塞了一口酥,“小丫头跟我一样有眼光,只可惜没机会了”

“现在吓走她是你第一要务?”陆离看了眼棋盘上我黑子儿走的架势,忍不住皱了眉,“犯得着跟一小丫头计较吗?”

“那三个字一定要听到!”我完全没去在意他的话,只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恍惚回了头看陆修,“你刚刚说了什么?”

“如果我说那三个字,你会不会也一样在意”他第一次收了顽劣的笑容,看着我一脸宁静

我愣了愣,还是摇了摇头,“你别说,这辈子都不要让我听到你说了,便不能继续心安理得占你便宜了!”

陆修仓皇的笑了笑,“昭质——你喜欢过我吗?”

他还是问了,明明知道答案的话还是要问出口,可见他有多难过,如果不是伤到心神俱碎,他万不会轻易问出口他喊我昭质的时候本就不多,所以当他念出那两个字时,我就已经知道后面等待我的那几个字只是没有想到,他小心翼翼至此,不敢开口问一个喜欢,只是言“喜欢过”

我看着陆修竟也越发恍惚了,口中忍不住轻道,“还君明珠双泪垂,何不相逢未嫁时”

陆修,我喜欢你,不是喜欢过,而是一直喜欢,喜欢你比我幸福的心情亦是同样

他紧紧凝视着我,喃喃回味着,“何不相逢……未嫁时……”

他依然扬着笑容,笑容异常干净清爽,让人心安我回首看着陆修,三年,谁也想不到,他竟真的守了我三年三年的时间,我再不是那个靠着恨意存活的女子,亦不是那个随意戏弄他的顽劣皇后,我已然清醒,已然身为人母多年,很多时候,他教会了我更多的是放下恨意,更多的是释然

我怎么会没有觉察出来,他总是想方设法站在离我最近的地方,危险的时候永远都是他先冲上去,他异乎寻常的对隙儿特别疼爱,甚至都超过了我

他教我不要恨,他教我要微笑着面对人生,他从不肯叫我“皇后娘娘”,他看我的目光有太多沉淀的情绪,可我知道,这所有的情绪都在他赫然发现陆离仍在人世的瞬间戛然而止他是如此敬他的七哥!

三年中,和他日日相处,竟好似比陆离在一起还要久的多,我们建立起常人难以想象的默契,这一切我怎么能没有觉察?我也喜欢看到他,喜欢他对我笑,有他在身边,我就会心安,看着他笑,我就是再难再痛也会欣慰我糊涂了很多时候,偏这时能看清自己,那就是比任何时候都清楚的知道我喜欢他,希望他能幸福的心情也比任何时候都强烈当你期望一个人幸福的意义重于自己的幸福时,那一定是很心疼他陆修,是唯一配得上“幸福”二字的人,他比我们任何人都值得拥有那个词

“有你这一句,我值了!”陆修立身站了起来,“其实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悔”

我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逝在眼前,连同眼前的景物一同不再真实了也许是太美好,美好得竟只像一场遥远而清晰的梦( **com, !)

正文 第十一章 幕后之人

晨起来,阳光宁静地洒照进来,初夏的风依然有静静得起了个大早,绕过后院,看着杨树下那个清瘦的背影,我竟然忘了,他有晨起的习惯,每一次醒来都会在院中静静呆上半晌,不需要任何人的靠近

我轻声走过去,却还是被他发觉,他皱眉淡淡的转了身,在看见我时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我微微一笑,“早”

“你没有起那么早的习惯”他淡漠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异常

我偏过头,看着池里带着露水的荷花,“我没睡”

“我们散步吧”

“好”我应着

清晨的院落竟是这般寂静,连同我们不一致的步伐都很容易辨别,是我故意不同他一致

“儿时,我都会和母后一起在清晨行步”陆离不经意的说着

“姑姑?!”

“是,每一次她都会说一些话,那些话我都时常记在心里,空闲的时候就想一想”

“姑姑是不凡地女人”

“是母后总会提及她地家乡说那里有一条冉江是最清澈见底地母后说如果人一生能碰到一个干净如此地人是难得地缘分所以我喜欢老八喜欢他地没有杂质”

我笑笑“可是你偏偏娶了一个太过复杂地女人为妻”

他一愣带了笑意“是啊也是我让她越发地艰难”

我顿下步子看着他地侧脸“原来我们不呛火也是可以说上几句话地”

“你今天心情格外好”

“是”我出乎意料竟对他一笑,“我好像喜欢上陆修了,怎么办?!”

他的步子并不明显的慢了几下又随即恢复,“他很好”

我不禁撇了嘴,这是什么态度,忙紧上几步,“你表个态度吧”

“我记得你说过跟着我太辛苦?!”这一回他停了脚步,“如果,有不辛苦的路摆在你面前你会选吗?”

“如果是你,你会吗?甩开我去过自己的轻松日子”

“我从来不怕麻烦”他答得倒是很有技巧

“如果我不选那条轻松的路走,你会同意为我立贞节牌坊吗?”我要青史留名,要标榜后代,跟你走的这么辛苦,至少也要满足我小小的虚荣心吧

陆离勉强皱了眉,像在沉默,像在思考

我一挥手,“算了算了,不给就算了”

“我会把你的名字留在我的碑上”他突然道

我猛地镇住,一个女人的名字上了帝王皇碑,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是就会比唯一立了牌坊的文睿皇后还要名传后世?!

他趁着我停了步子,反绕到我身前,伸手箍上我的双肩,一手抚过我鬓发,语声温暖低沉,“你前日里问的,我只能答你,但凡我对你说的一切都会算数你问我后悔吗?我也只能说从来不敢有那个心”

他眼底尽是红丝,满面都是倦色我忍不住幽幽开口,“到底几天没阖眼了?”

“这三年,你一直做得很好”他正色望住我,“样样都比我好!我甚为钦佩可就算知道你有通天彻地之能,我也不实在不敢拿你和孩子的安危们来赌此方险恶,草木皆兵,我从不敢轻举半动一分我求不了其他,只求能让我看你安安稳稳离开这是非之地我答应你的,所应的一切,我会尽力去做你若还信我——”

“再信你我就是傻子!”我怒目而视,“我不喜欢人弃我,你知道的!你让我等,到底要等到多时?再一个三年,还是十个三年?!等到我两鬓皆白,等到你我到了泉下吗?每次都是一个等字,我等了太久,再等不起了你听着!我再不信你的鬼话!你说的归隐还乡我一个字也不信,既然不愿与我同道,我们就不要共济,我回家守着儿子,你见哪个女人看得顺眼就带走她过你的日子!”

“你恐吓不了我”他轻轻捏了我的手,“明日我即送你走,亲自送你!”

“我不方便出行!”我扯了嘴角,终于编出了个最不是理由的理由

他眉头一皱,但还是坚持,“那就推后两天”

“恐怕不够!”我努力做到说谎脸不热心不跳,“我怀孕了,长途奔波实在不易”

陆离被我说的一怔,惊愕到半张了唇发不出声音,只闻身后飘上来清脆明亮的女声:“程大哥!”

我和陆离竟是同时回过身去看着快步迎上来的少女,我忍不住瞪了身旁的人,“老牛吃嫩草!”

陆离反倒被我说的局促了,迎着那女子,有些许的尴尬道,“沁儿”

迎来的少女正是萧的胞妹萧沁公主,一张笑中带涩的小脸,皎洁缠绵的明目正娇羞的看着我身侧所谓的“程大哥”,樱桃般的小口欲张又闭,纯情的样子让我都实在看不下去

“你抛媚眼给谁看呢?”我很没情趣打住了她的双目传情

陆离第一个反应到我的出言不善,只一手做拳握在唇边轻轻咳了咳并不做声萧沁估计是没见过我这秉性的女人,瞪着圆目半咬唇,故作惊讶了许久

“程

这女人是谁?”

“我自己来”我一步走到他身前,对上萧沁的目光,大方落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随随便便给男人抛媚眼实在是你的不对了!男人都喜欢半羞半怯你不知道吗?”

“你到底是谁?!”

“我吗?”我抬头看了看越发沉闷的天空,“现在我还是萧的小妾”

萧沁不屑的笑笑,“烟花之所放荡的女人”

“沁儿,这句话并不好听”陆离浅浅笑着,可眼中并没有笑意

“算了算了,不计较了”

我得意忘形了些,牵了陆离的手就走,只留身后备受打击的萧沁我拉着他直到暗处,再没有萧沁的身影时方狠狠甩下他的手,“你还真是桃花先生!”

陆离对这个叫法并不适应,却也没有异议,只含糊一笑,凝神看着我的小腹,眉头紧了又紧,“这个……对不起”

“我给了你那么多机会同我说对不起,你偏偏为这个对不起,真是可笑至极”我回了身,不去看他,“不同我交待吗?好,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会知道吗?你就一辈子给我闭嘴吧,我自己也会找到的”

他看着我,依然安静,只是越发寂静,我心底恨意越深!

“我的丈夫陆离是为国捐躯的盛世君主,你只是辽人的门客卯时,我会去见辽帝,我倒想亲口问他我丈夫的魂灵在何处?!”

我微笑着看向他,这么残忍的话说出口,我愿意用最美好的微笑安慰

他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我,听我说,然后唇角一缕血丝溢了出来,随着更多的涌了出来,而他似乎毫无所觉仍那样定定地看着我

我停了下来,惊惶渐渐地往上冒,却忍着不表露

他抬起手,唇边溢出的血便滴落在手背上,他把目光从我身上转到血上,又从血上转到我身上,像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从袖中扔出一面帕子,咬了咬牙,转身步出他的视线

辽人的宫殿并不奢华,只是层层机关,道道暗口,只觉森严萧一路护我,经由层层关卡,并不惊讶于萧极其热心的引荐,一路沉默,好不容易想出句话可以说,“他还好罢”

“你还知道关心他?放心,给他请了最好的医师不过是三年前留下的遗症罢了”

“遗症吗?”我笑笑,脚下步履更快,“难道不是三皇爷故意留下的吗?”

他闻言一怔,竟落下我几步

“我不喜欢被利用,更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被利用!”我的话不轻不重,再适宜不过了,“你强喂了他三年的毒药,只是为了困他在辽国,为了你们自己的图谋!”

萧明显加紧步伐,赶上两步,“我给过他选择,一是娶我妹妹,二是自服慢毒”

“他对你很重要,那我是不是对你更重要?!”这一回,是我顿下了步子仰头看着萧,语气沉静,“陆离执意赶我走,你却故意留我,想必所有的一切必与我有关他隐身多年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