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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光景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要老了,而那幼儿也已经长大了。

我们是应该伤感呢?还是高兴呢?或许两者都有吧!这就是那生命的真谛,是那轮回。

轻摇的蒲扇依旧稳定的送着和风,孙季初不曾偷懒过。

今天是归国之后第一次来看望苏老头,是有事才想起要来的,说起来是要有些惭愧的,或许在潜意识里,我们总是或多或少的忽略了很多东西。

公司的建设用地已经批好了,执照也已经办好了,各种相关批文也已经下来了,香港那边的款也已经转了过来,现在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这东风便是那建设者们,而这就是孙季初今天来找这苏老头的主要目的,那一大片的建设,孙季初是不打算交给那些工程公司们的,一方面是进度的要求高,速度必须要快,另一方面则是质量上的追求,不求价格但求质量是孙季初的要求,但偷工减料的隐患已经深入到国内建设领域的每一处角落,无处不在,要完成这个要求几乎是不可能的。

纵观国内,能够同时满足这两项要求的也只有军方的工程部队,也只有那完全的纪律部队才是最让人放心的。

改革开放以来,经济的发展是迅猛的,人民是生活条件不断提高,这其中军队是做出了重要的牺牲,军费拨款占国民经济的比例是不增反减,一路向下,那是真正的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大批的国防项目或被动或主动的下了马,大量的兵工厂或减产或军转民,很多很多曾经光荣的部队退出了序列,被转为武警有或是直接裁撤,大军区合并更是闹的沸沸扬扬,85年的百万大裁军更是直接掀起了滔天巨浪,那又是多少的男儿泪?

在这些浪潮中,裁军是最重要也是最沉重的话题,在那个依然火红的年代,又有多少男儿不向往那抹军绿呢?男儿梦,男儿泪。

在被裁撤的部队中那些非战斗的部队是占了很大一部分,闻名遐迩的铁道兵就完完全全的消失了,还有很多很多工程部队被裁撤了,大量的曾经的工程建设骨干复了员,而这些人就是孙季初的目标,要不然打是他也不敢打那些现役部队的主意。他打算直接组织一支以这些退伍的老兵骨干的建设队伍,来完成北京科研基地的建设。一方面是建设的需要,另一方面则是拉拉关系。

而要完成这项工作,便需要军方的配合,这苏老头虽已退了下来,但没有人会怀疑他在军中的影响力,是那再好不过的沟通渠道,同时通过这曾经的军方的巨擘去联络,也能大大提高孙季初那并不怎么高大的形象,到时候同军方再次合作之时,也能来一个不一般的潜台词:“瞧瞧,咱可是能够使唤你们大佬的角色,这合作我看你们还怎么占我的便宜?”能起多大作用未可知,但首先在心理上能占一个先,在一定程度上拔高一下地位,赚点气场,到时候也不会被人家连打带压,欺负了过分,咱也是不一般的。

时间在静静的游走,孙季初还是在轻摇着蒲扇,没有一丝的不耐,他知道苏老头并不是真的睡着了,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军人,是要在炮火的轰鸣声中沉睡的,而这房间里太过的寂静,并不能让真正的战士安心的,老头许是在回忆,在追忆,亦或是只是单纯的耍着那孩童的脾气,对孙季初许久不来探望,无声的抗议着,闹着别扭。

也许是过了许久,老头那半眯着的眼终于睁开了,眼中那老人大多都有的无神的光晕慢慢的被击退了,而从战场中磨练来的精冷的眼神重新的回归而来,射着光彩,他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孙季初:“别摇了,怪冷的。”

孙季初脸是厚的,像是没有听清老头话里的意思,跑到电风扇前飞快的拔掉插头,将那劳苦功高的正在转的风扇给停了,然后重新回到摇椅旁,再接再厉的锲而不舍的又摇起了那蒲扇,脸上满是讨好的笑:“电风扇是冷的,我摇的扇子才是凉爽的,是真正消暑的,要不要再摇大点?”说完最后一句话又是一阵猛摇。

老头似乎默认了这个理由,嘴唇动了动,有些唠叨的埋怨着:“也是,电风扇这东西,还真他妈的不是东西,开起来要不就是风太大了,冷的要命,要不就是风太小了,连个蚊子都吹不起来,还是你摇的扇子最贴心。”说话的时候,那半眯的眼里满是狡黠,却是和那苍老的外表各位的不相称。

不管多老的老人似乎都有一颗并不衰老的童心。

孙季初是极为机灵的,不需老头再多的暗示,便很是“积极”连忙献媚道:“那这电风扇也太不是玩意了,用了咱的电,还这么欺负咱们,要不以后我常来替你老摇摇扇子?”“咱”、“咱们”这两个词孙季初用的格外的顺溜。

或许是军人的缘故吧!老头听后是没有半分的客套与推辞,也不管孙季初是不是有空,直接将那看起来很苍老的大手中挥舞起来,重重的落在孙季初的肩膀上,用那依然如洪钟般响亮的声音大笑道:“好小子,不错,爷爷没白疼你,不多,以后一天就来个两三回吧!多来了爷爷也不好意思。”这一刻老头那最为本质的“丘八”本色是显露无疑了。

接下来,有了孙季初这个免费的智能风扇,老头是格外的舒爽,很是一番随心所欲,指挥着孙季初那可怜的手臂,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忽轻忽重,忽前忽后,颇有一番当年千军万马驰骋沙场的意境,把孙季初那个累的。

再好玩的游戏也要终结的时候,再喜欢的东西也有腻的一天,很多喜欢,很多兴致我们依然还在坚持着,更多的是习惯,还有那迷茫,我们没有了更好的选择,只好沿着习惯的脚步前行着,生活着。

老头似也有些腻了,精神头又有些不好了,他重新的又躺在那老的摇椅上,重新半眯上了眼,他终究是一个80多岁的老头了,不多的岁月已经开始召唤着他,那积聚起来不多的精神一会儿便耗尽了,他有些乏了。

他懒洋洋的躺着,只有那半眯着的眼中的光芒依旧不曾褪下,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望着孙季初,声音依旧很大的说道:“小子,说吧,又什么事要求你苏爷爷,赶紧说啊!看在刚才你还算有心的份子上,一切都好说,等过了时候,你苏爷爷的记性可就不好了。”

活了一大把岁数的老人是精明的,他们已经见了太多太多,岁月带走了他们的昨天,也留给了他们世事的通达,所以在那迟暮的老者目前,我们并不需要太多的掩饰,真诚一点是好的。

工程部队的事是小事,孙季初老老实实的娓娓道来,没有多的修饰与渲染,也没有慷慨正义的诉说如何的为国为民为军,老头听了之后也没太多的表示,这只是个小事,是一通电话的小事,只需要老头表一下关注,并不需要做别的,具体的商议也还需有空的人去妥协去争取,不过现在退伍兵安置也是个难题,只是帮忙联系一番,却并不是什么问题。

一老一少再继续聊着天,蒲扇还是轻摇着,没有电风扇,简简单单的聊天,聊着孙季初在国外的有趣,聊着苏老头那往昔的峥嵘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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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到了

更新时间2010-8-19 17:30:46 字数:3508

北京火车站是很大的,人也格外的多。站台边,一列由南方驶来的绿皮车稳稳的停靠住了,车门被打开了,到站的人们纷纷的朝着那车门涌去,有些拥挤,人人都想早点下车,这天太过闷热了,特别是这“臭名昭著”的绿皮车,于是朝着门口的人群更加的汹涌了,人们一个接着一个挤着,挤着汗水,汗水们被挤了出来,人也更加的热了,于是人群也更加的挤了。

叶子强提着一个大大的蛇皮袋,终于一步一步的挪出了车门,他的身上满是汗,那绿色的没有肩章的军衣后背已经被完全打湿了,站在一旁喘了口气,他又重新上路了,挤进那明显宽松不少的人群向前走着,左挪右闪的向前蜿蜒着,那比旁人高出一点的身高为他提供着不易的“情报”,那边路好走,那边人更少,这速度比起旁人却是快上不少。

远远的透过前边的大门口,已能看清广场了,叶子强长长了出了一口气,路不远了。

走在那广场的石板上,叶子强的头四处张望着,似在费力的寻找着什么,神情有些焦急。

看着前面那绝对少有的漂亮的进口大客车,叶子强心里有些紧张,怕不是跑错地了?但又瞧一瞧那挂着的横幅,没错啊!他又鼓起了气,放下手中的蛇皮袋,小心的从衣服内衬里掏出那张保存完好的介绍信,看了看,小心的拿在手里,又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提起蛇皮袋,大步地向那客车旁的一张方桌走去。

坐在那柔软的座椅上,吹着凉爽的空调风,他那一路上半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一路的奔波,有惊而无险,照目前的情况看却是值得的,至少这大客车是假不了的,而能够用的起这样的好车的单位应该是会不错的,何况这接车的人还有政治处的同志,这介绍信上还盖着军区的章,应该是会好的。

一个月前,叶子强还是一个在工地上卖着力气的民工,一个月之后,却坐在这豪华的大客车中,去最寻着希望的光芒。

人生的际遇有着太多的无所琢磨,但更多的前途无疑是属于那些有着更多准备的有心人的。

叶子强是个退伍的老兵,去年所在的部队被裁撤了,当了十年兵的他被离开了那曾经寄托着梦想的军营。

至今他还清楚记得当兵那年,18岁的那年,是老父亲拉着他的手将他送上那远行的列车,把他送到了军营成了一名光荣的人民解放军,成了那英雄的橄榄绿的一员。而今他已经28岁了,屈指算来在那流淌着红与火的军营中他度过了整整十年的光景,他也从未想到过,自己会有离开的那一天,他喜欢军营。当年从到来到老部队开始,他就喜欢上了军营,喜欢上了那抹军绿,没来由的喜欢,他想一直一直的喜欢下去,他打定了主意要留下来,最终他成功了,而为了留在部队他也付出了很多,从一个小战士成长为一个管着几十号人的大战士,这是不易的。

十年的光景也让他无比熟悉部队的一切,熟悉那军歌嘹亮,熟悉那军号声,熟悉那杠钢枪,这股熟悉已经变成了习惯,深入到骨髓中,离开部队他真的是不舍的。但老部队最终还是被裁撤了,这是个无从改变的事实,真的被裁撤了。

老兵是不怕死的,怕的只是被遗忘。老部队是一支从解放战争中走来的英雄部队,战功是卓著,红旗是飘扬的,解放后被改编成工程部队,参与了很多的国防工程的建设,修建的项目遍布全国各地,打过洞库,修过大桥,建过机场,哪里的工程难,那里便有他们的身影,因此还受过军委的表扬,是一支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的英雄团队,但最终部队还是被裁撤了,而在那多年之后也将慢慢的消逝在记忆的长河中,被人所遗忘。

叶子强最终还是离开了部队,离开了那魂牵梦绕的军营,带走了一身没有了八一标志的绿装,带走了那最后一次升旗,带走了最后一次的军歌嘹亮,带走了那最后一次军号声,然后把这些带走的永远的珍藏在记忆中。

退伍了,一切都要从新开始,政府给安排了一份工作,但就是工资太少了,老父亲这两年的身体也不大好了,靠着这点工资是没办法治病的,叶子强也不想就这么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他搞了十年的工程,一下子让他干别的,他真的有些不适应,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去打工,只求能多挣点钱,给父亲治治病,然后给家里再起个房子。

在部队的十年,叶子强学了很多东西,刚进军营那会,因为特想留下来,所以便在这学东西上格外的用心,有事没事总缠着老兵请教着,端茶送水,洗衣捶背,怎么讨好怎么做,只为了老兵手里那宝贵的经验,部队是搞工程的专业性很强,不懂的东西又太多,他就自己拿着津贴买书查资料,有事没事抱着笔记本,拿着支笔记着,也就是靠着这份勤奋他终于成功的留在了部队,而这些习惯也慢慢的坚持了下来,成了习惯,给他带来最为宝贵的知识财富和经验,他成了团里数一数二的技术尖子,如果没有退伍的话,没准这肩膀上的肩章还能再添点什么。

他谢绝了政府的安排只身一人去了南方,在各处工地上打着转,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凭着自己手上的技术赚着钱,今年初刚刚在一个工地站稳了脚跟,工资收入也是不错的,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大干一场,但就在一个月前,老部队的老团长找到了他。

他至今也没有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答应下来,当时自己正在干的那份工作应该说是不错的,工作也已经上手了,工资也算可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或许是自己心中那不变的军旅情怀吧!或许是对老部队老战友的那一丝追怀吧!

就这样,在一个月之后,他踏上是北上的列车,来到了这四九城下,带着那不变的情怀而来,只为从温那绿色的梦。

车子缓缓开动了,叶子强在车上,还有几位后来的同伴,他们大概也是要到这个公司的,身上大都有着浓浓的军人气息,其中一个似有些面熟,像是以前在兄弟部队见过,叶子强不禁有些好奇,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为什么会要这么多老兵,真的只是一个私营公司吗?

车子驶出了广场,载老兵们向着大路驶去,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