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捷而虚言横生,这真的是我们所要追求的吗?
人心不古,变的是时代,人类社会似总也逃不脱那规律的永恒,物质与文化就像那天平的两端,我们得到了什么,同样也会失去了什么。
“徐大哥,房子会盖好的,你多攒点钱,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个我们学校的好姑娘。”一旁一直静静听地女孩,却是非常难得主动的搭着话。
“那可不行,你们学校那都是大学生,我一个大老粗的,哪里配得上,这不是让人笑话嘛!”原本正开着车的徐大老实听着这话却是连忙有些慌乱的拒绝道,那原本黑厚厚的脸上更是瞬间红了一大片。
孙季初摇了摇头,心想:还真是个老实人,谁说配不上,到了后世,只要你有了钱,什么名牌大学的大学生找不到。但这句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这是在88年,我们的大学生们还是很纯洁的,这时候有文化的要叫知识青年,同事之间上班的人要叫同志,而那知识分子们的恋爱是要像《庐山恋》那般高雅美好的,咱们不能因为自己灰色的眼睛而污染了整个世界。
他只能正着语气对那徐雅“鼓励”道:“这社会谁也别说谁高尚,谁也不会就比谁低一等,只要志存高远,脚踏实地努力拼搏,未必就没有出头的一天,到时候还会怕没有好姑娘,不光大学生,你就是要娶个研究生,估计也不是不可能。”
孙季初的话听着好像有了那么些个道理,我们的徐大老实那脸更加的红了,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这个话题对于他那简单的世界来说过于复杂了。
真是个老实人,老实人最老实了!孙季初不由的在心里无病呻吟的赞了一声。
朝那已重新温热的手呵了一口气,孙季初抬手拉过女孩有些冰凉的手温了起来,女人的身体凉,被这冷风一吹,总是有些冰冷,而女孩的身体一向是不好的。
被孙季初突然的拉着手,女孩的脸有些红,她挣了挣但没挣脱,有些嗔怪地朝孙季初瞪了一眼,低声哀求道:“还有人呢!”
孙季初用力的握着女孩的手小心的搓着,丝毫不理会女孩的哀求,朝那正开车的徐雅撇了撇嘴说道:“大雅,开快点。”
孙季初对女孩笑了笑:“你看现在可没人看了”
“没人看”女孩有些无奈的笑了,面对这厚脸皮家伙,她无言了,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呢?抗争无效,那便只有妥协了,世间无奈几多愁,无言以对多惯习。
女孩十分坚决不容反抗的拉着孙季初那纠的紧紧的手向那角落的一旁引着,这样虽说还是能被看见,但也不会太过明显,总还有个遮掩,这是她的底线。
“老板,后面好像有人在跟着。”在这静的车里,徐雅那大大的嗓音有些突兀的响了起来,语气里有些不安。
“哦,确定吗?”正跟女孩纠结着手的孙季初闷声问道,语气平静,毫无一点吃惊,好像是早就知道一般。
听到这话,一旁的女孩的手轻轻的一颤,那只握着孙季初的手旋又握的紧紧的,她有些关切的望着孙季初,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孙季初朝她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笑,拍了拍女孩的手,语气轻松地宽慰道:“放心吧!这是在北京,没事的。”
“肯定不会错,这两辆车从机场就跟过来,一直就吊在后面,我刚才还特地的多绕了几个弯,它们也还是跟着。”
“那就开快点,甩掉它们就是了。”孙季初语气轻松轻飘飘的说道,一边握紧了女孩的手,趁机将她抱在怀里。
“哦,那我开快点啊!”
孙季初瞬间有了头疼的感觉,这人是个老实人啊!可这是不是也太过老实了一点。
就在孙季初无语的瞬间,我们的徐大老实人,极为忠实的执行了老板的命令,高速挂档,缓踩油门,轻打方向盘,这台小日本的丰田越野车瞬间就完成了加速的全过程的准备,沿着那立交桥车子开始以极高的效率加着速…………速度很快提到了120公里,但游戏也就到这里了,在提实在没法了,这是在北京,在市区,虽然现在是88年,我们伟大的首都还没有获得“世界上最拥堵城市”的光荣称号,这路上的车也不算多,拥堵更是少有,但我们的徐大老实还是没有胆子将这速度再往上提,这要是出了开车撞人的事那可就惨了,这时候要出了个交通事故可不比那后世,那是要直接送监的,你想要用钱来摆平那是做梦,这是80年代,一个纯洁的年代,一个人民“当家做主”的年代,刚刚经历过那激情燃烧的岁月的人们都是有着一颗滚烫的红心,人民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有钱算个毛,资本家还是人民群众专政的对象呢!而且这辆丰田越野车也不是个东西,速度刚上120那车就有点飘,我们不能拿着越野车当跑车使吧!而且那皮薄车轻的日本车可不是那什么安全的代名词,再往上加速没准这车还真就顺着那风飞了起来,直接出了个绝无仅有的“丰田风筝”。
“老板,甩不掉啊!”我们的徐大老实急的是满头大汗,这可怎么办,前几天倒是在园区工地的休闲室才刚刚看了几部香港的动作片,那里面的飙车看着挺帅的,难道真要试着玩上一回,可是他真的不会啊!
“行了,甩不掉那就算了吧!”正半眯着眼抱着温软满怀一脸享受的孙季初懒懒的说道。
“哦!”一脸惊诧的徐大老实还是老老实实的慢慢地把车速降了下来,说实在的他也怕呀!
而就在那越野车后面那一百多米处,也在上演着一出惊车大戏,两辆紧紧跟的车正你追我赶的超着车,后面的超前面的,前面的又超那再前面的,真可谓是奋勇当先真忘我,你追我驱擎先锋。
“头,那辆国安的车被我们甩到后面去了!”
第二十二章 变
更新时间2010-8-28 18:45:25 字数:3027
将头微微的靠着,两只眼睛半眯着,感受着坐下那车的微震,孙季初心头浮出一抹冷笑,从机床运回来的那天起,身后的尾巴们就一天不曾断绝过,这是他早就清楚的,可不曾想这些人竟猖狂到这个地步,一点掩饰也不带,就这么直直接接亮堂堂的给你来个“尾随”追踪,是无所顾忌?还是打草惊蛇?亦或是他们的任务性质已经改变了?
事必有因,因必有果!
一套超精密机床,一个身份敏感的“大”人物,一件不同寻常的大事件,却又惹起了多少风波浪卷,云翻雾腾水烟缭绕,有窥探的,有觊觎的,有那冷眼旁观的,更有那蠢蠢欲动的,人生百态,概莫如此,社会是一条河,生活是那河里的水,而我们就是那水里的鱼,鱼在水中,水包着鱼,无处不在,无所不包,那怕那再小的鱼那再小的翻腾扰动也能荡起圈圈的漪纹。
在很多人眼里自己是一条身份敏感的“大鱼”,这条“大鱼”是不一般的,是有着不同的象征意义,而今这个敏感的人却又办了这么一件敏感的事情,局内的,局外的,相关的,不相关的,这个社会总是不乏那有心的人,更何况是这暗流汹涌激荡丛生的权利场,能够在权利的殿堂占有一席之地的人,哪个不是经过那千波万折,又有谁会是那单纯的,中华文化五千年的积沉熏陶,哪怕那再单纯的也是要复杂的。
这些有心人们,会将这原本极其简单的一件事给予那最为复杂的猜想,往好的往那坏的往那明往那暗的,察之、度之、思之,或自鸣得意或惴惴不安或辗转反侧或顾盼左右,人心莫明唯自猜也,诸样人生百般人性,这就是那成长的代价,这些聪明人是“聪明”的。
80年代国内的政局是复杂的,改革开放人心思动,社会要发展人人求进步,路该往何处又该怎么走,不可知也未可知,隐隐约约模模糊糊,很多人在思考也有很多人在主张,有那激进的也有那稳重的,有那改革的也有那保守的,有意无意的争论不大不小的磕碰,无处不在无处不显,昨夜厅堂客,今日陌路人,这是一个激情的年代,也是一个变幻的年代。
在这风云变幻的时局中,是需要一些能够让人安定的寄托,要不然是要乱的,而作为这个权利场上最顶尖的食肉动物之一,孙季初的爷爷就是一杆极为重要的旗帜,安定了很多人代表了很多人也寄托了很多人,其一举一动都是受关注的,孙季初是老人的嫡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更是受关注的。
而这种关注在那机床事件之后更是要急剧增加,在那极少数的知情者眼中,他们并不会单纯的以为这是孙季初一个人所能办到的,这这么可能呢?他们会将这一切同孙季初的爷爷的联系到一块,是老爷子操纵了这一切,是老爷子在国外的“势力”在起作用,他们会猜测老爷子的目的,会把这件事上升到一定的高度,会揣测这其中的含义和讯号,到了他们这个层面上一件极为简单的事都是不寻常的,只有多一份心思多一份机警再多一份谨慎,才能在那莫测的时局中站好队排好位,政治是没有如果的,由不得一丝错漏。
于是就在这暗流汹涌的平静背后,在怀着各样心思的方方面面的推动下,一个由多方情报部门参与的暗中调查新鲜出炉了,多股力量围绕着这个事件的展开了一轮新的较量,在这风波云荡的时候,信息是关键,这也就有了前一段时间那暗中的云动。
可这一次这明目张胆的追逐尾随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情报口的人不可能这么低能吧!一个最简单的追踪竟也能被徐大老实这半桶水的“保镖”轻而易举的发现,他们完全可以多路配合统一行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达到追踪的目的,这是在国内,在首都,我们的情报人员也绝不是那酒囊饭袋,一个在诞生起便时刻不曾停歇过战斗的机构更不会如此业余的,作为世界上有数的情报机构,这招风张扬的一景是是极少也不应该出现的,这不属于他们的作风,也不符合情报工作的特殊性。
那么这些追踪者的目的就是值得探究的,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是在示威?还是要试探什么?亦或是自己以后要多了几个明面上的“保镖”?
示威?那不可能,至少目前来说没这个必要,现在还不是那个时候,而且老爷子还在呢!他们是要向谁示威?
现在的国内那老一辈虽然已经慢慢退了下去,可那影响力可是丝毫不减,没有这些老革命家们的支持定鼎,在这风云变幻的时局中那是要出大乱子的,别忘了80年代那是最后的政治强人的时代,应该没有人敢去轻言冒失。
那么是试探?也有这种可能,在打不开局面的情况下,投石问路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可这调查顶多才进行三两个月的光景,情报工作从来都是要讲耐性的,这时候就要出手试探,显然是太过轻率了,这不符合他们的作风,也不是情报工作的要求,他们不可能如此的不智,除非是受到了什么压力,才不得不如此,可在这时节又有谁会去轻言招惹去主动的施加什么压力,要知道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这个“调查”应该更具形式意义,获取情报“只能”是一个附带任务,真要有人去较真,那么这个人想必是一个工作极为认真的“好同志”,肯定会给领导同志们留下“深刻”印象的。
可到了一定的位置,那些领导们又有那一个会如此的不智呢?亦或是会聪明的以为这“尽职尽责”的行为是进阶的好彩头,这世界上没有谁是真正的傻瓜,也没有谁会一直的“聪明”,可在这时节耍一招“大智若愚”的好戏又有何益处呢?
那么就只有那最大的可能,那些追踪者们已经不是追踪的,他们已经无须再遮掩什么了,那隐秘的任务已经成为过去,这是一个讯号,一个独具匠心的“善意”的讯号,可事情真的如此的简单吗?这么一个看似复杂的案件就这么结束了?
一个能够弄到一整套被严格管制的精密机床的势力,一个私营公司,还有一笔数以亿记的钱款,这里面有太多太多可以让人揣测的东西,以后还将有更多不可思议的东西,这真的能让那些有心人安放于心?
金钱与权力是构成这个社会的一个极为重要的阶梯,二者相互交织相互影响,社会愈发展交织愈紧密,古今中外概莫如此。
而东西方之间的差异,便体现在这一点上,西方更多的讲究的金钱至上,而中国则更多的是官权至上,官本位的烙印已经渗透进我们的思想深处。
在有着浓重集权色彩的中华历史上,工商和权力从来都是密不可分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工商从来都是官的附属,真正脱离政治的大商人在中国是不可能有生存土壤的。
在中国有钱人从来都不是那时代的主角,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那历史舞台中可有可无的小丑,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用”品,是那茶余饭后谈笑一时的“填”品,官与权才是贯穿华夏五千年文明史的主角,那才是中华文化传承至今集精华与糟粕于一体的“大成者”。
而受限于时代与环境的制约,像孙季初这种有着浓厚红色背景的“tzd”是不可能也不允许在那官道仕途上取得太多的发展,身份给了他地位,也给了他历史的束缚,很公平也很实在,况且一如体制深似海,波涛澎湃暗流汹涌什么情况都可能遇到,而且那规规矩矩的束缚也从来都不是孙季初想要的。
人心是会变的,人的野心更是那不可思的,获得重生的孙季初他已经不满足了,不满足于那安安稳稳苟苟且且的日子,不满足于那祖辈蒙荫碌碌无为的日子,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