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来来往往都是要开车的,之前完全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荒地,地段荒僻,离市区太过遥远,开车更是要一个多小时,交通不便,连一条基本的等级公路都没有,基础设施全无,四通一平更是无从谈起,如果不是孙季初开工厂建公司,估计没有人会记起这个荒郊野地,但正因为如此,孙季初也才选了这么个地方,没有基础没有人关注不就意味着自由发挥的空间越大,只要把地买下来,凭着自己的关系,那不是想怎么建就怎么建,而且这是在88年,这个时候连私营企业都是个新鲜玩意,更不要说那开发区之类,你要想自己开公司建工厂只能是自谋自筹,什么政策支持贷款之类你是想都不要想,能够批个执照下个批文你就谢天谢地了,就这买地的事还是孙季初跑前跑后,人家看在老爷子的招牌上才给特事特办的,你要再想要求什么那绝对是奢求了,这跟后世那所谓的招商引资是没法比的,时代不同啊!我们要学会辩证的看问题。
不过这样一来虽然投资相对来说过于巨大,但那受到的限制也相对较小,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对于孙季初起步阶段的基础建设来说是更为便利,至于那钱相比而言在目前来说绝不是问题,两年多前利用那“广场协议”的契机他创办了东方投资(香港),那些对日元的针对性的投资现如今也到了回报的时节,而且那些外围的如果有需要的话也是随时可以抽调出手的,更不要说他那瑞士银行账户中还有二十亿多美元“借来”的资金,虽然那些大都是见不得光的“死”钱,但真要到了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谁还管他黑钱白钱?
这些大大小小的资金富集起来,便就是他目前主要的资金来源,而通过人行的汇兑目前转到国内的大约有十亿人民币,这在88年的国内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除了那些特大型的重点国企怕是没有哪一家企业能有这么雄厚的流动资金,而那园区的建设初步预算估计也就一个多亿多一点,钱绝对是绰绰有余,这么大一片方圆数千平方公里的园区数以百计的各类建筑还有那道路水电通信只要这么多钱也许你不行,但事实就是事实,在80年代我们的钱真的很“值钱”,我们的人民币真的是“一分钱一份货”呀!
宽大的轮胎在那裸着尘土的地上快速的翻转而过,厚重的车子沿着那开辟而出的渣土路向前飞驰,激荡起一阵冲击也带起那漫天的烟尘,纷飞的细尘在那车后涌成一条烟笼的黄纱,不远处机器的轰鸣声不时的传递着,怦怦的打桩的声音更是一下又一下的震荡着孙季初的耳膜,混杂着那飞快运动的发动机的节奏声纷扰着人的听觉,而那土路上的坑坑洼洼则不失时机的带动着那车的悬挂上下起伏着,轻轻的跃起重重的落下,让车里的人时不时的跟那车子来个轻磕重碰。
车子轰叫着停在一个已经封顶的高大厂房前,孙季初打开车门快步而下,站在车旁他有些出神的望着这未褪去脚手架的厂房,透过那敞开的大门可以清楚的看见厂房里情景,宽敞而明亮还有那巨大的空旷,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的人影忙碌着,房顶上布着的日光灯密洒白光,角落里不时闪现着一团蓝色的弧光,给那晕白的光线增添一缕色彩的光晕,也层层的激荡起孙季初心中波澜的起伏,他的眼神里满是热切,戴上那安全帽快步向前走去,中年男人则在前引着路。
“现在那些外围的和那厂房的主体都已经完工了,都是按从国外买来的那些超净厂房的设计图纸施工的,而且也经过了设计院的审核修订,水电和各种管道通路的安装也已经完成了,验收已经合格了,质量也是不错的,,就是这超净厂房的那些净化设备的安装调试有些麻烦,这些东西我们从没有搞过,而且那要求也特别特别的高,所以速度有些慢。”引着孙季初在那厂房里走着,中年男人有些自豪又有些忐忑的介绍着,虽说进度还不错,。
“那些设备安装什么的慢一点没关系,反正一时半会这个厂房想要投入使用是不可能,你这建好了,没个一年半载我就是想把它开起来也找不到人啊!国内在这方面基本上是一片空白啊!这半导体跟那些普通的工厂作坊可不一样,完全是用钱堆起来的,动辄就是几个亿几十亿的,设备、技术、资金、人才一个也不能少,咱们也就是先把这架子搭起来,真要想又所成就没个七八年,那是不可能的。”看着这个已经初展芳容的厂房,孙季初的心中激动也有踌躇,这几个个建设中的超净厂房和那些安放着超高精度数控机床的车间就是他在国内最为重要的起步之基,有了它们再有了那些搜罗的人才,那他才真正的算有了自己的安身之本立身之本,不管是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家人,还是为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他总可以理直气壮的道一声无憾说一声无愧。
“如果要是不急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先试着把这边的先停下来,把人力抽出来往那些急需的项目上调,这样也可以大大加快那总体的进程,把那些装点门面的活搞的好一点快一点,到时候那些人过来的话也可以好看一点。”作为工地的负责人,公司的一些消息他还是知道一些,目前那些人才的招募是关键,而园区的建设整体的进度直接关系到这一点,所以他才试着提出这么一个建议。
孙季初脚步一顿面上一愣,他有些狐疑的看着那中年男人,脑中念头急转思索着这个建议的可行性,的确目前这种情况下完全可以不必最求那项目的完成度,只需要把那些大致的框架结构给搭建起来那就够了,毕竟目前第一要务是那些心存犹豫的科研人才的招募,到时候只要给他们看到一个大概的场景那就够了,说到底这招募只是一个心理的宣传,只要能够在第一时间忽悠倒他们那就行了,谁还去管那些厂房大楼里是不是灯亮门齐桌整椅全,什么事都要这么较真的活,那咱这个讲人情凭关系的国家还不得乱了套,况且那要计较的话也是那过后的事,只要他们进了门那还怕什么?
孙季初的面上顿时喜上眉头,眼神里也有了计较,他笑眯眯的看着中年男人,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头,点着头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咱们这莫团长也有如此妙计。”
第二十五章 慰问
更新时间2010-8-31 20:07:10 字数:3028
“老莫,那你看一下,现在各个口的除了那些先期必须要建成的项目外你们能够抽出多少人?”找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支坐在那架上,孙季初给中年男人递过一支烟,一边问道。
中年男人也跟着蹲坐在一旁,接过孙季初的烟,皱着眉头思索一番说道“像超净厂房这一类框架和主体已经完工的外表看不出来的项目我们大概还有七八处,这些地方如果全部抽调的话起码能够抽调七百多人,还有一些项目已经进行了一半,在外表上还是可以看从来,如果这些地方在外部施工上能够赶一赶的话,那么半个月之内还可以抽调出八百多人,这样一算的话可以出个一千五百人左右,差不多是工地人手的一半多,其他的项目都是必须要按进度完工,实在是没有办法抽调。”
“现在工地的主要施工主要集中在东区吗?”靠在那架杆上,孙季初半眯着眼,手指在那腿上曲起轻弹着问道。
中年男人明显楞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答道:“对,目前主要就是在东区,就是这一大片的生产区,大部分是厂房和那大型的组装中心。”
孙季初的眼神一亮,那弹起的指节也是快速抖动起来,他组织一下言辞,对那中年男人说道:“那咱们可不可以调整一下,重点把东区的那片比较高大的厂房先给他立起来,其他的配套设施暂且不要管它,然后集中人手把其他几个区的楼房和基建先搞起来,把路给修一修,还有可以吧那些比较醒目的设施给完善一下。”
“可这样子,三个月之内也只能搭个大概,这以后收尾的话花的时间不是要更多,要想全部投入使用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呀?”中年男人显然有些跟不上孙季初的思维跳跃,他有些迟疑的问道。
“投入使用?那些“人才”能够在半年之内进入工作状态我就谢天谢地了,人来了之后,人员的组织,制度的完备,还有那些课题项目和研究方向的确定这些哪一个不是要费个一两个月是时间,磨刀不误砍柴工只有在先期把这些该完备的尽量完善起来,这以后公司上了轨道之后才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况且到时候我可是给他们准备一份大餐,绝对够他们受得,你就放宽心吧!”
“那行,你要这么决定的话,我一定尽快解决,争取两天之内将那项目进度计划调整完,保证三个月之内给你来个大惊喜。”中年男人也不是那不识时务之人,一个能够当上过团长的人更绝对不会是那毫无心机的楞小子,看见孙季初已是下了决定,虽然心中有些不确定,但面上却是不露一点异样,那拍着的胸脯的保证是格外的响亮。
“好,到时候我就看你老莫的了。”孙季初却是眉开眼笑,一想到时候看到那精美绝伦的园区大把大把的“人才”们哭着喊着滚滚而来,他就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咱们重生的那绝不是那盖的,到时候把招牌一亮,要多威风有多威风,瞧瞧咱收的小弟,那都是盖着帽的高级知识分子,左博士右学士头上顶着研究生,嘿嘿,这一身华丽装备一出场那还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解决了这个一个“大问题”,在接下来的行程中,顶着“主角”光环的孙季初的心情却是要多舒爽有多舒爽,在那热火朝天的一线工地,我们的孙季初同志在老莫同志的陪同下热切看望了战斗在一线的广大干部同志,听取了他们的汇报和意见并对同志们工作生活进行了慰问,他充分肯定了广大干部群众的所取得的成绩,同时勉励同志们要继续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要发挥党员的先锋模范带头作用,再接再厉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事业而奋斗。
绕着东区的那一片厂房挨个的走过去,一直笑眯眯的孙季初也是充分发挥了老板的光辉作用,时不时的停下来勉励一番,讲几句贴心话,虽然看起来有些做作,但那作用是明显的,三言两语,虽代表不了什么,但老板亲自慰问亲自夸奖,这是对他们工作最大的肯定,那从心里上所带来的满足与自豪却是他们工作最大的支持,人心都是肉长的,人更大程度上来说是一个精神动物,在满足那基本的物质需求之后,我们总是会自觉的不自觉的去追求那精神上的享受,这是我们与那灵长类动物之间的重要区别,每个人都是希望得到别人的肯定,每个人都希望得到夸奖,人是需要自信和自尊的,生活不易,给别人一点尊重就是给自己一份自重,毕竟我们是生活在希望之中。
“这就是机床的车间,基本上都已经完工了,为了这个厂房,我可是专门调了三百多位弟兄日夜不停的加班,前两天才算告一个段落,那些机床也才刚刚运进去,现在里面是高工在负责,那些大家伙我们可玩不转。”在一处戒备明显的全新厂房前,中年男人一边引着路,一边介绍着,那张硬线条脸上也难得的有了笑意。
“哦,那我们的高工没有连吃带睡的住在里面吧?”想起那为有些木讷的倔老头,孙季初也是有了兴致,嘴上调侃的说道,当初机床的转运虽然没有用上那批老师傅,可后来在跟军方的交换中,这批专家师傅却是一个不落的被孙季初用各种名义留了下来,而这姓高的老师傅是其中的佼佼者,只是因为常年的钻研手艺,脾气有些倔,是一个非常“可爱”却让人尊敬的老人家。
“还真让你猜着了,老师傅真就住在里面了,我们是怎么劝也劝不了。”说起这个,中年男人也是满面愁容,苦笑着说道。
孙季初哑然失笑,一阵摇头,不由的加快脚步向那一旁遮掩的小门走去,门口站着两位警戒的便衣,看见孙季初走来却也是直接放行,进了那厂房,一眼望去只见那灯火通明,还未修整的车间里明显的有些空旷,一个个巨大的白色的货柜被有秩序的安放着,有几个已经被拆解开来,一台明显闪着新亮光泽的巨大机器摆立在那场地的中间,一大群或老或少的穿着白袍的人围着正争论着什么。
在那一旁的角落里,孙季初找到了那个姓高师傅,此时这老师傅脸色也不是很好,一层灰败的色彩覆盖着,满面的皱纹更是似如层山密密堆叠着,把孙季初看的心中一跳,难道这机器出了什么问题,连忙上前问道:“高师傅,你这是怎么呢?”
老师傅听见声音抬起了头,看见孙季初楞了一下,旋又有些丧气又带有些希冀对孙季初说道:“没什么,只是这心里有些不好受,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孙季初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遇上老人们专有的光荣病候症,这简单,无非就是激将一法而已,百试不爽,百爽百试,忙劝道:“高师傅你这就不对了,我这好不容易请你过来,就是指望着你这老把式导盲指路的,就你手上那活计在全国来说那也是排的上号的,你现在给我说你这丧气话,那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嫌我这干活工资太低了吧!”说完,孙季初还用那怪异的眼光来来回回的审视着,眼神里满是怀疑,那动作那神情,啧啧,那是要多像有多像。
老头明显也是被这话激了上头,一片晕红的色彩立马是浮云盖脸,梗着脖子有些气急的说道:“孙先生,我老高活了这大半岁数,一口唾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