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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聘 佚名 4843 字 4个月前

赵锦绣眯着眼,抬手挡着风沙,随着容先生指的方向看去,桃花林中若隐若现的仿若有一排房子。

真是很聊斋啊。饶是一向大胆,敢在日暮独自一人在山间芬迪里看荧光燃烧的女子,这时也不由得感觉一阵寒。

容先生却是大步往那排房子走去。赵锦绣咬咬唇,也快步跟上去。走了十来步,突然风定天清,迷雾瞬间消散,又是日光和暖的天气。

赵锦绣抬头看天,舔还是那么蓝。定睛细视眼前的房屋亭台楼阁,用色与风格是呈现出北地的特点来,到不像是这令州的风格。

第七十八章 情敌过招哇

这排房屋大约六七间,连在一起,都在木格窗,窗上贴着剪裁良好的侍女图剪纸,也有几扇贴着花鸟虫鱼的。房前廊檐下是青石板砌成的花圃,花圃里种着各种草,在日光下兀自闪着光泽。

容先生走上前,轻叩铜门环,发出清脆的声音。随后,听见“吱呀”一声,中间那门轻轻开一条缝,一个长得颇为秀气的小丫头。青色衫子,梳着双环髻,从门里探出脑袋,见到赵锦绣站在廊檐前,很不客气地呵斥容先生:“你也太放肆了,不经过主人就随意带人来这里。”

容先生略一躬身,拱手对那小丫鬟很客气地说:“这是殿下的王妃,不会谋害殿下。”

那小丫头先前葬在门背后的身子整个露出来,一下子将门来开,横竖里瞧了瞧赵锦绣,很不客气地问:“你就是那个让我师兄受伤的女人?”

赵锦绣没有答话,只是打量这丫头,她看起来十三四岁,眉清目秀,神色咄咄逼人,身高虽然只及自己的肩,但那目光却绝对是从上而下的轻蔑俯视。

方才一心疑心这是聊斋片段的赵锦绣,在确信这只是由于某种玄妙的机关术所造出的一个隐蔽之所后,早就没有先前的那一丝恐惧。

赵锦绣暗想:这丫头说的师兄显然是桑骏。以前听桑骏说过,他的师父是因为报白芷救他夫人之恩,所以留下信件,桑骏就是拿着这信件他找他,练就了功夫,也学会了兵法,更学习了如何揣度人心。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桑骏的师傅也定然是人中龙凤,再不济也是隐遁的高人。嗯,比如像武侠小说里的杨过与小龙女。

不过,眼前的丫头如果是桑骏师傅的女儿,就这份礼貌与气度就比人家杨过与小龙女的孩子们差多了。

由于女孩的出言不礼貌。所以,即使她可能是这里的主人,赵锦绣也不放她在眼里,目光直接越过她的头顶,瞧着容先生问:“请问容先生,殿下在何处?”

容先生看着那青衣小丫头,有些为难地说:“王妃,您请等一下,这地方不能乱闯。”

那小丫头见赵锦绣无视自己的存在,一跺脚,大声喊道:“你聋了吗?我在问你话。”

赵锦绣也不理会,径直绕过她,走到那花圃旁,那花圃里种的草,有好几种是中药,赵锦绣在山里爬打的,自然认识。

仔细站在那花圃前看,忽然听得背后风声,赵锦绣一矮身躲开,闪身在一旁,那女孩竟是抡起一根木棍横扫过来,势大力沉,赵锦绣躲得够快,还是被那棒子扫过小腿,虽没有直接打在腿上,却也是火辣辣疼得钻心。

呲牙咧嘴蹲身下去,那女孩冷冷哼一声,在一旁开心地笑:“你这种不懂礼貌的女人,也配我师兄喜欢?这棒子教训你,要懂得尊重人。”

容先生在一旁,立马喊:“云霓姑娘,这是王妃,万万不可——”

那女娃眉毛一挑,厉声喝道:“这云中居何事轮到你说话了?就算是我师兄,也不敢教训我。你算什么东西?”

那云霓一说着,手中的棒子往容先生敲去。赵锦绣捂着小腿跳到一旁,却看着容先生躲也不躲,避也不避,就任由那棒子结结实实地敲在背上。

赵锦绣都被敲得身子一颤,心想: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任性恶毒的丫头。小时候,见过人贱的夜见过嘴糟欠扁的,几个小或白定会将之教训得服服帖帖。

“容先生——”赵锦绣颇为担心地看着神色肃穆的容先生。

那容先生很机械地转过头,看着赵锦绣,艰难地迸出两个字:“没事。”

分明是受伤的模样,还撑着没事。看他毫不躲避,想必这挨打也不是第一次。

“哼,方才你敢躲避,就休想活着出云中居。”那小女孩傲慢地说,将棒子一扬,朝着赵锦绣打来。

赵锦绣本来在一旁检查自己的腿伤,又不好撩开来看到底伤城什么样,只看到小腿上渗出的血将白裤染红。流那么多血,定是打得皮开肉绽,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

她赵锦绣又不是任人欺负的善类。小时候,她虽然沉静,在大人面前极其乖巧,却并不代表在受欺负时不反抗。相反,周遭的人欺负她,她一定会打回来,打起架来,像是个亡命徒。因此,周围的小伙伴都极其怕她。

这会儿,小丫头不依不饶。赵锦绣一下子顾不得腿部疼痛,一脸阴鸷看着云霓出手。这女孩出手本来就比较慢,赵锦绣又看的清楚每个人的招式。所以快速闪避开,然后顾不得对方是不是高手,朝着她正面一跑,在快要接近她时,一手呈斩刀斜着向云霓的手斩下去。云霓见状,慌忙收了她的棒子,岂料赵锦绣并不是要打她的胳膊,二十虚晃一招绕道她的面前等她传神出招的刹那,从背后抓住她的脖颈。

换做普通人,怕早已投鼠忌器,这云霓却不一样,手中的棒子一点都没减速,反而是变了方向,朝着赵锦绣敲过来。

好家伙,果然够毒辣。赵锦绣此刻要么放开她躲避,要么就与她对垒。一般情况下,赵锦绣会选择放开她躲避,因为桑骏那变态功夫那么高,她师妹应该也不低。

可这会儿赵锦绣很不甘心,所以,选择与她对垒。这一瞬间,赵锦绣抓着云霓脖颈的手果断斩在她手拿棒的手臂上。

棒子偏了些,力道也小了,继而浑然落地。云霓竟是一愣,然后恶声恶气地喊道:“放开我,不然我将你碎尸万段,丢出去喂狗。”

赵锦绣抓着她的脖颈,丝毫没有放她的意思,只是平静地说:“随意出手伤人,我就算了,你得向容先生道歉。”

“呸,向他道歉,不过就是我师兄养的一条狗罢了,巴巴地想要那本医书秘籍而已。”云霓说着,还斜睨了一眼容先生。

饶是平素里神色极其幽深的容先生也是变了脸色,一脸的尴尬与颓唐,羞愧难当的模样,不由得垂下头。

赵锦绣十分愤怒,语气却越发平静地说:“道歉。”

云霓却是狠瞪着赵锦绣,也是挑着眉毛,平静地说:“放开。”

“道歉,别让我再说一次。”赵锦绣耐着性子。

“呸,你算什么东西。”云霓轻蔑地说。

荣现在在一旁,低喊:“王妃,云霓姑娘没有错,她平时是一个很温婉的女孩。”

呸,为这人出头,还拆老娘的台。赵锦绣斜睨他一眼,容先生也觉得自己不厚道,立马垂头在一旁。

“放开本姑娘,否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云霓凶相毕露,满脸的恨意。

赵锦绣这会儿倒是平静地瞧着她,问:“你为何这么恨我?”云霓一愣,没好气地说:“你这人没礼貌,十分讨厌。”

赵锦绣倒是觉得很好笑,明明是她没礼貌在先,一见自己就讨厌,如今却倒是指责她赵锦绣了。

“你说反了吧?”赵锦绣轻描淡写地说。

云霓脸色一沉,又是先前的凶狠,道:“放开,你这个丑八怪,狐狸精。”

“多谢你赞赏,本王妃没空陪你疯,我问你殿下在何处?”赵锦绣认为这丫头是喜欢桑骏,因桑骏对自己太好,所以这丫头便恨上自己了。小丫头的爱情失落,赵锦绣可以理解,所以夜便原谅她之前的无礼,语气缓和不少。

“为什么要告诉你?”云霓撇着嘴。

赵锦绣也懒得理会,准备自己去找,于是警告道:“我放开你,你好自为之,不可再犯。”

赵锦绣深谙这类人的心理,这个年纪不懂进退与分寸,看样子又是被宠坏的,自然不会甘心方才被抓住。一边提着裙子往屋子里走,一边留心着云霓的举动。果然,赵锦绣才走两步,那云霓一跃而起,一手抓来,甚为凌厉,全是杀招。

小小年纪,真是狠毒。赵锦绣心里也是一阵火。

容先生在一旁大喊:“云霓姑娘,不可。”随即,容先生也是闪身上前,却是迟了一步。

因为赵锦绣先出招了。

之前,看着那丫头出招,狠毒无比,心里一阵火,一心想教训她,于是往旁边的柱子一躲。一跃过花台,抓起云霓适才掉在地上的棍子,“唰”地轻轻一抬,挡住她的第二抓。

云霓一愣,撒出一把粉末。赵锦绣经常干撒草木灰的勾搭,对于这举动异常敏感,早就将举动看在眼里。

这粉末撒过来,赵锦绣一抬袖掩面,另一只手持的棒子一挑,打在她手上、屁股上、小腿上。尔后一下子上前,锁住她的喉咙,抡起就是一巴掌扇在云霓脸上,然后说:“这一巴掌,打的是你无礼。”

“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云霓狠狠一啐,一口唾沫吐过来。

赵锦绣一闪身躲开,又是一巴掌扇过去,道:“这打的是你不尊老。”

接着还没等云霓说话,又扇了一巴掌,:“说这打的是你不知进退。”

“你这个贱人,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云霓满脸眼泪涟涟,狠毒的语气全部转为哭腔。

赵锦绣一愣,却还是打出最后一巴掌。这最后一巴掌,很清脆,也是最大的一巴掌,打得云霓停住哭泣,愣在那里。

“这巴掌是让你记住,人不要那么狠毒。”赵锦绣说完,施施然放开云霓,搓搓自己的手。还没转身,听得身后响起一个轻柔的女子声音:“多谢姑娘对云霓的教诲。”

第七十九章 桑骏的秘密

赵锦绣还未转身,捂着脸一言不发的云霓却“哇”一声哭出来,立马奔过去喊:“四姐,这个贱人打我。”

赵锦绣倏然转身,只见廊檐下站着一个女子,约莫十七八岁,一袭鹅黄春衫,紫色丝带束腰,乌发垂云,将脸部轮廓修的妩媚。

云霓扑在她怀里嘤嘤哭泣,她秀美轻蹙,对着赵锦绣露出一抹抱歉的笑,浅笑梨涡,有种出尘之美,像是四月梨花满枝头。

赵锦绣也回以微笑,略一点头,算是礼貌。

容先生赶忙对那女子拱手行礼,道:“云霓姑娘,适才是有点误会。王妃也不知云霓姑娘的身份,所以——”

容先生话语谦卑,是做大事的人该有的。但在赵锦绣听来就是不爽,这说得好像是自己的错一样。再说了,她赵锦绣即便有错,也不需人在一旁指指点点,她自有办法拨乱反正。

“容先生不必多礼。云霓向来任性,我也是知道的。”那女子轻轻柔柔的,手轻拍云霓的背,以示安慰,手上的环佩叮叮当当的,带起几许悦耳的清脆。

“多谢云裳姑娘。”容先生又是鞠躬一拜,不着痕迹地走到赵锦绣身边,小声说:“王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您就示弱一句,免得节外生枝。”

赵锦绣猛地一转头,斜睨他一眼,笑道:“容先生,我承认,一个人妖成长,需要人指点。但却不需要人指指点点。”

那笑还悬挂在脸上,语调却全然冷了。容先生不由得抬头,赵锦绣却是扫他一眼,提着衣衫施施然往那廊檐下走去。

走到那女子面前,凭着直觉,赵锦绣感觉这超凡脱俗的女子对自己持着一种敌意。虽然很隐秘,甚至似有若无,但是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何况那水漾的眼神,带着一种可以的清冷。

看来,师兄师妹的爱情版本在他们这一家还上演率蛮高的。

赵锦绣一边想,一边注意观察,衣裳见状,立马垂了眸子,柔声问:“姑娘就是王妃吗?”

赵锦绣站在廊檐的台阶下,轻轻一笑,道:“不过,我就是锦王妃,云裳姑娘想必也是殿下的众多师妹之一吧。”

此话一出,赵锦绣看见低眉垂首的云裳眉头微洞,随即恢复平静,抬起头来,眼眸里又是一片湖光山色的宁静,一丝一毫滴水不漏。

此女甚为厉害,竟能将眼神调得平静如镜。普通人最多能控制自己的神色,至于眼神,这得是极高的修为了。

“没错,我就是桑格格的四师妹云裳。”云裳一脸淡然。

不说师兄,而强调桑格格。这女人之间的暗斗还真是无聊。

赵锦绣懒得理会这种貌似宣布地盘式的举动,反正来看看桑骏的伤势,尔后就为是自己盘算,离开这桑国。那么,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桑骏,此刻在这里赢回来又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在这方面示弱一点。

于是,赵锦绣露出落寂的神情,语气也甚为低落,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原来我对殿下的过去竟是一无所知。”

这是一种让。这句话让一直在嘤嘤哭泣的云霓甚为高兴,立马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