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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聘 佚名 4845 字 4个月前

以,在日是帝都。”

赵锦绣自然将信将疑。这样毫不隐瞒地告诉她,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真实萧元辉,而且萧元辉根本没有打算瞒着她;另一种则是栽赃嫁祸,掩人耳目,此举所图,必然与萧元辉有关。

“自从凤楼败落之后,本夫人在帝都没有什么朋友,亦没有什么亲戚,这荆城倒是住得舒服。再说,所牵所挂皆在对岸,所以,抱歉,倒让你白跑一趟了。”赵锦绣还是坐在那里,一脸的笑意。

这人还是戴着斗笠,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说:“是吗?我既然来,就不会空手回去。走不走,也由不得夫人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在无极上滚动,却又透着一种妖冶,而屋外乒乒乓乓的刀兵相搏声,还有分不清到底是谁人的惨叫声。

“你笑什么?”眼前的人终于按捺不住,冷声问。

赵锦绣忽然停住笑,问:“难道你家主子没有告诫过你,来执行任务的话,绝对不可以与我多说话吗?”

“什么?”那人重复了一句。紧接着,抬剑刺过来。

赵锦绣端坐在椅子上,也不闪躲,倒是写磁力闪出一个人,挑起一剑,顿挫的剑猛然压下去。

正是昨天消失的云鹤。

“你竟然还没死?”那人一惊。

“你,没死。我,为什么,死?”云鹤还是一贯的口吻,三两下将那人逼到角落,对方的功夫着实不低,提着刀一个回旋砍过来。

云鹤抬剑一挡,忽然那人身子一歪,被云鹤刺中胸口,血流如注,他在地上郑咤一番,惊恐地说:“你——,你——,你居然下药——”

“哦,只是凝神的香薰罢了,你既然知晓我是赵三公子,必然知晓凤楼的香料都是我经手的。还有,你说话的语调带着尾音,出自香料国度,居然如此大意。”赵锦绣好心地提醒那人。

“你居然看出来了——,贱人。”那人吐出最后一句话,终于不动了。

赵锦绣慢慢站起身,笑着说:“云鹤,喝杯茶吧。不然出去,等一下再来人,不可使打不过了。”

“谢,夫人。”云鹤接过赵锦绣递过来的一杯茶一饮而尽,也顾不得大雨,直接跳出窗外。

赵锦绣却也是虚脱般,靠在黑木椅上喘息,手房子啊小腹上,久久不能动。

第十章 苏青岚的身世

闯入结庐人境的人很快就被擒住,无一例外,一个活口都没有,因为全部自杀。身上的铭牌与纹身皆表明这些人来自萧月国皇宫,属于从小训练到大的宫廷侍卫。

晨光熹微,雷声消失,风已停,但暴雨依旧入注倾泻,荆城韵书塔上的大堤告急的钟声已经敲了好几次,紫兰也催促建议过好几次,撤离到后山的山庄里去,赵锦绣却是拒绝,她要在这里,看着锦河两岸的安然无恙。

于是在楼上一宿未眠,写了一夜的毛笔字。天刚蒙蒙亮,她喝了一点清粥,这才站起身,款款走下楼。

大厅里,云鹤与侍卫们站在那里,面前是整齐摆放的三十二具尸体,有十五具是楚江南的护院,有三具是她的卫戍,还有十四具便是刺客的尸体。这些刺客,有一些原本没有死,被生擒了,也是直接抽出短刀,刺入左胸,立时毙命。

“夫人,一个活口都没有。”其中有名卫戍上前报告。

赵锦绣摆摆手,只是蹙着眉头,摆摆手,说:“吴坤身份,死者为大,都妥善安排吧。”

说完,她也不等卫戍应声,静止走到宽廊里,结庐人境的排水系统还算不错,可这后院树林间也是一片泽国,秋棠披着蓑衣戴着斗笠,还撑着一把油纸伞,头顶着药箱从楚江南的小院过来,水没过膝盖,一路走来,带起一股浑浊,方言口全是瀑布般飞溅。

“夫人,你怎么在这廊檐下?”秋棠顶着药箱,上得廊上,大声地喊,周遭是暴雨的声音。

“秋棠,杜先生让你去给苏姑娘用药?”赵锦绣问。

“回禀夫人,是的。昨夜,苏姑娘的病又发了,这回却是拿刀刺了自己一刀,还一直说‘林希,我知道是你回来了,我知道是你回来了’,那样子癫狂得很。那些伺候她的丫头做了简单的包扎,昨晚电闪雷鸣的,就有丫头过来找杜先生了。先生冒雨过去看了,回来让婢子煎药过去。”秋棠一边拧着裙摆上的雨水,一边回答。

赵锦绣眉头一蹙,点点头,问:“如今,苏姑娘如何?”

“已经睡下了,杜先生已经回去研究药草去了,说是苏姑娘的病会好的。”秋棠将那药箱搁在一旁,直起身来抖油纸伞上的雨水。

赵锦绣在一旁站了一会儿,忽然吩咐屋内的卫戍:“你们抽调五人,去将苏姑娘接到我的园内来,这样的天气,我与苏姑娘到底是旧识,不能不管。”

卫戍们都是做事的,即使有意见也不管,倒是紫兰与明云欢总觉得苏青岚不祥,进言阻拦。

赵锦绣径直上楼,不予理会。不一会儿,那五人将苏青岚抬上来安放在李健的软榻上。赵锦绣坐在一旁,看着她紧紧蹙着的眉,像是陷入极端的痛苦中,非常的不安,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与林希有着怎样的过节?到底是谁知晓她的过往对她下这样迷幻的药剂?

这美丽的女子身上全是谜团,那么窥伺的那个人,安排这一切的那个人到底在何方?是昨晚来的那批人?

一切都不得而知。但既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无论如何的谋划都与自己有关吧。她站起身,亲自点了一炉凝神的熏香,又命紫兰打来热水,拧了热毛巾为她擦脸。

“夫人,这不妥,”明云欢终于担心起来。

“无妨,你让那些丫头都回她们的院子里去。”赵锦绣挥手回退所有的人,包括紫兰在内。

就这样,赵锦绣守着苏青岚知道黄昏,没有人知道这一天,这个阁楼里的两个女子到底是在做什么。

事实上,苏青岚一直在昏睡,没有醒过。

而赵锦绣拿着毛笔在纸上百无聊赖地画着,这是她的思考方式。一直到黄昏时分,她走出里间,大吃大喝一番,草草地梳洗一下,瞧了瞧窗外似乎小了一些的雨,在窗前站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白日里似乎没有听见韵书塔上的警钟了。”

紫兰在收拾碗筷,回答说;“雨小了一些,看这雷声也停了,想必上有的雨也小了不少,这样一来,锦河的谁就没有那么大了,当然是让人松一口气了。看这样子,今年的雨季不会太长。”

赵锦绣“嗯”了一声,瞧着窗外暗沉的天色,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如果这雨就这样渐渐小下去,不出几日,一定会有江慕白的消息。

而今,自己要将一切的谜团都解开,暗的让它明了,明的将他打碎。她站一阵,倏然转身,只一句“我乏了。你们无须伺候。”

“夫人请留步。”紫兰快步挡住她,一下子跪在地上,说:“夫人,紫兰的主子是九少,反而是九少最在乎的人,自然也是紫兰最在乎的人。若是需要,就是赔上紫兰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紫兰何出此言?”赵锦绣施施然一蹲身,扶紫兰起身。

紫兰摇摇头,并不愿意这就起身,继续跪着说:“夫人谋略无双,巾帼不让须眉,这些紫兰撕下了也极其佩服。以前,红莲好感叹说,这世间除了夫人,不知还有哪个女子能配得上九少。然后,现在的形势凶险,紫兰不想果然太过冒险。”

赵锦绣听得出她的意思,她也知道自己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冒险,可是她就是没有办法对任何人透露一分一毫,这一局,她要将这背后的人彻底揪出来。

所以,她只是摇摇头,漫不经心地说:“紫兰,你想多了,我只是累了,并没有谋划什么?”

“可是,为何您将苏青岚带到这里来?”紫兰毫不留情地指出,十分地急切。

赵锦绣瞟了她一眼,不悦地说:“你知道我的赵三公子,自然知晓赵三公子与第一歌姬苏青岚的关系。我与青岚姑娘历来私交甚好,如今,她虽然跟着楚公子,但这般被人算计,我岂能袖手旁观?”

“可是,请夫人将她放到婢子们的房间。如今,她是癫狂状态,怕会伤及夫人啊。”紫兰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你越来越逾矩了。出去吧,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上楼。否则,千刀万剐而死。”赵锦绣一拂袖,转身走进屋里,掩严实了门窗,点了一炉新的香薰,又将平常的五盏油灯减少为一盏,将墙壁上平常夜里长明的灯全部灭掉,屋内呈现一种幽暗不明。

她慢慢披上大氅,坐在衣柜的阴影里,独自调息着呼吸。她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这个机会也许马上到来,也许一直都不会到来。

屋外是倾泻而下的雨,簌簌声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寂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终于动了动,然后翻身坐起,挑开帘子坐在床上,像是恍然怔住,看着周围许久都在发呆。

“怎么?不认识我了?”赵锦绣低声说,大氅的帽子拉起来,整个人全裹在大氅里。

“呀。”苏青岚凄厉地叫,神情癫狂,喃喃地说:“我没有办法的,我没有办法的。你必须死,必须死。你如今找我,我也认了。你别找我哥。”

赵锦绣还是在那椅子上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才说:“我不找你哥,只找害死我的人。”

苏青岚身子一怔,恨恨地抓着帷幕,犹豫过于激动,竟是一把将帘子扯下来,说:“你只要找我就可以了,找我就可以了。当年,是我借我哥的手对你下的药,让你死在齐眉剑下的。”

赵锦绣一听,原来当年林希是中了毒,怪不得被齐眉伤成那样,没有不由得蹙起,只是不知她的哥哥到底是谁,却也是讹诈了她一把,问:“你兄妹为何这样恨我?我与你们有仇?”

苏青岚听到这里,大笑一阵,立马又大哭起来,最后倚着柱子,苦笑着说:“什么仇恨?你林家与我苏家什么仇恨?你父亲林浩然与林媛那个贱人为了那所谓的太子位,暗害了我苏门一族。亏得我生下来体弱,就被奶娘带到容州寻神医救治,躲过这一劫。可是苏门灭门,怎么能说没有仇恨呢?”

赵锦绣一听,已然明了,难怪她姓苏。之前,在楚江南的院落看着她,也只道是巧合。却不料还真是苏家的幸存者。

“云锦楼的锦娘就是你的奶娘?”赵锦绣不由得问。

“是。”苏青岚仰着头撬过来,又是恨恨地说:“我知道你没有害苏家们可是灭门之仇不共戴天,何况你迷惑我哥哥,让哥哥对你下不了手,甚至打算放过林浩然那狗贼。我不可能让哥哥总是会很不能亲手报仇。”

赵锦绣躲在阴影里,一时无语。苏青岚却像是比前些天清醒很多,顿了一会儿,说:“一命抵一命。你既然找上门来,那我的命给你就是。”

“你知道我是女子,难道没有见过我的脸?”赵锦绣忽然问。

苏青岚轻描淡写地说:“无所谓,重要的是你死了。”

赵锦绣慢慢站起身,将斗篷一掀开,将自己露再烛火里,问:“那么,你不知道赵三公子就是昔年的林少将军吗?”

苏青岚瞧她一眼,道:“当年,因为我是苏澈的妹妹,林希格外爱护我,所以我下药,然后齐眉出手,你断然不可能活着。何况我拖着哥哥,隔了许久才上山救你,你断然没有活着的道理。”

“可是,我活着。”赵锦绣踱步到桌边,手中握着冰凉的匕首。

“所以,我用了四年的时间来看,你到底是谁。”苏青岚这会儿倒是完全清醒了,一丝一毫的癫狂都没有。

“我是赵三公子,亦是林希,当然,如今是大夏的江九夫人。”赵锦绣微微一笑,将那油灯拨的明亮一些。

“也许。”苏青岚瞧着赵锦绣,也是笑而不语。认识四年多,赵锦绣第一次在这个女人的脸上看到了高深莫测的笑意。

第四卷 第十一章 过往的阴谋

两个女人在昏黄的灯光下对视,眼神交汇处,电光石火。苏青岚向来楚楚可怜的眼神里,有着许多的笃定,与高深莫测,更多的还是探究。

短短的几秒钟,赵锦绣闪过很多的念头,比如灭掉苏青岚,因为她早在四年前就怀疑她不是林希。可是最终,赵锦绣忍住了,毕竟她是楚江南的妹妹,可以说是苏家唯一的血脉。再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她赵锦绣从来不做。

所以,她依旧与苏青岚对视着,最后淡然地收了一下衣袖,问:“如今你闹出这么一出,惹得结庐人境人心惶惶的,可有验证你要的答案?”

“只能说你老谋深算,心境不是一般的稳定,四车了,竟然是一分一毫都瞧不出采。”苏青岚在一旁坐下来,看来服过杜秉的药,加上宁神香的调养,她的精神已经好多了。

赵锦绣也在一旁坐下来,淡然一笑,道:“你倒也是花了大力气,竟然对自己用药,你也够魄力。不过,这药,连杜秉都没有见过,也必定珍奇。我倒不知青岚姑娘居然能有这样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