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他那天打完野猪回来之后第二天就变了,一天吃好多东西,至少吃掉五六斤肉,我要是也吃那么多肉我早就长到一米八了!”小云也不止一次跟别人这么说了。
阿海抱了西瓜进来说:“别打广告了,我也吃那么多野猪肉怎么我就不长呢?看人啦,龙眼树长不出荔枝。阿非,西瓜交给你杀。”说着把西瓜往张非手里一推坐到一边去。
张非抱着被水泡得冰凉的西瓜,用手指弹了几下:“这西瓜还不错。”
“搞得好像很懂似的,去年你挑了一个西瓜非要说好,结果拿回来瓜皮有史记那么厚……我挑的才会有好西瓜啦!”小云抢起功来,张非倒是一点都不记得“去年”他还干过这种糗事,而且小云居然还拿出来说。他瞪了小云一眼,狠狠地说:“你行,你挑的不会错的!”
张非手起刀落,西瓜变成两半,里面的瓜瓤鲜红偏暗,都起沙了,瓜皮不到一指厚,一看就知道一定非常甜的好瓜。
“都说是我挑的不会错的!”小云举手叫道。
“才不是呢,这是我挑的!”阿海一点不客气。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啊,明明不是你挑的!”小云抢白。两人就争起来了。
张非把西瓜切好递给每一个人,一个西瓜十二三斤重,一块有两斤出头,一人吃一块下去也差不多了。
“好甜啊!”三个女生一齐感慨。张非还没听到过这么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发嗲话,身上忍不住颤了一下。
“都说了是我挑的嘛,你还不信,你就只会挑那种皮跟你一样厚的!”小云挥着拳头,阿海只好忍了,没办法,谁叫他现在把心思放在她身上了呢。
吃过西瓜,客客气气地说了会话,雪玲显然还是摆出一副“我们是情敌”的架式,一直在边上盯着。小云看出了端倪,拉着东珠的手说:“我哥上次买了好多新书,我带你去看。”就把这滩祸水引掉了。张非吃了西瓜大呼过瘾,站起来问阿海:“大荣小荣两兄弟呢,怎么没看到人?”
“去玩水了吧,刚才回来过水吼的时候有一群人在那里,我也没注意看。”
“走吧,你摩托车反正也闲着,这么热的天一起去洗吧。”张非拍拍阿海的肩坏笑。
“哇靠!你以为加五块钱油能跑县城啊!去镇上一个来回就烧光了。骑车去吧。”阿海还想留点油找机会载小云去玩呢。
“得了吧,五块钱两百事瓶你跑一趟镇里能烧完?你以为你开的是悍马啊,一瓶都可以跑两个来回了。”张非知道行情,这个时候油价还是很低的,天然气也便宜得很。一瓶1.25升的汽油在农村也就两块五,一大钢瓶液化气也就二十五块钱,不过好景不会太长了,再过一年,这些通通要翻倍。其实当时能保持这么低一个价格有人说它得利于当时的走私大王淦林北,要是没有他的话任凭国内巨头垄断,老百姓就得多出一倍的价钱来买一样的东西。后来淦林北东窗事发,跑路到了国外,这对国家来说是件好事,因为大量的商品又开始交税了,而对老百姓来说却是一件极差的事情,因为这意味着生活成本又要提高了,而收入却没一点改观。对于景坑村民来说更是灾难性的,青梅荔枝价格一斤三四块钱时一瓶液化气二十五块钱,当农产品价格变成几毛钱时,液化气一瓶涨到六七十块钱。原本煮个饭赶急还可以烧烧煤气。这下倒好,别说做饭了,连炒个菜都用炭炉子慢慢煮。想到这张非心里一惊:淦林北不是过几个月就要跑路了?那现在不是要准备一下,到时候淦林北一跑路油价、气价一上扬……张非想得心里乐滋滋的。
“再加五块钱!”阿海厚皮道,“反正你有钱,也不差这几块钱。”
“加个头啊!走啦!”张非说着往外面走,闷在家里几天,好不容易可以出门了,当然要好好去水里玩一玩,顺便也可以去探一下水吼那个石洞的虚实。
“你开我开?”张非站在车前。
“你开啦,长这么大只,坐后面车还不翻了?”阿海把钥匙丢给张非。张非启动了车子,摩托这东西小意思,更何况还是嘉陵70,跟儿童玩具似的。
“东珠,不好意思啊,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张非对着屋里喊了一声。他没那个心情陪着一个前世喜欢过而今生却还是豆蔻年华的小女生玩,外面有更广阔的天地!雪玲在里屋伸出手来挥了挥,表示放行,她当然乐意张非去外面野了,这样东珠就没机会接触到他了。
张非油门一拧,脚下“咔嚓”几下,直接调到四档,放掉离合,车子箭一样向巷子外飞出,巷子里的鸡鸭扇着翅膀飞得满天都是。
“开慢点……”阿海在张非身后鬼哭狼嚎。
071虎口脱险
更新时间2010-5-31 8:44:45 字数:3453
“我来了!”张非喊着,把摩托丢给阿海,自己一路向下水吼潭跑去。
阿海气得在后面叫:“回去要给我加五块钱油!”
张非没听到这句话,他已一路又跑又跳,穿过了林子,同时还不忘把上衣和皮带解开了。等他跳上潭边的巨石上时,三下五除二,便只剩下一条内裤了。
水潭里面大荣正向他挥手,潭里还有几个十左右岁的小屁孩子。小荣正站在对岸上甩小鸡鸡,张非倒是很纳闷几天不见这小子怎么变得这么豪放了。
十几米开外的草地上是五六个小伙子。只是这群人张非却一个也不认识,他们都光溜溜,背对着张非穿衣服,手脚快得有点慌乱。
“阿非,别让他们跑了!”小荣突然从石头上飞身跳起,冲张非叫道,纵身跳入水里。
“操n妈b的啊!”穿衣服的人群里有一个留着长头发的人捡起石头朝小荣砸过去,拳头般大小的石头从小荣头上十几厘米的地方扎进水里,力道十足。张非不认得这个人,不过他认出了回头来看的方脸和尖脸,妈的,这两小子不怕死啊,居然跑这里来撒野了!那五六个人都捡起草地上的鹅卵石朝水潭里砸,潭里的人有的躲到石头后面,有的钻进水里。
张非纵身跳到潭子里奋力向对面游去,这群狗立的不收拾一下还真牛到自己头上来了。靠!
石头纷纷向张非砸来,张非一手挥水,一手去抓飞石,速度大大减慢了。那群人也没有停留的意思,穿好衣服后留下三个人继续向张非砸石头,另外三个跑上了路边启动摩托。三个堑后的砸完最后一拔石头撒腿就往路上跑,张非也上了岸,一路冲过去。
“阿非!快来救我弟啊!”大荣大叫着。张非回头一看,好家伙,小荣只剩下一只手在水面上了,手伸出来的地方正是一个旋涡。大荣他们三个孩子站在石头上用力想把小荣拉起来却一点也没办法,反倒是三个人一点一点地被扯向水里。而这个地方正是传说中的那个怪洞。
“张非!”
张非只好放了那群大寺仔,狂奔回来一头扎进水里。水下果然有个直径差不多半米的洞,像排水管口。小荣一条腿已经被吸了进去,另一只脚踩着边沿,嘴巴在水里吐着气。他一直用力向上蹬,却怎么也逃脱不了旋涡的引力,直直地就被向里面吸,洞口边上的石沙的都被往里面吸,水力大得像水库的漏洞。张非游到小荣边上,双脚踩着洞口两边,拦腰抱住小荣用力往上拔——他此时才感受到那种下吸的力是多么可怕——自己就像一块磁铁,而那个洞里面仿佛有一个更大的磁铁在吸着自己,连裤子都快掉下去了。
好在张非力量够大,这才没有被吸进去。他用力又不敢太猛,生怕小荣被一下子拔成两段。小荣嘴里的气已经都吐光了,睁大了眼睛摇着头,眼看着就快不行了。张非实在没办法了,用力把小荣向上拔,可这样也不是办法,因为一放手小荣又会被往里面吸。张非只好蹲了下去,将小荣放在自己肩膀上面往上顶。这样一来小荣的头总算被顶出了水面,狂呛两口水,终于缓了过来。旋涡的吸引力此时大部分被张非分散掉,作用在小荣身上的已微乎其微,众人这才得以将小荣拉上岸去。
这下可苦了在水下的张非,他从下水后就一路流过来,一口气没换,现在又出了这么大的力气,虽说现在他的身体素质很好,但终究是个肉体凡胎,巨大的体力消耗把它体内的氧气分解殆尽,他觉得自己有点虚脱,用力向上蹬了两次,脚面还没离开石洞沿就又被往下吸。
操!天理不容啊!
张非心里狂骂,这叫什么重生,给了神力,居然面对这样的石洞还是无能为力!就这么死掉吗?我不甘啊!
可是不管张非心里怎么呼喊,身子下面的引力却一点没有减弱,相对自己越来越疲软的身子来说引力变成更大了。张非看着眼前不断从瀑布上冲下来的水流,阳光下夹卷着一串串水泡,他从来没有这样渴望过空气……他张开嘴,把体肉那些没有半点氧气的气体排出体外,想用嘴含住一点点气泡,补充一点点氧气。可是一口含着气泡的水能提供多少空气?那点空气里又有多少氧气?
张非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好快,好像已经在水下呆了大半年了,上面的人也急得直跳,伸手大水里找张非的手,却什么也没摸到。
“咚!”一根横梁木往水里插下来,正好落在张非面前。张非一下看到了希望,他抱住木梁,将它的一头抵在石洞边上。木梁本来就滑,张非借不住力,用手指抠握住它,这才借到了一点力。他一点一点用力,终于把头探出水面,呛出两口水后带着哮喘一样又浊又浑的声音深深地吸了两口气。
“阿非,把手伸过来!”伙伴们在石头上叫唤着。张非却听不到,他现在耳边只有水声。
吸到了空气的张非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他还是伸着横木一点一点地向上移动。横木的一头卡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呈斜六十度角架着。当张非的肩膀露出水面时,身上的引力终于小了些,他长叹一口气,正准备伸手去抓突出的石头,怎料身上引力突然加强,横木却断了。“咔嚓”一声,很清脆的声音。张非又一头栽到水里。
原来这种要用来建大庙栋梁的横木本可以承住三千斤的重力,而且还是横向的,可张非刚才向上爬时为了借力紧抓着横木,把手指都嵌入木头里去了——要知道张非现在可是有了捏碎石头的力气了。这样就破坏了横木原先的纤维结构,受力程度自然大大下降,这才会断掉。
水面下的张非手抓着横木的上半段,将它横卡在洞口,手在周围抓,想找到个突出借上力,可周围石头长年受瀑布流水的冲刷全都光滑得很,根本没地上让他再用上力。另一段横木早被水吸进去卡在洞口了。可是水力并没有因此而小一点。
刚看到希望的张非就这样又绝望了。可,人就算绝望了也还是要拼命的,就像前世毕业时明明就找不到工作,可是一次又一次绝望之后张非还是会去找。张非不想就这么放弃自己的生命,他想到一个办法:把卡在洞口的横木顶在洞口的边缘,用它来当自己的第三条腿,而自己刚站到洞口的另一边,再借着横木的长度让自己的身子远离洞口向下流倾斜。张非就这样一直向外倾斜到四十五度角,引力小了些,他的手也找到了一潭底的岩石褶皱作为受力点,并借着水流的力量,一点一点离开了洞口。
当张非的身子离开洞口一米左右的时候,引力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他一下浮出水面来,顺着水流向下流游去。
岸上的伙伴欢呼起来,怪叫连连。
张非爬上了布满鹅卵石和青草的岸边平地,躺在上面感受着大地的温暖,畅快地大口喘着气。伙伴们向他跑过来。张非指了指天自言自语道:“没那么容易的。”然后就笑了。
伙伴们跑过来叽叽喳喳问:“阿非你没事吧?”
“怎么样了?”
……
张非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慢慢地坐起来,看阿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人群里了。张非伸出手:“来支烟吧。”
阿海摸摸口袋叫了出来:“靠!全湿了!”说着摸出一包滴着手的白狼。张非伸手夺过来打开烟盒,里面并没有全浸透,拿出一根湿了小半的烟,从口袋里摸出从王悍那儿蹭来的军用打火机,嚓一下点起来。
“刚才那根木头谁扔下来的?没它我就死了。”张非吐出一口烟,幽幽地问。
“阿海丢的啊……”大荣说。阿海在一边抓抓头,说:“等一下还是先去跟平福老叔公说清楚吧,那可是要修水吼庙的,刚才泡在那边水里我一急才推给你的,现在都断了……”老平福叔公是守水吼庙的老人,在村里算得上是德高望众的老人会头头了。
“看不出来,没想到那么大一根家伙你都扛得动?”张非觉得阿海刚才一定是“老太婆掀汽车救孙女”似的把人才极限突破了,科学点讲他刚才体内至少流着两三斤肾上腺激素,不然这么一根大梁就他一个小瘦身子能扛得动?那得好几百上千斤呢。
“没啦,我跳到水里把它推过去的,不是用扛的,不然这包烟也不会湿了,你得赔一包啊。”阿海也坐下来,把烟盒里的烟一根根摆出来晒太阳,找了一根没浸透的点上。
“送你包红狼吧。”张非本来想说送你条红狼,又觉得太过慷慨也不行,凡事有个度。
“另外再加十块钱油吧。嘿嘿,你一条命可没那么便宜。”阿海一脸坏笑。
张非巴了一下他的头:“靠,四瓶油你家那辆破嘉陵能装得进去?两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