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金天站了起来,顿感气血畅通无阻,先前的疼痛已经完全消失,他又重新恢复了力量。(青龙蛇因为吃了万年灵芝,身有长生血,此血流遍金天全身,伤痛自然很快痊愈。) 金天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好像多了一个有生命的生物,可他并不惧怕,也不在乎,只要能给自己不断的能量和热流,他就足够了。 金天在黑暗中找到了可以打火的石子,又拾起连同自己一块掉落在石洞的地板断木,借着石头碰撞的火花点起了火,朝石洞深处走去,这里对金天来说并不陌生,十五年前,这里曾经是金天抱着天灵奔逃的路线,所以他在重温过去。如今,这里成了黑白山不为人知的秘密,因为除了金天和黑白,恐怕连天灵也不知道气派非凡的黑白殿下竟有着这么一间又一间潮湿又黑暗的石洞,记录着黑白思想的历史,也记录着天灵婴儿时的遭遇。 金天从一间石屋来到另一间石屋,他在找出去的路。突然洞里出现了一块墓碑,用火光照去,上写“黑白思想创派始祖漠北将军李从文之墓。”下面竖着一行小字是:立墓人黑白。再往前看去,有一张桌子,上面供奉着一个灵位,同样写道;“黑白思想创派始祖漠北将军李从文之灵位”。墙上挂着一副一身铁甲的将军相,想必就是李从文了。 金天借着火光往傍边看去,这不是十五年前在此见过的那副刻在石壁上的百兽图吗?在一往无际的森林,百兽们各展所长。再往“百兽图”傍边看去,同样刻着一张图,上写双龙图,但图上却没有一只龙,只是一片沙漠尽头,在天地相接之处的深林,有两个婴儿身披一张黄色的纸张,上面的密麻小字有点模糊,除了‘平定天下’四字,金天一个也看不清。双龙图下面刻的两行小字金天倒算是认识了,刻道:一山不容二虎,天下不容二龙。 平定天下,说不定这就是黑白思想的缘由。金天这样想。或许是李从文苦难之后知无欲无求之大智,创黑白思想,盼望平定天下,可却不知与世无争的自古明训,纵是无欲无求也是枉费一番心思。害了黑白一生为之奋斗,放弃了人世间最美好的情爱,我想此时的金天一定在可怜他的师父,虽然武艺天下无双,可是在这世上却没有亲人的关怀,没有真正的朋友,更本可能得到真正的爱情,他的一生,就这样因黑白思想而毁于一旦。 灵位的前面还供奉着一把没有开封的宝剑,剑刃上刻着“漠北剑”。此剑为什么没有开封?金天在供奉灵位的桌子上取下漠北剑,竟发现剑身之上没有丝毫的尘土,奇怪,一个常年供奉于此的宝剑,怎能会不沾尘土?很显然,黑白每天都在亲自打扫这里的卫生,这一刻,金天突然发现黑白对师父李从文的怀念和深情,原来,黑白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不能算聪明的金天,这一回有了一个聪明的想法,他顺着手抹去,凡是没有尘土的地方,就一定有出路,借着火光,金天在石屋的角落里看到了台阶,出路果真在没有尘土又不潮湿的地方,金天拿着漠北剑一步步上了台阶,推开木质的地板,他又回到了黑白殿,回到了阳光能穿透的地方。 二斗黑白 “黑白。”刚刚回到地面的金天惊道,因为这石洞的出口竟是黑白的练功房,而黑白此刻正在继续他每天的修练。 于其让黑白先动手杀了我,不如我趁其不备先动手杀了他,金天毫不迟疑地拔出漠北剑,刺向盘腿练功的黑白。 这一刻,他就要复仇了,是喜悦,也是悲伤,但无论如何,他的剑已经刺向黑白的咽喉。 去吧,去黑白山,那是你所要毁灭的地方,也是你复仇的方向。君王宝刀的主人决不是二流的货色,除了黑白,没有人能够战胜。没有人能够战胜。……这一刻,金天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我要战胜你。” 无声无息,一个天大的不可能,金天居然停住了手中的剑,就停留在黑白的咽喉之处,只差一毫米的距离,只须轻轻的冲击力就刺进黑白的咽喉,但剑,却这样遗憾地停住了。连金天自己也没有想到他手中复仇的剑会因为他的软弱或者对黑白终究难以割舍的师徒之情而停留在距离成功仅有一毫米之距。但他还是镇定地说:“我终于打破了你不可能被战胜的神话。” “你的剑不应该停留在这。”黑白傲慢到仍然闭目练功的地步。 为什么停留在他的咽喉处,而不直接刺下去,为什么?金天自问。 “你既然结束不了我的性命,那就放下剑,它不属于你。”黑白道。 “是因为你养育了我十五年,我只是想让你在临死前留下点遗言。” “这就是你的剑停留在刺往咽喉处的原因?”黑白问。 “既然你不想留下什么遗言,那么死在金天手上就没有机会了。” “你就那么确信你能杀得了我?”黑白这才睁开眼,道:“天下间挨了我黑白十成掌力而不死者,只有你一个。我太低估你了。” “可惜你再也没有机会高估我,只要我手上轻轻一动,这剑就会刺破你的咽喉。” “哈哈哈,”黑白突然狂笑起来:“金天,你认为你杀得了我吗?没有沾血的剑就是没有开封的剑,没有开封的剑就没有杀气,这就是我为何不躲不挡的原因,因为你没有以往的杀气。哈哈哈。” 黑白大笑之间已经飞出金天剑刃之外,道:“金天,拿命来。”说话间已是双掌连出。 金天也是挥剑辟去,残剑七式。 “你中了我十成的重拳,不仅没死,反而比以前更有力量,以你的内力,根本不可能活着,是谁救了你?”黑白边打边说。 “看剑。”金天不理黑白问话,又是一剑刺来。 “天刚气。”黑白出手就是七成功力的天刚气,一般的江湖高手,是绝难接得住他七成功力的。 金天挥剑抵向天刚气,轰隆声中剑招与气流相撞,两股力量同时爆破。练功房内柱子都斜了一半。 “没想到你竟能接得住天刚气。到底谁救了你?”黑白惊疑地问。 “黑白,今天就是来拿你狗命的。”说实话,现在连金天也搞不清到底是谁救了他,那时的他已经昏迷,隐约见仿佛见到了青龙蛇,但他无法确定,他做的梦会是真的吗?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能耐。”黑白道。 “残剑七式第一式破月式,剑如月光,绵绵不绝。” “千年怪胎拳第一拳,鬼魂之吻。” “残剑七式第二式:亡灵式,虚实难辩。” “千年怪胎拳第二拳幽鬼缠身。” “残剑七式第三式,灭魂式,阴寒之力疏而不露,阳刚之气万钧之力,天地之间,魂飞魄散。” “千年怪胎拳第三拳千鬼索命。” …… …… “残剑七式,第七式,流星式,追星扫月,剑如流星,以有形之快胜无形之力,杀敌于毫秒之间。” 昏隆一声巨响,练功房的柱子被金天剑气横扫,彻底崩溃。整个房子就蹋了下来,黑白和金天同时纵身跳出了练功房。 好可怕的剑法,金天心有余悸,有点惊吓,又有点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剑气所毁灭的练功房,黑白说的对,即使学得他的皮毛,也一样可以纵横武林。 随着练功房顷刻崩溃,整个黑白山全给惊动了。“师父还在练功房修练,快救师父。”天灵第一个往练功房奔去。 “原来你早就学会了残剑七式的四十九种变化。”黑白惊道。 “是你刚刚教我的,任何时候没有杀了我之前,你不要太相信自己的实力,你也有被战败的一天。”金天道。 “哈哈哈”黑白阴笑道:“我只是想看一下你为何被我重伤而不死,现在看来一定有高人将内力输给了你,只是天下之间,我还从未见过能从我黑白掌下救下一个将死之人,除非他有长生血,打通你的气血。” “长生血?”金天突然想起了青龙蛇,难道真是它救了我? “金天,你既宁死也不肯说出是谁救了你,那为师也不强求了。”黑白将气力贯于十指之上,无形剑气十剑齐攻,“金天,为师现在可就不让着你了。” 金天挥剑挡向射向自己的十股剑气。“咣、咣、咣、……” 黑白瞬间又改剑气为掌气,击向金天,这一次,他用足了十成功力,对付武痴,他也从未用足过十成功力,可见他杀金天乃是志在必得。 金天自知难敌黑白,就报着同归于尽的必死绝心拼向黑白,一下子被黑白的掌力卷飞出数丈。所幸金天躲闪及时,只是碰到了掌边气。要不然,这一掌兴许还真让金天魂飞魄散。 黑白果真是旷古绝今吗?由此可见,决对。通常的江湖人敌不住黑白一掌,所以金天被黑白一掌卷飞也是在自己意料中。 无形剑气,这是被击倒在地的金天最后的抵抗,贯于手指的气流频繁发出,这是抱有最后生存希望的力量,因为他手中的漠北剑在黑白强大的掌气下根本近不了黑白的身,只有无形剑气才是最后的抵抗力量。 黑白未曾想金天在此生死关头,竟然不顾性命发出剑气,来不及收住出手的掌气,胳膊就被无形剑气当下刺中,可喜的是只是皮毛伤,并未伤及内骨,而金天虽然仗着漠北剑,可无奈黑白强大的冲击力将他击向后空,落在练功房的废墟中。 黑白走上前去,有点得意地看着爬地挣扎的金天,说:“你虽然先前吃我重拳不死,但今日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眼看黑白结束金天性命的一掌正要劈出,天灵突然拦了上来,这是第二次的巧合吗?不是。 “师父,我不知您为什么要杀师兄,但看在他与您师徒一场的情份上,您就饶了他吧,师兄如果有错,他一定会认错。”天灵说。 原来天灵见练功房蹋陷,担心身在练功房修练的黑白安危,就第一个冲了上来,哪知就目睹了黑白与金天相斗的最后尾声,尽管如此,聪明的天灵也自然看得出金天与黑白已是反目成仇的相互敌视,看样子,这师徒二人此生断难再和好了。 “他会认错吗?”黑白的声音是那样的可怕:“他要杀我,灵儿,你不会替一个想要杀我的人求情吧?” “不可能,师兄怎么会杀你呢?您可能怨枉师兄了。”天灵道。 “我怨枉你了嘛?金——天?”黑白狠狠地问道。 “灵儿,不要替我求情,我和他之间,有不共戴天的仇。”金天忍着伤痛道。 “灵儿,你听见了吗?他承认了,他跟我有仇。”黑白说:“我养了他十五年,如今翅膀硬了,就想跟我寻仇了。” “师兄,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天灵问。 此刻,金天多么想把黑白虚伪的面孔揭露给天灵,告诉她赶快的离开这里,告诉所有的黑白弟子,黑白带给天下的灾难,让他们不再被黑白蒙骗了双眼,而去愚昧地发扬所谓的黑白思想。然而他不能告诉天灵,他深知一旦天灵知道真相后,黑白将决不放过天灵,他会绝情地杀害任何一个不能被他利用的人或者没有利用价值的人。(难道黑白果真如同被仇恨埋藏良知的金天想的这样是一个阴狠又虚伪的人吗?我想黑白也有他的良知和正义) “灵儿,我于师父之间只是在研习武艺。”所有本该说的话全被金天压在了肚子里。 “研飞武艺?为什么要骗我?你伤的这么重,还叫研习武艺?”善良又聪明的天灵又怎会轻易的相信这么愚笨的谎言。 一下,二下,三下,金天终于在天灵的帮扶下站了起来。看着金天满身流血的伤口,她明白他一定受了黑白的重拳,此刻,她的心和他一样,都在滴血,都夹杂着无比的伤痛和无奈,“师父,放他走吧。”天灵的声音更像是一种岂求,对生命的岂求。 “灵儿,不要扶他,从今之后,他就是你的敌人,要记住对敌人的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今天他能刺杀我,明天他可能会来杀你,他是个冷醋无情的杀手。你要想清楚。”黑白说。 “既然师父不肯放人,那师父就先杀了我,从小到大,我是师兄一手带大的,师兄就像是我的亲哥哥,也像是我的亲爹亲娘,他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我不能看着他死。即使他真的冷醋无情,有一天真的来杀我,我也不会看着他死。”天灵道。 多么感人的肺腹之言,金天的心里激动起来,此生得此关爱和信任,金天死也无怨了,“黑白,你杀了我吧,否则,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师兄,”天灵气道:“你若真杀了师父,我就死在你面前。” 对黑白而言,除了黑白思想,天灵是在他心中唯一珍爱的人,此刻,面对天灵,面对这个他埋藏在心底的爱人,他真的下不了手,假如是别人为金天求情,黑白会毫不犹豫地干掉金天,而命运之神却真会捉弄人,偏偏在大千世界中挑中了天灵来沿续金天的生命,无奈之下,黑白只好道:“金天,我饶你一命,倘若日后你再次在江湖上作恶,为师决不饶你。”后面的话,自然是说给天灵听的,为的是以后杀金天找个正当的借口。 “不要伤害天灵。”金天很认真地对黑白说道。之后就拖着重伤的身体艰难地朝前走去,看着从小到大比亲爹亲娘亲哥哥还亲的金天就这样从身边离开,天灵不觉泪水成线,本能地伸手去拉住金天。 是人总是有感情的,金天又怎能真正的无情,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回头更没有停留地走了。
“但愿他不要伤害天灵。”他向上天岂求道。 第十章,佛门弟子大会 佛门弟子大会 阴险、强大、又誓要完成师父李从文临终时的遗言‘发扬黑白思想,平定天下’的黑白,怎能轻易地放走金天,任由金天在今后他发扬黑白思想的道路上阻碍黑白思想平定天下的道路。放走金天只是在天灵面前的假装宽恕,本打算趁金天下山后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