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连同半截断裂的剑刃在力量决定命运的可悲中插在了奇侠谷荒凉的草地上,而带有锋利光芒的剑尖则仍旧握在金力的左手中。
失去宝剑的金天并没有停止对眼前这个对手的攻击,出手的拳头砸向了已经被宝剑划开右肩而受伤的金力,那握在金力手中的半截剑刃便又一次在金天的拳头冲击下钻过金力左手紧缩的手指插进了金力已经受伤的右肩。
“金天?”
金力拔飞了再次插在自己右肩上的半截剑刃,捂着左手上被剑刃划破五指的伤口,看着被自己夺命刀砍破头盔而露出真面目的金天,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金天会在夺命十三刀砍破狮子战甲的破裂下活着,而且成功地刺伤了自己。
“你的命真大,太平山风火台上跳崖之后竟然没有摔死。”
“死,并不能洗净我手上沾满的罪恶,我要赎罪。”
金天良知发现的回答很显然得益于别人的教诲,“我希望你一直活下去。”
“哈哈哈”
手下败将的笑声让听到笑声的人都想嘲笑这个失败的将军。
金力停止了笑声,道:“你以为你的剑法挑伤了我的右肩,就可以杀得了我?”
“恰恰相反,我并不想杀你,我的剑能从你的右手伤到右肩,就必然能在你的刀刃阻拦下刺中你的心。”
“说吧,你为什么希望我一直活下去?”
金力问。
“我不仅希望你一直活下去,我更希望这成千上万的士兵们也活下去。”
“我希望我和我的士兵们一直活下去,但要取得战争的胜利,就必须付出代价,在战争没有结束之前,谁都无法确认自己不会为战争付出死亡的代价,包括我,也包括我们的主公,也包括这里所有的人,还有你。”
金力道。
“放弃战争,放下武器,你们就可以确信自己会不会在战争结束后仍然活着。”
“原来你是巨龙老儿派来的说客。”
金力骂道。
“不,我是全天下的百姓们派来的说客。”
“噢,你很伟大?”
金力讽刺道。
“对,我很伟大,因为百姓们比我更伟大,为了养活你们,为了承担发动战争的昂贵开支,他们一直都在默默地奉献,包括你,包括你的父母,以及你和你父母的朋友,他们都在奉献。”
“我的父母?”
金力伤痛地回想起往事......阳光照耀的大地,充满希望的蓝天下,一群小孩子兴高采烈地在田野里玩耍着,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展放的生命就要面临死亡的威胁,一群精壮的骑兵骑着马儿飞弛向小孩子玩耍的田野。
又要打仗了,大人们的叹息声混合着庄稼地里搅起的泥土和维系生命的粮食种子一起埋进了土地里。
飞弛的马儿冲向了玩耍到忘情的小孩子们,骑兵们并没有因此勒紧马索,马鞭反而“扑通通”
地抽打着躲闪不及的小孩子们,马儿极限的飞弛着坚硬的四蹄,战马和铁蹄就这样踏碎了孩子们年幼的心灵,当飞弛到田野里的马儿在骑兵们无情的皮鞭抽打下踩向生命之花刚刚展放的孩子们时,大人们丢下了仅有的一点粮食的种子,挥舞着手中的铁锹和锄头向这群没有人性的骑兵扑来了。
孩子们的脑袋在马儿的铁蹄下碎裂了,从忘情的玩耍中清醒过来的孩子们为生命的存活而奔跑着带动身体的双腿拼命闪开这夺命的马蹄时,可恨的骑兵们挥起的马鞭却同样让无辜的孩子们奔到了天堂或者地狱。
扑向骑兵的大人们为了从马蹄下换回自己孩子们的生命,就这样搭进了自己的生命,在骑兵的马鞭下侥幸存活的小男孩一生都无法忘记他的母亲为了保护他的生命,被马儿的铁蹄踩死在田野里。
而他的父亲同样为了保护小男孩的生命死在了骑兵的马鞭下。
父母死后,男孩的家里一贫如洗,再也没有了能够在这个世上靠之生存的亲人,七天过去了,男孩仍然守候在父母的尸体傍,他已经七天没有吃过一口饭了,因为他只是一个无力生存的小男孩,在这个茫茫人世中,到处都是战争的灾难,男孩开始对生命产生了绝望,他看到自己眼前的世界黑暗起来,他实在太饿了,所以他的眼睛已经看不清太阳什么时候从山头上落下,夜很黑,男孩稚嫩的牙齿嘶咬着嘴皮,好饿。
是太平,是这个率领着百万雄兵在黑夜里追赶逃兵的太平给了他粮食,同样,也是这个野心狂狂的太平用战争的方式消灭了杀他父母和小伙伴的骑兵,最后,太平给了男孩一把夺命的刀,男孩亲手杀死了骑兵的首领,从此,男孩跟随着太平在军营中长大,那个时候,男孩对人生的思维开始转变了,他发现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只有当一个人拥有强大的力量,他才可以成为残酷世界的优秀生存者,并且得到左右这个世界的权力,所以力量成了男孩实现个人生存之前所必须拥有的东西,当然,力量也成了男孩心中得到权力的唯一途径,太平给予男孩的夺命刀成了男孩渴求力量的最初动力,男孩逐渐认同了太平那种以战争的力量左右世界的思想,用战争的方式结束战争。
虽然太平在古城之区的最后一战因为雄狮的背叛而失败,但男孩还是坚决地跟随着这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太平,因为,在连续七天的饥饿后,是太平给了这个失去了父母的孤儿养育生命的粮食。
当然,除了太平,这个当时还年幼的小男孩不可能在联军的屁护下生活在当时还不算平定的世界中,因为他没有足够个人生存的力量。
(作者的观点:力量的成份中应该有靠之生存的知识)……金力的眼里闪着泪花,也喷射出怒火,金天破解他夺命十三刀的剑让他训练了二十多年的力量之刀失败了,士兵们用不敢相信的诧异目光注视着他们的将军。
许久,金力才回过神来,问金天道:“我的夺命刀砍破了你的狮子战甲,却没有伤到你的身体,你竟然能够把我的夺命刀砍落的时间和速度计算的如此精确。你一定懂得夺命十三刀的破解之法,而且深有研究。”
“你认为我会用自己的生命跟你交换吗?”
金天道:“当你的夺命刀砍破我的狮子战甲时,你也就失去了躲避我反攻一剑的时间。在你的刀尚未出手之前,我就已经计算好了既能耗费你的时间又能保护我生命的合理位置,而在决斗中,你的眼里只有敌人,只想着砍破敌人的身体,却没想到当你自己全力以赴地砍向敌人时,敌人正在做对你的反攻。”
“我应该再往前冲一步,那样你会是我的刀之下鬼,如同砍破的狮子战甲。”
金力懊恼道。
“如果你再往前冲一步,狮子战甲就不会被你的刀劈成两半,因为我的剑刃正好能碰到你再往前冲一步的距离。”
金天胸有成竹地道。
“没想到冷酷无情的毒剑金天竟然如此精于算计,还能挑起独守奇侠谷的大任!”
金力道:“今日你我之战,我败了,我们明日再战,倘若我胜了,你就给我从奇侠谷爬出去。”
“偿若我赢了呢?”
金天问。
“我敬你是条好汉,才不想发兵攻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金力退出奇侠谷口,手一挥,向众士兵喊道:“先锋兵、众将士们听令,退兵一里外,安营扎寨。”
“将军,为什么不在此地安营,金天只是一个匹夫,晚上只要打一会盹,小的管保将他人头取下,依我之见,不如就此安营。晚上再伺机......?”
一个小兵道。
“本将军自有对策,用不着你来指点。”
金力大怒道。
“是,是,是。”
那个小兵连忙张罗去了。
其实早在二十年前金天还是七岁时,金力就认识金天,那时候金天管他叫阿力,后来太平在最后决战中失败之后,以为金天也死在了战场,所以就把阿力改为金力,这也是怀念金天的缘故,上次金天闯进太平山时,金力就在围阻金天的士兵当中,这两个人也算的上是老相识了,可是二十年岁月的变化,金天又怎会知道长大后的阿力会长成什么样呢?
可能金力退守一里地安营也是因为这一层缘由吧!
鬼知道答案——无聊 闪电下的黑影杀手 天空慢慢地昏暗起来,很快,夜幕降临了。
唯有天上点点繁星在奇侠谷上空闪耀着微不足道的光亮,默默地陪着守护在奇侠谷口的金天。
漫长的黑夜静的出奇,无聊的金天不知不觉中生起了睡意,但很快,金天又清醒过来,今夜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我决不能让这场可怕的战争从奇侠谷延伸出去,我要守住这道关,要打破父王称霸天下的念头,所以我必须保持清醒,必须时刻保持绝对的清醒。
金天站了起来,在奇侠谷口来回地渡步,保持着时刻的清醒。
远处,火光升了起来,借着星空下渺茫的火光,金天看见了模糊的人影和刚搭建的营账。
“看来,明天的一战再所难免。”
金天在黑夜里透过远处升起的火光望向金力的营账,痛心起来,为什么人和人之间要互相残杀?
到底如何才能叫他们放弃野心,放弃战争?
很快,远处的火光灭了,营账随着覆灭的火光一同消失在夜幕中。
“他们睡了。”
金天看着远处一片黑沉的夜色,自言道:“可我不能睡,要清醒。”
金天下定决心死守住奇侠谷,南风已经为此负下了重伤,如果我连奇侠谷都守不住,就对不起他们的努力了。
冷风吹来,灌进了金天的衣服里,吹打在金天的皮肉上。
“好冷。”
金天缩紧了自己的衣服,他想起了被夺命刀砍破的狮子战甲和精钢打造的头盔,这个世上没有永远不败的战神,更不会有永远不破的战甲,随着狮子王雄狮二十年退隐江湖的消沉,沉睡了二十年的狮子战甲早已没有了它往日的千锤百炼,哎,没有战甲挂身的身体在如此的黑夜似乎更冷,金天的身体在冷风中发抖,但越是冷,他反而觉得越清醒。
疲倦的睡意在冷风的吹打下消失了。
繁星如同金天疲倦的睡意,也慢慢地在夜空里消失了,黑云很快就压满了天空,天色完全黑沉了,黑的伸手看不见五指。
“咚”
地一声炸雷惊醒了奇侠谷的天空,一道闪电带着划破黑暗的光芒一闪而过。
雷声伴着暴雨刷刷地下了起来,冷风变成了超强的狂风。
天空中的冷气更重了,经受着狂风吹击的金天在无处避让的雷雨中更冷了。
雨水拍打在金天没有战甲披挂的衣服上,湿透了金天的衣服,金天的身体在雷阵雨冲洗的奇侠谷口颤抖起来。
冷风仍然在加倍加倍地吹打在奇侠谷口,雨水更大了,天空的响雷和闪电时不时交织着奏响可怕的天地合音。
奇侠谷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干旱的土壤渗透进倾泄来的雨水变成了阻拌脚步的泥泞险谷。
金天支撑着冷得发抖的身体,站在除了时不时划过天空的闪电之外完全黑暗的夜里,生命的呼吸被雨水刷刷的声音淹没。
电光石火的雷电再次从天空划过,黑暗的奇侠谷再次有了一瞬间的光亮,雨水淋透身体的金天在闪电的光芒下看见了五六个黑影晃动过来,他们同样看见了金天。
天空又重新黑暗起来,满天的繁星依旧在黑云的笼罩下,雨水和炸雷仍然在不断地轰击着奇侠谷的大地,金天抬头望向和奇侠谷一样黑暗的天空,他盼望天空中再次划过那可以把眼前的奇侠谷瞬间照亮的闪电。
因为他需要知道黑暗的奇侠谷到底来了多少个未知的黑影。
金天的耳朵并不能灵敏地听见黑影晃动来的脚步,因为雨水的刷刷声在淹没生命的呼吸声时,也淹没了黑影靠近金天的脚步声。
风声比以往更为迅猛,更为快速地吹击向金天的脑际,又是一道闪电的光芒在金天着急的盼望下伴着令奇侠谷震荡的炸雷声从天空射击下来,光一样人类至今都无法启及的速度带着一束光电击向了金天脑傍的迅猛风声,天地就在这一瞬间被光电连接在了一起。
“咣”
的一声,在闪电的光芒下,一把断裂的刀刃沉重地落在了滚满雨水的泥地里,吹击向金天脑际的迅猛风声突然间停止了,一个黑影捏着半个刀柄在金天的身旁倒下,电光仍在黑影身上来回地盘索和打击。
“张雄”
一个带着万分惊恐的声音在雨水中传进了金天的耳朵。
难道这个被闪电击倒的黑影叫张雄?
当黑影杀手明晃晃的刀刃划起迅猛的急促风声砍向金天的脑袋时,又一次吸引到炸雷带着闪电同时光顾,射击向奇侠谷的光芒再次连接天地,一把把断裂的刀刃被闪电的震力撞击在地,震荡在奇侠谷的雷电让一个个黑影在看不见对死亡之剑的黑夜里倒下,金天看到连接天地的电光下倒下的尸体,又有几个黑影手捏着断裂的刀柄被电光在身上来回地盘索和打击。
明晃晃的断裂刀刃?
全副武装的铁甲?
全在闪电划破黑夜的瞬间吞进了金天的眼睛中,原来是刀刃和铁甲引来了雷电的死亡亲吻,黑影迅猛的刀气让人类难以启及的电光连接起了天地。
来不及惨叫的黑影杀手们就在这自然的威力下,倒在了雨水搅拌的泥泞的奇侠谷。
金力的夺命刀砍破了披佳在我身上的狮子战甲和精钢的头盔,金力暴发出全身力量的左手拧断了我手中的剑,啊!
这是上天给予我生命的特殊照顾吗?
如果没有夺命刀砍破狮子战甲的灾难,没有破裂的精钢头盔在夺命刀千万斤冲击力下飞坠在奇侠谷高耸峭壁之上的惊险,也没有宝剑断裂后的震力让金天脱手的剑柄连同半截断裂的剑刃在力量决定命运的可悲中插在了奇侠谷荒凉的草地上,那么,在刀刃和铁甲引来雷电的死亡亲吻时,在金天身边倒下的就不仅仅是这些被电光在身上来回盘索的黑影,是上帝给了金天在没有任何死亡讯号的雷电打击下侥幸存活的生命?
还是金力凌烈迅猛的夺命十三刀给了金天拒绝雷电袭击的必要条件?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雷电的袭击,在如此黑暗的夜里,倒下去的就只有金天,因为金力退守一里地扎营的精心布置下派遣的黑影杀手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