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起来,她用力的晃着脑袋,大声道:“好熟悉的名字,傻蛋是谁?南宫嫣是谁?我又是谁?头好痛,我不要想,不要想……”她双手用力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叫声却越来越痛苦。
花大少拉着南宫嫣的手,大声道:“你是古丽——古——丽……”
“你骗我,我不是,我不是……”南宫嫣猛然扎脱花大少的手,扑向石壁,竟把头向壁上撞去。
正文 第五十五节 杵(中)
更新时间:2006-8-11 11:43:00 本章字数:1195
南宫嫣只觉头顶所触有些绵软,讶然抬起头来,却见花大少贴在壁上。她竟一时忘记了头痛,急道:“扎达阿哥,撞痛你了么?”
花大少摇了摇头,温声道:“古丽,咱们走吧。”
南宫嫣茫然的点了点头,道:“我听你的。”说着把手交给花大少。
“想走?先问问它!”怒吼声中,阿江几步跨过来,钢鞭横举,拦住二人去路。他双眼瞪得牛眼一般,呼呼喘着粗气,道:“你爹杀了我妹子,今天我就杀了他儿子!”
“老子杀人,儿子偿命,天底下实在没有比这再公道的事了。”花大少的表情很平静,就好象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只不过,我还有些要紧事要办,等办完了这些事,我自会去找你。”
阿江吼道:“我等的,我的钢鞭却等不得!”举起钢鞭做势欲打。
花大少扬起手中的飞刀,冷然道:“不要逼我!”
温三爷在花大少身后抖了抖手中的白蜡杆,道:“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只可惜飞刀只一把,你杀得了洞中所有的人么?”
“阿哥,你怎么出汗了?”南宫嫣摩挲着花大少的手,奇怪的问道。
阿桑老爹忽然跑过来,挡在花大少面前,大声道:“神的地方的人,不能打!”阿江虽气愤塞胸,却不敢对阿桑老爹不敬,手中钢鞭已缓缓垂下来。
“阿江,你跟阿桑老爹说,洞中之人叫独孤明,是一名武林高手,所习内功称做‘迎风吼’,此种内力以刚猛著称。练至最高层者迎风一吼,风向逆转。他教给你们的便是这种功夫,你们虽内力平常,但因有多人同时发力,又配以锣鼓之声,各种声音相激相抗,如同一个内力修为已达化境之人所发出,是以能改变风向。个中玄妙,大抵如此,这绝非神力所为,洞中之人也绝非神仙,不要上了别人的当。”
阿桑老爹听得似懂非懂,茫然的望着阿江,阿江踌躇了一下,便用族语大声说给他听。阿桑老爹先还静静的听着,一会便眉头紧锁,脸色也阴郁起来。待阿江说完,他突然怒喝一声:“胡帐!”接着便指着阿江叽哩咕噜数说一痛,其间不时狠狠的瞪一眼温三爷。
阿江脸上露出羞赧的表情,竟不敢置辩一辞,嗫嚅着让开去路,自己垂手贴石壁站了。阿桑老爹却余怒未息,向花大少道:“你和古丽出去!”自己却一转身挡住众人去路,铁青着脸瞪着温三爷。眼见花大少与南宫嫣就要走出石洞,温三爷还欲说什么,张了张嘴,终于没有说出来。
“慢着!”娇喝声蓦地响起,一条粉红色人影飘过阿桑老爹,已拦在花大少与南宫嫣面前。
花大少扣住飞刀的手动了动,却并没有扬起来,他平静的望着雨儿,道:“如果杀了我你心里会好受一些,就动手吧。”
雨儿眼里噙着泪,紧咬着细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当真恨不得一拳打死眼前这个男人。她一步一步挪向二人,两手紧攥着拳头,山洞里只听到骨节脆响的声音。
“你要做什么?”南宫嫣抢在花大少前面,惊慌的道。就在此时,雨儿的拳头已闪电般穿出!
正文 第五十六节 杵(下)
更新时间:2006-8-11 14:13:00 本章字数:1194
拳头在南宫嫣面前停下来,雨儿张开手掌,掌心里静静的躺着一枚小杵,这杵由硬木雕就,一端系着根黄澄澄的链子。雨儿含着泪道:“第一次出手前,你亲手把它挂在我的脖子上,告诉我这是佛家的宝贝,是极其灵验的护身符。现在……”她抽咽了一下,接着道,“该是还给你的时候了。”
南宫嫣似懂非懂的接过来,仔细的端祥了半天,挂到脖子上,向花大少道:“扎达阿哥,咱们该走了。”
花大少缓缓点了点头,道:“是该走了。”二人相互牵着走出洞去。
望着二人的背影,泪水不争气的滚下来,雨儿喃喃的道:“姐姐,我发誓,绝不会让南宫家的人白死!”
阿桑老爹瞅了洞中之人一眼,大声道:“你们离开!”说罢大踏步向洞外走去。
望着阿桑老爹瘦小的身影,温三爷道:“好个不通情理的老头子!”
“当年阿桑老爹被野猪咬伤,生命垂微,若不是那人早就死了。他不但救了阿桑老爹的命,还留下了许多圣药,自那之后,再也没有发生伤重死人的事。在他心中,对这个人的尊敬比神还要多。”阿江的语气中透着无奈。
“扎达阿哥,咱们这是去哪里?”南宫嫣仰着头好奇的道。
“去找一个人。”花大少漫不经心的答道。
他们骑了温三爷带来的骆驼一路向北,早出了荒漠,如今雇了一辆马车代步,已行了七八日。
看花大少有些心不在焉,南宫嫣低下头摆弄着小木杵,不再与他说话。花大少感到冷落了她,强笑道:“这小木杵倒做的十分精致。”见南宫嫣只是嘟着嘴不理不睬,花大少才知道她真的生气了,眼珠转了转,忽然伸了个懒腰,道:“这马车做得人腰酸背痛,咱们不如骑着驴走吧。”
“哪里有驴?”南宫嫣停了手,好奇的问道。
花大少故作惊奇的道:“咦,你嘴嘟了这么长,不是为了栓咱们的驴么?”说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南宫嫣这才知道花大少打趣她,脸涨得通红,捏起粉拳向他身上擂去,边打边道:“看你还敢欺负人!”花大少故意做出负痛哀告的样子,惹得南宫嫣扑哧一笑才算作罢。
花大少伸手撑起车帘向外望了一眼,大声道:“停车!”不等马车停稳,已扶着南宫嫣跃下来,他指着眼前峰峦叠障的青山道:“就是这里了。”南宫嫣抬头望去,只觉眼前一亮。
这座大山由大大小小数十座山峰组成,远远望去势如长龙,自山脚至山顶皆草木繁茂,到处是一片青翠之色。那青翠中又偶尔露出一角怪石,一眼看去,虎距龙盘,颇有山禽猛兽的威势。此刻,夕阳西下,整座山脉又被笼罩在一片金黄的光晕中,奇峰怪石都被渡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更平添了几分神秘。
南宫嫣望着这山竟有些痴了,她喃喃的道:“世上怎么还有这等地方!”
花大少一扫连日来的疲态,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大声道:“这里便是峨眉,这山中有一座清月洞,若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让你记起以前的事,那便是清月洞中的花溪老人。”
正文 第五十七节 天心(上)
更新时间:2006-8-11 14:17:00 本章字数:1267
“花溪老人是郎中么?”南宫嫣好奇的问。
“天下的郎中都加起来也未必抵得过他老人家的一根指头。司徒无命这个人你总……”花大少看着南宫嫣收住口,转了话头道,“他不但医术超群,武功修为臻于化境,便是琴棋书画也无一不精,无论何人,只要学了他老人家一门技艺,足可傲视天下。”
南宫嫣听了他的话,有些怀疑的笑着道:“一个人一生能精通一门技艺已十分不易,精研这许多,岂不要活活累煞?”
花大少听了并不反驳,却轻轻叹了口气,反问道:“你可知花溪老人春秋几何?”
南宫嫣摇了摇头道:“你又没有告诉我,我自然不知了。”
花大少道:“当今之世,年逾七旬已称古稀,他老人家却已历一百二十个春秋。”
“一百二十岁,那岂不是……”南宫嫣本想说“岂不是老妖精”,话到嘴边忽觉不妥,便缩住了口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幸好花大少并未在意,他瞅着天边彩霞,兀自道:“他本天生奇才,孩童时种种奇思妙想已令人惊诧不已,长大之后更是聪慧绝伦。他老人家兴趣广泛已极,凡世间技艺无不涉及。天文历数、医卜星相、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世间之事无一不精,当真是天下奇人。”南宫嫣悠然神往,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若说无一不精也不是实情,有一宗事他却不解,非但不解,简直懵懂已极。”花大少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咦?这等聪明人又有什么事不懂?”南宫嫣停住脚步,疑惑的道。
花大少苦笑道:“他聪明绝顶,却偏偏对人世间的男欢女爱一窍不通。”
南宫嫣实在想不明白世间怎地还有这等人,咬着嘴唇道:“难道他终生未娶么?”
花大少道:“二十岁之后他便躲在这峨眉山清月洞中,潜心研究种种事体,不再跨出山洞一步。直到六十五岁那年,一位奇女子身受重伤来求他医治……”
“难道花溪老人竟爱上了这个女子?”南宫嫣道。
花大少道:“花溪老人虽一时并未爱上她,但这女子坠入情网,对他仰慕之情不能自己,竟发誓非他不嫁。伤好之后,那女子便赖在洞中不肯离开,花溪老人虽痴心精研世间事,却禁不得她软磨硬泡,终于成就了一段姻缘。”
南宫嫣紧追几步,赶上花大少,带着满脸的欣羡道:“一对神仙眷侣,令人好生羡慕。我若是见了这等奇人也必会赖住了不肯离开。”说的虽是花溪老人,她一双妙目却似笑非笑的瞅着花大少。
花大少只作没有看见,接着道:“若是二人百年好合,确是人间一段佳话,只可惜婚后不久,花溪老人故态复萌,整日价一个人闷在房中,把如花似玉的一个新娘子搁在一边。初时,那女子还能体谅,但终究孤独难耐。便在产下一女之后,愤然离去,并留下一纸,扬言必让花溪老人后悔无及。”
“啊!”南宫嫣发出一声惊呼,“后来呢?”
花大少摇了摇头:“自那之后,那女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世间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南宫嫣有些失望,沉吟片刻,忽然道:“扎达阿哥,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花大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轻轻吁了口气道:“这便是清月洞了。”
正文 第五十八节 天心(中)
更新时间:2006-8-14 12:52:00 本章字数:1235
南宫嫣抬头望去,触目所及都是山滕葛树,哪里有什么山洞?正犹疑间,只见花大少走到一旁,在一株怪石上轻轻扣击三下,半空里忽然垂下两只巨钩,那钩抓在滕葛上向两旁分开,露出后面光秃秃的石壁来。若远远望去,像极两根帘钩挂住珠帘,那些绿叶山花便是帘上的珠儿了。这机关颇出南宫嫣意外,她好奇的走到怪石边,绕着转了两圈,仔细瞅着却怎么也瞧不出机枢所在。
“此石名为‘灵獒’,是为这清月洞看门的。”花大少微笑着介绍。
她本就觉得这怪石有些眼熟,经他一提醒,再仔细看时,分明就是一只威武雄健的巨犬了。南宫嫣不由拍手笑道:“这石头生得好生有趣,怎么只见门神却不见洞门?”
“洞门不就在这里?”也不知花大少动了什么机关,滕葛背后的石壁缓缓滑向一边,露出一人多高的洞口来。
南宫嫣着实吃了一惊。
石壁上有洞口本在南宫嫣意料之中,但看那遮住洞门的石块总也有几百斤重,若依常理,如此一块巨石移动起来必会发出轧轧声响,但这石门缓缓滑向一旁,竟只有些微的沙沙声,设计如此精巧,岂是人力所为?
花大少似乎早就料到南宫嫣会大吃一惊,他有些得意的道:“这不过是些雕虫小技,一会儿让你大饱眼福。”说完拉着她向里走去。
南宫嫣迈步进了洞,心却还留在门口,一不留神被绊了一脚,亏得花大少用力扶住才没跌倒。南宫嫣皱着眉头望去,却见脚下一弯清泉汩汩流过,奇道:“哪里来的泉水?”花大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拽着她的手,示意她向前看。在南宫嫣抬起头来的一刹那,不禁被洞内的景象惊呆了。
眼前先是一片空地,地势平整,显见刻意修葺过。依山取石,本是再自然不过,但出人意料的是坚硬的石地上却遍生着细密的春草,间或有几朵淡雅的野花。花草之上,垂下两根青藤,青藤未端,栓了一片方石,做成一只秋千的模样。更令人惊奇的是空地尽头竟是一座诺大的庄院,这座庄院飞檐斗拱气度恢宏,富贵中显出庄严,大度中微露精致,端地一派帝王皇城景象。洞口那道小溪便绕墙而走,流水叮咚,别添了一种韵致。更喜的是院墙边斜伸出一枝红杏,杏花旁两只燕儿展翅齐飞,似在争竞,又似在翩然起舞。
最令人惊诧的还是洞顶射下千百道光柱,整座清月洞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芒中。普通石洞都阴暗潮湿,难见天日,因有了这些光柱,清月洞内却绝无并点晦暗。南宫嫣仿佛一下子踏入神仙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