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人一马像赶苍蝇般猛地挥手。
段君明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她到底在干吗?不是要他骑马载她回去吗?低头沉思,眼中的兴趣变浓,段君明的眉头慢慢舒展,苍白的脸突然绽放,段君明开怀大笑起来:“哈哈,你果然有趣,我就不走,决定载你回去了!”
“你没听清楚吗?我说我要步行回去。”云瑶瞪着马上的段君明没好气地道。
“你没听明白吗?我决定载你回去。”段君明学着云瑶的口吻道。
云瑶继续瞪视段君明,这个人智障吗?抬起胳膊围胸环抱,云瑶道:“我就不上马,你能把我怎样?”
“不能怎么样,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听了我的名字就改变主意了。”段君明微笑地看着云瑶,满脸好奇。虽说他一向亲民,永盎城城中百姓都认识他,但是眼前的女子一看就不是东国人,看她的表现又好像知道他身份?一般人知道他的身份也会和他套近乎,她却不会,反而一直疏远他,段君明开始对云瑶感到浓厚的兴趣。
“恕我直白,我讨厌一切和权势有关的东西,所以请离我远点吧。”云瑶心底默哀,段君明……不是刚好就是东国皇室那个段君明吧?可是东国姓段的也就皇室的而已。天哪,怎么走到哪都能和皇家子弟碰上?
段君明再次无奈地笑道:“我也很讨厌,这不是刚好。我们正好做朋友。”
“你没听明白我的话么?我说我讨厌一切和权势有关的东西,而你的姓或者说你也包括在和权势有关的东西里,所以别说朋友,我们连路人都不是。”话说出口,云瑶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过。
目光中的一抹悲伤一闪,段君明有些痛苦道:“呵呵,也是。我姓段,注定摆脱不了命运。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讨厌我是应该的。”
“……我并不是排斥你。”看到段君明痛苦的表情,云瑶有些不忍心。
“没关系,像我们这样的人确实不配拥有朋友。”
段君明冷然道,眼中受伤的神情让云瑶不自觉地开口道歉。
“我……伤害到你了吗?对不起……”
“没事。真心道歉的话就让我送你一程吧。天晚了,我看你脸色也不好,不宜多待。只是送你回去,不谈交情的,到家后你大可以把我忘记掉!”段君明坐在马上,对着云瑶温柔地伸出手。
云瑶抬头望望天,天色确实不早了,而她真的需要赶快回去休息了。手不由得地捂住胸口,有些发痛。云瑶轻轻一叹,哎,被这蛊毒害惨了,自打苏醒后总是出现睡两日醒一日的情况,来东国的日程也是一缓再缓,为了不让微月再为她担心,她现在尽量让自己一日睡半天,这样才能保证每天都能醒来。
伸手抓住段君明的手,云瑶骑上马背,对段君明道:“我们走吧。谢谢你。”
“呵呵。好。”眼中抹上一丝不明的笑意,扬起马鞭,段君明驱着马慢慢朝城内使去。
马儿的脚步矫健平稳,马上的两人,一个风度翩翩,眉清目秀,一身紫色华服更托得男子雍容华贵,坐于其身后的女子黑发如墨,明眸善睐,如月中嫦娥。两人路过之处不时引来人们的注目,哗然声音一片。
“咦,这不是段小王爷吗?她身后的女子是谁?”
“听说皇上最近正在为小王爷选妃,你说她是不是咱们未来的王妃啊。”
“是啊,小王爷总是一个人骑马从这路过的,今天却和这女子同骑一马,这女子身份肯定不简单。”
“你看他们多相配,没准就是我们未来的王妃。要是小王爷登上皇位了,那就可能是我们的皇妃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小王爷终于想开了。”
“太好了!小王爷终于找到喜欢的女子了,我们真为他感到高兴。”
“我们快贺喜小王爷啊!”人群中不知道谁突然高喊这么一句。霎时,路上的人突然参差不齐地全跪了下来。
“恭喜小王爷!”
“贺喜小王爷!”
人群中还有人大胆地问道:“小王爷,她是不是我们未来的王妃啊?”
坐在马上的云瑶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坐在前面的段君明。段君明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内一片了然。
“他奶奶的……你故意的。”云瑶咬牙切齿道,声音放的很低。
耸耸肩,段君明无辜地眨眨眼,对云瑶道:“呵呵,我突然忘记他们都识得我。”
“放p!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云瑶恨死了,这人根本狡诈得很,她竟然还觉得他可怜。靠!
“呵呵,帮帮我不好吗?我不想娶别人。”
“你不想娶别人,我更不想嫁给你!快跟他们说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
“你觉得我会说吗?好不容易把你骗上马。”
“你!哼,算你狠!”云瑶生气地甩下手,抬脚欲跳下马,刚转过身子,背部却被人突然点住学到,云瑶整个身子软了下来。
“现在要跳马来不及了。”段君明搂住云瑶,在她的耳边轻轻道。
“……”云瑶想喊救命,无奈她现在连话都说不得。
段君明轻挑眉,满意地看着云瑶此刻的状况,随即对着路上跪着的一群人道:“呵呵,各位快请起,谢谢你们的祝福。她是我的朋友,来东国做客,今后你们可需多照顾她!她有个不好,我还真会心疼。”
没有承认也没否认人们的猜测,却把他和云瑶的关系说得很微妙,好个段君明!
段君明一句话,跪着的人群都站了起来,大家笑着说:“一定一定!”
“姑娘!”人群中一声惊呼,一抹蓝色影子跑了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马上的白衣女子。
云瑶求救般地看向那名蓝衣女子,微月……人家又惹祸了!
第40章 错上贼马
“你家姑娘呢?”
“在睡觉。”
“……下次我再来的时候能不能换个新的理由?”
“我们家姑娘确实在睡觉。小王爷若有事情可以跟我交代,待我家姑娘醒来微月会帮忙转达的。”
段君明幽幽叹了口气,然后道:“也没什么事,我只不过来看看她而已。若她还生我气不见我,那我先走了。”
“不送小王爷。”
段君明走前朝微月看了一眼,看得出她的侍女对他也不满,看来她确实在生他的气,只是她这么小心眼的人么?和情报怎么不太一样?
待段君明走后,微月走进里屋,惊讶地看到云瑶正坐在桌旁喝茶。
“姑娘,你醒啦?”
云瑶转过头,对着微月苦笑道:“是呀,醒了。睡得好舒服啊……”起来头爆痛。
微月走到衣柜,拿了件外衣帮云瑶披上,抱怨道:“刚才那段小王爷来了,你也知道啦?”。
“知道啊。他之前都来过?”刚好他来的时候她醒了。她醒的时间不多,并不知道段君明来了好几次。
“嗯。好几次了。姑娘,我们要不要离开东国。”微月皱眉道,“一开始我们就该去连国找堂主的。这几日我到处打探神龙珠,都没下落。姑娘说的神龙珠是真的存在吗?”
“呃。是啊!是真的,我从一本书上看到的。”云瑶感到心虚,避开微月的目光。
“……姑娘,我们只留下一封书信就走了,大家会担心的。微月也会被大家责怪的。”见云瑶目光躲躲闪闪,微月心底开始对云瑶来东国的目的起疑了。
“我知道……要不我们回去吧。”云瑶默默地叹气,一天几乎都在睡觉,根本没时间玩乐。
“姑娘,你果然不是来找解药的。”微月突然愤愤说道。
云瑶愕然地望着微月,她怎么又突然知道了?
“来找解药会这么快放弃想回去?姑娘,你不是出来玩的吧?”
“微月,你知道吗?做我肚子里的蛔虫,你肯定第三个合格。”
“……那前两个是谁?”
云瑶的目光转向窗外,感伤道:“第一个是美人师父,从小我想干什么,不用说他也会知道。我的一个神态、眼神他就马上知晓我心里想什么。第二个自然是丁生了。呵呵,他是被我折磨到对我的手段动作都很熟悉了。”
“……姑娘,想堂主就去连国找他吧。要玩不一定要跑东国呀,连国也可以啊,你还可以回玉山看看呢。”
“连国?是啊,连国除了玉山,我哪也没去过。”心底的一根弦突然被扯动,云瑶慢慢地低下头,轻轻叹道:“在连国生活了几年了,还被美人师傅从玉山带了出来。我却从来不晓得他就是连国的莲王,更不知道他以前喜欢过谁?遇到过什么事?微月,我是个很自私的人,我从来只关心我自己的感受却忽略了那些关心我的人。”
来这世界后,她总让自己与他人保持距离,却还承受到那么多人的爱。她总给周围人带来伤害,如今她还成了他们的负担。在丁生之后,她该用何种心态再去面对关心她爱护她的人呢?她很没用地选择了逃避,逃避那些关心她的人,逃避她将要离开她所爱的人的事实。与其让他们痛苦地看着她受病痛折磨,还不如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慢慢的死去。可是如何是好呢?她走到哪麻烦惹到哪,眼前段君明那个小子也不好解决啊。
听云瑶说了那些话,微月感到心疼。“姑娘,不是这样的。姑娘才不会自私。”
“姑娘?”微月见云瑶说完后一直没反应,试探地在云瑶面前招了招手。“怎么啦?”
“我没事,微月你去街上买烧鸡给我吃好么?突然想吃了。”云瑶抬起头对微月道。
“嗯,那姑娘你自己小心点,待在屋里别在乱跑了。要不然又有个段君明上门来了,下次赶也赶不走了。”
微月边说边走出屋外,声音还回荡在屋内。
云瑶苦笑,像是自言自语却又像和别人说话般道:“他确实赶不走。怎么,偷听这么久还不出来?”
突然,屋顶的瓦片传来微微动静,窗外蓦然出现段君明飘逸的身影。
段君明嘻嘻哈哈地从窗户轻盈地跃入里屋。轻拍身上的灰尘,道:“竟然能察觉我在屋顶?看来莲王的莲妃不只有满腹文采那么简单了。
”
“查了我的身份?”云瑶挑眉看向段君明,眼中多了丝警惕。
“呵呵,淑圣妃的生辰宴东国还是有派人参加的,你那么引人注目,要了解你的情况不难的。只是要将你身份查个透彻就难了。”
“呵呵,既然知道我是莲妃了,你还打算娶我么?”
段君明没有直接回答云瑶,而是坐到云瑶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为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道:“知道外面怎么传你吗?”
云瑶瞥了眼段君明,沉默着不说话。怎么传?她一路来东国听的还少么?虽然微月一直瞒着不让她知道。
见云瑶没接话,段君明继续道,“大家都说莲妃虽倾国倾城,博得莲王喜爱,却还是输给了风华绝代的连国皇后,连国皇后在莲王心底肯定比莲妃更甚一筹,要不然莲王也不会连个正式的封妃仪式都没举办就直接封妃了。怎么?当个正式名分都没有的莲妃,心底舒服吗?”
拨弄着手指的指甲,云瑶皱眉道:“光顾着睡,都忘了修剪指甲了。”随即站起身来找剪刀,对段君明睬也不睬。
“不打算回我话?”
“回你话又如何?我心底舒不舒服关你什么事?”
“你就这么把我列在陌生人的名单内吗?好伤心。”段君明嘟哝着薄唇委屈道。
“在桃林的时候,你可是说过送我回来后,我大可以把你忘得一干二净的。”
“那时候我们没关系嘛,这时候我们关系不一般呢。我父王还打算来看看他未来儿媳什么样呢,要不是我拦着他,你以为你能睡到日晒三杆醒,日落又接着睡啊?说起来你怎么那么嗜睡?”
云瑶终于从一个侧边桌的小篮里找到了一把小剪刀,“咔嚓咔嚓”地剪起指甲。
鄙夷地看了段君明一眼,云瑶继续专注手中的动作,道:“关系不简单?那也是你自己搞出来的,关我什么事?没想到你这么亲民,城中百姓竟然都认得你,这倒让我很惊讶。”她没想到东国的百姓这么爱戴姓段的。
“呵呵,那还不是沾了我伯父的光。东国地处西南地带,干湿季分明、水灾干旱多,百姓耕地经常收获甚少或颗粒无收。我跟我伯父经常到农田里和百姓一起耕耘,鼓励百姓。亲民的次数多了就和他们熟悉起来了。”
“你伯父?东国皇帝段林阳么?呵呵,他在六国可是颇负盛名哪!难得的一代明君,可惜却未有一儿一女。怎么?捡了当皇帝的便宜,心底舒服不?”云瑶学着段君明刚才对她说话的口吻回问段君明。
“哈哈,你这是在报复吗?云瑶,桃林里你都听到我说的话了,何必还来打击我?”段君明收起一贯的嬉皮笑脸,苦笑地说道,眼里透着化不开的悲伤。
哎,又触痛他伤口了,云瑶默哀。“你刚才不也偷听了我的话,何必还来说我?”以他的功力,将她和微月说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并不难。
定定地看着云瑶,段君明的眼神恢复平常,表情却严肃起来。
“神龙珠?你们就为这个来的?”
又一次没回答,云瑶反问段君明。
“若桃?你就为她不娶亲的?”
“你喜欢学人家说话吗?”
“对啊,我经常学人家说话。”
“呵呵,是。我这辈